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偷看
「有張姐陳姐看著，丟不了。」
傅晉堯指尖蹭了蹭團團軟乎乎的發頂，那點軟意順著指尖往心口鑽。
「你天天悶在家裡帶孩子，也該出去透透氣。聽徐姨說你喜歡吃甜品，商場新開了家店，芋圓做得比張媽還好。」
沈初釉捏著牛奶杯的手指緊了緊。
她都忘了自己什麼時候提過愛吃甜品，居然被他記在了心上。
可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去了。棠棠腸胃還嬌著，隔兩個小時就要餵一次，我出去了她該鬧了。舟舟喝奶慢，別人餵他總嗆，我在家看著放心。」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垂著，長睫毛掃在下眼瞼，落出一小片淺影，懷裡空著的那隻手還下意識往嬰兒房的方向指了指，滿腦子都是三個小傢伙的吃喝拉撒。
傅晉堯看著她這副模樣，到了嘴邊的勸說終究咽了回去。
他早知道這姑娘看著軟，骨子裡卻像盤緊的藤，認準了要纏牢那幾個小糰子，誰也拽不動。
「行，不去就不去。」他把團團架在胳膊上，小糰子軟乎乎的身子團在他臂彎里，口水流下來洇透了襯衫肩線，他也沒嫌髒，伸手抽了張棉柔巾給團團擦下巴，「等哪天你想出去了，隨時跟我說，司機二十四小時在門口等著。」
沈初釉鬆了口氣，趕緊點頭。
「好，謝謝傅先生。」
早飯是張姐做的鮮蝦粥，配著脆爽的小鹹菜，還有剛蒸好的奶黃包，麵皮軟得一捏就陷，流心的蛋黃甜而不膩。
沈初釉抱著團團坐，餵他吃了小半碗磨碎的米糊，自己才抽空喝了兩碗粥，吃得鼻尖都冒了點細汗。
傅晉堯坐在她對面，粥碗沿的熱氣都散透了也沒動幾筷，目光總黏在她身上。
看她低頭給團團擦嘴，袖口順著小臂滑下去，露出截雪似的腕子，上面還留著昨天抱孩子勒出來的淡紅印子，像落了點揉碎的硃砂。
看她吃奶黃包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囤了松果的小松鼠，嘴角沾了點蛋黃餡，自己還沒察覺。
他指尖微動，最終還是沒伸手去擦，只是推了張紙巾過去。
「嘴角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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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釉眼睫一顫，忙按過紙巾按掉嘴角的餡，耳尖漫開點薄熱。
這一上午過得快。
棠棠拉了兩次臭臭，沈初釉給她洗了小屁股，塗了護臀膏，小傢伙舒服得直蹬腿，抱著她的脖子蹭了半天。
舟舟喝了一百二十毫升奶，喝一半歇一半，沈初釉耐著性子餵了半個小時，才把他哄得打了個奶嗝，趴在她肩上睡著了。
團團最乖，自己在爬爬墊上玩小海馬，玩累了就滾到一邊，叼著安撫奶嘴打哈欠。
等把三個小傢伙都哄得眼皮子打架，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陽光透過嬰兒房的紗簾漏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軟乎乎的光斑，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點樓下梔子樹的香。
沈初釉打了個哈欠，把三個小傢伙挨個放到大床上。
怕他們摔下來，她特意睡在最邊上，左邊挨著舟舟，右邊挨著棠棠，團團放在最裡面，小屁股撅著，睡得直吐泡泡。
她拉過薄被搭在幾個小傢伙肚子上，自己也困得眼皮子沉，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傅晉堯在書房開了三個視頻會，把堆積了兩天的文件都批完，捏了捏發脹的眉心，抬腕看表，已經三點半了。
他起身出了書房，習慣性往嬰兒房走。
門沒關嚴，留了條縫，他輕輕推開門，腳步放得極輕。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小傢伙均勻的呼吸聲。
沈初釉側蜷著睡，黑髮散在枕上，幾縷軟發沾在汗濕的頰邊，睡顏軟得像團剛曬過太陽的雲。薄被滑到腰際，她一隻手搭在棠棠的小被上，指節還松松勾著被角。
三個奶糰子擠在她身旁，小臉睡得紅撲撲的，舟舟還咂了咂小嘴，不知夢到了什麼甜口的吃食。
