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認主
徐姨臉上的笑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沒接話。
沈初釉看她的反應，知道自己不該再問了，識趣地收了聲。
應該是不太方便說吧。
徐姨也沒讓這個話題繼續，拍了拍手，換了個口氣：「行了行了，不說那些了。來，我跟你說說你平時要做什麼。」
沈初釉收回手，認真聽著。
「其實你的事兒不多。」徐姨說，「主要就是餵奶。棠棠不認奶粉，全靠母乳，所以你每天的任務就是把奶吸出來，存好了，到點兒餵她。舟舟雖然喝奶粉，但你要是奶水夠，能給他也餵點母乳當然更好。」
沈初釉點了點頭：「那我每天大概要吸幾次？」
「棠棠現在一天吃六頓，三個小時一次。」徐姨說，「每頓大概八九十毫升。舟舟也是六頓，但他胃口大些，一頓要一百到一百二十。你要是奶水夠的話，兩個加起來一天大概要一千二到一千五的量。」
沈初釉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她自己的團團也是六頓，一頓大概一百五。三個孩子加起來，一天差不多要兩千出頭。
她想了想，還是如實說了：「應該夠。我平時的量差不多夠兩個寶寶吃的，加上我兒子的話可能會緊張一點，但我會儘量協調好。」
她沒有把話說太滿。
事實上她的奶水一直不錯，從月子裡就比普通媽媽多不少，其他護士當時都說她體質好。
後來回了家，一個人帶團團，雖然辛苦，但奶水從來沒斷過，有時候漲得厲害了能擠出不少富餘。但兩千這個數字說出來確實太誇張了，她自己都覺得不像真的。
「那就行。不夠再說，舟舟那邊可以搭奶粉。」
「那我每天在哪兒吸奶？」
「嬰兒房隔壁有個小休息室，給你準備了。」徐姨說，「吸奶器是新的，還沒拆。冰箱也在裡頭，存奶用。用之前消個毒。」
「好。」
「對了，衛生方面先生特別交代過。」徐姨正了正神色，「吸奶之前要洗手，吸奶器每次用完都要消毒，儲奶袋上要寫日期和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的奶就不要了。先生對這方面要求很嚴格。」
「明白。我在醫院做過，無菌操作的基本功有。」
徐姨點了點頭：「那就行。孩子的事你說了算，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她看了一眼旁邊那兩個中年阿姨：「這兩位是陳姐和張姐，是別墅的傭人，也是幫著帶孩子的。廚房那邊有專門的廚師，花園有園丁，司機住後面的工人房。你有什麼需要跟她們說就行，她們會協調。」
陳姐和張姐沖沈初釉點了點頭。
陳姐說：「沈小姐有事儘管吩咐。」
張姐說：「對，您專心照顧小姐和少爺就好，其他的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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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釉看了她們一眼：「好，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
徐姨又說：「照顧孩子這邊，她們倆平時也會幫忙。換尿布、洗澡、哄睡這些，你忙不過來就叫她們。她們雖然不如你專業，但基本的都會。」
張姐也說：「您要是去吸奶或者休息，我們可以在嬰兒房看著，有事了馬上叫您。」
沈初釉心裡踏實了不少。有人搭把手，總比自己一個人扛著強。
徐姨看了看牆上的鐘：「差不多了，也該到餵奶的點兒了。你那個……要不要先準備一下？」
沈初釉這才感覺到胸口的脹意。
從進門到現在折騰了小半個小時，再加上剛才又聊了一會兒，早就該吸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提。
「那我先去隔壁準備一下。」
「去吧。」徐姨說，「準備好了喊我，我把兩個孩子抱過來。」
沈初釉進了隔壁的小休息室。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一張單人沙發，旁邊的小桌上放著吸奶器和消毒用品，牆角立著一個小冰箱。窗簾拉著，光線柔和，隱私性很好。
