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暴動
江策只覺得後背驟然貼上了一堵溫熱寬闊的胸膛，鼻尖瀰漫開一股屬於楚行雲身上乾淨卻侵略感十足的味道。
他已經感受到楚行雲細密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若有似無地噴灑在自己的脖頸皮膚上。
剎那間，一股微麻的酥癢順著脖子直通頭皮。江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得死緊，心跳漏了半拍。
這姿勢也太親密了，江策在心裡瘋狂抓撓，不自在到了極點。他打長這麼大，從來沒和楚行雲離得這麼近過。
「右手在臉上找到一個固定的錨定點，食指指關節頂住下巴，弓弦輕觸鼻尖和嘴角。」楚行雲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悸動，聲音儘量維持著平靜，「記住了，每次開弓，手碰到的臉部位置必須一模一樣……」
江策被他這過於細緻的教學弄得耳根發燙，為了打破這古怪的氣氛，他乾脆微微側頭，故意調侃道：「不是，阿楚……你昨天不還跟我說是天賦異稟嗎？教人怎麼這麼細緻？」
「網上看過教程，我記性好。」楚行雲面不改色地扯謊。
江策單挑了一側眉毛，一臉狐疑地盯著他，他才不信呢，這小子絕對有秘密瞞著他。
「回神，別想太多。」
楚行雲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強行把他的腦袋撥正過去。
「用你的主導眼去盯住靶心……平心靜氣，找準時機。射！」
最後那一個「射」字極其利落，江策幾乎是下意識地聽從了楚行雲的指令，勾弦的右手手指指關節驟然一松。
剎那間，繃緊的弓弦順著指尖滑出，發出一聲沉悶而有力的破空脆響。
箭尖精準地扎進了靶子，一個楚行雲昨晚連夜用廢舊硬紙殼做的簡易靶子。
「臥槽，我這是中了八環？」江策驚喜地瞪大眼。
「嗯，第一次摸真弓就能拿八環，很厲害了。」楚行雲勾起唇角，發自內心地誇了一句。
聽到誇獎，江策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喜色。楚行雲順勢退到一旁的空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行了，就按剛才的感覺繼續練。我在旁邊做力量訓練，順便幫你看著動作。」
有人在旁邊陪著，江策自然是一股勁頭。
一整個上午，天台上都充斥著兩人的喘息聲和弓弦的破空聲。一個在不知疲倦地拉弓射箭，另一個則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將武術套招全練了個遍。
頭頂的日頭依舊毒辣得很，在整片天空都呈現出詭異暗紅色的背景下，連天台的光線都帶著絲猩紅，將兩個年輕人的輪廓也暈染得有些泛紅。
不知不覺，兩個人起碼連續練了有三四個小時。
楚行雲打完最後一套拳，穩穩地直起身子。他抬眼看去，發現江策再次開弓時，拉弦的右手已經開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過猶不及。楚行雲走過去，一把按住他的弓身：「行了，先別練了。中午回去吃點東西休息會兒，等下午稍微涼快點兒了再來。」
江策此時一鬆勁，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兩條手臂酸脹得發麻，連指尖都快抽筋了。他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地應道：「行……累死我了。誒阿楚，你說像我這麼練，得練多久才能有你昨天那百發百中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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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被子先擱在天台的鐵架上沒急著收，並肩順著昏暗的樓道往樓下走。
楚行雲雙手插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故意慢悠悠地逗他：「用心的話……也就幾年吧。」
果不其然，一聽要幾年，旁邊原本還興高采烈的江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瞧見他這副情緒低落的小模樣，楚行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過嘛，某人剛剛第一箭就中了八環，也算得上是天賦異稟了。所以，你肯定會比別人短很久。」
江策那雙好看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整個人騰地一下重新支棱了回來：「真的假的？你沒敷衍我？」
楚行雲停下下樓的腳步，轉過身，在昏暗的樓道里極其認真地看著他，「真的，不騙你。」
