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試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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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4章 試戲

  「————取悅我。」

  新木優子如同新月一樣光潔的身軀微微一顫,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是誰?

  在時尚圈,她是迪奧(DIOR)連續六年的櫻花形象大使,是櫻花本土最具影響力女性時尚雜誌《non—no》長達八年的專屬模特,是「最佳牛仔褲獎」的獲得者。

  在影視圈,她獲獎無數,曾連續出演富士電視台「月九」黃金檔劇集,在一些人氣評選中,她甚至超越新垣結衣,被選為「日職球員最愛的女藝人」第一名。

  甚至,她的知名度早已超越了本土,她的Instagram粉絲數接近500萬,在整個泛亞文化圈,她都有著不俗的影響力————

  可現在,卻有一個男人用那種居高臨下的淡淡口吻,要求,不,甚至是命令她,去用JN一般的方式取悅他。

  如果說之前的大半情緒確實是演出來的,那此時,新木優子就是真的羞憤到了極致。

  可偏偏————無論她內心多麼的想要甩手離去,她卻挪動不了步伐。

  因為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設之後才出現在這裡。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外表多麼清冷孤高,又怎麼可能真的無欲無求?

  她那晚出現在俱樂部,是因為三菱千夏掌握著整個櫻花最頂級的時尚資源,客人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取悅三菱千夏。

  而得罪周望這件事兒,從來就不在新木優子擔憂的範圍內,哪怕她因此被推遲了電視劇集的拍攝,但新木優子總想著,她至少還有一條退路,近十億日元的積蓄,足夠她有一個富足的後半生。

  直到聽矢野佑親口承認,所有的錢都早已經打了水漂,新木優子才真的慌了————

  她遠比在矢野佑面前表現的還要慌張。

  就像是做了一個長久以來一直在自欺欺人的美夢,在夢突然醒來的這一刻,她發現她又回到了原點。

  不,甚至比不上十七歲的時候。

  因為今年的她,已經三十一歲了。

  再沒有任何的青春可以任由她揮霍,甚至多了一層身份上的束縛————回想起一年之前,許多友人都曾勸說過她不要太急著結婚,新木優子沒有聽,而現在,她甚至失去了輕易掙脫的資格。

  人們可能會同情一個有著失敗婚姻的女性偶像,但卻絕不會再次喜歡上她。

  娛樂圈有太多類似的例子了,一旦這些事情曝光出去,她能引來極高的關注度,但卻

  只會伴隨著無盡的負面影響————也許過個一二十年,她還能出現在那些剪輯博主的回憶錄里,或者以過氣女星的身份參加某個綜藝,小撈一筆。

  但也僅此而已。

  她一貫被評價為「率真有個性」,保持著聖潔清冷的形象,仿佛從來不在意任何名利————但那是因為「名利」從來沒有遠離過她,她當然不需要在意。

  「就,就一次————就當是拍了一部突破界限的床戲,優子,你只要閉上眼睛假裝不知道,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是在更衣室把衣服一件一件脫掉的時候,新木優子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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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而且聽說華夏男人都很快,網上都是這樣說的,所以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畢竟是專業演員,雖然沒拿過「影后」殊榮,但新木優子欠缺的可從來都不是演技,所以她很快就釐清了自己的情緒,甚至僅從情景的代入來說,周望都看不出絲毫破綻。

  換一個粗心點的男人,甚至說不定真的會以為她只是走錯了泡池,一切都是陰差陽錯而已。

  如此一來,正常男人當然會抱著負罪感,一方面可能束手束腳,不會提出更多過分要求,另外一方面,甚至可能因為愧疚而對她言聽計從。

  小小的代價,卻可能換來超額的回報。

  這才是新木優子銀牙一咬,出現在這裡的根本原因。

  可她萬萬沒想到————周望壓根就不按套路出牌。

  被她「戳穿」之後,既沒有接著霸王硬上弓,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愧疚,反而直接扯掉了她所有的遮羞布,讓她所有的念頭都無所遁形。

  現在,更是反客為主,要讓她主動服侍。

  新木優子怎麼拉得下這個臉?

