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雙修道侶艾水之
「呼，哈，哈，哈……」
鄭筠竹感覺自己差點溺死，最終差一口氣，從幽深的水下浮出水面。
數十息後，鄭筠竹才將呼吸重新納入自己的節奏中。
【玄陰種元秘要】的要義在心頭流轉，調息勻氣，半晌才平靜下來。
「蘇沐雲，是我小看你了。」
諸多念頭在鄭筠竹腦海轉過，顯而易見，蘇沐雲察覺到了種在他意識中的魔種，甚至還藉此將計就計的反制於她，更瘋狂的是，他竟然選擇了那個方式，那個最瘋狂的修行方式。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瘋子，瘋子，瘋子。」
鄭筠竹站起身，幾次想要破門而出，但最終都按捺了下來，現在是寅時，天還沒亮，她就差點失去了方寸。
「等天亮，等天亮，等天亮。」
焦躁，羞憤，迫切，種種情緒在鄭筠竹腦海此起彼伏，擾亂著她的心神。
察覺到不對，鄭筠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運起【玄陰種元秘要】調息。
這次鄭筠竹不敢停下運氣調息，直到天光大亮，在檢視到自己的每一個念頭都被控制下來後，鄭筠竹才長長的吐了口氣。
到了此時，她才真正冷靜下來。
眼見天亮，鄭筠竹立刻吩咐丫鬟準備早膳食盒。
半個時辰後，鄭筠竹帶著丫鬟敲響了蘇沐雲宿舍的宅門。
「原來是夫人，快請進。」開門的是陸清沅，在見到鄭筠竹後，臉上沒有半點意外之色。
「夫君呢，我來給他送早點了。」鄭筠竹打起精神回應道。
「少爺已經去鎮宸司了。」
「那我去鎮宸司給他送。」
「夫人，」陸清沅趕忙叫住鄭筠竹。
「什麼事？」
「少爺吩咐了，若是您早上來的話，可以進去等，還說您若是親自送到鎮宸司的話，不便見客，鎮宸司的規矩很嚴。」
鄭筠竹身體僵了一瞬。
半晌才道：「我進去等。」
無論如何，她今天都要把蘇沐雲等到。
進了院，陸清沅在給鄭筠竹上了杯茶後，便徑直離開了，將鄭筠竹晾在了小院裡。
直到此時，鄭筠竹才有空暇認真梳理昨晚發生的一切，思考她見到蘇沐雲後怎麼處置對方。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
「境界略有提升。」鄭筠竹也沒想到，做完一番絕地的精神對決，竟然讓她的境界有所鬆動，提升了那麼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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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到自己心裡所有陰暗的情緒念頭全部在蘇沐雲面前敞開，她的心情頓時又變的糟糕之極。
這種不是神交勝似神交，不是強BAo更似強BAO的感覺，每次回想起來都能讓她羞憤欲死。
「玄陰聖宗里，不選這條路果然是有原因的。」
鄭筠竹喃喃自語。
正思忖間，宅門打開，卻正是蘇沐雲的身影。
「原來是夫人到了，勞你久等了。」
蘇沐雲帶著沈令舒和書童蘇依依踏進前院，哈哈一笑著上前抓住了鄭筠竹的縴手。
面對蘇沐雲第一次的肢體接觸，鄭筠竹的雞皮疙瘩掉滿地，趕忙假笑著抽回了手：「夫君終於回來了。」
「令舒，清沅，依依，你們都下去吧，我和筠竹說些體己話。」
鄭筠竹也對著丫鬟揮揮手，將之揮退了下去。
待到前院裡只有兩人，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怎麼，不想殺了我？」蘇沐雲率先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看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鄭筠竹再裝不下去，面露寒霜。
「那就殺了我，這對你來說不難。」蘇沐雲端起石桌上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你真不怕死？」
「問題不是我怕不怕死的，而是你敢不敢殺我？」
蘇沐雲笑眯眯的盯著鄭筠竹。
「你什麼意思，以為我不敢殺你？」
