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真正的老傳統
第二天上午，江漢坐在星月傳媒的董事長辦公室。
夏雨桐一早就去了律所。
他本來還有些不放心，但見她出門時氣色好了些，便沒再勸。
有些事，光靠陪著沒用，得把外面的結解開。
江漢處理完幾份文件，才撥了林鄭秀娟的號碼。
響到第二聲，那邊就接了，聲音比晨光還亮。
「好大兒啊，怎麼好久沒跟媽聯繫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呀？」
江漢被這稱呼弄得眼皮一跳：「最近事多了點，沒顧上跟您聯繫，您別見怪。」
「我見怪什麼，你們年輕人有事業是好事。」林鄭秀娟笑呵呵。
「就是別太累，夭夭前陣子還跟我說，你晚上總看文件看到很晚。」
「沒那麼誇張吧…」
「自己多注意，身板再結實，也不能天天熬哦。」
林鄭秀娟話頭一轉，「今天怎麼想起給媽打電話了？」
江漢沒繞彎：「是有件事，想跟您請教。」
「怎麼喊呢？」林鄭秀娟說。
「嗯？」
「還叫我您您您的，叫聲媽。」
江漢失笑：「媽。」
「哎！乖！」
「說吧，能難倒我兒的，必定是件難事。」
江漢想了想：「媽，你也知道，我平時接觸的女生比較多。」
「懂！我懂！」林鄭秀娟大大咧咧道。
「不就是多搞幾個對象嗎？問題不大。」
「只要身體吃得消就行，可千萬別趁年輕逞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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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漢握著手機，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
他還沒往深處說，對方已經繼續了。
「你看夭夭她爸，年輕時候也覺得自己行，過了45那叫一個不聽使喚。」
「你可得吸取教訓，該補就補。」
「媽，不是這個。」
江漢拿著手機咽了口口水，心想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沒講兩句，林鄭秀娟反倒冒出了一大堆虎狼之詞。
他可不想聽丈母娘描述老丈人日漸無能的變化過程啊！
「那是什麼？」林鄭秀娟仍舊笑。
「你又沒犯法，也沒做對不起誰的事，幾個女孩子你情我願，媽還能說什麼。」
「你要問我我就一句，壓得住就處，壓不住就散，別到最後家不成家。」
江漢清了下嗓子：
「有些女生的父母，可能接受不了我這種情況，覺得我多情就是不靠譜。」
林鄭秀娟立刻反應過來：「你說蕭瀟她爸吧？蕭遠山那人確實是軸，一時半會拗不過來。」
「你放心！他再蹦躂也蹦不出京州。等過段日子，我再去找他打幾圈麻將，准能給他捋順。」
「不是蕭瀟。」
「那是誰？」
「雨桐。」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隨後林鄭秀娟哦了一聲，尾音上揚。
「小夏律師啊…」
江漢坦白，「她父親已經有些察覺，這兩天雨桐狀態不好，我怕她鑽牛角尖，所以想聽聽您的意思。」
「她爸來我這兒坐過。」林鄭秀娟沒有隱瞞。
「夏主任也來罵人了？」江漢脫口而出。
「他要是來罵人，我還能不告訴你？」
「夏國棟比蕭遠山體面多了，他過來就是喝茶聊天，問了我們家對這件事怎麼看。」
「您怎麼說的。」
「照實說唄。」林鄭秀娟道。
「我說江漢不錯，別看他年輕，辦事靠譜，夭夭跟著他我不操心。」
「夏國棟聽完，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我看他是心裡有數，嘴上不認。」
江漢沉吟：「所以您覺得，夏主任不是很反對？」
「反對什麼？」
「夏國棟是幾十年的老律師，不是街邊吵架的大爺。他能過來問我，說明他不是準備撒潑，是想弄清楚。」
「弄清楚之後怎麼辦，那是他們父女的事，也是你的事。」
「我現在就是不知從哪一步下手。」
「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幸福。哪怕這幸福的方式，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到最後，沒幾個真能拗得過孩子。」
「蕭遠山那麼犟，能撐一輩子嗎？夏國棟比老蕭聰明得多，他現在不挑破，我猜就一個原因。」
