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約法三章
第924章 約法三章
浮光飛舞，其中隱約夾雜著細細的塵粒————原來高門大戶的堂屋，也不是一塵不染。
周望盯著丁一的頭頂，思維忍不住開始發散。
「周望，你又走神了。」
丁一嗔道。
「我沒有。」
周望搖頭否認。
隨即周望不由一愣。
因為這樣的情景，似乎在大一的時候也發生過，可能是某天約好一起自習的空教室里，似乎連當時的對話都一模一樣。
而這個時候，周望發現丁一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
「你也想起來了嗎？」
「嗯哼————當時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因為我們都選修了《婚姻法》，而那是你逃得最多的課，你讓我把筆記借給你，但我的筆記借給舍友了，我不得不先去圖書館找了她，又把筆記帶到了教室里。」
丁一笑著回憶了起來。
11
周望頓時有點慚愧，在不動用「記憶宮殿」的情況下，他自己只記得一些模糊的對話—11—
了，卻沒想到丁一還記得這麼多的細節。
這也是他常常備受良心煎熬的原因————對於身邊的許多女人來說，和周望的諸多回憶常常等同於她們的全部，但對周望來說，卻可能只是一小部分。
「坐下來吧，你也站了挺久，不累嗎？」
這時候丁一指了指旁邊的梨木椅。
「還好，畢竟我站著的時候你也陪我站著不是嗎————一一，謝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周望認真說道。
捧著玫瑰花的丁一，想要矢口否認，但心中卻又不自覺柔軟了一些，她只能撇過頭嘀咕道：「才沒有，我為什麼要體諒一個負心漢？」
周望發現，隨著丁一父母的離去，只剩兩人獨處的氛圍反而沒有那麼嚴肅，他也就嘿嘿一笑，在那他並不認為舒適的梨木椅上坐了下來，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摸煙。
但隨即周望想起了什麼，又忍住了。
「想抽就抽吧，姥爺、爺爺還有二叔都是菸鬼，我已經習慣了。」
「我知道你不太喜歡聞煙味，沒事，我能忍的。」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喜歡你有其他的女朋友，你為什麼不和她們分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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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跟著坐下的丁一卻是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周望。
周望頓時就接不上話了。
即便是被【夢境玫瑰】強行降智，丁一也還是那個丁一，換做沒有統子哥庇佑的周望，就算和她在一起了，多半也逃不了「牽線木偶」的命運。
「你記得嗎，以前你曾經問過，為什麼我會取「丁一」這個名字？」
「記得。」
——周望記得個鬼，不過他此時當然老實點頭。
「其實一一本來只是我的小名，我出生那會兒，恰好我奶奶去世，因為牽涉的影響實在太多，家裡人都忙得焦頭爛額，也就忘記了給我取大名這回事情，我又是這一代的獨女，「字輩」還沒有確定下來，落戶的時候就給寫成了丁一。」
丁一杵著光潔的下巴，長睫毛點綴的美眸在桌子上那瑰麗的粉鑽上打轉，一邊解釋道，「等後來我長大了，爸爸也曾問過我是否要改個名字，但我拒絕了。」
「那應該是我初高中的時候，我正好看了許多言情小說，腦子裡儘是少女情懷的憧憬和幻想，我當時就覺得我這個名字挺好的，你知道好在哪嗎————喂！」
丁一不經意間轉頭，卻發現周望一邊「嗯嗯啊啊」，一邊只盯著自己旗袍的V字鏤空，那恍神的模樣，哪裡有聽進去自己的半句話？
「你混蛋，討厭！」
丁一氣得甩手就要走。
周望趕緊拉住了她，「我聽了，我真的聽了————你說看了很多郭敬明饒雪漫嘛，然後呢？」
見周望雖然沒有否認自己「猥瑣」的眼神，但好歹也確實聽到自己說的話了，丁一這才輕哼一聲，隨即見周望還想把自己往他懷裡帶，丁一又極具威嚴地斜睨了一眼周望。
「嗯？」
周望訕訕放手，丁一整理好裙擺坐了回去，這才接著說了起來。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正是我名字里的「一」
」
「而且你沒發現我的名字只有三個筆畫嗎，我覺得它的寓意挺好的，我這輩子不奢求太多，只要父母安康，再有一個一心一意愛我的男人，一直陪伴著我，這樣的人生，我就覺得已經很圓滿了啊————」
丁一說著說著，語氣又落寞了下去。
而這時候的周望也不由沉默了下去，緩緩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廳堂內的氛圍，也回歸了剛剛的嚴肅。
好一會兒，丁一才抬起頭來，眼眸又變得有幾分濕潤，她凝視著周望。
「我其實真的很開心，因為今天是我們認識以來，你第一次正式和我表白，沒有逃避，沒有文字遊戲，是我真正想要的那種表白，甚至我都沒想到你會直接和我求婚————」
「你等等。」
周望這時候卻突然打斷了她。
「怎麼了？」
丁一詫異。
「我覺得接下來的話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猜到了。」