「對，我覺得你不敢。」
呼，一陣勁風過處，鄭筠竹扣著蘇沐雲的喉嚨，「現在呢？」
蘇沐雲面色平靜，對鄭筠竹的反應早有所料：「【玄陰種元秘要】，這門功法想必你比我更了解，而我稍微修練了一下這門功法，所以有一個問題亟待夫人解決，如果我死了，魔種反噬，夫人的神竅立時就會受到重創，這對夫人突破五境可是大大的疑難啊。」
「哼，我自會處理，不必你來操心。」蘇沐雲的話正好戳中了鄭筠竹的軟肋，【玄陰種元秘要】她熟的不能再熟，以往這些都是她們玄陰門人要挾魔種之人的籌碼，現在卻反而被蘇沐雲反過來利用。
這是鄭筠竹沒有一上來喊打喊殺的原因，因為她的心也猶豫不決。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一旦我死了，你的神竅精神遭受重創，至少十年裡實力大衰，突破無望，哦，對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玄陰宗四境只有三個真傳弟子的名額吧，我猜你已經是真傳弟子了吧，不過如果你受傷了，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真傳的身份，何況突破到神通境以後還要爭奪親傳弟子的身份，嘖嘖嘖，你們玄陰宗的競爭夠激烈的。」
察覺到喉嚨上的素手力道放緩，蘇沐雲一把握住，緩緩挪開：「其實雙修也沒什麼不好，我就記得玄陰宗歷史上每個選擇雙修的弟子成就都不低。」
「是兩個，只有兩個。」鄭筠竹最後還是收回了手，正如蘇沐雲所言，一旦她精神重創，未來必會在玄陰宗內被淘汰，而被淘汰的後果……
想到那個後果，鄭筠竹不由打了個寒顫，絕對，她鄭筠竹絕對不會落到那副田地。
就在鄭筠竹放鬆下來時，蘇沐雲卻又給她來了一劑猛藥：「當然，就算你殺了我，雙修的時候我也不會手下留情，要麼你和我在這條路上狂飆猛進，共同創造美好的未來，要麼你成為我的奴魂種魔，要麼你現在就殺了我。」
「嗤，」鄭筠竹第一次被蘇沐雲逗笑：「蘇沐雲，你有什麼資格說創造美好的未來，你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還來和我談美好的未來？還有，怎麼不是我成為我的奴魂種魔，你未免太過自大了。」
「有嗎？」蘇沐雲似笑非笑的看著鄭筠竹，「若是你沒有被我逼到絕境，你有勇氣敞開自己心靈里最陰祟的一面嗎？」
這話頓時讓鄭筠竹面色一黑：「不會有下一次。」
「哦？這麼說你不殺我了。」
鄭筠竹的面色又是一黑，被這傢伙給繞進去了。
「我走了。」
既然殺不成蘇沐雲，那她待在這還有什麼意思。
「慢。」
「還有什麼事？」
「還有三件事。」
鄭筠竹氣笑：「我倒要聽聽你說什麼事？」
「納虛靈瓜，星髓凝神果，這兩件天材地寶，你得給我拿出一樣來。」
「什麼？」鄭筠竹一時間只覺自己得了幻聽：「你再說一遍。」
「我說，納虛靈瓜，星髓凝神果你得給我一樣。」
鄭筠竹深深的吐了口氣，就差把你是白痴寫在臉上了：「蘇沐雲，你在耍我嗎？有這東西，我還會給你？」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不是嗎？」
「確實是不一樣了，但那又如何，這不意味著我會受你要挾給你這種稀世珍寶。」
鄭筠竹冷笑，抱胸冷冷看著蘇沐雲。
「但這些稀世珍寶能讓你不死。」
鄭筠竹一時間沒轉過彎來：「我沒聽明白。」
「我需要這兩件寶物，來掙脫侯府的枷鎖。」
「你沒病吧？你說你能掙脫侯府的枷鎖？你憑什麼？」
鄭筠竹差點又被氣笑了，這蘇沐雲說話都是這麼異想天開嗎，還是連個理由都懶得編。
「就憑我能反制你，這一點夠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玄陰種元秘要】和玄虛藏意訣不在一個層次上。」鄭筠竹還是不信。
「你不信我？好好想想昨晚的對決。」
「你……」鄭筠竹驟然停下了話頭，昨晚精神的碰撞，七情六慾的碰撞，內心最陰暗面的碰撞，令他了解了她，反過來她自然也了解了他。
那種自信與昂揚的情緒是騙不了人的，而且蘇沐雲的恐懼底色明顯不足，這不是一個活在惶惶不可終日之人該有的表現。
所以，答案是，蘇沐雲真如其所說，找到了辦法？
「你，你真的？」
「納虛靈瓜和星髓凝神果，你自己選一個。」
