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涌
舟舟和棠棠都不怎麼像傅晉堯，團團反倒像。
上次給三個小傢伙剪指甲，她把三個小肉手擺成一排看，團團的指甲形狀跟傅晉堯的一模一樣，都是薄薄的，呈好看的橢圓形，連睡著的時候微微皺鼻子的小動作，都跟傅晉堯如出一轍。
血緣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沈初釉拿起手機回消息，剛打了兩個字，手指頓住。
她在幹什麼啊？
她怎麼好端端的，搜起傅晉堯的老婆來了？
她只是個住家保姆，拿著傅家開的高工資，負責照顧好三個孩子，等舟舟和棠棠再大一點，腸胃養好了，能穩穩噹噹喝奶粉吃輔食了，她就該帶著團團走的。
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跟傅家有任何牽扯。
等團團長大了，她就告訴團團，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她們母子兩個好好過日子，也挺好的。
她跟傅晉堯之間，除了那一場糊塗的意外，除了這幾個月僱主和保姆的關係，本來就不該有別的交集。
什麼白富美千金，什麼隱婚妻子，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她根本就不該想這些，想多了，就是越界，是痴心妄想。
沈初釉啊沈初釉，你清醒一點。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兩句，把搜索記錄全部刪掉，把手機按黑扔到一邊，起身去浴室放熱水。
洗個熱水澡就好了，忙一天累糊塗了，才會東想西想。
她拿了睡衣進浴室，熱水嘩嘩澆下來，蒸騰的熱氣裹著梔子味的沐浴露香氣，漫了滿室。她洗得快，十分鐘就裹著浴袍出來，頭髮濕噠噠的滴著水，剛要拿吹風機，就聽見門口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她愣了下，走過去開門。
傅晉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小小的玻璃罐子，身上換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點線條分明的鎖骨，頭髮也沒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苟，額前落了兩縷碎發，比平時看著軟和不少。
他目光掃過她濕著的發梢，又落在她露在浴袍外面的鎖骨上，幾滴水珠順著皮膚往下滑，滑進浴袍的領口，看不見了。
他喉結動了動，把手裡的玻璃罐子遞過去。
「張媽說你下午給孩子剪指甲，把手剪破了，找了家裡的蘆薈膠，先湊合用，明天讓徐姨買新的。」
沈初釉愣了下，才想起下午給棠棠剪指甲，小傢伙突然動了一下，她躲得急，剪刀尖戳到了自己的食指，破了個小口子，當時流了點血，她隨手拿紙巾擦了，貼了個卡通創可貼，自己都快忘了這回事，他居然記得。
她趕緊接過那個玻璃罐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他的手有點熱，燙得她趕緊縮了一下。
「謝謝傅先生，我都忘了這事了，不疼的，就是個小口子。」
「別碰水。」傅晉堯看著她貼了個粉色小兔子創可貼的食指，「明天給孩子洗澡的事讓張姐她們來，你別沾手，容易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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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我……」
「聽話。」
兩個字落下來，聲音不高，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勁。
沈初釉到了嘴邊的話一下子咽回去，乖乖點了點頭。
「知道了。」
傅晉堯站在門口沒動，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見嬰兒床里睡得正香的團團，小被子被他蹬開了一點，露著個圓滾滾的小胳膊。
他側身走進去，輕手輕腳走到嬰兒床邊，伸手把小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團團的下巴底下。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團團軟乎乎的小胳膊，小傢伙哼唧了一聲，小爪子一抬，居然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緊緊的，小嘴抿了抿，又睡沉了。
沈初釉站在原地，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盯著傅晉堯的側臉，又看看被他握在手裡的團團的小爪子，心跳得快極了，像揣了個小兔子，咚咚咚的撞得胸口發疼。
他不會發現什麼吧？
傅晉堯站在嬰兒床邊，垂著眼看了團團好半天。
這孩子真小。
軟乎乎的一小團，手小得可憐，握著他一根手指，暖乎乎的，軟得像團棉花。他之前總覺得這孩子跟他親，每次他抱，都乖乖的不鬧，比舟舟棠棠還黏他。
尤其是這雙眼睛，還有皺鼻子的小動作，他總覺得眼熟，像在哪見過。
他站了好一會，才輕輕把手指抽出來，幫團團把小拳頭放回被子裡，轉身看向站在門口的沈初釉。
她頭髮還濕著，發梢滴下來的水落在浴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皮膚被熱水蒸得泛著粉，嘴唇潤潤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像只受了驚的小鹿。
他走過去，拿過她放在梳妝檯上的吹風機，插上電。
「過來。」
沈初釉愣了。
「啊？」
「頭髮濕著睡覺容易頭疼。」傅晉堯拍了拍床邊的位置，「我給你吹。」
「不用不用！」沈初釉嚇得趕緊擺手，「我自己來就行，怎麼好意思麻煩您……」
「坐下。」
他又開口，風筒已經打開了，溫溫的風掃過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動了動。
沈初釉磨磨蹭蹭走過去，坐在床邊，背對著他。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的，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動作很輕，指腹偶爾碰到她的頭皮，帶著點薄繭，蹭得她頭皮發麻，從後頸一路麻到尾椎骨。
她坐得筆直，手攥著浴袍的衣角，一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吹風機的聲音，還有嬰兒床里團團均勻的小呼吸聲。暖黃的燈光落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泛著點柔軟的光澤，梔子花的香味混著奶香味往他鼻子裡鑽，比他之前聞過的任何一款香水都好聞。
傅晉堯指尖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滑，滑到發尾，動作頓了頓。