因為楚行雲前前後後給江家搬去了很多吃食和物資，江母每次到了飯點，都強烈要求楚行雲必須來江家吃飯，那態度儼然比以前還要親近幾分。
如果說以前楚行雲還只是維持著一月來蹭一兩次飯的頻率，那現在楚行雲基本快天天駐紮在江家了。
而這也帶來了一個副作用，楚行雲被迫開始圍觀江父江母的吵架日常。
沒辦法，人到中年，夫妻感情還能和睦如初、聊得來的本就是極少數。擱以前，江父出門上班，江母找鄰居嘮嗑，各忙各的，日子過得倒也還算和諧。
可現在幾口人天天在屋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家裡還沒了網絡和娛樂打發時間，焦慮無處宣洩，直接導致了老兩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雞毛蒜皮的什麼事都能吵上兩句。
楚行雲和江策剛從天台下來，走到江家門口，就已經能隔著防盜門聽見裡頭兩口子罵罵咧咧。
「兒子現在都長進了，知道天天跟著阿楚上天台鍛鍊身體、學點防身本事。你倒好，沒事幹就不能也跟著動彈動彈？一天到晚就知道抽抽抽，抽你那破煙！當心抽上天！」
「哎呀，你煩不煩？天天就這點詞，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有那數落我的功夫，你去織織衣服、拖拖地，不比一直叨叨我強？」
「你放什麼屁呢？！我是你老江家的保姆嗎？張嘴就來！我天天做飯伺候你們……」
門外，楚行雲和江策對視了一眼。
江策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楚行雲敲了敲門，裡面的對罵聲立馬偃旗息鼓。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了幾天，人多倒也顯得熱鬧，白天兩人練習，晚上四個人還能湊在一張桌上打打麻將、鬥鬥地主。有那麼幾個瞬間，甚至覺得現在的日子和以往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天下午，他和江策照例在天台上訓練。
一陣裹挾著腥氣的狂風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原本暗紅色的天空瞬間被一層黑雲籠罩。變天了。
狂風吹得猛烈，把兩個少年身上的衣袖颳得獵獵作響。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樓下的街道上便傳來了一陣密密麻麻的「吼吼」聲。
喪屍……大規模暴動了。
他已經感受到楚行雲細密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若有似無地噴灑在自己的脖頸皮膚上。
剎那間，一股微麻的酥癢順著脖子直通頭皮。江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得死緊，心跳漏了半拍。
這姿勢也太親密了，江策在心裡瘋狂抓撓，不自在到了極點。他打長這麼大，從來沒和楚行雲離得這麼近過。
「右手在臉上找到一個固定的錨定點，食指指關節頂住下巴，弓弦輕觸鼻尖和嘴角。」楚行雲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悸動，聲音儘量維持著平靜，「記住了，每次開弓，手碰到的臉部位置必須一模一樣……」
江策被他這過於細緻的教學弄得耳根發燙，為了打破這古怪的氣氛，他乾脆微微側頭，故意調侃道：「不是，阿楚……你昨天不還跟我說是天賦異稟嗎？教人怎麼這麼細緻？」
「網上看過教程，我記性好。」楚行雲面不改色地扯謊。
江策單挑了一側眉毛，一臉狐疑地盯著他，他才不信呢，這小子絕對有秘密瞞著他。
「回神，別想太多。」
楚行雲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強行把他的腦袋撥正過去。
「用你的主導眼去盯住靶心……平心靜氣，找準時機。射！」
最後那一個「射」字極其利落，江策幾乎是下意識地聽從了楚行雲的指令，勾弦的右手手指指關節驟然一松。
剎那間，繃緊的弓弦順著指尖滑出，發出一聲沉悶而有力的破空脆響。
箭尖精準地扎進了靶子，一個楚行雲昨晚連夜用廢舊硬紙殼做的簡易靶子。
「臥槽，我這是中了八環？」江策驚喜地瞪大眼。
「嗯，第一次摸真弓就能拿八環，很厲害了。」楚行雲勾起唇角，發自內心地誇了一句。
聽到誇獎，江策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喜色。楚行雲順勢退到一旁的空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行了，就按剛才的感覺繼續練。我在旁邊做力量訓練，順便幫你看著動作。」
有人在旁邊陪著，江策自然是一股勁頭。
一整個上午，天台上都充斥著兩人的喘息聲和弓弦的破空聲。一個在不知疲倦地拉弓射箭，另一個則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將武術套招全練了個遍。
