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別
江楓一看是李楠打來的，「老二，啥事兒？」
「老大，你不是下午三點的飛機嗎？我們哥仨中午再陪你吃個飯，送送你。」
「昨天中午不是在一起吃了嗎？還都喝了不少。」
江楓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挺暖和的。這兄弟三個，是真把他當親哥。
「你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見面，別磨嘰了，我們在公寓樓下等你。」
江楓往窗外瞅了一眼，果然，李楠那輛黑色奧迪A8已經停在了樓下。
孫志強那大塊頭正靠在車門上抽菸，潘傑正坐在車裡往上瞅。
「好吧，我這就下來。」
江楓拖著行李箱下了樓。
電梯門一開，孫志強第一個撲上來，一米八五的壯漢，眼圈還是紅的，一把摟住江楓，「老大！我真捨不得你走！」
「行了行了，你他媽要勒死我啊。」江楓笑著捶了他一拳。
「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你們想我了隨時都可以去找我。」
李楠打開後備箱，把江楓的箱子接過去塞好。
「上車吧，今天不去太遠，就咱們公司附近新開的東北菜館，聽說味兒挺地道。」
潘傑發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看了江楓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啥也沒說。
這小子一向悶葫蘆，但江楓知道，他心裡此時也不好受。
東北菜館不大，裝修的倒挺有特色，牆上掛著玉米棒子和一串串的紅辣椒。
老闆操著一口正宗的東北方言，給他們四個安排到了靠窗的卡座。
菜上得挺快，鍋包肉、地三鮮、溜肉段、血腸、酸菜粉條……
除了要開車的潘傑，李楠和孫志強又陪江楓喝了點兒。
「老大，這一別，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我們三個真感覺空落落的。」
江楓一笑，「應該用不了多久，咱們兄弟四個年齡都不小了。
都抓緊找對象，不管是誰先結婚，咱們肯定會聚到一起。」
「哈哈，現在只有老大你有對象，我們就等著去喝你喜酒了。」李楠大笑。
「這個可不一定，有個人可能比老大還快呢！」一直悶著頭扒飯的潘傑突然冒出一句。
「什麼情況？」
江楓和李楠都愣了一下，齊刷刷看向了孫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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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孫志強那張大臉盤子這會兒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頭低得都快碰到桌子上了。
「老三，你談對象了？我們認識嗎？」江楓放下筷子，一臉好奇。
「還……還沒確定關係呢。你們……見過。」
孫志強支支吾吾，說話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哈哈，就是咱們公司的前台張紅艷，老三沒事兒就跑去給人家聊騷。我看都快聊到床上去了。」潘傑大笑起來。
「滾犢子！老四，你再瞎說，信不信我揍你。」
孫志強抄起桌上的紙巾盒作勢要砸潘傑，臉紅得更厲害了。
「張紅艷？」
李楠皺了皺眉頭，「長得是不錯，可你一個上市公司副總找前台，是不是有點兒……那個啥？」
「老三，你看上他啥了？」江楓問道。
孫志強撓了撓頭，「我覺得她挺好的，人勤快，說話也好聽，對誰都笑呵呵的。老大，你覺得她行不行？」
江楓擺了擺手，「這我哪知道，我對她又不了解。
你要真喜歡，那就和她慢慢處上一段時間，別太心急了。
感情這事兒，急不得，看準了再說。」
孫志強點了點頭，嘿嘿傻笑兩聲。
李楠拍了拍孫志強的肩膀，「老三，她表現好的話，過段時間，我給她調個好崗位。」
「還是二哥想的周全，怪不得能當董事長。」
四個人鬨笑起來，之前那點兒離別的愁緒被沖淡了不少。
又閒聊了一會兒，江楓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兩點了。
「差不多了，送我去機場吧。」
潘傑負責開車，李楠和孫志強都陪江楓坐到了後排。
一路上車裡都安安靜靜的，沒一個人說話。
江楓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高樓大廈，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魔都這個地方，他已經待了七年，從大學到如今的高檔寫字樓，這裡有他的青春，有他的汗水，有他三個最好的兄弟。
可現在，他要離開了。
車子停在機場停車區，江楓下車去後備箱拿行李的時候，李楠三人也都下來了。
「兄弟們，好好保重！再見！」
江楓拎著箱子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生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淚。