  可她卻也不能走。

  就像周望說的,摸也摸完了,看也看光了,她已經付出了那麼多,現在一走了之,豈不是虧大了?

  心理學上最經典的「沉沒成本」,此刻在略微顫抖的新木優子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而周望偏偏還不會給她那麼多時間慢慢思考。

  「不願意嗎?」

  周望輕笑,「不願意的話,現在就離開吧,我們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嗯,你放心,如果矢野佑不知情的話,我也不會告訴他的,我這個人嘴巴很嚴。」

  新木優子氣急,什麼叫「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明明本該是她的台詞,但現在卻被周望搶走了——

  「我給你10秒時間,如果你還是沒有覺悟的話,那我就走了。」

  周望見她遲遲不說話,也逐漸失去了耐心,語氣變得冷淡起來。

  「你————」

  「十,九,八————」

  周望壓根不會慣著她,自顧自的倒數起來。

  新木優子塗抹著裸色指甲油的美腳往前挪動了一下,但她的內心卻仍在掙扎。

  「三————拜拜!」

  周望數到「三」的時候,驟然起身,就要越過新木優子往泡池外走去。

  新木優子懵了。

  不是說好倒數十聲的嗎,這才「三」啊!

  但在這突然被打破的規則,顯然也擊潰了她最後一根心理防線,她伸出手,死死的拽

  住了周望的胳膊。

  撲通!

  被打濕的地磚把膝蓋硌的生疼,但新木優子此時卻無暇顧及,她啜泣著,但卻怎麼都不肯放手。

  周望仿佛根本沒看到她的眼淚,只是平淡的笑了笑,「看來你想通了,很好。」

  於是周望又坐回到了青石上,再次無聲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新木優子抿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丟人,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從她清麗的臉頰上流下,她一點點地挪了過去,等靠近之後又遲疑。

  「嗯?」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別逗我笑,你可是櫻花人,從小耳濡目染,別告訴我你一部電影都沒看過。」

  周望壓根就不信她的鬼話。

  「我看過,可我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

  新木優子委屈巴巴地說道。

  周望聽出她沒有說謊,就重新審視了一下她破碎感極強的清冷容顏,隨即循循善誘地說道:「這還不簡單?你不是挺能演的嗎,你就當我們現在是在試戲,把自己代入進去。」

  「試戲?什麼樣的戲?」

  「未亡人,派遣女僕,背德妻————什麼角色隨便你,但你唯一的目的,就是挑戰完成這場沉浸式的演出,台詞和動作都可以隨意發揮,但如果讓導演不滿意的話,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周望手指撫過她平滑肩頭,最後停留在了那朱紅一點的唇上。

  「我知道了,會長閣下。」

  新木優子低下了臻首,再微微抬頭的時候,她的神色竟然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依舊是忿恨羞恥,但其中又夾雜著一些楚楚可憐的柔弱。

  幾滴晶瑩的淚珠兀自掛在她的眼角,新木優子就這麼用那種羞憤的眼神看著周望,然後一點點放低了自己的下巴。

  嘶!

  周望感覺自己一下子就升華了。

  但他一時卻也分不清,這種極致的精神刺激里,有多少是新木優子那矛盾到極致的眼

  神帶來的。

  只是不得不說————真正「入戲」的新木優子,顏值上的殺傷力何止提升了一個檔次。

  「再認真一點。」

  雖然但是,周望可不會讓她驕傲,所以周望的表情上還是很嫌棄。

  「非常抱歉,因為我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失野君,所以————」

  新木優子一邊可憐兮兮的說道,一邊不情願的繼續伏低了身體。

  這明明不是任何的S話,但落進任何男人耳中,顯然都比那些露骨的言語要高明太多,周望也瞬間有些抵擋不住。

  而偏偏這個時候,新木優子又停了下來,抬頭怯生生的問道:「這樣可以嗎————主人桑?」

  臥槽!

