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我還是留下吧
靈鐵棍黝黑，沾染著血色，帶著一種冰冷與沉重之感。
這是洪亭斬殺服氣五層的蝦妖的戰利品。
不久前的正面對決中，這根靈鐵棍生生擊毀紫火披風，砸穿法力形成的烈焰，若非肉身堅固將其起擊飛，那頭蝦妖也不會在短短十數個呼吸間被斬殺。
之後的廝殺中，法力於靈鐵棍中順暢流轉，用著也極為順手，最重要的是....
洪亭伸手拿起靈鐵棍，看著渾然天成的鐵棍，眼神閃爍。
這根鐵棍沒有鑄造的痕跡，也就是說這只是靈材，不知可否作為材料融入自己的赤虎刀。
少年心中思緒，緩緩起身，將靈鐵棍背在身後，看向了院落外。
夜幕降臨，天地昏暗，淒涼哭泣與哀嚎斷斷續續傳入耳中。
洪亭輕嘆。
清晨的突襲，坊市中必然損失慘重，以至於家家縞素，哭泣不止。
而他力量有限，只能顧好自身，獨自爭命。
手掌落下拍了拍法袍，青光閃過，血色污垢褪去，重新露出法袍本身顏色。
他披著青袍，步伐邁開，向著院外走去，準備打聽今日『水府』突襲的具體情況。
推開房門，打開陣法，行走街道。
不遠處的溪流已然乾枯，露出了濕潤的河床，顯然是直接從源頭封堵溪流，避免『水府』再次藉此突襲。
街道上殘骸、血肉消失，卻依舊殘留著點點血色，道路兩旁空蕩，崩塌的房屋廢墟已經被清理。
洪亭行走在陌生而又熟悉的道路，不知不覺中來到一家酒館前。
與四周昏暗的閣樓不同，這處酒館燈火通明，一聲聲吆喝、喧囂傳出，瀰漫濃郁的酒香。
少年抬頭，看著門匾上『靈焰酒館』四字，眼中帶著回憶。
當初他就在這家酒館買了些靈焰酒與少女共飲，如今數月後，卻物是人非。
一聲輕笑，拾級而上，邁過門檻。
「小二，將你們最好的靈酒端上來。」
人剛進，聲音已然落下。
穿著花綠長袍的掌柜，自櫃檯後走出，看著熟悉的青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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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熟客，不過酒館中夥計死在了妖族襲殺，只能我這殘廢給你上酒了。」
掌柜原本肥碩的身影變得消瘦，右側衣袖空蕩，僅剩的左手指著空出的幾張木桌：
「客人坐哪？」
洪亭默然，隨即抱拳、拱了拱手：
「清靜點的位置便可，再上兩壺靈焰酒、一份靈橘。」
「好嘞，客人隨我來吧。」
掌柜頷首，帶著少年登上二樓，尋了一處臨窗位置坐下。
很快，兩壺靈酒、一份靈橘整整齊齊的擺在桌上。
洪亭靠著椅子，端起酒壺，便為自己倒上了一杯，小口慢飲，聆聽著諸多喧囂、吆喝。
「哈哈哈~，老子今天宰了兩頭妖族，收穫豐厚。」
「這算什麼，聽聞白日有強者在溪水旁出手，散落很多妖獸殘骸，可以隨意撿取。」
「法器殘破，此次廝殺後獲得的靈資足夠重鑄了。」
.....