她洗了手，消毒好器具，坐下來開始吸奶。
機器嗡嗡地響著，奶線細細地流出來，很快就攢了小半瓶。
她的奶水確實不錯，兩邊輪流吸了十來分鐘，就裝了將近三百毫升。
她又繼續吸了一會兒，湊夠了四百毫升，分成兩份裝好。
然後她打開門，沖外面喊了一聲：「徐姨，好了。」
徐姨抱著棠棠走進來，後面跟著另一個阿姨抱著舟舟。
「來吧，看看棠棠賞不賞臉。」徐姨把孩子遞過來。
沈初釉接過棠棠，在沙發上坐下。小傢伙剛醒不久，眼睛半睜半閉的，小嘴微微張著，像是在找什麼。沈初釉把奶瓶遞到她嘴邊，奶嘴碰了碰她的嘴唇。
棠棠的小鼻子動了動。
然後她張開嘴，一口含住了奶嘴，開始大口大口地吸起來。
徐姨愣住了。
「喝了？」
「喝了。」沈初釉也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
棠棠抱著奶瓶，兩隻小手緊緊捧著，小嘴一嘬一嘬的，喝得又快又急，咕咚咕咚的吞咽聲清晰可聞。跟剛才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祖宗簡直判若兩人。
徐姨在旁邊看得嘴巴都合不攏：「這、這也太神奇了吧？之前那幾個月嫂的奶，她聞一下就扭頭。你這個她怎么喝得這麼歡？」
沈初釉也不太確定：「可能是……味道不一樣？」
「那肯定的。」徐姨說，「人跟人的奶能一樣嗎？但這也差太多了吧，之前那幾個的奶她就反應一般般，你這個她跟搶似的。」
沈初釉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心裡軟軟的。棠棠喝得很急，像是餓壞了，小手緊緊攥著奶瓶不放，生怕被人拿走。
「慢點喝，別嗆著。」她輕聲說了一句，把奶瓶稍微往外抽了一點，讓流速慢下來。
棠棠不滿地哼了一聲，小嘴追著奶嘴又含了回去。
徐姨在旁邊看著：「你看看她那饞樣。」
棠棠喝空了整瓶奶，軟乎乎打了個奶嗝，小腦袋一歪蹭在沈初釉胸口，眼尾沾著點濕意，羽翼眼睫已經沉沉垂了下來。
徐姨接過去拍了拍嗝，把她放回嬰兒床。蓋好被子的時候，棠棠已經睡著了，小嘴還在一動一動的，像是在夢裡還在吃。
「那舟舟呢？」沈初釉問。
「舟舟不急，他一般晚半個小時才餓。」徐姨說，「你先歇會兒，等會兒再餵他。」
沈初釉看她的反應，知道自己不該再問了，識趣地收了聲。
應該是不太方便說吧。
徐姨也沒讓這個話題繼續，拍了拍手，換了個口氣：「行了行了，不說那些了。來，我跟你說說你平時要做什麼。」
沈初釉收回手，認真聽著。
「其實你的事兒不多。」徐姨說，「主要就是餵奶。棠棠不認奶粉，全靠母乳，所以你每天的任務就是把奶吸出來，存好了，到點兒餵她。舟舟雖然喝奶粉，但你要是奶水夠，能給他也餵點母乳當然更好。」
沈初釉點了點頭：「那我每天大概要吸幾次？」
「棠棠現在一天吃六頓，三個小時一次。」徐姨說，「每頓大概八九十毫升。舟舟也是六頓，但他胃口大些，一頓要一百到一百二十。你要是奶水夠的話，兩個加起來一天大概要一千二到一千五的量。」
沈初釉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她自己的團團也是六頓，一頓大概一百五。三個孩子加起來，一天差不多要兩千出頭。
她想了想，還是如實說了：「應該夠。我平時的量差不多夠兩個寶寶吃的，加上我兒子的話可能會緊張一點，但我會儘量協調好。」
她沒有把話說太滿。
事實上她的奶水一直不錯，從月子裡就比普通媽媽多不少，其他護士當時都說她體質好。
後來回了家，一個人帶團團，雖然辛苦，但奶水從來沒斷過，有時候漲得厲害了能擠出不少富餘。但兩千這個數字說出來確實太誇張了，她自己都覺得不像真的。
「那就行。不夠再說，舟舟那邊可以搭奶粉。」
「那我每天在哪兒吸奶？」
「嬰兒房隔壁有個小休息室，給你準備了。」徐姨說，「吸奶器是新的，還沒拆。冰箱也在裡頭，存奶用。用之前消個毒。」
「好。」
「對了，衛生方面先生特別交代過。」徐姨正了正神色，「吸奶之前要洗手，吸奶器每次用完都要消毒，儲奶袋上要寫日期和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的奶就不要了。先生對這方面要求很嚴格。」
「明白。我在醫院做過，無菌操作的基本功有。」
