第6章 相像
沈初釉直起身來，輕輕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抬眼掃了下牆上的掛鍾。
她有稍稍留意著樓下看團團的監控畫面，知道小傢伙這一覺睡得安穩，算著時間從她上樓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也差不多該醒了。
之前徐姨就特意安排了傭人在樓下照看著，倒也不是把團團一個人丟在那兒。只是她到底記掛著兒子，總想著要下去看看才放心。
「徐姨，我想先下去看看團團，他差不多該醒了。」
徐姨一拍腦門：「哎喲，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那個寶寶還在樓下呢。快快快，下去看看。」
沈初釉剛往門口走了一步，身後嬰兒床那邊就傳來動靜。
先是棠棠「唔唔」哼唧了一聲，小臉蛋皺成了軟乎乎的小包子，兩條小短腿「啪嗒啪嗒」蹬了蹬身上的小被子。
緊接著舟舟也跟著小身子扭了扭，小嘴巴「嗷嗚」癟了癟，一副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小模樣。
沈初釉腳步頓住了，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小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她要走，哼唧聲一聲接一聲，棠棠的眉頭都皺起來了，眼皮開始動，像是在夢裡掙扎著要醒過來。
沈初釉有點為難，站著沒動。
徐姨一看也明白了，這兩個小祖宗剛認了她的奶，連睡個覺都不讓人走。她轉頭沖門口喊了一聲：「陳姐，你上來一下！」
陳姐很快就上來了，站在門口：「徐姨，什麼事？」
「你去樓下把沈小姐的寶寶抱上來，」徐姨說，「她走不開，這兩個又開始鬧了。」
陳姐一聽趕緊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樓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沖沈初釉補了一句：「沈小姐你放心，我幫你抱上來，肯定小心著。」
陳姐這些天是真被龍鳳胎折騰怕了，巴不得沈初釉能在這兒鎮住兩個小祖宗，跑得飛快。
沈初釉重新走回嬰兒床邊。
棠棠已經開始哼哼了，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亂抓，沈初釉伸手過去讓她攥住一根手指，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胸口。
舟舟那邊也扭來扭去，眼皮一動一動的，馬上就要醒。
她把一隻手伸到舟舟那邊，輕輕搭在他肚子上，手掌隔著薄薄的小被子一下一下地按，力道又輕又穩。嘴裡又開始哼那首沒有詞的調子，哼了兩遍，舟舟的扭動就緩了下來。
棠棠小手指扣著她的指節，攥了片刻便鬆了勁，皺成小包子的眉尖慢慢舒平。
沈初釉把棠棠的被子重新掖好，又拍了拍舟舟的背，前後不到三分鐘，兩個小傢伙又都睡踏實了。
徐姨在旁邊看得連連咋舌：「這麼快？」
「他們本來就沒徹底醒，」沈初釉說，「就是半夢半醒鬧一下，順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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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很輕鬆，一副手到擒來的樣子。
徐姨心裡那叫一個服氣，別人哄半天哄不好的，她三分鐘搞定。
門口傳來腳步聲，陳姐抱著團團上來了。
「沈小姐，寶寶抱來了。」
團團窩在陳姐臂彎里，小腦袋軟乎乎搭著她肩，乖得聲息都輕。被抱進屋時他還轉著小脖子東張西望，圓溜溜的杏眼盛著點好奇，慢悠悠掃過整間陌生屋子。
看到沈初釉的時候，團團的小臉一下子亮了起來。
小嘴巴咧開，露出粉粉的牙齦，兩顆剛冒出來的小白牙若隱若現，衝著她笑得又軟又糯，整個小身子都往前傾，兩隻小胳膊朝她伸過去要抱抱。
麻麻抱抱~
沈初釉趕緊接過來，團團一鑽進她懷裡就老實了，小臉貼在她胸口蹭了蹭，小手揪著她的衣領，喉嚨里發出哼哼唧唧的撒嬌聲，跟剛才那兩個喝完奶就睡的小祖宗完全不是一個品種。
徐姨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樂了：「哎喲，這寶寶長得真俊，白白胖胖的。」
陳姐也在旁邊跟著看：「可不是嘛，我剛才抱他上來他一點都不鬧，我換手的時候他還衝我笑呢，一點不認生。」
