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執念
而隔壁的嬰兒房裡，沈初釉早就醒了。
她生物鐘准得很，六點準時睜開眼，先輕手輕腳起身去看三個孩子。
棠棠蹬了小被子，小腳丫露在外面，涼冰冰的，她趕緊給蓋好，摸了摸尿不濕，三個都有點沉，挨個換了，又拿溫毛巾給小傢伙們擦了臉，做了五分鐘撫觸。
團團醒得最早，躺在小床上張著嘴打哈欠，看見她過來，伸著小胳膊要抱，嘴裡咿咿呀呀的。
「噓。」她把手指放在嘴邊比了個小聲的手勢，把團團抱起來，聲音壓得輕輕的，「小聲點哦，隔壁叔叔在睡覺，別把人吵醒了。」
團團像是聽懂了，張著沒牙的小嘴笑，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抓著她的衣領往她懷裡鑽。
她抱著團團躲到屏風後面餵奶，剛餵了兩口，就聽見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沈初釉嚇了一跳，趕緊把衣服拉好，抱著團團走過去，透過門縫看了一眼，是徐姨，手裡端著個保溫桶，站在門口笑。
她鬆了口氣，把門打開。
「徐姨，這麼早啊。」
「先生回來了，我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木瓜鯽魚湯，剛燉好，趁熱喝。」徐姨把保溫桶遞進來，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團團身上，「喲，團團醒啦？昨天先生還問呢，說這小傢伙最近是不是長個子了，看著比視頻里胖乎。」
沈初釉接過保溫桶，聽見「先生」兩個字，臉莫名有點熱，想起昨天晚上撞在他懷裡那一下，還有他站在門口遞藥膏的樣子，指尖都有點發緊。
「先生……醒了嗎？」
「醒了，剛在樓下餐廳坐著呢。」徐姨笑著說，「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見他讓助理把今天的會都推了，說在家待一天，看看孩子。對了，他還問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撞著了，讓我等下問問你有沒有事，要是不舒服就叫家庭醫生過來。」
沈初釉的臉更熱了。
「我沒事，就是輕輕碰了一下，早就不疼了。」
「沒事就好。」徐姨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快喝湯，等下涼了就腥了。我去樓下看看早餐好了沒，等下陳姐上來換你，你也下去吃點。」
「哎，好。」
徐姨輕手輕腳帶上門走了，沈初釉把保溫桶放在小桌子上，打開蓋子，濃郁的魚湯香味飄出來，燉得奶白奶白的，上面飄著幾顆紅紅的枸杞。
她拿勺子舀了一口，溫度剛好，鮮得她眼睛都彎起來。
喝了小半碗，棠棠和舟舟也醒了，兩個小傢伙並排躺在小床上，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天花板，也不哭，就小手抓著彼此的手玩。她趕緊把團團放在爬行墊上，拿了個牙膠給他咬，轉身給棠棠和舟舟沖奶。
剛把奶嘴塞進棠棠嘴裡，房門又被輕輕敲了兩下。
沈初釉以為是陳姐上來了，頭也沒抬：「陳姐進來吧，門沒鎖。」
腳步聲很輕，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
她抱著棠棠拍後背，等小傢伙咽了兩口奶，才抬頭，一下子僵在原地。
傅晉堯站在門口。
他換了件深灰家居服，發梢還沾著未乾的潮氣，幾縷額發軟垂下來，卸去西裝裹著的冷硬稜角，比昨夜看著柔和了幾分。
他手裡拿著個小小的恆溫碗，碗邊還冒著點熱氣。
「先生。」
沈初釉趕緊抱著棠棠站起來，有點慌亂，「您怎麼上來了？孩子剛醒，正餵奶呢。」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傅晉堯的目光掃過她懷裡的棠棠，又落在她臉上。
她剛給孩子餵過奶，唇瓣泛著柔軟的粉，臉頰浮著層鮮活的薄紅，皮膚是透著光的瓷白，像在溫奶里浸過似的細膩。
眼尾還沾著點剛醒的慵態，松松挽起的發間漏下幾縷碎絲，軟乎乎掃在細白的頸側，那截脖頸線條纖秀，看得人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昨晚夢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又冒出來一點。
傅晉堯喉結滾了滾，把手裡的恆溫碗遞過去。
「廚房剛蒸的雞蛋羹，給團團的。聽徐姨說他現在能加一點輔食了。」
沈初釉愣了一下，趕緊接過來。
碗裡的雞蛋羹蒸得嫩生生的，像豆腐腦一樣，晃一下就顫巍巍的。
「謝謝先生。」
「嗯。」傅晉堯點點頭，目光落在她領口的位置，頓了兩秒，「昨天撞的地方，還疼嗎？」
沈初釉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下意識抬手捂了下胸口，又覺得這個動作太明顯，趕緊把手放下來，搖了搖頭。
「不疼了，真的，我昨天晚上冷敷了一下，早上起來就消腫了。」
「那就好。」傅晉堯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沒再追問，走到小床邊，低頭看躺在裡面的團團。
小傢伙正含著奶嘴喝奶，看見他過來，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小腳丫蹬了蹬。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舟舟軟乎乎的小臉蛋。
軟的。
跟他媽媽一樣軟。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傅晉堯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麼會覺得，這孩子跟她一樣軟。
沈初釉抱著棠棠站在旁邊，看著他低頭逗孩子的樣子，心裡有點發慌。
她總覺出今天的傅晉堯不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沉得像落了墨的深水，隱著沒說出口的分量，逼得她後頸發僵，抱著棠棠的指節都沁了薄汗。
她不知道。
昨天深夜她慌慌張張撞進他懷裡的那一下，撞翻的不只是走廊里安靜的夜。