「你簡直無賴。」
「我也是為你好，你也不想我英年早逝，然後你被淘汰，過那種娼妓似的付出身體色相獲取情報的日子吧？」
「別說了。」鄭筠竹打斷了蘇沐雲的話，她深深的看了蘇沐雲一眼：「我可以給你找一個，不過這種天材地寶不能白給你，你欠我一個人情。」
「不可能，」蘇沐雲搖頭：「我不可能欠你人情，這樣，雙修對決如果你真的輸了，我可以放過你一次。」
「不行，三次。」
「兩次。」
「成交。」鄭筠竹露出狡黠的笑容。
「看來你真正的目的是這個。」蘇沐雲輕笑，不過也無所謂，相比一個精神上的奴隸，他更需要的是一個互相砥礪的道侶，雖然這個道侶是他強行裹挾來的。
但誰說強行裹挾來的道侶就不是道侶了。
「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兩次機會不是你的依仗，甚至會讓你完全鬆懈下來，屆時就不是輸一次兩次的問題，而是輸十次百次的問題了。」
「哼，不用你提醒。」嘴上犟著，鄭筠竹心裡卻暗暗凜然。
鄭筠竹答應下來，一半是自願，想要看看蘇沐雲是否真能創造奇蹟，一半是被強迫，蘇沐雲的被殺的威脅猶在眼前，在經過一番與蘇沐雲的對峙後，鄭筠竹迅速擺正了自己的心態，所以她是最不想看到蘇沐雲某一天突然就死了。
「第二件事。」饒是如此，鄭筠竹依舊寒著臉。
「我要鎮宸司監察科王懷、孫默的情報，事無巨細，特別是在他在收受賄賂方面，」
「蘇沐雲，你把我當什麼了？」鄭筠竹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陰下臉了。
「道侶。」
鄭筠竹微微一愣，「呸，虧你有臉說得出這種話。」
「你憑什麼覺得我能有他們的情報？」
「玄陰宗是魔門大宗，在宸京不可能沒有情報網，連你都能接近我，我不相玄陰宗沒有潛伏在那些王公貴族裡的玄陰弟子。」
作為神州的中心，要說諸多魔門沒有在宸京設布情報網，那他就要懷疑這些魔門宗主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宗主了。
「哼，看來你在那個失竊案上碰壁了。」鄭筠竹眼珠子一轉，嘲笑道。
「你果然很關注我啊，連失竊案都知道，不過碰壁才是常態，那些千戶百戶身後要是沒人才是綽綽怪事。」
「你不怕得罪人？」
「朝堂之上，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想左右逢源，最後只會第一個被除掉。」
「好，等我消息。」
「幾天？」
「三天。」
「好，我等你。」
「現在說第三件事，不過我提醒你，再提什麼得寸進尺的事情，咱們前面說的都作廢。」鄭筠竹被蘇沐雲的一而再再而三搞的要失去耐心了。
「第三件事簡單，還沒請教姑娘尊姓大名？以及，你手上怎麼會有【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你這是兩個問題。」
鄭筠竹翻了個白眼。
「很難回答嗎？」
鄭筠竹哼了一聲，站起身來，丟下三個字：「艾水之。」
然後她轉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喂，你還沒有回答另一個問題。」
見鄭筠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蘇沐雲聳聳肩，心裡卻陷入了沉思。
艾水之，這個名頭可是如雷貫耳，玄陰魔宗三大真傳之首，行蹤詭秘成迷，沒人見過艾水之的真面目，實力修為更是一團迷霧，沒成想就出現在她眼皮子底下。
戰績更是了不得，曾多次偷取宸京某些達官貴族的隱秘情報，暗殺的天才能裝一籮筐，受到鎮宸司的高額懸賞。
如果蘇沐雲現在賣了艾水之的話，混元靈髓晶和九天玉髓必定能兌換一份。
不過相比這些，艾水之本身以及其身後的玄陰宗情報網更受蘇沐雲的重視，賣掉？那是不可能的。
今後，他要仰仗這位夫人的地方還多著呢。
「不過，你竟然這麼隨便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就不怕我心動？還是說，你在試探我？」
鄭筠竹感覺自己差點溺死，最終差一口氣，從幽深的水下浮出水面。
數十息後，鄭筠竹才將呼吸重新納入自己的節奏中。
【玄陰種元秘要】的要義在心頭流轉，調息勻氣，半晌才平靜下來。