沈初釉垂眸望著懷裡的團團，眼尾浸著軟得發暖的光。小胖手扒著她衣襟扣子蹭，小嘴巴一努一努的，是要找奶吃的模樣。
陳姐在旁邊忍不住又補了一句：「這寶寶真的太乖了，我剛才在樓下陪了他好一會兒，他自己躺在那兒玩小手，醒著也沒哭沒鬧，我抱起來他還會沖我笑。」
張姐也點頭：「你說這寶寶也是好帶，一個人丟在樓下那麼久也不鬧，換我們舟舟棠棠，早把天花板掀了。」
沈初釉笑了笑：「團團從小就這樣，不太愛哭。」
「那也是你有福氣，」徐姨說，「帶著這麼乖的寶寶出來做事，省心不少。」
沈初釉低頭親了親團團的小腦門，團團被她親得咯咯笑了兩聲，小手攥得更緊了。
張姐伸著脖子又多看了團團兩眼，越看越覺得哪裡眼熟，忽然指著他叫了一聲：「你還別說，這寶寶，跟咱們舟舟長得還有幾分像呢！」
沈初釉愣了一下。
徐姨和陳姐也都湊過來，三個人圍著團團仔細端詳。
陳姐歪著頭看了看：「你這麼一說……眉眼那一塊，確實是有點像。」
徐姨也看了看：「臉型不太像，舟舟瘦一些，但這個眼睛……圓溜溜的，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沈初釉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又偏頭看了看嬰兒床上睡著的舟舟。
說實話，她剛剛也沒怎麼注意。
但張姐這麼一說，她再一看，團團跟舟舟的眉眼確實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都是那種圓圓的、顯得特別無辜的眼睛。
但很快又把念頭甩開了。
天底下圓眼睛的孩子多了去了，隨便拎出來兩個都能找出三分相似來。
她家小糰子可是獨一無二的。
「小孩子嘛，」她笑著說，「都長得差不多，白白嫩嫩的，乍一看都像。」
徐姨擺了擺手：「也是，嬰兒嘛，五官都沒長開，看著都差不多。等再大一些就各有各的樣子了。」
張姐也就沒再多說，又逗了逗團團。團團沖她吐了個口水泡泡，把三個阿姨都逗樂了。
沈初釉抱著團團在沙發上落座，小傢伙許是剛才獨自待得久了，此刻黏在她懷裡軟得像團化了的奶糖，小胖胳膊圈著她的脖頸不肯松，小臉埋在她肩窩蹭來蹭去，活脫脫只蹭人撒嬌的軟絨小貓。
她輕輕拍著團團的背，心裡踏實了不少。
寶寶在身邊，工作也順順噹噹的，龍鳳胎認她的奶，徐姨和兩個阿姨也都挺好相處的。
一切都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她有稍稍留意著樓下看團團的監控畫面，知道小傢伙這一覺睡得安穩，算著時間從她上樓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也差不多該醒了。
之前徐姨就特意安排了傭人在樓下照看著，倒也不是把團團一個人丟在那兒。只是她到底記掛著兒子，總想著要下去看看才放心。
「徐姨，我想先下去看看團團，他差不多該醒了。」
徐姨一拍腦門：「哎喲，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那個寶寶還在樓下呢。快快快，下去看看。」
沈初釉剛往門口走了一步，身後嬰兒床那邊就傳來動靜。
先是棠棠「唔唔」哼唧了一聲，小臉蛋皺成了軟乎乎的小包子，兩條小短腿「啪嗒啪嗒」蹬了蹬身上的小被子。
緊接著舟舟也跟著小身子扭了扭，小嘴巴「嗷嗚」癟了癟，一副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小模樣。
沈初釉腳步頓住了，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小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她要走，哼唧聲一聲接一聲，棠棠的眉頭都皺起來了，眼皮開始動，像是在夢裡掙扎著要醒過來。
沈初釉有點為難，站著沒動。
徐姨一看也明白了，這兩個小祖宗剛認了她的奶，連睡個覺都不讓人走。她轉頭沖門口喊了一聲：「陳姐，你上來一下！」
陳姐很快就上來了，站在門口：「徐姨，什麼事？」
「你去樓下把沈小姐的寶寶抱上來，」徐姨說，「她走不開，這兩個又開始鬧了。」
陳姐一聽趕緊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樓下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沖沈初釉補了一句：「沈小姐你放心，我幫你抱上來，肯定小心著。」
陳姐這些天是真被龍鳳胎折騰怕了，巴不得沈初釉能在這兒鎮住兩個小祖宗，跑得飛快。
沈初釉重新走回嬰兒床邊。