頭頂的日頭依舊毒辣得很，在整片天空都呈現出詭異暗紅色的背景下，連天台的光線都帶著絲猩紅，將兩個年輕人的輪廓也暈染得有些泛紅。
不知不覺，兩個人起碼連續練了有三四個小時。
楚行雲打完最後一套拳，穩穩地直起身子。他抬眼看去，發現江策再次開弓時，拉弦的右手已經開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過猶不及。楚行雲走過去，一把按住他的弓身：「行了，先別練了。中午回去吃點東西休息會兒，等下午稍微涼快點兒了再來。」
江策此時一鬆勁，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兩條手臂酸脹得發麻，連指尖都快抽筋了。他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地應道：「行……累死我了。誒阿楚，你說像我這麼練，得練多久才能有你昨天那百發百中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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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被子先擱在天台的鐵架上沒急著收，並肩順著昏暗的樓道往樓下走。
楚行雲雙手插兜，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故意慢悠悠地逗他：「用心的話……也就幾年吧。」
果不其然，一聽要幾年，旁邊原本還興高采烈的江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去。
瞧見他這副情緒低落的小模樣，楚行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過嘛，某人剛剛第一箭就中了八環，也算得上是天賦異稟了。所以，你肯定會比別人短很久。」
江策那雙好看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整個人騰地一下重新支棱了回來：「真的假的？你沒敷衍我？」
楚行雲停下下樓的腳步，轉過身，在昏暗的樓道里極其認真地看著他，「真的，不騙你。」
因為楚行雲前前後後給江家搬去了很多吃食和物資，江母每次到了飯點，都強烈要求楚行雲必須來江家吃飯，那態度儼然比以前還要親近幾分。
如果說以前楚行雲還只是維持著一月來蹭一兩次飯的頻率，那現在楚行雲基本快天天駐紮在江家了。
而這也帶來了一個副作用，楚行雲被迫開始圍觀江父江母的吵架日常。
沒辦法，人到中年，夫妻感情還能和睦如初、聊得來的本就是極少數。擱以前，江父出門上班，江母找鄰居嘮嗑，各忙各的，日子過得倒也還算和諧。
可現在幾口人天天在屋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家裡還沒了網絡和娛樂打發時間，焦慮無處宣洩，直接導致了老兩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雞毛蒜皮的什麼事都能吵上兩句。
楚行雲和江策剛從天台下來，走到江家門口，就已經能隔著防盜門聽見裡頭兩口子罵罵咧咧。
「兒子現在都長進了，知道天天跟著阿楚上天台鍛鍊身體、學點防身本事。你倒好，沒事幹就不能也跟著動彈動彈？一天到晚就知道抽抽抽，抽你那破煙！當心抽上天！」
「哎呀，你煩不煩？天天就這點詞，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有那數落我的功夫，你去織織衣服、拖拖地，不比一直叨叨我強？」
「你放什麼屁呢？！我是你老江家的保姆嗎？張嘴就來！我天天做飯伺候你們……」
門外，楚行雲和江策對視了一眼。
江策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楚行雲敲了敲門，裡面的對罵聲立馬偃旗息鼓。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了幾天，人多倒也顯得熱鬧，白天兩人練習，晚上四個人還能湊在一張桌上打打麻將、鬥鬥地主。有那麼幾個瞬間，甚至覺得現在的日子和以往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天下午，他和江策照例在天台上訓練。
一陣裹挾著腥氣的狂風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原本暗紅色的天空瞬間被一層黑雲籠罩。變天了。
狂風吹得猛烈，把兩個少年身上的衣袖颳得獵獵作響。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樓下的街道上便傳來了一陣密密麻麻的「吼吼」聲。
喪屍……大規模暴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