李楠三人站在車旁邊，眼睛都紅紅的。
尤其是孫志強，那眼淚嘩嘩地往下淌，一米八五的大個子，跟個小孩子似的用衣袖不停地擦著。
見江楓已經快要走進機場大樓，三人同時高喊：「老大，你要好好的！」
江楓頭也沒回地舉起手，背對著他們揮了揮，他的雙眼早已經發酸了，淚水差點兒沒控制住。
下午五點半，飛機降落在魯省的泉城機場。
江楓拎著箱子出站，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泉城廣場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帝豪大酒店。
辦了入住，洗了把臉，然後掏出手機給王倩倩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久才接。
「喂，倩倩，下班了吧？」
「剛下班，怎麼了？」
「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電話那頭停頓了好一會兒，「你……來泉城了？怎麼不早說？我……今晚有個同事過生日，邀請我了。
估計吃完飯還要去唱K，應該會到很晚。
你先找個酒店住下吧，我們明天中午再見面，一起吃個午飯。」
「沒事兒，無論多晚，我都可以去接你的。」
江楓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已經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王倩倩的語氣明顯有點兒慌。
「真不用！跟你說過的，我現在和一個女同事一起合租的，晚上她也在。
我倆一起回去就行，你個大男人跟著也不方便。」
「好吧！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江楓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
她好像很不情願讓他去接。
沒考公以前，王倩倩隔三差五就打電話抱怨，說他不夠關心她，只知道工作。
「不努力工作，不多賺些錢，怎麼風風光光地娶你啊？」
以前，江楓是這樣回復的。
掛掉電話，江楓心裡有些突突。
「明天見面再說吧，也許是考公上岸了工作忙，心態有些改變也正常。
明天給她買幾身衣服，買個名牌包包，再給她配輛車，讓她好好開心一下……」
江楓想了一會兒，在酒店待著實在無聊，便去了附近的夜市逛了起來。
夜市很熱鬧，燈火通明，人多的跟農村趕大集似的，賣什麼的都有。
他走到了小吃區，燒烤攤、炸串攤、臭豆腐、烤魷魚，各種香味兒在空氣中混雜，煙火氣十足。
江楓一邊逛，一邊買了幾種小吃解起了饞。
逛到晚上九點，肚子早就填飽了，他溜達著走回了酒店。
可是，他剛走進酒店大廳，整個人就愣住了。
因為前台旁，一個油膩男正摟著一個他很熟悉的身影。
「老大，你不是下午三點的飛機嗎？我們哥仨中午再陪你吃個飯，送送你。」
「昨天中午不是在一起吃了嗎？還都喝了不少。」
江楓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挺暖和的。這兄弟三個，是真把他當親哥。
「你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見面，別磨嘰了，我們在公寓樓下等你。」
江楓往窗外瞅了一眼，果然，李楠那輛黑色奧迪A8已經停在了樓下。
孫志強那大塊頭正靠在車門上抽菸，潘傑正坐在車裡往上瞅。
「好吧，我這就下來。」
江楓拖著行李箱下了樓。
電梯門一開，孫志強第一個撲上來，一米八五的壯漢，眼圈還是紅的，一把摟住江楓，「老大！我真捨不得你走！」
「行了行了，你他媽要勒死我啊。」江楓笑著捶了他一拳。
「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你們想我了隨時都可以去找我。」
李楠打開後備箱，把江楓的箱子接過去塞好。
「上車吧，今天不去太遠，就咱們公司附近新開的東北菜館，聽說味兒挺地道。」
潘傑發動車子，從後視鏡里看了江楓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啥也沒說。
這小子一向悶葫蘆，但江楓知道，他心裡此時也不好受。
東北菜館不大，裝修的倒挺有特色，牆上掛著玉米棒子和一串串的紅辣椒。
老闆操著一口正宗的東北方言，給他們四個安排到了靠窗的卡座。
菜上得挺快，鍋包肉、地三鮮、溜肉段、血腸、酸菜粉條……
除了要開車的潘傑，李楠和孫志強又陪江楓喝了點兒。
「老大，這一別，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我們三個真感覺空落落的。」
江楓一笑，「應該用不了多久，咱們兄弟四個年齡都不小了。
都抓緊找對象，不管是誰先結婚，咱們肯定會聚到一起。」
「哈哈，現在只有老大你有對象，我們就等著去喝你喜酒了。」李楠大笑。
「這個可不一定，有個人可能比老大還快呢！」一直悶著頭扒飯的潘傑突然冒出一句。
「什麼情況？」
