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京州第一深情
沈卿寧和蕭瀟從店裡出來時，天色已經擦黑。
商場外下過一陣雨，地面微濕，空氣中飄著股清冷的味道。
蕭瀟手裡拎著兩個紙袋，還有些興奮，小皮鞋踩過淺水窪，濺起極細的水點。
「別蹦！」沈卿寧說。
「我哪有蹦。」蕭瀟原地轉了個圈，裙子下擺輕輕旋起。
路人不停地朝這邊看，沈卿寧已經習慣，只替她把脫下來的圍巾重新繞了一下。
「吃飯去，我選好地方了。」
「漂亮飯嗎？」蕭瀟眼睛亮起來。
沈卿寧選的是一家開在商場四樓的融合餐廳。
門頭低調，門口燈牌只寫著「白鷺」。
進去之後，燈光一下暗下來。
每張桌上都點著香薰蠟燭，餐具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釉光，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片商圈夜景。
沈卿寧提前訂了座，侍者引著兩人往窗邊走。
蕭瀟坐下，頭一件事是拿手機。
她先拍環境，再拍桌花，最後把菜單舉起來，和半張臉一起入鏡，連拍了好幾張。
沈卿寧安靜地看菜單。
直到蕭瀟對著鏡頭比耶，她才開口。
「急什麼，等會兒菜上來了實拍。」
「有道理！」蕭瀟立刻收起手機，「這家店什麼最好吃？」
「我點，你負責吃。」
沒多久，開胃菜先上。
一道墨魚汁脆片配海膽醬，黑色的脆片立在白色盤子裡，海膽醬抹在底部，顏色金亮。
蕭瀟拿起一片，咬下去，咔地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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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脆，海膽味好濃。」蕭瀟鼓著腮幫子。
「這家的海膽是現開的。」
第二道是黑松露濃湯，湯盛在寬口淺碗裡。
服務生當著兩人的面倒入，熱氣瞬間漫開。
蕭瀟湊近聞了下，整個人都軟了：「好香。」
她拿麵包片蘸著湯吃，連指尖都沾上一點。
主菜更漂亮，香煎和牛切成四塊，每塊都帶著焦殼，旁邊配上烤過的蘋果泥和小撮海鹽。
然後是炭烤龍蝦，蝦肉脫殼後重新碼在盤裡，淋上柚子黃油汁。
蕭瀟剛要動叉，又想起什麼：「先別吃，我拍一下。」
她端著手機前後找角度。
沈卿寧也不急，托著下巴看窗外。
等到蕭瀟拍完，才說：「再補一張你吃的。」
蕭瀟嘿嘿笑，把叉子伸向龍蝦，眼睛對著鏡頭眯起來。
「怎麼樣？」
「好吃！」蕭瀟又咬了大口，腮幫子一動一動。
「你吃得像個小孩。」
「因為我本來就嫩好吧。」蕭瀟故意仰起臉。
吃到甜品環節，蕭瀟點了份海鹽焦糖千層。
餅皮薄得透光，奶油抹得極滿，最上面還撒了金粉。
「卿寧姐，這個比我在巴黎吃的還好吃。」
「論沒事還得看咱們。」
「以後常來！」
沈卿寧沒應，只拿起自己的熱茶喝了幾口。
蕭瀟忽然放下叉子，用吸管攪著杯里的氣泡水。
過了會兒，她小聲說道：「卿寧姐，你和江漢認識最久對吧？」
「很久了。」
「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以前的他。」
蕭瀟托著下巴，「就是還沒當江總還沒這麼厲害的時候。」
沈卿寧抬頭看她。
餐廳燈光昏黃，把蕭瀟的眼睛照得又亮又軟。
這丫頭，認真起來反而不習慣。
沈卿寧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到窗外，像在很遠的地方找一個人。
「他那時候很窮。」沈卿寧回憶道。
「窮？」蕭瀟懷疑自己聽錯了。
「普通家庭，大學生活費都要省著花。」
「他每天給我帶飯，把食堂最貴的那份留給我，自己啃饅頭。」
沈卿寧語速很慢，「我拍戲回來晚，他就在宿舍樓下等。有時候等到半夜。」
「我那時候傻，只當他是朋友。」
蕭瀟沒說話，只拿手指在杯口上劃。
沈卿寧繼續說：「後來我們在一起，他依舊照顧我。」
「大到拍戲路線，小到今天穿什麼鞋。」
「江漢說什麼我都不耐煩，覺得他太黏人，整天圍著我轉。」
「然後呢。」蕭瀟的好奇心達到了巔峰。
「然後我提了分手，他同意了。」沈卿寧說。
蕭瀟小聲嘀咕：「我知道後來那些事…」
她沒再追問細節。
沈卿寧輕輕呼了口氣：「我是後來才明白。」
「江漢以前為了照顧我的感受，完全沒把他自己放在心上。」