「他得先看看你和雨桐，到底是一時新鮮，還是真能過日子。」
「你信不信，等哪天他覺得你靠譜了，自己就會把門打開。」
「這種人，不會用吵的。他只會默默退到一邊，看你表現。」
江漢聽完，大概弄明白了：「那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媽再教你一句。」
「雨桐她爸要的是體面，你們要在一起，就大大方方的。」
「別等他問了你才認，反而顯得你們自己都沒底氣。」
「好的，我知道了。」
「還有，你要哄好雨桐，她要是不痛快，誰勸都不好用。」林鄭秀娟補充道。
掛了電話，江漢靠在椅背上。
他本以為自己最頭疼的是長輩的反應，沒想到林鄭秀娟幾句話就把他拽回了地面。
夏國棟不是敵人。
他不翻臉，不代表不關心。
他只是在等一個真正像樣的答案。
江漢坐了一會兒，把情緒收回來。
重新打開電腦，處理堆積下來的事務。
剛過十點，方崇文的內線打進來。
「江董，音樂事業部把《涼涼》的最終定稿發您郵箱了，沈總也跟楊蜜那邊對接了。」
「行，我先聽。」
江漢點開郵件，把文件下載下來。
《涼涼》的終版編曲比他先前錄製的Demo完整得多。
前奏的鋼琴更輕，副歌部分加了弦樂鋪底，間奏里有段琵琶輪指。
整首歌聽下來，把整個三生三世的故事壓進旋律當中。
江漢滿意地點頭，把文件轉發給楊蜜。
「終稿，你先感受一下。」
幾分鐘後，楊蜜的電話打過來。
「江總，你這首《涼涼》，是直接衝著我們劇名去的吧。」
「隨便弄的。」
「隨便？我們整個劇組在片場放了一遍。導演當場說，這就是主題曲。」
「既然合適，就定下來吧。另外，MV的事你們怎麼想。」
「我正想跟你說呢。」
楊蜜頓了頓：「劇情還沒拍完，但已經有幾個場景能用。」
「我想讓熱芭單獨拍一版MV，就用《涼涼》，把她的角色線剪進去。到時候放預告後面發。」
「可以啊，我讓音樂部配合你們。」
「江總，你這份禮物我記著了，等忙完這陣，我帶熱芭專門來謝你。」
「謝不謝不重要，專心拍戲吧。」
楊蜜也沒廢話：「你等著看。」
掛斷電話，江漢把手機放到一邊。
窗外天光大亮，他到窗邊站了站，樓下有員工在走動。
京州的上午總是這樣，忙得生機勃勃。
他忽然想給夏雨桐發條消息。
點開對話框，打了幾個字。
「晚上早點回來，我等你。」
夏雨桐一早就去了律所。
他本來還有些不放心，但見她出門時氣色好了些，便沒再勸。
有些事，光靠陪著沒用，得把外面的結解開。
江漢處理完幾份文件，才撥了林鄭秀娟的號碼。
響到第二聲，那邊就接了，聲音比晨光還亮。
「好大兒啊，怎麼好久沒跟媽聯繫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呀？」
江漢被這稱呼弄得眼皮一跳：「最近事多了點，沒顧上跟您聯繫，您別見怪。」
「我見怪什麼，你們年輕人有事業是好事。」林鄭秀娟笑呵呵。
「就是別太累，夭夭前陣子還跟我說，你晚上總看文件看到很晚。」
「沒那麼誇張吧…」
「自己多注意，身板再結實，也不能天天熬哦。」
林鄭秀娟話頭一轉，「今天怎麼想起給媽打電話了？」
江漢沒繞彎：「是有件事，想跟您請教。」
「怎麼喊呢？」林鄭秀娟說。
「嗯？」
「還叫我您您您的，叫聲媽。」
江漢失笑：「媽。」
「哎！乖！」
「說吧，能難倒我兒的，必定是件難事。」
江漢想了想：「媽，你也知道，我平時接觸的女生比較多。」
「懂！我懂！」林鄭秀娟大大咧咧道。
「不就是多搞幾個對象嗎？問題不大。」
「只要身體吃得消就行，可千萬別趁年輕逞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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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漢握著手機，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
他還沒往深處說，對方已經繼續了。
「你看夭夭她爸，年輕時候也覺得自己行，過了45那叫一個不聽使喚。」
「你可得吸取教訓，該補就補。」
「媽，不是這個。」
江漢拿著手機咽了口口水，心想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沒講兩句，林鄭秀娟反倒冒出了一大堆虎狼之詞。
他可不想聽丈母娘描述老丈人日漸無能的變化過程啊！