江楓和李楠都愣了一下，齊刷刷看向了孫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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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孫志強那張大臉盤子這會兒紅得跟猴屁股似的，頭低得都快碰到桌子上了。
「老三，你談對象了？我們認識嗎？」江楓放下筷子，一臉好奇。
「還……還沒確定關係呢。你們……見過。」
孫志強支支吾吾，說話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哈哈，就是咱們公司的前台張紅艷，老三沒事兒就跑去給人家聊騷。我看都快聊到床上去了。」潘傑大笑起來。
「滾犢子！老四，你再瞎說，信不信我揍你。」
孫志強抄起桌上的紙巾盒作勢要砸潘傑，臉紅得更厲害了。
「張紅艷？」
李楠皺了皺眉頭，「長得是不錯，可你一個上市公司副總找前台，是不是有點兒……那個啥？」
「老三，你看上他啥了？」江楓問道。
孫志強撓了撓頭，「我覺得她挺好的，人勤快，說話也好聽，對誰都笑呵呵的。老大，你覺得她行不行？」
江楓擺了擺手，「這我哪知道，我對她又不了解。
你要真喜歡，那就和她慢慢處上一段時間，別太心急了。
感情這事兒，急不得，看準了再說。」
孫志強點了點頭，嘿嘿傻笑兩聲。
李楠拍了拍孫志強的肩膀，「老三，她表現好的話，過段時間，我給她調個好崗位。」
「還是二哥想的周全，怪不得能當董事長。」
四個人鬨笑起來，之前那點兒離別的愁緒被沖淡了不少。
又閒聊了一會兒，江楓看了看手機，已經快兩點了。
「差不多了，送我去機場吧。」
潘傑負責開車，李楠和孫志強都陪江楓坐到了後排。
一路上車裡都安安靜靜的，沒一個人說話。
江楓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高樓大廈，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魔都這個地方，他已經待了七年，從大學到如今的高檔寫字樓，這裡有他的青春，有他的汗水，有他三個最好的兄弟。
可現在，他要離開了。
車子停在機場停車區，江楓下車去後備箱拿行李的時候，李楠三人也都下來了。
「兄弟們，好好保重！再見！」
江楓拎著箱子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生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淚。
李楠三人站在車旁邊，眼睛都紅紅的。
尤其是孫志強，那眼淚嘩嘩地往下淌，一米八五的大個子，跟個小孩子似的用衣袖不停地擦著。
見江楓已經快要走進機場大樓，三人同時高喊：「老大，你要好好的！」
江楓頭也沒回地舉起手，背對著他們揮了揮，他的雙眼早已經發酸了，淚水差點兒沒控制住。
下午五點半，飛機降落在魯省的泉城機場。
江楓拎著箱子出站，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泉城廣場附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帝豪大酒店。
辦了入住，洗了把臉，然後掏出手機給王倩倩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久才接。
「喂，倩倩，下班了吧？」
「剛下班，怎麼了？」
「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電話那頭停頓了好一會兒，「你……來泉城了？怎麼不早說？我……今晚有個同事過生日，邀請我了。
估計吃完飯還要去唱K，應該會到很晚。
你先找個酒店住下吧，我們明天中午再見面，一起吃個午飯。」
「沒事兒，無論多晚，我都可以去接你的。」
江楓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已經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王倩倩的語氣明顯有點兒慌。
「真不用！跟你說過的，我現在和一個女同事一起合租的，晚上她也在。
我倆一起回去就行，你個大男人跟著也不方便。」
「好吧！那明天見。」
掛了電話，江楓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
她好像很不情願讓他去接。
沒考公以前，王倩倩隔三差五就打電話抱怨，說他不夠關心她，只知道工作。
「不努力工作，不多賺些錢，怎麼風風光光地娶你啊？」
以前，江楓是這樣回復的。
掛掉電話，江楓心裡有些突突。
「明天見面再說吧，也許是考公上岸了工作忙，心態有些改變也正常。
明天給她買幾身衣服，買個名牌包包，再給她配輛車，讓她好好開心一下……」
江楓想了一會兒，在酒店待著實在無聊，便去了附近的夜市逛了起來。
夜市很熱鬧，燈火通明，人多的跟農村趕大集似的，賣什麼的都有。
他走到了小吃區，燒烤攤、炸串攤、臭豆腐、烤魷魚，各種香味兒在空氣中混雜，煙火氣十足。
江楓一邊逛，一邊買了幾種小吃解起了饞。
逛到晚上九點，肚子早就填飽了，他溜達著走回了酒店。
可是，他剛走進酒店大廳，整個人就愣住了。
因為前台旁，一個油膩男正摟著一個他很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