各種吹噓聲在酒館中迴蕩，滿是熱鬧、快意，好似沒有半點悲意。
洪亭不言，只是靜靜飲酒，感受著酒水滑過咽喉的溫熱。
此時，掌柜端著一份蠶豆，來到桌前：
「不知可討上一杯？」
洪亭掌中動作微頓，上下打量掌柜，指著對面木椅輕語：
「你自家酒館，隨意坐了。」
「這是火靈蠶豆，蘊含微弱靈氣，味道清甜。」
掌柜將蠶豆放在放在桌上，而後坐在了少年對面，開口解釋：
「今日來此的客人，皆有火靈蠶豆贈送，道友無需客氣。」
洪亭把玩著酒杯，語氣幽幽：
「掌柜自己倒上一杯酒。」
頓了頓，繼續開口：
「不過，想來掌柜至此，不只是討上一杯靈酒，有什麼話都直說。」
掌柜拿起酒壺，為自己倒滿靈酒，一口飲盡，語氣認真：
「今日我躲在酒館中，卻依舊遭到了妖族襲殺，幾位親朋、夥計戰死，就連我也靠著秘法才僥倖活命。」
「此後藏在酒館上層，僥倖看到了道友斬殺妖族英姿。」
「今日若無道友沿著溪流清除妖族，這棟酒館恐怕也無法避免損毀。」
洪亭悠然飲著杯中酒水，並未回應，只是等待著對方接下來話語。
掌柜見狀，神情沉重：
「這般襲殺太過可怖，再來幾次，青玉坊市不一定能夠撐住，我想邀請道友一同離開坊市。」
洪亭並未同意，也未曾拒絕，將杯中酒水飲盡，拿起靈橘剝著果皮：
「青玉湖才是水府真正的地盤，這般時刻離開坊市，趟過湖水，服氣七層的修士都要隕落。」
少年輕語，指出了想要離開的最大問題。
隨後，掰開一瓣靈橘吞下，語氣平靜：
「除非你有特殊渠道、路徑，但是這般冒險，何不待在坊市中等待局勢變化。」
「要知道坊市中，群修匯聚，還有服氣九層修士坐鎮，怎麼看也是最安全的地界。」
掌柜愕然，一滴滴汗水自臉頰滑下。
他未曾想到，只是幾句閒聊，少年被分析出來他部分計劃。
呼~
酒館掌柜嘆了一口氣，低聲述說：
「今日坊市外廝殺，有服氣七層修士隕落，而『水府』服氣七層的妖族未死一妖。」
一語落下，洪亭眉間輕皺。
服氣七層，是較為特殊的一次蛻變，法力、道行厚積薄發，能夠駕馭法器，橫行長空。
僅憑此一項便徹底拉開了與服氣六層的距離，今日卻隕落一位。
片刻後，眉頭緩緩鬆開：
「當今之世，水德大盛，而水府群妖大都修持水德，對決中占據上風不足為奇。」
「正是因為不足為奇，我等才需要快些離開，如此襲殺下去，青玉坊總會潰敗的。」
掌柜立刻開口，進行勸解。
「而且發生在坊市外的拼殺，青玉坊主從頭到尾都未曾出現，傳言已經被『水府』府主襲殺，否則這般危局早已出來安定人心。」
眼前青袍少年戰力強橫，若是能夠拉著一起離去，必然會安全很多。
洪亭突然問道：
「掌柜可知青玉坊主真名如何稱呼？」
掌柜眉間緊緊皺起，眼中帶著思緒，片刻後搖了搖頭：
「青玉坊主便是青玉坊主，自始至終都是這般稱呼。」
洪亭輕笑，將掌中靈橘一口吞下：
「掌柜去別處問問，我要留在坊市。」
這是洪亭斬殺服氣五層的蝦妖的戰利品。
不久前的正面對決中，這根靈鐵棍生生擊毀紫火披風，砸穿法力形成的烈焰，若非肉身堅固將其起擊飛，那頭蝦妖也不會在短短十數個呼吸間被斬殺。
之後的廝殺中，法力於靈鐵棍中順暢流轉，用著也極為順手，最重要的是....
洪亭伸手拿起靈鐵棍，看著渾然天成的鐵棍，眼神閃爍。
這根鐵棍沒有鑄造的痕跡，也就是說這只是靈材，不知可否作為材料融入自己的赤虎刀。
少年心中思緒，緩緩起身，將靈鐵棍背在身後，看向了院落外。
夜幕降臨，天地昏暗，淒涼哭泣與哀嚎斷斷續續傳入耳中。
洪亭輕嘆。
清晨的突襲，坊市中必然損失慘重，以至於家家縞素，哭泣不止。
而他力量有限，只能顧好自身，獨自爭命。
手掌落下拍了拍法袍，青光閃過，血色污垢褪去，重新露出法袍本身顏色。
他披著青袍，步伐邁開，向著院外走去，準備打聽今日『水府』突襲的具體情況。
推開房門，打開陣法，行走街道。
不遠處的溪流已然乾枯，露出了濕潤的河床，顯然是直接從源頭封堵溪流，避免『水府』再次藉此突襲。
街道上殘骸、血肉消失，卻依舊殘留著點點血色，道路兩旁空蕩，崩塌的房屋廢墟已經被清理。
洪亭行走在陌生而又熟悉的道路，不知不覺中來到一家酒館前。
與四周昏暗的閣樓不同，這處酒館燈火通明，一聲聲吆喝、喧囂傳出，瀰漫濃郁的酒香。
少年抬頭，看著門匾上『靈焰酒館』四字，眼中帶著回憶。
當初他就在這家酒館買了些靈焰酒與少女共飲，如今數月後，卻物是人非。
一聲輕笑，拾級而上，邁過門檻。
「小二，將你們最好的靈酒端上來。」
人剛進，聲音已然落下。
穿著花綠長袍的掌柜，自櫃檯後走出，看著熟悉的青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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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熟客，不過酒館中夥計死在了妖族襲殺，只能我這殘廢給你上酒了。」
掌柜原本肥碩的身影變得消瘦，右側衣袖空蕩，僅剩的左手指著空出的幾張木桌：
「客人坐哪？」
洪亭默然，隨即抱拳、拱了拱手：
「清靜點的位置便可，再上兩壺靈焰酒、一份靈橘。」
「好嘞，客人隨我來吧。」
掌柜頷首，帶著少年登上二樓，尋了一處臨窗位置坐下。
很快，兩壺靈酒、一份靈橘整整齊齊的擺在桌上。
洪亭靠著椅子，端起酒壺，便為自己倒上了一杯，小口慢飲，聆聽著諸多喧囂、吆喝。
「哈哈哈~，老子今天宰了兩頭妖族，收穫豐厚。」
「這算什麼，聽聞白日有強者在溪水旁出手，散落很多妖獸殘骸，可以隨意撿取。」
「法器殘破，此次廝殺後獲得的靈資足夠重鑄了。」
.....
