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雲鼎絕地反擊與懷中的滾燙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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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雲鼎酒店的巨型宴會廳內,死一般寂靜。

  璀璨的水晶吊頂折射出刺眼的光暈,將滿地狼藉襯得格外荒誕。傅時宴那寬闊挺拔的身軀在沈南喬猛地撲進他懷裡的那一剎那,瞬間僵硬成了一塊冷硬的磐石。他低垂著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向來古井無波的黑眸深處,正瘋狂翻湧著幾乎要將理智吞噬的暗芒。

  熟悉的、獨屬於沈南喬的梔子花馨香瞬間縈繞在鼻尖。這一次,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拒與推搡,滿滿的都是毫無保留的依賴與眷戀。

  傅時宴的喉結艱難地劇烈滾動了一下。他那隻平日裡在商場上翻雲覆雨、掌控千億資產的大掌,此刻懸在半空中,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遲遲不敢落下。

  他怕。他怕這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美夢。怕自己只要稍微一用力,這個在前世為了顧明澤連命都可以不要、甚至用最惡毒的話語將他推開的女人,就會再次用最尖銳的冰冷刺穿他的心臟,居高臨下地冷聲告訴他:「傅時宴,你別做夢了,你真讓我噁心。」

  「沈南喬,」男人的嗓音沙啞得可怕,透著一股隱忍到極致的、幾乎要碎裂的暴戾。他猛地用力掐住她纖細不可一握的後腰,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試圖將她從懷裡推開,「你又在玩什麼把戲?用這種手段來幫顧明澤脫身嗎?」

  「我沒有玩把戲……傅時宴,我再也不玩了……」

  沈南喬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哭著將纖細的手臂收得更緊,死死抱住他不肯撒手。她緩緩仰起那張明艷動人卻滿臉淚痕的小臉,絕望與失而復得的狂喜交織在眼底。

  溫熱的淚水順著她雪白的臉頰不斷滑落,一顆顆砸在傅時宴高定手工西裝的駁領上,也像滾燙的熔岩一樣,狠狠砸進了他千瘡百孔、為她隱忍了數年的心上。她看著面前這個眼神冷厲卻英俊到了極點的男人,前世她被顧明澤和林婉兒設計害死、而這個男人抱著她的冰冷屍體在血泊中絕望嘶吼的慘烈一幕,在腦海中瘋狂交織。

  「傅時宴,我錯了……我以前真的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他比你好千百倍。」沈南喬紅腫著眼眶,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篤定。她不顧全場無數雙震驚的目光,踮起腳尖,將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側,「我不逃婚了,我要嫁給你,做你的傅太太。這輩子,下輩子,我都只要你一個……」

  轟——!

  傅時宴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斷。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試探與克制,雙臂猛地收緊,宛如鐵鉗一般將她死死按進自己的懷裡,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血肉與骨骼里。那雙向來波瀾不驚、運籌帷幄的深邃眼眸里,瞬間爬滿了猩紅的血絲,翻湧著滔天的狂熱與酸楚。

  「南喬!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傅時宴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失而復得的瘋狂。

  被徹底晾在一旁的顧明澤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嫉妒、難堪和巨大的恐慌像毒蛇一樣瘋狂啃咬著他的理智。他看著平時連手指頭都不肯讓他多碰一下、高傲得像個公主的沈南喬,此刻竟然像個妖精一樣死死黏在傅時宴懷裡,頓時顧不上偽裝,面目猙獰地大吼出聲:

  「沈南喬!是不是沈家老頭子逼你的?是不是傅時宴這個資本家暗中威脅你了?!你別怕,只要你跟我走,我發誓以後一定會出人頭地,給你最純粹的愛情!」

  「最純粹的愛?」

  沈南喬從傅時宴寬闊的懷抱里微微轉過頭,眼神在一瞬間從面對傅時宴時的極致柔軟,化為了看死人般的冰冷與嘲弄。她居高臨下地瞥著顧明澤,就像在看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顧明澤,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被迫害妄想症?我沈南喬想做的事,全京城誰能逼我?誰又敢逼我?」

  她冷笑著當眾打了個響指,一旁的沈家資深保鏢立刻訓練有素地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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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我大一認識你到現在,你在我身上一共花了不到一千塊錢過節費,而我給你交學費、買限量名表、安排你出國鍍金、甚至資助你那個所謂的創業工作室,前前後後加起來超過五百萬。」沈南喬條理清晰,字字如刀,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以前是我眼瞎腦殘,就當是花錢做慈善、精準扶貧了。但是從今天起,你從我這裡、從沈家搜颳走的一分一毫,我都算得清清楚楚。」

  「明天上午十點,沈氏集團頂尖的律師團會將詳細的債務帳單直接送到你的手上。顧明澤,你最好祈禱你能還得起這筆天文數字,否則,我不介意親手送你去踩一輩子縫紉機!」

  顧明澤的臉色在瞬間灰敗如土,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險些跌坐在地:「南、南喬……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對不對?我們之間那麼多年的深厚感情……」

  「保安呢?全都是死人嗎!」沈南喬厲聲打斷他的哀嚎,眼中滿是嫌惡,「把這個嚴重影響我訂婚心情的垃圾立刻給我丟出去!從今天起,雲鼎酒店再敢放這種衣冠禽獸進來,大堂經理就直接捲鋪蓋滾蛋!」

  「是!大小姐!」

  幾個身材魁梧、訓練有素的沈家保鏢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一左一右死死架起還在試圖掙扎狡辯、臉色慘白的顧明澤,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毫不留情地直接將他拖出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整個大廳里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的賓客都被沈家這位突然「殺伐果斷」、氣場全開的大小姐徹底震懾住了,再無一人敢多說半個字。

  處理完這堆噁心的垃圾,沈南喬再次轉過頭,看向身側猶如天神般站立的傅時宴。

  剛剛還一身煞氣、宛如女王般冷艷的大小姐,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時,周身的戾氣瞬間煙消雲散,化身成了一隻乖巧溫順的軟貓。

  她微微嘟起嘴,伸出蔥白纖細的手指,極其自然地輕輕勾住傅時宴筆挺的西裝衣角,輕輕晃了晃,帶著一絲嬌軟的委屈:「阿宴……我手疼。剛才打那個人渣的時候用力過猛,指關節都紅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傅時宴低眸看著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底翻湧的情緒久久無法平息。

  半晌,他薄唇緊抿,突然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整個人攔腰橫抱了起來。

  「啊……傅時宴!」沈南喬低呼一聲,下意識地驚慌失措地摟緊了他的脖頸,整個人徹底落入他堅實溫暖的懷抱里。

  「回家。」傅時宴抱著她,邁著沉穩有力的大步向宴會廳外走去。他那冷厲如刀的目光隨意掃過全場瑟瑟發抖的賓客,留下一句擲地有聲、不容置喙的宣告:

  「今日傅某與沈小姐的訂婚宴一切照舊,改日舉行世紀大婚,再請諸位來喝一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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