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神象天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三人趕到佰草鎮鎮外時,恆卆坐在魔狼上等候多時。

  「阿彌陀佛,請帶小僧去施家米鋪。」

  恆卆居高臨下的口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蘇沐雲面上不敢怠慢,連道「請跟我來。」

  他心裡卻沒想到這小和尚這麼霸道,哪怕現在是夜晚,但直接帶著妖狼進鎮,卻是他沒想到的。

  施家米鋪的位置離鎮外不遠,走過三條街道就是目的地,陸堂主一路很有眼力見,走在前面但凡看到有普通人在街上,立刻上去打暈,將動靜降到最低。

  來到施家米鋪前,米鋪早早就關了門,黑漆漆一片,寂靜的嚇人。

  「看來他們不在這裡,那就是在施家府邸。」陸堂主猜道。

  「不,他們就在這。」

  恆卆感應到米鋪內的情況,蘇沐雲也感知到了。

  沒待陸堂主例行慣例的上前叫罵兩句,魔狼已然轟的躍了出去,踩著米鋪的屋頂進了後進。

  「什麼人?」

  恆卆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強大的氣勢配合魔狼的威嚴,在高手的感知中宛如黑夜中的太陽,綻放熠熠光芒。

  黑夜中,一道血色匹練瞬閃,當頭劈向恆卆。

  人未至,刀已至。

  「阿彌陀佛,原來是血煞魔刀,」恆卆面色平靜的看著劈至近前的魔刀,忽而單手拍出,那拍出的手化作玉色,晶瑩剔透,宛似藝術品。

  鐺!

  明明是肉掌,刀與掌交擊,卻發出清脆的金擊之聲。

  一擊不中,劈刀之人化作一陣血影,退回數丈:「白玉神象功,原來是靈山宗的禿驢龍象使,你們的狗鼻子倒是很靈。」

  來人居高臨下的瞥了站在米鋪下方的蘇沐雲三人,眼中的陰狠令陸堂主和馮明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閣下是血靈七子中的哪一位?」

  「小禿驢眼光不錯,鄙人血靈七子,第六子肖燦。」

  「阿彌陀佛,原來是肖血靈,小僧聽過施主的點滴威名,今日小僧就來領教一下施主的血煞魔刀。」

  米鋪下方,聽到對方自報家門,陸堂主趕忙拉著蘇沐雲遠遠避開。

  「堂主,啥是血靈七子?」

  馮明江湖經驗不少,不過這種高層次的信息顯然知道不多。

  「就是血煞魔宗所有靈竅境裡,最強的七人,這七個人可不是有人定下來的,而是直接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血靈七子換人也簡單,要麼突破到第四境,由後人補上去,要麼被人殺下去,由新人頂替,這些血靈子各個都不是善茬。」

  就在陸堂主講解時,恆卆與肖燦已經再次戰到了一處,玉色雙掌與血色匹練若天空中若有靈性,每一次交擊一觸即分,在馮明眼中只有一道道玉色與血色線條,其他根本看不出來什麼。

  「那啥是龍象護法?」

  看的有點眼暈,馮明乾脆別過別過頭去不看了。

  「靈山宗每一代都會培養兩位龍象護法,一位神象護法,一位天龍護法,每一代都會在靈竅境培養三位神象使和三位天龍使,各自競爭,勝出的就是那一代的神象護法和天龍護法,那神象使修練的就是白玉神象功。」

  「那天龍使呢?修行的是什麼功法?」馮明又問。

  「就你話多,」陸堂主呵斥了一句,還是答道:「天龍使修青金天龍功。」

  兩人對話之間,雙方的打鬥已然進入了白熱化境地。

  蘇沐雲卻是將【御盡萬法根源智經】催鼓到極致,進入靈竅境,雖然僅僅多了精竅和神竅,他的【御盡萬法根源智經】卻增長了一成多的威能。

  近距離觀摩雙方對戰,那白玉神象功被他倒推出了六成精髓,血煞七刀亦倒推出四成左右,這倒不是【御盡萬法根源智經】厚此薄彼,而是蘇沐雲以自身在佛法層面上的深厚道行,在倒推的白玉神象功的基礎上,又補完了部分。