「猜到了？」
「對。」
周望嘆息道，「一般用這種開場的話，接下來的話無非就是可惜就是太遲了」，要麼就是「時間不對」，或者就是「但是我仔細想了想」，對吧，還能有什麼新意呢？」
「一一，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要說什麼才能表達我的感受，是，我承認我是個渣男，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但你得明白，我也是一步一步被推到這裡的啊！」
「媽的，我們總說如果回到過去就會怎樣怎樣，可你要明白，就算讓老子回到大一的時候，我也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嗶啊————就是我們總是有過去的錯誤來苛責現在的自己，但這是不對的啊，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就只有那麼一點眼界，你讓當時的我再做一次選擇，我依舊會重蹈覆轍。」
「所以這根本就不公平！」
「我他媽要是早就知道你也喜歡我，你一直在關注我，那我還奮鬥個吉爾啊，我直接躺平不就好了————」
「現在的話，我已經走到這裡了，我已經和那麼多女人有了羈絆，你也知道，青葵姐甚至給我生了個孩子，我總不可能把這些全部丟下，我做不到。」
周望越說越激動，最後還是下意識掏出一支煙點了起來。
「但我對你的喜歡，對你的愛意也不是假的，我恨不得給你全世界，但唯獨你要我全部的愛，我真的給不出來，不是我不想，而是木已成舟，回不去了啊————你懂嗎？」
「懂。」
周望正準備再多說些什麼，神色略微愣怔的丁一已經輕輕點頭。
「所以，我接受。」
「看吧，我早就猜到了，我就知道你要說————呃，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接受。」
丁一眼眸晶亮地看著周望，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但還是又重複了一遍。
臥槽？
周望一下子就不淡定了，甚至有點懵。
你這不對啊！
正常來說鋪墊了那麼多，不是應該有個轉折的嗎，你這————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接受？」
周望驚疑不定，「你的意思是————你答應我的求婚了？」
「周望，我一開始就和你說過，我最氣憤的一直都不是你的花心，而是你明明可以用那麼多方式贏得那麼多女孩子的歡心，但唯獨對我，你卻總是一直在退縮。」
丁一輕聲道，「所以我今天真的很開心，也算是————有點釋懷了吧。」
周望聞言大喜過望，當聽到丁一終於鬆口，只覺得為今天準備的那麼多都算值得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展露笑容，就聽到丁一又開口道：「但是————」
老子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但不管怎樣，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所以周望還是和顏悅色：「夫人請說。」
丁一白了周望一眼，也沒有糾正他，只是接著道：「我可以答應你的求婚，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
「十章都行！」
周望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敢大放厥詞，而是帶著點謹慎地問道：「具體是什麼？」
「第一，你得把你所有亂七八糟的關係梳理清楚，我不是在要求你要斬斷所有和她們的聯繫，但我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之後，發生任何讓我覺得難過的事情，你能聽明白嗎？」
「明白。」
周望乖巧點頭，「一一，你放心，我保證我和你的世界裡一定是清清靜靜的，不會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周望當然保證不了，畢竟最難測的就是人心，而且有些女人天生就是不安分的主
兒，但周望必須得有這個口頭承諾。
至於真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到時候再說嘛！
「第二，以前就算了，但是以後————我不希望你再去招惹任何女人，這不僅僅是出於我的自私，這也是為你好，你能理解嗎？一個人能負荷的情感一定是有限的，你繼續花心和濫情下去，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這個你放心，一一，其實從青葵懷孕開始，我就已經在洗心革面了。」
周望嚴肅地說道。
什麼————你說新木優子、小惡魔還有王小姐這些是怎麼回事？
拜託，那只是一些意外的邂逅，周望絕對沒有要投入感情的意思，所以他認為這並不符合丁一篩選的標準。
「這樣最好。」
丁一點點頭，隨即不知怎麼的，突然遲疑了一下。
「怎麼了————就這兩個條件嗎，還有嗎？」
周望不明所以，但看出了丁一的異樣，就追問道。
「不，還有第三個要求，或者也算不上要求————」
丁一最終還是開口了，仿佛做了巨大的心理建設。