棠棠已經開始哼哼了，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亂抓，沈初釉伸手過去讓她攥住一根手指，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胸口。
舟舟那邊也扭來扭去，眼皮一動一動的，馬上就要醒。
她把一隻手伸到舟舟那邊，輕輕搭在他肚子上，手掌隔著薄薄的小被子一下一下地按，力道又輕又穩。嘴裡又開始哼那首沒有詞的調子，哼了兩遍，舟舟的扭動就緩了下來。
棠棠小手指扣著她的指節，攥了片刻便鬆了勁，皺成小包子的眉尖慢慢舒平。
沈初釉把棠棠的被子重新掖好，又拍了拍舟舟的背，前後不到三分鐘，兩個小傢伙又都睡踏實了。
徐姨在旁邊看得連連咋舌：「這麼快？」
「他們本來就沒徹底醒，」沈初釉說，「就是半夢半醒鬧一下，順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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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很輕鬆，一副手到擒來的樣子。
徐姨心裡那叫一個服氣，別人哄半天哄不好的，她三分鐘搞定。
門口傳來腳步聲，陳姐抱著團團上來了。
「沈小姐，寶寶抱來了。」
團團窩在陳姐臂彎里，小腦袋軟乎乎搭著她肩，乖得聲息都輕。被抱進屋時他還轉著小脖子東張西望，圓溜溜的杏眼盛著點好奇，慢悠悠掃過整間陌生屋子。
看到沈初釉的時候，團團的小臉一下子亮了起來。
小嘴巴咧開，露出粉粉的牙齦，兩顆剛冒出來的小白牙若隱若現，衝著她笑得又軟又糯，整個小身子都往前傾，兩隻小胳膊朝她伸過去要抱抱。
麻麻抱抱~
沈初釉趕緊接過來，團團一鑽進她懷裡就老實了，小臉貼在她胸口蹭了蹭，小手揪著她的衣領，喉嚨里發出哼哼唧唧的撒嬌聲，跟剛才那兩個喝完奶就睡的小祖宗完全不是一個品種。
徐姨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樂了：「哎喲，這寶寶長得真俊，白白胖胖的。」
陳姐也在旁邊跟著看：「可不是嘛，我剛才抱他上來他一點都不鬧，我換手的時候他還衝我笑呢，一點不認生。」
沈初釉垂眸望著懷裡的團團，眼尾浸著軟得發暖的光。小胖手扒著她衣襟扣子蹭，小嘴巴一努一努的，是要找奶吃的模樣。
陳姐在旁邊忍不住又補了一句：「這寶寶真的太乖了，我剛才在樓下陪了他好一會兒，他自己躺在那兒玩小手，醒著也沒哭沒鬧，我抱起來他還會沖我笑。」
張姐也點頭：「你說這寶寶也是好帶，一個人丟在樓下那麼久也不鬧，換我們舟舟棠棠，早把天花板掀了。」
沈初釉笑了笑：「團團從小就這樣，不太愛哭。」
「那也是你有福氣，」徐姨說，「帶著這麼乖的寶寶出來做事，省心不少。」
沈初釉低頭親了親團團的小腦門，團團被她親得咯咯笑了兩聲，小手攥得更緊了。
張姐伸著脖子又多看了團團兩眼，越看越覺得哪裡眼熟，忽然指著他叫了一聲：「你還別說，這寶寶，跟咱們舟舟長得還有幾分像呢！」
沈初釉愣了一下。
徐姨和陳姐也都湊過來，三個人圍著團團仔細端詳。
陳姐歪著頭看了看：「你這麼一說……眉眼那一塊，確實是有點像。」
徐姨也看了看：「臉型不太像，舟舟瘦一些，但這個眼睛……圓溜溜的，確實有那麼點意思。」
沈初釉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又偏頭看了看嬰兒床上睡著的舟舟。
說實話，她剛剛也沒怎麼注意。
但張姐這麼一說，她再一看，團團跟舟舟的眉眼確實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都是那種圓圓的、顯得特別無辜的眼睛。
但很快又把念頭甩開了。
天底下圓眼睛的孩子多了去了，隨便拎出來兩個都能找出三分相似來。
她家小糰子可是獨一無二的。
「小孩子嘛，」她笑著說，「都長得差不多，白白嫩嫩的，乍一看都像。」
徐姨擺了擺手：「也是，嬰兒嘛，五官都沒長開，看著都差不多。等再大一些就各有各的樣子了。」
張姐也就沒再多說，又逗了逗團團。團團沖她吐了個口水泡泡，把三個阿姨都逗樂了。
沈初釉抱著團團在沙發上落座，小傢伙許是剛才獨自待得久了，此刻黏在她懷裡軟得像團化了的奶糖，小胖胳膊圈著她的脖頸不肯松，小臉埋在她肩窩蹭來蹭去，活脫脫只蹭人撒嬌的軟絨小貓。
她輕輕拍著團團的背，心裡踏實了不少。
寶寶在身邊，工作也順順噹噹的，龍鳳胎認她的奶，徐姨和兩個阿姨也都挺好相處的。
一切都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