  若是他佛法更深厚一點,未嘗不能補完出一部全新的白玉神象功來。

  且說雙方鬥了百多招,差點將整個施家米鋪都拆了,血靈子肖燦漸落下風。

  總體而言,佛魔是互為克制的,但在低層次的時候,佛門武學更為克制魔道武學。

  血靈子肖燦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眼見自己落了下風,卻沒有拼命的打算,血煞七刀最後一式天海一線驟然爆發,做出一副拼命動作,將恆卆逼退後,果斷施展血影遁法,逃離了米鋪。

  恆卆沒有追,作為魔門的老對頭,他太清楚血煞魔宗的底細了,血靈七子可不是那麼簡單能斬殺的,各個都心狠手辣,詭詐陰險,不能不防對方布置的後手。

  「都在這了,不,還有多的,多了不少。」

  打開倉庫,馮明盤點一番,做出了欣喜的結論。

  「不,還缺了點東西。」恆卆掃了倉庫一眼,斷定道。

  「缺了什麼?」馮明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陸堂主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給了馮明一記後腦勺:「這是你該問的嗎?還不去叫人過來,把這些糧食運到……呃,大師,咱們把糧食再運回佰草寺?」

  「運到船上去,有人會告訴你運到哪裡的。」

  恆卆閉目合十,宣了一聲佛號,逕自跳到魔狼背上,離開了施家米鋪。

  「還不快去,愣著幹嘛。」

  陸堂主催促著馮明:「哦哦哦,馬上去。」

  「李城,你來全權做護衛工作,那血靈子自顧不暇,但是血煞魔宗的其他人有可能襲擊我們,你要做好萬全之策。」

  「是,堂主。」

  陸堂主不愧是老江湖,對局面的判斷很精準,臨近黎明前,血煞魔宗的人再次出現了。

  「敵襲,漕幫的兄弟,給我殺。」

  …………

  完成了一天的醫診,蘇沐雲坐著馬車回到了太學宿舍,這十多日來,他在醫館,公主府和太學宿舍間連軸轉,過的很充實。

  回到宿舍,蘇沐雲吃了頓晚飯,陸清沅道:「少爺,你買的那個女童……」

  「哦,」蘇沐雲拍了拍腦袋:「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她現在怎麼樣了?」

  「身體養的不錯,基本的規矩都懂了。」

  「讓她過來吧。」

  再見到女童時,蘇沐雲都有些認不出來了,皮膚白淨了不少,長的也開了不少,怯生生的站在蘇沐雲三步之外,低頭不敢看蘇沐雲,小手無意識的絞來絞去。

  「你叫什麼名字?」

  蘇沐雲輕聲問道。

  「二,二丫。」

  「我是說大名。」

  「不,不記得了。」

  二丫抬眼看了一眼蘇沐雲,大眼睛趕忙縮回去了。

  蘇沐雲望向陸清沅,陸清沅會意:「她在六歲就被賣進了妓館,對自己的父母沒什麼印象。」

  「呼,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姓吧,」蘇沐雲沒有深入追問二丫的身世,既然已經斷了,那就斷的乾淨點:「姓蘇,你我是在醫館初見,就叫依依吧,蘇依依,今後你就做我的書童吧。」

  頓了頓,蘇沐雲對陸清沅道:「之後除了繼續教規矩,養身體,教她認字,做我的書童不能不認字。」

  「是,少爺。」

  「還有,在我的臥室外加個小臥。」

  陸清沅還是點頭應是。

  當晚,蘇沐雲將蘇依依叫到臥室里,開始了對蘇依依的第一次全面身體檢查。

  脈象,根骨,筋膜,肌肉,經脈……

  一番全面細緻的檢查下來,蘇沐雲面露喜色。

  蘇依依的筋膜根骨果然遠超常人,但更讓蘇沐雲驚異的,還是蘇依依的經脈,其除了正常的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外,還有另外一套附著在這套經絡系統上的經脈。雖然僅僅只多了七條經脈,但卻讓蘇依依的整套經絡體系更加繁複,也更加玄妙。

  其中一條經脈甚至還涉及到了一部分腦部區域。

  蘇沐雲按捺下激動,現在他可以確定下來,蘇依依必然是某種道體體質無疑了。

  若是能將蘇依依的道體研究透徹,對他在寶體上的推演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蘇沐雲心裡百轉千回,心潮起伏,而最終這些情緒全都化作了唯識九照真經的養分。