「是什麼？」
周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會讓丁一顯露出掙扎，就好奇地問道。
「周望，這件事一定不能讓我的父母知道，所以需要我們兩個互相保密————」
約莫半個小時後，丁一跑出去把丁柏宇以及聶小芸又叫了回來。
「一一，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丁柏宇其實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畢竟知女莫若父，當丁一要和周望單獨聊聊的時候，他似乎就已經預見了這樣的結局。
「爸爸，我和周望都已經談好了，他————應該不會讓你失望。」
丁一臉頰微紅，看了一眼周望，還是鼓足勇氣說道，「而且，我想嫁給他。」
「一一，雖然爸爸確實很需要周望手上的籌碼」，但這是你的終身大事，爸爸也可以付出其他條件來達成目的，並不一定需要你犧牲你自己的幸福，這一點你明白嗎？」
丁柏宇看了看周望，又看了看丁一，最後鄭重的說了一句。
「我明白的，爸爸，你放心啦，我沒有想那麼多，是因為————周望他確實說服了我，所以我才改變了心意。」
丁一點點頭，認真地說道。
「既然這樣，爸爸無話可說。」
丁柏宇沉默了一下，隨即擺手道：
一一，你去找你的姥爺和姥姥，先和他們說一下，周望————你晚上留下來吃個飯吧。」
「好的，伯父。」
見丁柏宇並沒有過多阻撓，周望心中最後一塊大石也終於落地，只是想起剛才丁一說的「第三個條件」，他此時還是有些恍神————
他幾乎難以置信，丁一會讓步到這種程度。
一時間周望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不是好事，不過似乎對於他來說，這好像怎麼都算不上什麼壞事，至少，他有更多轉圜的空間了。
而且————
等丁一離開之後，接下來就是來自丁一父母的「教誨」，周望全程洗耳恭聽，而丁柏宇和聶小芸則提出一些家訓，大致內容也就是要成為丁家女婿，應該恪守的一些基本準則。
這倒不是什麼門第之見，而是大家的身份地位都擺在這裡，該避諱的要避諱，該講的規矩也得講。
「周望，你看什麼時候方便，你把你的父母請來北都————幾個老人都喜歡遵循傳統，所以該有的訂婚、納吉這些流程，我們還是得走一走。」
聶小芸最後笑道。
「好的，聶阿姨，您放心，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一定全力配合！」
周望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說道。
浮光飛舞，其中隱約夾雜著細細的塵粒————原來高門大戶的堂屋，也不是一塵不染。
周望盯著丁一的頭頂，思維忍不住開始發散。
「周望，你又走神了。」
丁一嗔道。
「我沒有。」
周望搖頭否認。
隨即周望不由一愣。
因為這樣的情景，似乎在大一的時候也發生過，可能是某天約好一起自習的空教室里，似乎連當時的對話都一模一樣。
而這個時候，周望發現丁一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
「你也想起來了嗎？」
「嗯哼————當時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因為我們都選修了《婚姻法》，而那是你逃得最多的課，你讓我把筆記借給你，但我的筆記借給舍友了，我不得不先去圖書館找了她，又把筆記帶到了教室里。」
丁一笑著回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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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頓時有點慚愧，在不動用「記憶宮殿」的情況下，他自己只記得一些模糊的對話—11—
了，卻沒想到丁一還記得這麼多的細節。
這也是他常常備受良心煎熬的原因————對於身邊的許多女人來說，和周望的諸多回憶常常等同於她們的全部，但對周望來說，卻可能只是一小部分。
「坐下來吧，你也站了挺久，不累嗎？」
這時候丁一指了指旁邊的梨木椅。
「還好，畢竟我站著的時候你也陪我站著不是嗎————一一，謝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周望認真說道。
捧著玫瑰花的丁一，想要矢口否認，但心中卻又不自覺柔軟了一些，她只能撇過頭嘀咕道：「才沒有，我為什麼要體諒一個負心漢？」
周望發現，隨著丁一父母的離去，只剩兩人獨處的氛圍反而沒有那麼嚴肅，他也就嘿嘿一笑，在那他並不認為舒適的梨木椅上坐了下來，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摸煙。
但隨即周望想起了什麼，又忍住了。
「想抽就抽吧，姥爺、爺爺還有二叔都是菸鬼，我已經習慣了。」
「我知道你不太喜歡聞煙味，沒事，我能忍的。」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喜歡你有其他的女朋友，你為什麼不和她們分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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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跟著坐下的丁一卻是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周望。