傅晉堯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沒出聲。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拾起沙發扶手上搭著的薄羊絨毯，輕輕覆在她露在外面的肩頸處。
又隨手將旁邊的單人沙發拖到床邊，取來沒看完的幾份文件，就著窗外漏進來的淺金日光，一頁頁慢慢翻著。
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音極輕，生怕吵到床上睡著的一大三小。
沈初釉是被棠棠哼唧的聲音弄醒的。
她眼睫顫了顫，慢慢睜開眼，視線還有點模糊，眨了兩下才聚焦，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傅晉堯。
他穿件松垮的黑家居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指節夾著鋼筆垂眸翻文件，側臉線條像裁冷的山稜，陽光斜擦過發梢，鍍了層薄金。
沈初釉那點睡意霎時散得乾淨，差點直坐起來，又怕驚著身側的孩子，連忙放輕動作，聲音裹著剛醒的啞意。
「傅先生？你怎麼在這？」
傅晉堯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剛醒，眼尾洇著點粉，眼波蒙著層薄紗似的霧，唇瓣是睡出來的潤紅，頭髮亂蓬蓬的，頂心翹著撮呆毛，軟得像剛揉好的糯米糰。
他眼神暗了暗，把手裡的鋼筆放下。
「剛辦完公，過來看看幾個孩子。」
沈初釉哦了一聲，剛要撐著坐起來，動作猛地頓住——睡久了睡衣領口的珍珠扣崩開了一顆，露出一小片細膩的皮膚，內搭的肩帶也滑到了胳膊邊。她登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去攏領口扣扣子，指尖抖得厲害，越急越對不準扣眼。
傅晉堯瞥見她耳尖「唰」地紅透，那點紅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像熟透的櫻桃。
他沒說話，只起身走過去，背過身遞了張乾淨的棉柔巾給她，目光自然地落回床上睡著的三個小傢伙身上，刻意避開了她的方向。
「別急，孩子們還沒醒。」
他放低語調，等聽見她窸窸窣窣整理好衣服的動靜，才又轉過身，指了指她翹起來的那撮呆毛，語調夾雜淺淡的笑意。
「剛睡醒頭髮都亂了。」
傅晉堯指尖蹭了蹭團團軟乎乎的發頂，那點軟意順著指尖往心口鑽。
「你天天悶在家裡帶孩子，也該出去透透氣。聽徐姨說你喜歡吃甜品，商場新開了家店，芋圓做得比張媽還好。」
沈初釉捏著牛奶杯的手指緊了緊。
她都忘了自己什麼時候提過愛吃甜品，居然被他記在了心上。
可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去了。棠棠腸胃還嬌著，隔兩個小時就要餵一次，我出去了她該鬧了。舟舟喝奶慢，別人餵他總嗆，我在家看著放心。」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垂著，長睫毛掃在下眼瞼，落出一小片淺影，懷裡空著的那隻手還下意識往嬰兒房的方向指了指，滿腦子都是三個小傢伙的吃喝拉撒。
傅晉堯看著她這副模樣，到了嘴邊的勸說終究咽了回去。
他早知道這姑娘看著軟，骨子裡卻像盤緊的藤，認準了要纏牢那幾個小糰子，誰也拽不動。
「行，不去就不去。」他把團團架在胳膊上，小糰子軟乎乎的身子團在他臂彎里，口水流下來洇透了襯衫肩線，他也沒嫌髒，伸手抽了張棉柔巾給團團擦下巴，「等哪天你想出去了，隨時跟我說，司機二十四小時在門口等著。」
沈初釉鬆了口氣，趕緊點頭。
「好，謝謝傅先生。」
早飯是張姐做的鮮蝦粥，配著脆爽的小鹹菜，還有剛蒸好的奶黃包，麵皮軟得一捏就陷，流心的蛋黃甜而不膩。
沈初釉抱著團團坐，餵他吃了小半碗磨碎的米糊，自己才抽空喝了兩碗粥，吃得鼻尖都冒了點細汗。
傅晉堯坐在她對面，粥碗沿的熱氣都散透了也沒動幾筷，目光總黏在她身上。
看她低頭給團團擦嘴，袖口順著小臂滑下去，露出截雪似的腕子，上面還留著昨天抱孩子勒出來的淡紅印子，像落了點揉碎的硃砂。
看她吃奶黃包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囤了松果的小松鼠，嘴角沾了點蛋黃餡，自己還沒察覺。
他指尖微動，最終還是沒伸手去擦，只是推了張紙巾過去。
「嘴角沾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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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釉眼睫一顫，忙按過紙巾按掉嘴角的餡，耳尖漫開點薄熱。