各種吹噓聲在酒館中迴蕩，滿是熱鬧、快意，好似沒有半點悲意。
洪亭不言，只是靜靜飲酒，感受著酒水滑過咽喉的溫熱。
此時，掌柜端著一份蠶豆，來到桌前：
「不知可討上一杯？」
洪亭掌中動作微頓，上下打量掌柜，指著對面木椅輕語：
「你自家酒館，隨意坐了。」
「這是火靈蠶豆，蘊含微弱靈氣，味道清甜。」
掌柜將蠶豆放在放在桌上，而後坐在了少年對面，開口解釋：
「今日來此的客人，皆有火靈蠶豆贈送，道友無需客氣。」
洪亭把玩著酒杯，語氣幽幽：
「掌柜自己倒上一杯酒。」
頓了頓，繼續開口：
「不過，想來掌柜至此，不只是討上一杯靈酒，有什麼話都直說。」
掌柜拿起酒壺，為自己倒滿靈酒，一口飲盡，語氣認真：
「今日我躲在酒館中，卻依舊遭到了妖族襲殺，幾位親朋、夥計戰死，就連我也靠著秘法才僥倖活命。」
「此後藏在酒館上層，僥倖看到了道友斬殺妖族英姿。」
「今日若無道友沿著溪流清除妖族，這棟酒館恐怕也無法避免損毀。」
洪亭悠然飲著杯中酒水，並未回應，只是等待著對方接下來話語。
掌柜見狀，神情沉重：
「這般襲殺太過可怖，再來幾次，青玉坊市不一定能夠撐住，我想邀請道友一同離開坊市。」
洪亭並未同意，也未曾拒絕，將杯中酒水飲盡，拿起靈橘剝著果皮：
「青玉湖才是水府真正的地盤，這般時刻離開坊市，趟過湖水，服氣七層的修士都要隕落。」
少年輕語，指出了想要離開的最大問題。
隨後，掰開一瓣靈橘吞下，語氣平靜：
「除非你有特殊渠道、路徑，但是這般冒險，何不待在坊市中等待局勢變化。」
「要知道坊市中，群修匯聚，還有服氣九層修士坐鎮，怎麼看也是最安全的地界。」
掌柜愕然，一滴滴汗水自臉頰滑下。
他未曾想到，只是幾句閒聊，少年被分析出來他部分計劃。
呼~
酒館掌柜嘆了一口氣，低聲述說：
「今日坊市外廝殺，有服氣七層修士隕落，而『水府』服氣七層的妖族未死一妖。」
一語落下，洪亭眉間輕皺。
服氣七層，是較為特殊的一次蛻變，法力、道行厚積薄發，能夠駕馭法器，橫行長空。
僅憑此一項便徹底拉開了與服氣六層的距離，今日卻隕落一位。
片刻後，眉頭緩緩鬆開：
「當今之世，水德大盛，而水府群妖大都修持水德，對決中占據上風不足為奇。」
「正是因為不足為奇，我等才需要快些離開，如此襲殺下去，青玉坊總會潰敗的。」
掌柜立刻開口，進行勸解。
「而且發生在坊市外的拼殺，青玉坊主從頭到尾都未曾出現，傳言已經被『水府』府主襲殺，否則這般危局早已出來安定人心。」
眼前青袍少年戰力強橫，若是能夠拉著一起離去，必然會安全很多。
洪亭突然問道：
「掌柜可知青玉坊主真名如何稱呼？」
掌柜眉間緊緊皺起，眼中帶著思緒，片刻後搖了搖頭：
「青玉坊主便是青玉坊主，自始至終都是這般稱呼。」
洪亭輕笑，將掌中靈橘一口吞下：
「掌柜去別處問問，我要留在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