「蘇沐雲，是我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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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亮，等天亮，等天亮。」
焦躁，羞憤，迫切，種種情緒在鄭筠竹腦海此起彼伏，擾亂著她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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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鄭筠竹不敢停下運氣調息，直到天光大亮，在檢視到自己的每一個念頭都被控制下來後，鄭筠竹才長長的吐了口氣。
到了此時，她才真正冷靜下來。
眼見天亮，鄭筠竹立刻吩咐丫鬟準備早膳食盒。
半個時辰後，鄭筠竹帶著丫鬟敲響了蘇沐雲宿舍的宅門。
「原來是夫人，快請進。」開門的是陸清沅，在見到鄭筠竹後，臉上沒有半點意外之色。
「夫君呢，我來給他送早點了。」鄭筠竹打起精神回應道。
「少爺已經去鎮宸司了。」
「那我去鎮宸司給他送。」
「夫人，」陸清沅趕忙叫住鄭筠竹。
「什麼事？」
「少爺吩咐了，若是您早上來的話，可以進去等，還說您若是親自送到鎮宸司的話，不便見客，鎮宸司的規矩很嚴。」
鄭筠竹身體僵了一瞬。
半晌才道：「我進去等。」
無論如何，她今天都要把蘇沐雲等到。
進了院，陸清沅在給鄭筠竹上了杯茶後，便徑直離開了，將鄭筠竹晾在了小院裡。
直到此時，鄭筠竹才有空暇認真梳理昨晚發生的一切，思考她見到蘇沐雲後怎麼處置對方。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
「境界略有提升。」鄭筠竹也沒想到，做完一番絕地的精神對決，竟然讓她的境界有所鬆動，提升了那麼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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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是神交勝似神交，不是強BAo更似強BAO的感覺，每次回想起來都能讓她羞憤欲死。
「玄陰聖宗里，不選這條路果然是有原因的。」
鄭筠竹喃喃自語。
正思忖間，宅門打開，卻正是蘇沐雲的身影。
「原來是夫人到了，勞你久等了。」
蘇沐雲帶著沈令舒和書童蘇依依踏進前院，哈哈一笑著上前抓住了鄭筠竹的縴手。
面對蘇沐雲第一次的肢體接觸，鄭筠竹的雞皮疙瘩掉滿地，趕忙假笑著抽回了手：「夫君終於回來了。」
「令舒，清沅，依依，你們都下去吧，我和筠竹說些體己話。」
鄭筠竹也對著丫鬟揮揮手，將之揮退了下去。
待到前院裡只有兩人，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怎麼，不想殺了我？」蘇沐雲率先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看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鄭筠竹再裝不下去，面露寒霜。
「那就殺了我，這對你來說不難。」蘇沐雲端起石桌上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你真不怕死？」
「問題不是我怕不怕死的，而是你敢不敢殺我？」
蘇沐雲笑眯眯的盯著鄭筠竹。
「你什麼意思，以為我不敢殺你？」
「對，我覺得你不敢。」
呼，一陣勁風過處，鄭筠竹扣著蘇沐雲的喉嚨，「現在呢？」
蘇沐雲面色平靜，對鄭筠竹的反應早有所料：「【玄陰種元秘要】，這門功法想必你比我更了解，而我稍微修練了一下這門功法，所以有一個問題亟待夫人解決，如果我死了，魔種反噬，夫人的神竅立時就會受到重創，這對夫人突破五境可是大大的疑難啊。」