這一上午過得快。
棠棠拉了兩次臭臭，沈初釉給她洗了小屁股，塗了護臀膏，小傢伙舒服得直蹬腿，抱著她的脖子蹭了半天。
舟舟喝了一百二十毫升奶，喝一半歇一半，沈初釉耐著性子餵了半個小時，才把他哄得打了個奶嗝，趴在她肩上睡著了。
團團最乖，自己在爬爬墊上玩小海馬，玩累了就滾到一邊，叼著安撫奶嘴打哈欠。
等把三個小傢伙都哄得眼皮子打架，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陽光透過嬰兒房的紗簾漏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軟乎乎的光斑，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點樓下梔子樹的香。
沈初釉打了個哈欠，把三個小傢伙挨個放到大床上。
怕他們摔下來，她特意睡在最邊上，左邊挨著舟舟，右邊挨著棠棠，團團放在最裡面，小屁股撅著，睡得直吐泡泡。
她拉過薄被搭在幾個小傢伙肚子上，自己也困得眼皮子沉，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傅晉堯在書房開了三個視頻會，把堆積了兩天的文件都批完，捏了捏發脹的眉心，抬腕看表，已經三點半了。
他起身出了書房，習慣性往嬰兒房走。
門沒關嚴，留了條縫，他輕輕推開門，腳步放得極輕。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小傢伙均勻的呼吸聲。
沈初釉側蜷著睡，黑髮散在枕上，幾縷軟發沾在汗濕的頰邊，睡顏軟得像團剛曬過太陽的雲。薄被滑到腰際，她一隻手搭在棠棠的小被上，指節還松松勾著被角。
三個奶糰子擠在她身旁，小臉睡得紅撲撲的，舟舟還咂了咂小嘴，不知夢到了什麼甜口的吃食。
傅晉堯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沒出聲。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拾起沙發扶手上搭著的薄羊絨毯，輕輕覆在她露在外面的肩頸處。
又隨手將旁邊的單人沙發拖到床邊，取來沒看完的幾份文件，就著窗外漏進來的淺金日光，一頁頁慢慢翻著。
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音極輕，生怕吵到床上睡著的一大三小。
沈初釉是被棠棠哼唧的聲音弄醒的。
她眼睫顫了顫，慢慢睜開眼，視線還有點模糊，眨了兩下才聚焦，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傅晉堯。
他穿件松垮的黑家居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指節夾著鋼筆垂眸翻文件，側臉線條像裁冷的山稜，陽光斜擦過發梢，鍍了層薄金。
沈初釉那點睡意霎時散得乾淨，差點直坐起來，又怕驚著身側的孩子，連忙放輕動作，聲音裹著剛醒的啞意。
「傅先生？你怎麼在這？」
傅晉堯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剛醒，眼尾洇著點粉，眼波蒙著層薄紗似的霧，唇瓣是睡出來的潤紅，頭髮亂蓬蓬的，頂心翹著撮呆毛，軟得像剛揉好的糯米糰。
他眼神暗了暗，把手裡的鋼筆放下。
「剛辦完公，過來看看幾個孩子。」
沈初釉哦了一聲，剛要撐著坐起來，動作猛地頓住——睡久了睡衣領口的珍珠扣崩開了一顆，露出一小片細膩的皮膚，內搭的肩帶也滑到了胳膊邊。她登時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去攏領口扣扣子，指尖抖得厲害，越急越對不準扣眼。
傅晉堯瞥見她耳尖「唰」地紅透，那點紅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像熟透的櫻桃。
他沒說話，只起身走過去，背過身遞了張乾淨的棉柔巾給她，目光自然地落回床上睡著的三個小傢伙身上，刻意避開了她的方向。
「別急，孩子們還沒醒。」
他放低語調，等聽見她窸窸窣窣整理好衣服的動靜，才又轉過身，指了指她翹起來的那撮呆毛，語調夾雜淺淡的笑意。
「剛睡醒頭髮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