「等我回頭看他那些年，才意識到我一直在消耗他，什麼都沒給過他。」
「卿寧姐…」蕭瀟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所以我才說，我對不起他。」
「現在能留在他身邊，我已經很滿足。」
「他願意怎麼對別人，我都不會管，只要他不再那麼辛苦。」
蕭瀟聽得鼻尖有點酸，低頭用吸管吸了口飲料。
沈卿寧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沖她笑了笑：「怎麼不吃了。」
「等會兒再吃。」蕭瀟揉揉眼睛。
「我就是在想，江漢以前那麼專一，現在卻變成這樣，是不是被傷狠了。」
「也許吧。」沈卿寧沒否認。
「也許只是不想再被誰完全綁住…」
蕭瀟沉默了幾秒：「卿寧姐，那以後我對他好點。」
「你照顧好你自己吧！」沈卿寧說，「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強。」
蕭瀟臉一熱：「誰要你說這個！」
她拿起小叉去切千層，切了兩下又抬起頭。
「對了，那個男的叫什麼來著？」
「雞脖長？季博昌？他後來怎麼樣了？」
沈卿寧捏著茶杯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不想提任何有關他的事。」
蕭瀟看她臉色變了，吐了吐舌頭：「好啦好啦，不提就不提。」
她想再說什麼，被侍者上甜品的動作打斷。
沈卿寧要了份柚子冰沙，推到蕭瀟面前：「嘗一口，壓一壓你嘴裡的奶油。」
蕭瀟乖乖嘗了。
冰沙酸得恰到好處，正好把先前的甜膩沖開。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朝沈卿寧豎大拇指。
蕭瀟托著下巴看沈卿寧，眼前的閨蜜妝面淡，眼裡卻有很多東西。
那種沉靜，是摔過跟頭以後才有的。
「卿寧姐，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那麼多。」
「你真把我當自己人了。」
「你本來就是。」
蕭瀟咧嘴笑了：「我回頭問問江漢，他以前到底有多會照顧人。」
買單時，沈卿寧把飯後送的巧克力球也給了蕭瀟。
兩個人並肩往電梯走。
商場的燈光落在她們身上。
一個身形修長，走路帶風。
一個蹦蹦跳跳，影子輕快。
……
商場外下過一陣雨，地面微濕，空氣中飄著股清冷的味道。
蕭瀟手裡拎著兩個紙袋，還有些興奮，小皮鞋踩過淺水窪，濺起極細的水點。
「別蹦！」沈卿寧說。
「我哪有蹦。」蕭瀟原地轉了個圈，裙子下擺輕輕旋起。
路人不停地朝這邊看，沈卿寧已經習慣，只替她把脫下來的圍巾重新繞了一下。
「吃飯去，我選好地方了。」
「漂亮飯嗎？」蕭瀟眼睛亮起來。
沈卿寧選的是一家開在商場四樓的融合餐廳。
門頭低調，門口燈牌只寫著「白鷺」。
進去之後，燈光一下暗下來。
每張桌上都點著香薰蠟燭，餐具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釉光，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片商圈夜景。
沈卿寧提前訂了座，侍者引著兩人往窗邊走。
蕭瀟坐下，頭一件事是拿手機。
她先拍環境，再拍桌花，最後把菜單舉起來，和半張臉一起入鏡，連拍了好幾張。
沈卿寧安靜地看菜單。
直到蕭瀟對著鏡頭比耶，她才開口。
「急什麼，等會兒菜上來了實拍。」
「有道理！」蕭瀟立刻收起手機，「這家店什麼最好吃？」
「我點，你負責吃。」
沒多久，開胃菜先上。
一道墨魚汁脆片配海膽醬，黑色的脆片立在白色盤子裡，海膽醬抹在底部，顏色金亮。
蕭瀟拿起一片，咬下去，咔地一響。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好脆，海膽味好濃。」蕭瀟鼓著腮幫子。
「這家的海膽是現開的。」
第二道是黑松露濃湯，湯盛在寬口淺碗裡。
服務生當著兩人的面倒入，熱氣瞬間漫開。
蕭瀟湊近聞了下，整個人都軟了：「好香。」
她拿麵包片蘸著湯吃，連指尖都沾上一點。
主菜更漂亮，香煎和牛切成四塊，每塊都帶著焦殼，旁邊配上烤過的蘋果泥和小撮海鹽。
然後是炭烤龍蝦，蝦肉脫殼後重新碼在盤裡，淋上柚子黃油汁。
蕭瀟剛要動叉，又想起什麼：「先別吃，我拍一下。」
她端著手機前後找角度。
沈卿寧也不急，托著下巴看窗外。