是他壓在骨血里捂了一整年、燙得發疼的執念。
她生物鐘准得很，六點準時睜開眼，先輕手輕腳起身去看三個孩子。
棠棠蹬了小被子，小腳丫露在外面，涼冰冰的，她趕緊給蓋好，摸了摸尿不濕，三個都有點沉，挨個換了，又拿溫毛巾給小傢伙們擦了臉，做了五分鐘撫觸。
團團醒得最早，躺在小床上張著嘴打哈欠，看見她過來，伸著小胳膊要抱，嘴裡咿咿呀呀的。
「噓。」她把手指放在嘴邊比了個小聲的手勢，把團團抱起來，聲音壓得輕輕的，「小聲點哦，隔壁叔叔在睡覺，別把人吵醒了。」
團團像是聽懂了，張著沒牙的小嘴笑，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抓著她的衣領往她懷裡鑽。
她抱著團團躲到屏風後面餵奶，剛餵了兩口，就聽見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沈初釉嚇了一跳，趕緊把衣服拉好，抱著團團走過去，透過門縫看了一眼，是徐姨，手裡端著個保溫桶，站在門口笑。
她鬆了口氣，把門打開。
「徐姨，這麼早啊。」
「先生回來了，我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木瓜鯽魚湯，剛燉好，趁熱喝。」徐姨把保溫桶遞進來，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團團身上，「喲，團團醒啦？昨天先生還問呢，說這小傢伙最近是不是長個子了，看著比視頻里胖乎。」
沈初釉接過保溫桶，聽見「先生」兩個字，臉莫名有點熱，想起昨天晚上撞在他懷裡那一下，還有他站在門口遞藥膏的樣子，指尖都有點發緊。
「先生……醒了嗎？」
「醒了，剛在樓下餐廳坐著呢。」徐姨笑著說，「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見他讓助理把今天的會都推了，說在家待一天，看看孩子。對了，他還問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撞著了，讓我等下問問你有沒有事，要是不舒服就叫家庭醫生過來。」
沈初釉的臉更熱了。
「我沒事，就是輕輕碰了一下，早就不疼了。」
「沒事就好。」徐姨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快喝湯，等下涼了就腥了。我去樓下看看早餐好了沒，等下陳姐上來換你，你也下去吃點。」
「哎，好。」
徐姨輕手輕腳帶上門走了，沈初釉把保溫桶放在小桌子上，打開蓋子，濃郁的魚湯香味飄出來，燉得奶白奶白的，上面飄著幾顆紅紅的枸杞。
她拿勺子舀了一口，溫度剛好，鮮得她眼睛都彎起來。
喝了小半碗，棠棠和舟舟也醒了，兩個小傢伙並排躺在小床上，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天花板，也不哭，就小手抓著彼此的手玩。她趕緊把團團放在爬行墊上，拿了個牙膠給他咬，轉身給棠棠和舟舟沖奶。
剛把奶嘴塞進棠棠嘴裡，房門又被輕輕敲了兩下。
沈初釉以為是陳姐上來了，頭也沒抬：「陳姐進來吧，門沒鎖。」
腳步聲很輕，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
她抱著棠棠拍後背，等小傢伙咽了兩口奶，才抬頭，一下子僵在原地。
傅晉堯站在門口。
他換了件深灰家居服，發梢還沾著未乾的潮氣，幾縷額發軟垂下來，卸去西裝裹著的冷硬稜角，比昨夜看著柔和了幾分。
他手裡拿著個小小的恆溫碗，碗邊還冒著點熱氣。
「先生。」
沈初釉趕緊抱著棠棠站起來，有點慌亂，「您怎麼上來了？孩子剛醒，正餵奶呢。」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傅晉堯的目光掃過她懷裡的棠棠，又落在她臉上。
她剛給孩子餵過奶，唇瓣泛著柔軟的粉，臉頰浮著層鮮活的薄紅，皮膚是透著光的瓷白，像在溫奶里浸過似的細膩。
眼尾還沾著點剛醒的慵態，松松挽起的發間漏下幾縷碎絲，軟乎乎掃在細白的頸側，那截脖頸線條纖秀，看得人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昨晚夢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又冒出來一點。
傅晉堯喉結滾了滾，把手裡的恆溫碗遞過去。
「廚房剛蒸的雞蛋羹，給團團的。聽徐姨說他現在能加一點輔食了。」
沈初釉愣了一下，趕緊接過來。
碗裡的雞蛋羹蒸得嫩生生的，像豆腐腦一樣，晃一下就顫巍巍的。
「謝謝先生。」
「嗯。」傅晉堯點點頭，目光落在她領口的位置，頓了兩秒，「昨天撞的地方，還疼嗎？」
沈初釉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下意識抬手捂了下胸口，又覺得這個動作太明顯，趕緊把手放下來，搖了搖頭。
「不疼了，真的，我昨天晚上冷敷了一下，早上起來就消腫了。」
「那就好。」傅晉堯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沒再追問，走到小床邊，低頭看躺在裡面的團團。
小傢伙正含著奶嘴喝奶，看見他過來，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小腳丫蹬了蹬。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舟舟軟乎乎的小臉蛋。
軟的。
跟他媽媽一樣軟。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傅晉堯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麼會覺得，這孩子跟她一樣軟。
沈初釉抱著棠棠站在旁邊，看著他低頭逗孩子的樣子，心裡有點發慌。
她總覺出今天的傅晉堯不對，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沉得像落了墨的深水，隱著沒說出口的分量，逼得她後頸發僵，抱著棠棠的指節都沁了薄汗。
她不知道。
昨天深夜她慌慌張張撞進他懷裡的那一下，撞翻的不只是走廊里安靜的夜。
是他壓在骨血里捂了一整年、燙得發疼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