「那是什麼？」林鄭秀娟仍舊笑。
「你又沒犯法，也沒做對不起誰的事，幾個女孩子你情我願，媽還能說什麼。」
「你要問我我就一句，壓得住就處，壓不住就散，別到最後家不成家。」
江漢清了下嗓子：
「有些女生的父母，可能接受不了我這種情況，覺得我多情就是不靠譜。」
林鄭秀娟立刻反應過來：「你說蕭瀟她爸吧？蕭遠山那人確實是軸，一時半會拗不過來。」
「你放心！他再蹦躂也蹦不出京州。等過段日子，我再去找他打幾圈麻將，准能給他捋順。」
「不是蕭瀟。」
「那是誰？」
「雨桐。」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
隨後林鄭秀娟哦了一聲，尾音上揚。
「小夏律師啊…」
江漢坦白，「她父親已經有些察覺，這兩天雨桐狀態不好，我怕她鑽牛角尖，所以想聽聽您的意思。」
「她爸來我這兒坐過。」林鄭秀娟沒有隱瞞。
「夏主任也來罵人了？」江漢脫口而出。
「他要是來罵人，我還能不告訴你？」
「夏國棟比蕭遠山體面多了，他過來就是喝茶聊天，問了我們家對這件事怎麼看。」
「您怎麼說的。」
「照實說唄。」林鄭秀娟道。
「我說江漢不錯，別看他年輕，辦事靠譜，夭夭跟著他我不操心。」
「夏國棟聽完，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我看他是心裡有數，嘴上不認。」
江漢沉吟：「所以您覺得，夏主任不是很反對？」
「反對什麼？」
「夏國棟是幾十年的老律師，不是街邊吵架的大爺。他能過來問我，說明他不是準備撒潑，是想弄清楚。」
「弄清楚之後怎麼辦，那是他們父女的事，也是你的事。」
「我現在就是不知從哪一步下手。」
「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幸福。哪怕這幸福的方式，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到最後，沒幾個真能拗得過孩子。」
「蕭遠山那麼犟，能撐一輩子嗎？夏國棟比老蕭聰明得多，他現在不挑破，我猜就一個原因。」
「他得先看看你和雨桐，到底是一時新鮮，還是真能過日子。」
「你信不信，等哪天他覺得你靠譜了，自己就會把門打開。」
「這種人，不會用吵的。他只會默默退到一邊，看你表現。」
江漢聽完，大概弄明白了：「那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媽再教你一句。」
「雨桐她爸要的是體面，你們要在一起，就大大方方的。」
「別等他問了你才認，反而顯得你們自己都沒底氣。」
「好的，我知道了。」
「還有，你要哄好雨桐，她要是不痛快，誰勸都不好用。」林鄭秀娟補充道。
掛了電話，江漢靠在椅背上。
他本以為自己最頭疼的是長輩的反應，沒想到林鄭秀娟幾句話就把他拽回了地面。
夏國棟不是敵人。
他不翻臉，不代表不關心。
他只是在等一個真正像樣的答案。
江漢坐了一會兒，把情緒收回來。
重新打開電腦，處理堆積下來的事務。
剛過十點，方崇文的內線打進來。
「江董，音樂事業部把《涼涼》的最終定稿發您郵箱了，沈總也跟楊蜜那邊對接了。」
「行，我先聽。」
江漢點開郵件，把文件下載下來。
《涼涼》的終版編曲比他先前錄製的Demo完整得多。
前奏的鋼琴更輕，副歌部分加了弦樂鋪底，間奏里有段琵琶輪指。
整首歌聽下來，把整個三生三世的故事壓進旋律當中。
江漢滿意地點頭，把文件轉發給楊蜜。
「終稿，你先感受一下。」
幾分鐘後，楊蜜的電話打過來。
「江總，你這首《涼涼》，是直接衝著我們劇名去的吧。」
「隨便弄的。」
「隨便？我們整個劇組在片場放了一遍。導演當場說，這就是主題曲。」
「既然合適，就定下來吧。另外，MV的事你們怎麼想。」
「我正想跟你說呢。」
楊蜜頓了頓：「劇情還沒拍完，但已經有幾個場景能用。」
「我想讓熱芭單獨拍一版MV，就用《涼涼》，把她的角色線剪進去。到時候放預告後面發。」
「可以啊，我讓音樂部配合你們。」
「江總，你這份禮物我記著了，等忙完這陣，我帶熱芭專門來謝你。」
「謝不謝不重要，專心拍戲吧。」
楊蜜也沒廢話：「你等著看。」
掛斷電話，江漢把手機放到一邊。
窗外天光大亮，他到窗邊站了站，樓下有員工在走動。
京州的上午總是這樣，忙得生機勃勃。
他忽然想給夏雨桐發條消息。
點開對話框，打了幾個字。
「晚上早點回來，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