等到蕭瀟拍完，才說：「再補一張你吃的。」
蕭瀟嘿嘿笑，把叉子伸向龍蝦，眼睛對著鏡頭眯起來。
「怎麼樣？」
「好吃！」蕭瀟又咬了大口，腮幫子一動一動。
「你吃得像個小孩。」
「因為我本來就嫩好吧。」蕭瀟故意仰起臉。
吃到甜品環節，蕭瀟點了份海鹽焦糖千層。
餅皮薄得透光，奶油抹得極滿，最上面還撒了金粉。
「卿寧姐，這個比我在巴黎吃的還好吃。」
「論沒事還得看咱們。」
「以後常來！」
沈卿寧沒應，只拿起自己的熱茶喝了幾口。
蕭瀟忽然放下叉子，用吸管攪著杯里的氣泡水。
過了會兒，她小聲說道：「卿寧姐，你和江漢認識最久對吧？」
「很久了。」
「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以前的他。」
蕭瀟托著下巴，「就是還沒當江總還沒這麼厲害的時候。」
沈卿寧抬頭看她。
餐廳燈光昏黃，把蕭瀟的眼睛照得又亮又軟。
這丫頭，認真起來反而不習慣。
沈卿寧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到窗外，像在很遠的地方找一個人。
「他那時候很窮。」沈卿寧回憶道。
「窮？」蕭瀟懷疑自己聽錯了。
「普通家庭，大學生活費都要省著花。」
「他每天給我帶飯，把食堂最貴的那份留給我，自己啃饅頭。」
沈卿寧語速很慢，「我拍戲回來晚，他就在宿舍樓下等。有時候等到半夜。」
「我那時候傻，只當他是朋友。」
蕭瀟沒說話，只拿手指在杯口上劃。
沈卿寧繼續說：「後來我們在一起，他依舊照顧我。」
「大到拍戲路線，小到今天穿什麼鞋。」
「江漢說什麼我都不耐煩，覺得他太黏人，整天圍著我轉。」
「然後呢。」蕭瀟的好奇心達到了巔峰。
「然後我提了分手，他同意了。」沈卿寧說。
蕭瀟小聲嘀咕：「我知道後來那些事…」
她沒再追問細節。
沈卿寧輕輕呼了口氣：「我是後來才明白。」
「江漢以前為了照顧我的感受，完全沒把他自己放在心上。」
「等我回頭看他那些年，才意識到我一直在消耗他，什麼都沒給過他。」
「卿寧姐…」蕭瀟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所以我才說，我對不起他。」
「現在能留在他身邊，我已經很滿足。」
「他願意怎麼對別人，我都不會管，只要他不再那麼辛苦。」
蕭瀟聽得鼻尖有點酸，低頭用吸管吸了口飲料。
沈卿寧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沖她笑了笑：「怎麼不吃了。」
「等會兒再吃。」蕭瀟揉揉眼睛。
「我就是在想，江漢以前那麼專一，現在卻變成這樣，是不是被傷狠了。」
「也許吧。」沈卿寧沒否認。
「也許只是不想再被誰完全綁住…」
蕭瀟沉默了幾秒：「卿寧姐，那以後我對他好點。」
「你照顧好你自己吧！」沈卿寧說，「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強。」
蕭瀟臉一熱：「誰要你說這個！」
她拿起小叉去切千層，切了兩下又抬起頭。
「對了，那個男的叫什麼來著？」
「雞脖長？季博昌？他後來怎麼樣了？」
沈卿寧捏著茶杯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不想提任何有關他的事。」
蕭瀟看她臉色變了，吐了吐舌頭：「好啦好啦，不提就不提。」
她想再說什麼，被侍者上甜品的動作打斷。
沈卿寧要了份柚子冰沙，推到蕭瀟面前：「嘗一口，壓一壓你嘴裡的奶油。」
蕭瀟乖乖嘗了。
冰沙酸得恰到好處，正好把先前的甜膩沖開。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朝沈卿寧豎大拇指。
蕭瀟托著下巴看沈卿寧，眼前的閨蜜妝面淡，眼裡卻有很多東西。
那種沉靜，是摔過跟頭以後才有的。
「卿寧姐，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那麼多。」
「你真把我當自己人了。」
「你本來就是。」
蕭瀟咧嘴笑了：「我回頭問問江漢，他以前到底有多會照顧人。」
買單時，沈卿寧把飯後送的巧克力球也給了蕭瀟。
兩個人並肩往電梯走。
商場的燈光落在她們身上。
一個身形修長，走路帶風。
一個蹦蹦跳跳，影子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