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人啊,本就不該認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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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雪兒象徵性的來到醫院探望,石平奈緒陪床,見到我趕忙慌張的站了起來。

  中村敬二卻一臉空洞的望著天棚,眼淚吧嚓,一臉生無可戀。

  我心裡好笑,同樣送上一捧白菊,調侃道:「中村桑這是咋了?」

  「店裡也沒見你跟匪徒搏鬥過的痕跡呀?咋把自己玩的這麼慘?」

  一番話勾動了中村敬二的傷心事兒,眼淚吧嗒一聲就劃落下來。

  「林桑,我……我竟然親手毀了自己的寶貝疙瘩!你……你就是想打我,也得等到我癒合吧?」

  我看看自己的手掌,白雪忙拉了拉我,意思是做人不要做的太絕。

  我卻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命運線,「啥……啥寶貝疙瘩?身外之物罷了,不行咱再買一個!」

  雪兒白了我一眼,意思是:你是真夠損的!

  中村敬二卻哇一聲就哭了出來,「我跟地上那些種子一樣,沒芽了!斷種了!以後上廁所都不敢大張旗鼓了,哇嗚嗚嗚嗚……」

  石平奈緒忙道:「林……林桑,中村桑心情不好,要不……要不您先忙您的去?」

  不知她是不是又收到了鬼婆子什麼命令,眼神里此時已對我充滿忌憚。

  「好!」我開了一萬塊錢支票,「雖然你沒有幫公司保護住財產,可出於私人交情……這算給你的營養費!」

  以後我還想用他對付鬼婆子呢,暫時還必須保持一定的關係。

  出了門走出不遠,我跟雪兒就放聲大笑,險些就要背過氣去。

  這時,一陣高跟鞋響傳來。循聲望去,那竟然是穿著貂皮,挺著肚子,扭著屁股而來的高金芳。

  她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右臉也不知咋了,高高腫起,還紫黑紫黑的。

  見到挽著我胳膊的白雪,她也一陣尷尬。可還是不得不強裝笑臉,「哎呦!我以為誰呢?這不是最近風生水起的林爺嗎?」

  我鄙夷一笑,「別那麼客氣!中村桑這人緣還真是夠好的,竟然連我們芳姐都驚動了!」

  高金芳忙不好意思的推推眼鏡,「閒著也是閒著,閒著也是閒著嘛!」

  說著又急匆匆的奔著中村敬二的病房而去。

  我跟雪兒剛下樓梯,迎面又走來了肖河。他跟中村現在可是名義上的死黨,自然要過來看看。

  我一把將他拉到一邊,囑咐道:「高金芳在裡面呢,你他媽可別亂來!」

  肖二傻子翻翻白眼,「天天跟你在一起,我變得越來越陰險了,哪會那麼直接?」

  我心裡暗罵,嘴上卻道:「昨天夢裡跟你說的事兒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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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河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詫異,「還他媽真是你哈!我本來還不信呢,可剛才去那床下一看,還真有一封信!」

  我頓時急道:「趕緊給我,我找醜丫頭作封假的再換進去!」

  肖河從懷裡掏出信件交給我,「等你黃瓜菜都涼了,我早擺平了!」

  「別忘了老鎮長以前是幹嘛的?偽滿那會兒都被鬼子要求學過……小鬼子那偏旁部首!」

  我終於長舒口氣,原本還覺得是件難事,可沒想到竟處理的這麼痛快。

  老鎮長替人寫了半輩子的信,又懂日文的寫法,估計並不成問題。

  我從懷裡掏出把車鑰匙扔給肖河,肖河一愣,「啥意思啊?」

  我道:「你那房子快裝修好了,最近搬過去吧。那地方遠,憐憐總需要個代步的。」

  「這皇冠車本來就是你哥買的,念念已經過戶給憐憐了!」

  肖河又一愣,「你們……你們啥時候做的?」

  我翻翻白眼,「憐憐是我員工,我想拿到她的身份證還不簡單?」

  「不過……可能用不了多久,這一切也會變!」

  肖河更加摸不到頭腦,「林知足,你他媽又在打什麼算盤?」

  其實我一直想把二手家電也給肖河,畢竟這當初也是從他哥手裡得來的。

  可至少目前還不行,因為肖河為人太實在,我一直怕他再被他那個不成器的哥哥騙了,必須要等到最恰當的時候。

  於是回道:「那你就別管了!對了,最近咋沒見你哥呢?」

  肖山跟高金芳之前一直是砣不離秤,秤不離砣的。

  百萬大酒樓的交接儀式他沒出現還有情可原,可這次高金芳身邊還沒有他就顯得有點兒奇怪了!

  說起這事兒,肖河嘆了口氣,這才把鑰匙揣起來,「我哥的錄像廳被查封了!」

  「咱榮縣人口和經濟本身就有限,現在城裡的人再不敢下來,夜總會也每天賠錢,他正焦頭爛額呢!」

  「而且有件事兒很奇怪,資金雖是高金芳出大頭兒,可法人卻是我哥,警察現在三天兩頭就找他!」

  那時還是改開初期,一切都是摸著石頭過河,經濟繁榮的同時,難免也滋生了灰暗角落裡的一些蛀蟲。

  馬上就是新年的元旦,再有兩年就是下一個十年,見到這種苗頭國家已經準備開始嚴控、嚴打了!

  而肖山的灰色產業也終究要在這種形勢下得到應有的制裁。

  我知道肖山這多半是上了高金芳的當了,小鬼子之前也曾想用這種辦法控制我。

  雖然那時的我還不懂啥法律不法律的,可至少明白一點,責權必須要對等。

  如今這樣,夜總會一旦出事兒,肖山不僅要替人坐牢,很可能還要償還高金芳的欠款。

  我見肖河一臉沉重,不禁嘆了口氣,提醒道:「如果你哥還能聽下你半句話,你就告訴他!」

  「高金芳這娘們兒沒安好心,能脫離儘早脫離,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我和白雪走到醫院門口前的那一段台階上,我也不知突然哪裡來的傷感。

  在衣袋裡摸了摸,就摸出了一包皺皺巴巴,我之前在郊區醫院那家小店買過的一包煙。

  我不喜歡這玩意兒,可拿出肖山當初送我的打火機,還是點燃了。

  白雪見我嗆得直咳嗽,不禁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我看著醫院前的場景,僅僅兩個月,變化已經十分巨大。

  之前的早餐攤沒有了,垂柳的枯葉已經落盡,地面的一切統統被冬季的大雪所覆蓋。

  我突然大發感慨,「變化……還真是快呀!」

  一低頭,卻發現台階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圍著我那輛奔馳車好奇的左瞅右瞅。

  他還是一身破舊的綠大衣,竟然是之前那個朝我吐過口水,諷刺我不認命的保衛。

  他回頭見我同樣一愣,如今我裡面西裝革履,外面套著毛料大衣。他臉一紅,隨即又將眼神縮了回去。

  我嘆了一聲,對他道:「你過來!」

  那保衛有些害怕,可還是戰戰兢兢邁了一步,「你……你想幹嘛?」

  「噹啷」一聲,純鋼的ZIPPO已經拋在他的手中。

  我打開車門,回頭一笑,「照亮你的心,讓你看清前路!人啊,本就不該認命的!」

  有些事兒還用隔三個秋天嗎?或許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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