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角木】為表,【奎木】為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洪亭看著掌中燃成灰燼的符篆,以及雙耳流出血色的白老道,捏在右掌雷炎丸毫不遲疑擲出。

  而後,頭也不回向外遁逃。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下,火光夾雜雷霆迸發,龐大的紅藍蘑菇籠罩方圓數里。

  目光所及,一切都在摧毀,一切都在粉碎,化作琉璃。

  巨大的轟鳴,升騰的烈焰、雷霆,以及滾滾而起的煙塵,剎那間讓整座坊市陷入了片刻沉寂。

  青玉坊中央九層閣樓之上,有青年道人起身,遙望西北,觀摩雷火。

  求真閣內,躺在靠椅上華服中年,動作微頓,失笑搖頭。

  水府之下,一頭斷尾藍蝦猛然抬頭,看著將湖面影映照成紅藍二色的雷火。

  ......

  青玉坊周邊一位位強者將注意投向了坊市西北。

  亦有數道身影駕馭法器疾馳而去,大地上也有修士奔行突進。

  哇~

  青玉湖旁,少年挎刀咳血,周身赤紅護罩如風中燭火般搖曳,懷中一張張符篆燃盡化作飛灰。

  不愧是雷炎丸,能夠讓服氣八層修士暫避鋒芒,比當初伏牛山那位劍修一擊還要兇悍。

  若非他提前準備了各種防護手段,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了。

  這樣襲殺下,那瞎眼老道應該死了吧。

  少年不顧身上傷勢,法力匯聚雙目,一雙眼眸泛起赤金光澤,向著雷火爆炸的中心望去。

  一具焦黑殘軀,直直立在坑洞中,周邊大地化作琉璃。

  咦!

  洪亭詫異。

  他看到那幾乎不成人形的焦黑殘軀裂開,一渾身濕漉漉的老者自其中鑽出來,瘋狂鼓動法力,抵抗雷霆、火焰。

  少年心中不自覺浮現一句。

  【奎木】善藏,乃府庫之木,別名天狼木,此命者有隱匿之性,可藏於己身,亦可斷已身以求存。

  「【角木】為表,【奎木】為內,果真如此。」

  洪亭感慨,手掌一翻,一青色符篆出現在掌中。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他嘴角揚起,笑容燦爛,指尖輕點。

  轟~

  刺目的青光綻放,撐開雷火,交織勾勒,化作近百丈長槍。

  如山高大,橫放於前,極致鋒芒綻放,充斥雷霆火焰間。

  這一刻,木槍橫空,還未攻伐,一道道血痕,已然浮現在老者皮膚、臉龐,血色流淌,又被雷霆火焰燃盡。

  白老道空洞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青袍少年所在的方位,神情猙獰,面龐扭曲。

  數十年修道,老者拋棄了所有,煉子為殼,依靠著血脈相連潛藏其中,最後更是吞了孫子,只為讓修行稍有精進。

  斬親滅情,迎來的卻是這般結果,張了張嘴:

  「我不服!」

  他只差最後一絲便能衝破關隘,邁入服氣七層了。

  洪亭臂膀抬起,一道法印打出,低喝:

  「殺!」

  轟隆!

  木槍向前,雷霆、火焰,乃至老者拼死鼓動法力,統統堙滅。

  嘭~

  木槍鋒銳,貫穿數里山河,留下狹長溝壑,向著青玉坊市疾馳而去。

  這一刻,所有奔行而來,或駕馭法器而至的修士,都為之變色。

  「大膽!」

  「狂妄~~」

  「賊子怎敢如此。」

  .....

  洪亭只是望著那化為飛灰的白老道,赤金色眼眸仔細觀摩,額頭輕點。

  這般接連的攻伐下,想來那老瞎子應該死了吧。

  以鍾紋符亂其心,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時候,直接動用底牌斬殺。

  決絕而直接!

  這便是少年數日思緒後的布置,無需太過繁瑣,只需要出其不意,一擊斃命。

  百種、千種念頭在洪亭心中流轉,而後又一一沉下。

  他看了眼正在應對木槍的群修。

  動念間,烈焰升起,將身上特意穿戴,沾染蝦血的布衣、面具、玉冠全部融盡。

  而後,換上一身打扮,在雷霆與烈焰的遮掩下,快速遠去。

  他步伐輕盈,數個閃身,已然消失不見。

  ......

  轟!

  高達百丈的木槍寸寸崩裂。

  數名氣機各異的修士收手,駕馭法器立在天宇,俯看滿地狼藉,面色難看。

  不知過去了多久,才有沙啞的聲音傳來:

  「坊市襲殺,好大的膽子,不能讓他跑了。」

  「天地靈氣混亂,木、雷、火三氣太重,不過還是被我尋到一絲水氣。」

  「你的意思是『水府』所為。」

  「不一定,這道木槍像是管家法術,雷霆、火焰倒像是公孫家手段。」

  服氣七層修士,大都見多識廣,手段詭異,很快便將分析出了各種信息。

  ....

  洪亭對於群修的探查並沒有太過在意。

  青玉坊市禁止明面廝殺,除非你能勝過青玉坊主。

  也就是說,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他只要安靜的在洞府中閉關,沒有人能夠奈何的了。

  半個時辰後。

  洪亭身披青袍,頭戴星冠,行走在坊市街道上,打量著四周。

  喧囂四起,嘈雜聲一片,來往行人都在談論剛才坊市外的襲殺。

  「已經調查清楚了,被襲殺之人是小符閣白顯道長。」

  「白顯道長為人寬厚,多助散修,為凡俗入道,今日卻遭這般劫難。」

  「聽聞是『水府』所為,貪圖老道長身家,悍然出手襲殺。」

  .....

  洪亭神情如初,悠然向前。

  突然,一聲溫和的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蒲兄,今日可是前往了坊市外?」

  洪亭步伐不變,繼續向前,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

  直到,一披著道袍的青年自後方越過,才停下腳步,眼中帶著疑惑:

  「你是?」

  公孫止雙臂自然垂於腰間,笑容溫潤,上下打量著少年:

  「抱歉了,是在下認錯了。」

  「無事。」

  青袍少年輕語。

  繼續向前,越過道人,深入坊市。

  平靜的聲音再從身後傳來:

  「在下公孫止,乃是公孫啟族兄,想來道友是見過我那位族弟的。」

  塔~

  洪亭腳步微頓,手掌舉起擺了擺,渾不在意開口:

  「最初在青玉湖外棚戶區遇到過一次,在外遊歷後,便未曾見過。」

  語氣幽幽,步伐向前,徹底遠去。

  唯有公孫止立身原地,感受著懷中傳音玉簡傳遞而來的消息,看著青袍少年離去的方位,帶著些許無奈:

  「走的是【尾火】,還修行了《觀紅岩錄》,有些棘手了。」

  公孫家行事,何曾需要證據,只需要猜測便夠了,但是面對王家,還是有所顧忌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