  周望終於炸了。

  嘩啦!嘩啦!

  夜晚的泡池波濤洶湧,水花四濺。

  非著名導演周望先生,一波又一波的考驗著資深偶像演員新木優子小姐的演技。

  十分難能可貴的是,新木優子在配合度極高的完成了大量動作戲的同時,還時刻不忘展露著自己的文戲功底。

  各種以「咿呀噠」為核心藍本的台詞,從她輕巧的嘴唇中時不時地冒出,在那些羞窘、抗拒以及扭曲的表情轉換中,職業演員新木優子貢獻了一出精彩絕倫的演出。

  霧氣被婉轉的聲線攪散,滿月被挪動的烏雲遮蔽。

  當這場戲份終於圓滿結束,周望一時間根本分不清,身上流淌的到底是溫泉里的池水,或是他自己的汗水,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付出了最多勞動的新木優子也累得不輕,癱軟在青石上口吐白沫,看起來意識都已經有些恍惚。

  顯然這種從來沒有涉獵過的高難度戲份,對於新木優子的職業生涯也是一次巨大的挑戰。

  但讓導演周望先生高度讚譽的是,拋卻了顧忌的新木優子小姐,表現出了極強的職業道德,某些專業程度上甚至不輸橋本小姐,而在細膩程度上可能尤有甚之。

  總結,回味無窮。

  周望抽了一支煙,見新木優子還沒緩過來,但此時已經接近凌晨兩點,很快就要到泡池的最晚包場時間,周望擔心有人過來詢問,終歸影響不太好,所以他湊過去問道:「我抱你回去休息吧?」

  新木優子應了一聲,周望就起身找到她的衣服,但因為穿起來太麻煩,所以只是胡亂地往她身上一裹,隨即周望就把新木優子抱了起來,走出了泡池。

  走廊上一片寂靜。

  周望大概辨別了一下,找到了隔壁的房間,剛要把木門拉開,但一直表情迷離的新木優子,這時候像是突然回過神來,趕緊拽住了周望。

  「別,主人桑————我不能這個樣子回去,失野君會發現的。」

  周望一時間也不太確定她是不是入戲太深還沒走出來,但見新木優子露出了哀求眼神,他最終也還是有點於心不忍,就又抱著新木優子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慶幸的是,周望的房間裡沒有別人。

  ————因為反正都是打地鋪,所以女孩子們晚上就喜歡湊在一個房間裡嘀嘀咕咕,周望昨晚就是自己睡的。


  等一切折騰完畢,新木優子終於恢復了一些活力。

  只是隨著戲份告一段落,新木優子獨自面對周望又顯得有幾分無所適從。

  周望倒也試圖和她正常交流一下,但發現越聊越尷尬,後來乾脆放棄,在新木優子錯愕的眼神之中把她推倒在地,然後一言不發的開始解她的和服扣。

  新木優子大驚失色,這次倒真不是演的,她只是想不通————不是說華夏男人都很那啥嗎,怎麼周望表現的和傳聞完全不一樣?

  但她顯然沒有什麼抗拒的力氣,只是在周望一把抄起她的腿彎,把她帶到房間其中一個角落的時候,新木優子頓時慌了。

  「這裡,這裡咿呀噠,失野君會聽到的!」

  周望淡淡一笑,廢話,他當然知道這種老舊牆體結構的隔音有多差,不然他怎麼會特意選在這個位置?

  而新木優子一邊失措地掙扎著,一邊又時不時地發出一些高音————

  臥槽,你不是知道隔音差嗎,你還這樣喊?

  周望頓時側目。

  等等,周望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總有一種自己又被套路了的感覺。

  他現在腦子發熱,有點分不清新木優子是不是依舊在演戲。

  但————似乎也不重要。

  因為,他從新木優子身上感受到的無與倫比的緊張,是完全真實的。

  這一夜,房間裡的吵鬧,持續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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