周望頓時就接不上話了。
即便是被【夢境玫瑰】強行降智，丁一也還是那個丁一，換做沒有統子哥庇佑的周望，就算和她在一起了，多半也逃不了「牽線木偶」的命運。
「你記得嗎，以前你曾經問過，為什麼我會取「丁一」這個名字？」
「記得。」
——周望記得個鬼，不過他此時當然老實點頭。
「其實一一本來只是我的小名，我出生那會兒，恰好我奶奶去世，因為牽涉的影響實在太多，家裡人都忙得焦頭爛額，也就忘記了給我取大名這回事情，我又是這一代的獨女，「字輩」還沒有確定下來，落戶的時候就給寫成了丁一。」
丁一杵著光潔的下巴，長睫毛點綴的美眸在桌子上那瑰麗的粉鑽上打轉，一邊解釋道，「等後來我長大了，爸爸也曾問過我是否要改個名字，但我拒絕了。」
「那應該是我初高中的時候，我正好看了許多言情小說，腦子裡儘是少女情懷的憧憬和幻想，我當時就覺得我這個名字挺好的，你知道好在哪嗎————喂！」
丁一不經意間轉頭，卻發現周望一邊「嗯嗯啊啊」，一邊只盯著自己旗袍的V字鏤空，那恍神的模樣，哪裡有聽進去自己的半句話？
「你混蛋，討厭！」
丁一氣得甩手就要走。
周望趕緊拉住了她，「我聽了，我真的聽了————你說看了很多郭敬明饒雪漫嘛，然後呢？」
見周望雖然沒有否認自己「猥瑣」的眼神，但好歹也確實聽到自己說的話了，丁一這才輕哼一聲，隨即見周望還想把自己往他懷裡帶，丁一又極具威嚴地斜睨了一眼周望。
「嗯？」
周望訕訕放手，丁一整理好裙擺坐了回去，這才接著說了起來。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正是我名字里的「一」
」
「而且你沒發現我的名字只有三個筆畫嗎，我覺得它的寓意挺好的，我這輩子不奢求太多，只要父母安康，再有一個一心一意愛我的男人，一直陪伴著我，這樣的人生，我就覺得已經很圓滿了啊————」
丁一說著說著，語氣又落寞了下去。
而這時候的周望也不由沉默了下去，緩緩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廳堂內的氛圍，也回歸了剛剛的嚴肅。
好一會兒，丁一才抬起頭來，眼眸又變得有幾分濕潤，她凝視著周望。
「我其實真的很開心，因為今天是我們認識以來，你第一次正式和我表白，沒有逃避，沒有文字遊戲，是我真正想要的那種表白，甚至我都沒想到你會直接和我求婚————」
「你等等。」
周望這時候卻突然打斷了她。
「怎麼了？」
丁一詫異。
「我覺得接下來的話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猜到了。」
「猜到了？」
「對。」
周望嘆息道，「一般用這種開場的話，接下來的話無非就是可惜就是太遲了」，要麼就是「時間不對」，或者就是「但是我仔細想了想」，對吧，還能有什麼新意呢？」
「一一，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要說什麼才能表達我的感受，是，我承認我是個渣男，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但你得明白，我也是一步一步被推到這裡的啊！」
「媽的，我們總說如果回到過去就會怎樣怎樣，可你要明白，就算讓老子回到大一的時候，我也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嗶啊————就是我們總是有過去的錯誤來苛責現在的自己，但這是不對的啊，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就只有那麼一點眼界，你讓當時的我再做一次選擇，我依舊會重蹈覆轍。」
「所以這根本就不公平！」
「我他媽要是早就知道你也喜歡我，你一直在關注我，那我還奮鬥個吉爾啊，我直接躺平不就好了————」
「現在的話，我已經走到這裡了，我已經和那麼多女人有了羈絆，你也知道，青葵姐甚至給我生了個孩子，我總不可能把這些全部丟下，我做不到。」
周望越說越激動，最後還是下意識掏出一支煙點了起來。
「但我對你的喜歡，對你的愛意也不是假的，我恨不得給你全世界，但唯獨你要我全部的愛，我真的給不出來，不是我不想，而是木已成舟，回不去了啊————你懂嗎？」
「懂。」
周望正準備再多說些什麼，神色略微愣怔的丁一已經輕輕點頭。
「所以，我接受。」
「看吧，我早就猜到了，我就知道你要說————呃，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接受。」
丁一眼眸晶亮地看著周望，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但還是又重複了一遍。
臥槽？
周望一下子就不淡定了，甚至有點懵。
你這不對啊！
正常來說鋪墊了那麼多，不是應該有個轉折的嗎，你這————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接受？」
周望驚疑不定，「你的意思是————你答應我的求婚了？」