「哼，我自會處理，不必你來操心。」蘇沐雲的話正好戳中了鄭筠竹的軟肋，【玄陰種元秘要】她熟的不能再熟，以往這些都是她們玄陰門人要挾魔種之人的籌碼，現在卻反而被蘇沐雲反過來利用。
這是鄭筠竹沒有一上來喊打喊殺的原因，因為她的心也猶豫不決。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一旦我死了，你的神竅精神遭受重創，至少十年裡實力大衰，突破無望，哦，對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玄陰宗四境只有三個真傳弟子的名額吧，我猜你已經是真傳弟子了吧，不過如果你受傷了，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真傳的身份，何況突破到神通境以後還要爭奪親傳弟子的身份，嘖嘖嘖，你們玄陰宗的競爭夠激烈的。」
察覺到喉嚨上的素手力道放緩，蘇沐雲一把握住，緩緩挪開：「其實雙修也沒什麼不好，我就記得玄陰宗歷史上每個選擇雙修的弟子成就都不低。」
「是兩個，只有兩個。」鄭筠竹最後還是收回了手，正如蘇沐雲所言，一旦她精神重創，未來必會在玄陰宗內被淘汰，而被淘汰的後果……
想到那個後果，鄭筠竹不由打了個寒顫，絕對，她鄭筠竹絕對不會落到那副田地。
就在鄭筠竹放鬆下來時，蘇沐雲卻又給她來了一劑猛藥：「當然，就算你殺了我，雙修的時候我也不會手下留情，要麼你和我在這條路上狂飆猛進，共同創造美好的未來，要麼你成為我的奴魂種魔，要麼你現在就殺了我。」
「嗤，」鄭筠竹第一次被蘇沐雲逗笑：「蘇沐雲，你有什麼資格說創造美好的未來，你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還來和我談美好的未來？還有，怎麼不是我成為我的奴魂種魔，你未免太過自大了。」
「有嗎？」蘇沐雲似笑非笑的看著鄭筠竹，「若是你沒有被我逼到絕境，你有勇氣敞開自己心靈里最陰祟的一面嗎？」
這話頓時讓鄭筠竹面色一黑：「不會有下一次。」
「哦？這麼說你不殺我了。」
鄭筠竹的面色又是一黑，被這傢伙給繞進去了。
「我走了。」
既然殺不成蘇沐雲，那她待在這還有什麼意思。
「慢。」
「還有什麼事？」
「還有三件事。」
鄭筠竹氣笑：「我倒要聽聽你說什麼事？」
「納虛靈瓜，星髓凝神果，這兩件天材地寶，你得給我拿出一樣來。」
「什麼？」鄭筠竹一時間只覺自己得了幻聽：「你再說一遍。」
「我說，納虛靈瓜，星髓凝神果你得給我一樣。」
鄭筠竹深深的吐了口氣，就差把你是白痴寫在臉上了：「蘇沐雲，你在耍我嗎？有這東西，我還會給你？」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不是嗎？」
「確實是不一樣了，但那又如何，這不意味著我會受你要挾給你這種稀世珍寶。」
鄭筠竹冷笑，抱胸冷冷看著蘇沐雲。
「但這些稀世珍寶能讓你不死。」
鄭筠竹一時間沒轉過彎來：「我沒聽明白。」
「我需要這兩件寶物，來掙脫侯府的枷鎖。」
「你沒病吧？你說你能掙脫侯府的枷鎖？你憑什麼？」
鄭筠竹差點又被氣笑了，這蘇沐雲說話都是這麼異想天開嗎，還是連個理由都懶得編。
「就憑我能反制你，這一點夠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玄陰種元秘要】和玄虛藏意訣不在一個層次上。」鄭筠竹還是不信。
「你不信我？好好想想昨晚的對決。」
「你……」鄭筠竹驟然停下了話頭，昨晚精神的碰撞，七情六慾的碰撞，內心最陰暗面的碰撞，令他了解了她，反過來她自然也了解了他。
那種自信與昂揚的情緒是騙不了人的，而且蘇沐雲的恐懼底色明顯不足，這不是一個活在惶惶不可終日之人該有的表現。
所以，答案是，蘇沐雲真如其所說，找到了辦法？
「你，你真的？」
「納虛靈瓜和星髓凝神果，你自己選一個。」
「你簡直無賴。」
「我也是為你好，你也不想我英年早逝，然後你被淘汰，過那種娼妓似的付出身體色相獲取情報的日子吧？」
「別說了。」鄭筠竹打斷了蘇沐雲的話，她深深的看了蘇沐雲一眼：「我可以給你找一個，不過這種天材地寶不能白給你，你欠我一個人情。」