上次給三個小傢伙剪指甲，她把三個小肉手擺成一排看，團團的指甲形狀跟傅晉堯的一模一樣，都是薄薄的，呈好看的橢圓形，連睡著的時候微微皺鼻子的小動作，都跟傅晉堯如出一轍。
血緣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沈初釉拿起手機回消息，剛打了兩個字，手指頓住。
她在幹什麼啊？
她怎麼好端端的，搜起傅晉堯的老婆來了？
她只是個住家保姆，拿著傅家開的高工資，負責照顧好三個孩子，等舟舟和棠棠再大一點，腸胃養好了，能穩穩噹噹喝奶粉吃輔食了，她就該帶著團團走的。
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跟傅家有任何牽扯。
等團團長大了，她就告訴團團，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她們母子兩個好好過日子，也挺好的。
她跟傅晉堯之間，除了那一場糊塗的意外，除了這幾個月僱主和保姆的關係，本來就不該有別的交集。
什麼白富美千金，什麼隱婚妻子，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她根本就不該想這些，想多了，就是越界，是痴心妄想。
沈初釉啊沈初釉，你清醒一點。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兩句，把搜索記錄全部刪掉，把手機按黑扔到一邊，起身去浴室放熱水。
洗個熱水澡就好了，忙一天累糊塗了，才會東想西想。
她拿了睡衣進浴室，熱水嘩嘩澆下來，蒸騰的熱氣裹著梔子味的沐浴露香氣，漫了滿室。她洗得快，十分鐘就裹著浴袍出來，頭髮濕噠噠的滴著水，剛要拿吹風機，就聽見門口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她愣了下，走過去開門。
傅晉堯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小小的玻璃罐子，身上換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點線條分明的鎖骨，頭髮也沒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苟，額前落了兩縷碎發，比平時看著軟和不少。
他目光掃過她濕著的發梢，又落在她露在浴袍外面的鎖骨上，幾滴水珠順著皮膚往下滑，滑進浴袍的領口，看不見了。
他喉結動了動，把手裡的玻璃罐子遞過去。
「張媽說你下午給孩子剪指甲，把手剪破了，找了家裡的蘆薈膠，先湊合用，明天讓徐姨買新的。」
沈初釉愣了下，才想起下午給棠棠剪指甲，小傢伙突然動了一下，她躲得急，剪刀尖戳到了自己的食指，破了個小口子，當時流了點血，她隨手拿紙巾擦了，貼了個卡通創可貼，自己都快忘了這回事，他居然記得。
她趕緊接過那個玻璃罐子，指尖碰到他的手，他的手有點熱，燙得她趕緊縮了一下。
「謝謝傅先生，我都忘了這事了，不疼的，就是個小口子。」
「別碰水。」傅晉堯看著她貼了個粉色小兔子創可貼的食指，「明天給孩子洗澡的事讓張姐她們來，你別沾手，容易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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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我……」
「聽話。」
兩個字落下來，聲音不高，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勁。
沈初釉到了嘴邊的話一下子咽回去，乖乖點了點頭。
「知道了。」
傅晉堯站在門口沒動，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見嬰兒床里睡得正香的團團，小被子被他蹬開了一點，露著個圓滾滾的小胳膊。
他側身走進去，輕手輕腳走到嬰兒床邊，伸手把小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團團的下巴底下。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團團軟乎乎的小胳膊，小傢伙哼唧了一聲，小爪子一抬，居然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緊緊的，小嘴抿了抿，又睡沉了。
沈初釉站在原地，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盯著傅晉堯的側臉，又看看被他握在手裡的團團的小爪子，心跳得快極了，像揣了個小兔子，咚咚咚的撞得胸口發疼。
他不會發現什麼吧？
傅晉堯站在嬰兒床邊，垂著眼看了團團好半天。
這孩子真小。
軟乎乎的一小團，手小得可憐，握著他一根手指，暖乎乎的，軟得像團棉花。他之前總覺得這孩子跟他親，每次他抱，都乖乖的不鬧，比舟舟棠棠還黏他。
尤其是這雙眼睛，還有皺鼻子的小動作，他總覺得眼熟，像在哪見過。
他站了好一會，才輕輕把手指抽出來，幫團團把小拳頭放回被子裡，轉身看向站在門口的沈初釉。
她頭髮還濕著，發梢滴下來的水落在浴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皮膚被熱水蒸得泛著粉，嘴唇潤潤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像只受了驚的小鹿。
他走過去，拿過她放在梳妝檯上的吹風機，插上電。
「過來。」
沈初釉愣了。
「啊？」
「頭髮濕著睡覺容易頭疼。」傅晉堯拍了拍床邊的位置，「我給你吹。」
「不用不用！」沈初釉嚇得趕緊擺手，「我自己來就行，怎麼好意思麻煩您……」
「坐下。」
他又開口，風筒已經打開了，溫溫的風掃過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動了動。
沈初釉磨磨蹭蹭走過去，坐在床邊，背對著他。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的，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動作很輕，指腹偶爾碰到她的頭皮，帶著點薄繭，蹭得她頭皮發麻，從後頸一路麻到尾椎骨。
她坐得筆直，手攥著浴袍的衣角，一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吹風機的聲音，還有嬰兒床里團團均勻的小呼吸聲。暖黃的燈光落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泛著點柔軟的光澤，梔子花的香味混著奶香味往他鼻子裡鑽，比他之前聞過的任何一款香水都好聞。
傅晉堯指尖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滑，滑到發尾，動作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