徐姨點了點頭：「那就行。孩子的事你說了算，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她看了一眼旁邊那兩個中年阿姨：「這兩位是陳姐和張姐，是別墅的傭人，也是幫著帶孩子的。廚房那邊有專門的廚師，花園有園丁，司機住後面的工人房。你有什麼需要跟她們說就行，她們會協調。」
陳姐和張姐沖沈初釉點了點頭。
陳姐說：「沈小姐有事儘管吩咐。」
張姐說：「對，您專心照顧小姐和少爺就好，其他的我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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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釉看了她們一眼：「好，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
徐姨又說：「照顧孩子這邊，她們倆平時也會幫忙。換尿布、洗澡、哄睡這些，你忙不過來就叫她們。她們雖然不如你專業，但基本的都會。」
張姐也說：「您要是去吸奶或者休息，我們可以在嬰兒房看著，有事了馬上叫您。」
沈初釉心裡踏實了不少。有人搭把手，總比自己一個人扛著強。
徐姨看了看牆上的鐘：「差不多了，也該到餵奶的點兒了。你那個……要不要先準備一下？」
沈初釉這才感覺到胸口的脹意。
從進門到現在折騰了小半個小時，再加上剛才又聊了一會兒，早就該吸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提。
「那我先去隔壁準備一下。」
「去吧。」徐姨說，「準備好了喊我，我把兩個孩子抱過來。」
沈初釉進了隔壁的小休息室。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一張單人沙發，旁邊的小桌上放著吸奶器和消毒用品，牆角立著一個小冰箱。窗簾拉著，光線柔和，隱私性很好。
她洗了手，消毒好器具，坐下來開始吸奶。
機器嗡嗡地響著，奶線細細地流出來，很快就攢了小半瓶。
她的奶水確實不錯，兩邊輪流吸了十來分鐘，就裝了將近三百毫升。
她又繼續吸了一會兒，湊夠了四百毫升，分成兩份裝好。
然後她打開門，沖外面喊了一聲：「徐姨，好了。」
徐姨抱著棠棠走進來，後面跟著另一個阿姨抱著舟舟。
「來吧，看看棠棠賞不賞臉。」徐姨把孩子遞過來。
沈初釉接過棠棠，在沙發上坐下。小傢伙剛醒不久，眼睛半睜半閉的，小嘴微微張著，像是在找什麼。沈初釉把奶瓶遞到她嘴邊，奶嘴碰了碰她的嘴唇。
棠棠的小鼻子動了動。
然後她張開嘴，一口含住了奶嘴，開始大口大口地吸起來。
徐姨愣住了。
「喝了？」
「喝了。」沈初釉也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
棠棠抱著奶瓶，兩隻小手緊緊捧著，小嘴一嘬一嘬的，喝得又快又急，咕咚咕咚的吞咽聲清晰可聞。跟剛才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祖宗簡直判若兩人。
徐姨在旁邊看得嘴巴都合不攏：「這、這也太神奇了吧？之前那幾個月嫂的奶，她聞一下就扭頭。你這個她怎么喝得這麼歡？」
沈初釉也不太確定：「可能是……味道不一樣？」
「那肯定的。」徐姨說，「人跟人的奶能一樣嗎？但這也差太多了吧，之前那幾個的奶她就反應一般般，你這個她跟搶似的。」
沈初釉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心裡軟軟的。棠棠喝得很急，像是餓壞了，小手緊緊攥著奶瓶不放，生怕被人拿走。
「慢點喝，別嗆著。」她輕聲說了一句，把奶瓶稍微往外抽了一點，讓流速慢下來。
棠棠不滿地哼了一聲，小嘴追著奶嘴又含了回去。
徐姨在旁邊看著：「你看看她那饞樣。」
棠棠喝空了整瓶奶，軟乎乎打了個奶嗝，小腦袋一歪蹭在沈初釉胸口，眼尾沾著點濕意，羽翼眼睫已經沉沉垂了下來。
徐姨接過去拍了拍嗝，把她放回嬰兒床。蓋好被子的時候，棠棠已經睡著了，小嘴還在一動一動的，像是在夢裡還在吃。
「那舟舟呢？」沈初釉問。
「舟舟不急，他一般晚半個小時才餓。」徐姨說，「你先歇會兒，等會兒再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