「不可能，」蘇沐雲搖頭：「我不可能欠你人情，這樣，雙修對決如果你真的輸了，我可以放過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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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
「成交。」鄭筠竹露出狡黠的笑容。
「看來你真正的目的是這個。」蘇沐雲輕笑，不過也無所謂，相比一個精神上的奴隸，他更需要的是一個互相砥礪的道侶，雖然這個道侶是他強行裹挾來的。
但誰說強行裹挾來的道侶就不是道侶了。
「好心提醒你一句，這兩次機會不是你的依仗，甚至會讓你完全鬆懈下來，屆時就不是輸一次兩次的問題，而是輸十次百次的問題了。」
「哼，不用你提醒。」嘴上犟著，鄭筠竹心裡卻暗暗凜然。
鄭筠竹答應下來，一半是自願，想要看看蘇沐雲是否真能創造奇蹟，一半是被強迫，蘇沐雲的被殺的威脅猶在眼前，在經過一番與蘇沐雲的對峙後，鄭筠竹迅速擺正了自己的心態，所以她是最不想看到蘇沐雲某一天突然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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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雲，你把我當什麼了？」鄭筠竹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陰下臉了。
「道侶。」
鄭筠竹微微一愣，「呸，虧你有臉說得出這種話。」
「你憑什麼覺得我能有他們的情報？」
「玄陰宗是魔門大宗，在宸京不可能沒有情報網，連你都能接近我，我不相玄陰宗沒有潛伏在那些王公貴族裡的玄陰弟子。」
作為神州的中心，要說諸多魔門沒有在宸京設布情報網，那他就要懷疑這些魔門宗主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宗主了。
「哼，看來你在那個失竊案上碰壁了。」鄭筠竹眼珠子一轉，嘲笑道。
「你果然很關注我啊，連失竊案都知道，不過碰壁才是常態，那些千戶百戶身後要是沒人才是綽綽怪事。」
「你不怕得罪人？」
「朝堂之上，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想左右逢源，最後只會第一個被除掉。」
「好，等我消息。」
「幾天？」
「三天。」
「好，我等你。」
「現在說第三件事，不過我提醒你，再提什麼得寸進尺的事情，咱們前面說的都作廢。」鄭筠竹被蘇沐雲的一而再再而三搞的要失去耐心了。
「第三件事簡單，還沒請教姑娘尊姓大名？以及，你手上怎麼會有【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你這是兩個問題。」
鄭筠竹翻了個白眼。
「很難回答嗎？」
鄭筠竹哼了一聲，站起身來，丟下三個字：「艾水之。」
然後她轉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喂，你還沒有回答另一個問題。」
見鄭筠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蘇沐雲聳聳肩，心裡卻陷入了沉思。
艾水之，這個名頭可是如雷貫耳，玄陰魔宗三大真傳之首，行蹤詭秘成迷，沒人見過艾水之的真面目，實力修為更是一團迷霧，沒成想就出現在她眼皮子底下。
戰績更是了不得，曾多次偷取宸京某些達官貴族的隱秘情報，暗殺的天才能裝一籮筐，受到鎮宸司的高額懸賞。
如果蘇沐雲現在賣了艾水之的話，混元靈髓晶和九天玉髓必定能兌換一份。
不過相比這些，艾水之本身以及其身後的玄陰宗情報網更受蘇沐雲的重視，賣掉？那是不可能的。
今後，他要仰仗這位夫人的地方還多著呢。
「不過，你竟然這麼隨便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就不怕我心動？還是說，你在試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