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歲月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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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當其衝的便是天道至尊,他還在呼喚那一片已經墜入命運神海的鱗片,便被碾滅於大道坍塌的毀滅之力之中。

  而後是仙武至尊。

  他以仙武之法嘗試推演林凡手中之法,可最後卻招致真靈反噬,只能無力向著林凡的方向轟出一拳。


  他怒吼著,然後被全然湮滅於道崩之下。

  最後是萬劫至尊,他似乎是知道無力抵抗林凡的這一擊,他只仰首朝天,死死的盯著林凡。

  「哪怕如你所說我們早已經死了,可這也不是我們想要的解脫,只要這一方世界,這一方混沌還在我們就都還有機會。」

  「你不能決定我們的生死。」

  他說道,林凡只靜靜的看著他,道崩之下他的身體被碾碎成渣,但仍有些許真靈遁入了時間長河之中。

  林凡並沒有完全抹殺。

  道崩散去,混沌湧入,天地重衍,但那天穹之上卻只剩下了一人,白衣布袍,天地沉寂。

  「林……林凡。」

  金戟尊者一臉呆滯,他與蒼天至尊站在道崩範圍之外,親眼看到了那一個個的鴻蒙尊者乃至於至尊隕落。

  這完全超乎了他們所想像。

  林凡看向兩人,只一道目光,兩人神色微變。

  他們當真就沒有其他想法嗎,三清大道傳承,誅仙劍,每一個得到都能讓他稱霸三清大世界。

  甚至能一窺那鴻蒙之上的境界。

  可他們忍住了。

  也不是說忍住了,他們只是更聰明一些,想在林凡這裡討個善緣,以後有機會近距離接觸林凡。

  在這裡他們哪怕奪得了誅仙劍也拿不走,但換一個地方就不一樣了,在此之前他們是一定有把握殺得了林凡的。

  可局勢變化得太快,只一瞬,完全逆轉。

  如今再看向面前這人他們只覺得害怕。

  林凡沒有對他們說任何話,只轉身走向了命運神海,兩人看著這一幕皆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先生!」

  沐靈歌跟了上去。

  從這一日起,整個三清大世界的格局天翻地覆,那幾座統治了三清大世界無數混沌紀元的龐然大物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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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弒神殿殿主林凡這個名字響徹三清大世界。

  但林凡再也沒有回過神島,他去了天道殿,去了元靈殿、演武司,也去了不滅火城、九陽道觀。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這麼行走在這世界之中。

  從三清界到仙神界,再到凡界,身邊也只有一個背著書箱的老者跟隨著,任世間沉浮,萬物變化,他們始終如此。

  最後林凡來到了三清大世界的邊緣處,在這裡他只需要一步便是能夠走出三清大世界,走入混沌。

  可他停住了。

  一停便是許多年,最後林凡轉身離去,繼續行走於三清大世界。

  「先生,是因為那個人嗎?」

  顧武說道,他褪去了曾經的精明,只勤勤懇懇的在林凡身邊做一個背書老僕,知道的東西也遠非世人所能想像。

  林凡點頭。

  「太初一境,能重置一方混沌的誕生軌跡,能回到已經逝去的某個時間節點,讓一方混沌的時間永遠不停地循環。」

  「他不死,循環便不會停止。」

  林凡說道,顧武聽了微微沉默了片刻。

  「若是循環停止了會如何?」

  他問道。

  「一切都會消散,所有人都會死。」

  林凡說道,顧武聽了身體微微一顫,雙手攥緊了手中的書箱,竭力穩住心神跟著林凡前行。

  這就是世界的真相。

  在三清隕落之時就有一道無上意志循著因果前來碾碎了三清大世界,此間世界的一切生靈都死了。

  但那個人又以太初之力在此布下了一個時間輪迴之域,讓三清大世界一次次新生,又一次次覆滅。

  在混沌海中就仿佛三清大世界一直都在。

  那他是為了什麼呢?

  顧武看向了前面的身影,一身白衣如月,他走在歲月長河之上,靜靜的注視著這一方世界的變化。

  「這是一個牢籠,為我布置的時間牢籠。」

  林凡說道,淡淡的話,讓顧武身體微微一顫。

  這般可怕的手筆,無數個混沌紀元,將無數混沌生靈葬入這裡,營造一方三清盛世的景象。

  竟然只是為了先生。

  那先生又有什麼來歷?

  他沒有問,也不敢去問,他怕問出了結果之後會讓他的心神崩潰。

  混沌靈舟穿行於混沌海中,已經離開了三方混沌海,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混沌海中,漸漸的混沌靈舟停了下來。

  船上的一群人神色齊齊一凝。

  他們看向了那操縱混沌靈舟航行的靈姬,神色震動。

  「她怎麼了?」

  靈姬依舊還在那裡,可又仿佛離他們很遠,他的身體飄忽不定,若泡影,隨時都要消散。

  「靈姬前輩!」

  薪火嘗試著喊道,然而卻並沒有任何回應,仿佛那裡坐著的只是一道幻影。

  秦歌接替靈姬重新操縱混沌靈舟,而隨著他們愈加遠去那一道盤坐於混沌靈舟之上的身影也終於消散了。

  也仿佛根本不曾存在。

  「秦歌,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葉不爭看向秦歌,問道。

  秦歌看著前方無盡的混沌海,一臉平靜。

  「不知道,但是從先生讓我們離開的時候就說明了那一片混沌海很危險,她的消失就應應該與那危險有關。」

  「她或是已經死了,也或是有其他原因,但無論是什麼原因如今的我們都沒有資格回頭。」

  「先生讓我們往前,那我們就該一直走下去。」

  她說道,聲音平靜,但卻讓所有人都是心底一顫,他們回頭向著那方混沌海看去,皆神色凝重。

  「那先生呢?」

  瞿燕問道。

  這一次秦歌也沉默了。

  這是唯一一次林凡讓他們提前逃離,甚至直到現在也沒有傳來絲毫消息,他們也並不知道那三清大世界發生了什麼。

  「就像是曾經一般,他會回來的。」

  許久,秦歌說道。

  眾人皆是神色一凝。

  「對,會回來的。」

  秦命也說道,他摩挲著手中的劍,一抹血光於他的身上涌動,他也踏入混沌境了,是眾人中第二個踏入混沌境的人。

  走的是極致的殺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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