  蘇沐雲交代蘇依依不要把這裡的事說出去,便讓蘇依依回自己的臥室,「不能著急,這道體太過玄奧繁雜,想要完全研究透徹,需要不少時間,不能著急得慢慢來。」

  緊接著,他便構思起了研究道體所需要的辦法,第一個他想到的就是針灸,通過針灸反饋,研究蘇依依身體裡多出的七條經脈走向,以及每一條經脈在經絡系統中的作用。

  「我還需要一門感應法門,法眼,瞳術之類的最好,能直觀的觀察觀察氣在蘇依依經脈中的流轉情況。」蘇沐雲絮絮叨叨,自言自語著羅列一系列他能做到的不能做到的辦法。

  「得讓她修練,只有修練到通脈境,才能更好的觀察內息運轉,甚至我可以為她量身打造一門涉及這七條經脈的功法,通過反饋研究這些經脈。」

  旋即蘇沐雲嘆了口氣:「可惜了,她只有十歲,氣血太弱太虛了,有丹藥輔助都勉強,看來要等一兩年養足身體以後再進行修行。」

  他不會為了研究,就對蘇依依竭澤而漁,不管不顧,研究他要做,培養自己的第一個手下他也要做。

  中間沈令舒給蘇依依送過一次燕窩,這是蘇沐雲特意交代給蘇依依補身體的。

  不過當沈令舒看到蘇沐雲對蘇依依上下其手的時候,通了,一切都通了。

  狎孌童。

  難怪蘇沐雲對成熟的女人不感興趣,這一切似乎都解釋的通了。

  面對沈令舒異樣且理解的眼神,蘇沐雲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難道說不是這樣的,是因為我要研究蘇依依的道體?這是絕對不能泄露的秘密。

  到最後沈令舒離開,蘇沐雲欲言又止了幾次,還是沒有解釋。

  誤會就誤會吧,其實這未嘗不是最好的辦法,正好一舉兩得,既遮掩了蘇依依的異狀,也解釋了他對女人不感興趣的事實。

  這其中唯一損失的,不過是一些名聲罷了。

  他在乎嗎?

  他連自己的性命都把握不住,區區名聲又何足掛齒。

  他能想像明天懷遠侯和蘇沐珩的案頭會出現今天的情報。

  令蘇沐雲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後日去往公主府,臨川公主投來的異樣眼神。

  「沒想到你好那一口,咦!」

  臨川渾身都抖了抖。

  蘇沐雲微微一愣,隨即恍然:「連你都知道了?」

  「你那位大哥根本就沒打算瞞,昨天下午你的事情就傳遍整個宸京貴族圈了。」

  「霍,看來我有個好哥哥啊。」蘇沐雲自嘲,隨後起身,將腰間的腰牌摘下:「既如此,下官辭去侍讀職務。」

  狎孌童,在大靖也是不小的罪名,雖然到現在吏治敗壞,又沒有實證,僅僅是捕風捉影,且有懷遠侯這座大山在上面壓著,但蘇沐雲在宸京已經算得上是身敗名裂了。

  如此身份,再想在公主府繼續侍讀的職務,就屬實沒點自知之明了。

  「誰說本宮要辭了你?」

  「殿下,這不是鬧著玩的。」

  「哼,那些人說你狎孌童,有實證嗎?再者,以本宮對你的了解,你不是那種人。」

  「殿下,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又如何能肯定小臣不是這種人呢?」

  「就沖你說這話,本宮就覺得你不是。」臨川抱胸氣鼓鼓的反駁。

  「就算小臣不是,但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殿下也得為公主府的名聲考慮一二,小臣為公主府侍讀,有責任維護公主府的名聲。」

  「呵,你在教本宮做事?」

  「不,小臣只是在維護公主府的名聲罷了。」

  「哼,公主府的名聲,還容不得那些妄人蠢人置喙,想詆毀公主府,讓他們拿出證據來。」臨川高高昂起頭:「還有你,作為侍讀的身份,你還有很多很多沒講的東西,本宮怎麼可能讓你離開,你是想毀諾嗎?」

  眼見說不通,蘇沐雲也不再費那個腦筋折騰,且讓他的名聲再發酵幾天,屆時再說也不遲。

  「好了好了,今天你浪費了不少時間,這不能算啊。」

  「自然,咱們現在開始吧,今日將【西遊】第七回,八卦爐中逃大聖,五行山下定心猿。」

  蘇沐雲驚堂木一拍,定場詩一作,【西遊】第七回從他嘴中侃侃而出。

  旁邊的臨川撐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一旁抄寫的秋桐等丫鬟毛筆刷的飛起,沒幾息所有人都進入了狀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