「周望，我一開始就和你說過，我最氣憤的一直都不是你的花心，而是你明明可以用那麼多方式贏得那麼多女孩子的歡心，但唯獨對我，你卻總是一直在退縮。」
丁一輕聲道，「所以我今天真的很開心，也算是————有點釋懷了吧。」
周望聞言大喜過望，當聽到丁一終於鬆口，只覺得為今天準備的那麼多都算值得了，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展露笑容，就聽到丁一又開口道：「但是————」
老子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但不管怎樣，最難的一關已經過了，所以周望還是和顏悅色：「夫人請說。」
丁一白了周望一眼，也沒有糾正他，只是接著道：「我可以答應你的求婚，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
「十章都行！」
周望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敢大放厥詞，而是帶著點謹慎地問道：「具體是什麼？」
「第一，你得把你所有亂七八糟的關係梳理清楚，我不是在要求你要斬斷所有和她們的聯繫，但我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之後，發生任何讓我覺得難過的事情，你能聽明白嗎？」
「明白。」
周望乖巧點頭，「一一，你放心，我保證我和你的世界裡一定是清清靜靜的，不會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周望當然保證不了，畢竟最難測的就是人心，而且有些女人天生就是不安分的主
兒，但周望必須得有這個口頭承諾。
至於真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到時候再說嘛！
「第二，以前就算了，但是以後————我不希望你再去招惹任何女人，這不僅僅是出於我的自私，這也是為你好，你能理解嗎？一個人能負荷的情感一定是有限的，你繼續花心和濫情下去，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這個你放心，一一，其實從青葵懷孕開始，我就已經在洗心革面了。」
周望嚴肅地說道。
什麼————你說新木優子、小惡魔還有王小姐這些是怎麼回事？
拜託，那只是一些意外的邂逅，周望絕對沒有要投入感情的意思，所以他認為這並不符合丁一篩選的標準。
「這樣最好。」
丁一點點頭，隨即不知怎麼的，突然遲疑了一下。
「怎麼了————就這兩個條件嗎，還有嗎？」
周望不明所以，但看出了丁一的異樣，就追問道。
「不，還有第三個要求，或者也算不上要求————」
丁一最終還是開口了，仿佛做了巨大的心理建設。
「是什麼？」
周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會讓丁一顯露出掙扎，就好奇地問道。
「周望，這件事一定不能讓我的父母知道，所以需要我們兩個互相保密————」
約莫半個小時後，丁一跑出去把丁柏宇以及聶小芸又叫了回來。
「一一，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丁柏宇其實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畢竟知女莫若父，當丁一要和周望單獨聊聊的時候，他似乎就已經預見了這樣的結局。
「爸爸，我和周望都已經談好了，他————應該不會讓你失望。」
丁一臉頰微紅，看了一眼周望，還是鼓足勇氣說道，「而且，我想嫁給他。」
「一一，雖然爸爸確實很需要周望手上的籌碼」，但這是你的終身大事，爸爸也可以付出其他條件來達成目的，並不一定需要你犧牲你自己的幸福，這一點你明白嗎？」
丁柏宇看了看周望，又看了看丁一，最後鄭重的說了一句。
「我明白的，爸爸，你放心啦，我沒有想那麼多，是因為————周望他確實說服了我，所以我才改變了心意。」
丁一點點頭，認真地說道。
「既然這樣，爸爸無話可說。」
丁柏宇沉默了一下，隨即擺手道：
一一，你去找你的姥爺和姥姥，先和他們說一下，周望————你晚上留下來吃個飯吧。」
「好的，伯父。」
見丁柏宇並沒有過多阻撓，周望心中最後一塊大石也終於落地，只是想起剛才丁一說的「第三個條件」，他此時還是有些恍神————
他幾乎難以置信，丁一會讓步到這種程度。
一時間周望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不是好事，不過似乎對於他來說，這好像怎麼都算不上什麼壞事，至少，他有更多轉圜的空間了。
而且————
等丁一離開之後，接下來就是來自丁一父母的「教誨」，周望全程洗耳恭聽，而丁柏宇和聶小芸則提出一些家訓，大致內容也就是要成為丁家女婿，應該恪守的一些基本準則。
這倒不是什麼門第之見，而是大家的身份地位都擺在這裡，該避諱的要避諱，該講的規矩也得講。
「周望，你看什麼時候方便，你把你的父母請來北都————幾個老人都喜歡遵循傳統，所以該有的訂婚、納吉這些流程，我們還是得走一走。」
聶小芸最後笑道。
「好的，聶阿姨，您放心，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一定全力配合！」
周望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