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日常生活
直播結束後的幾個小時裡，網上的輿論依然在持續發酵。
虞靖安的那段回應被截取出來，在各大平台上傳了個遍。
有人讚賞他的坦誠和擔當，有人質疑他是在作秀公關，也有人純粹將其視為一場豪門八卦的盛宴，樂此不疲地在每一個相關帖子裡留下自己的觀點。
熱搜榜上，「虞靖安 正面回應」的詞條一度衝到了前三，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
但在距離那片喧囂幾十公里外的山間別墅里，這一切仿佛都被隔絕在了另一個時空。
夏隱在書房裡待了一整個下午。
他沒有再去看直播的回放，也沒有去刷網上的評論。
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扣在桌面上，然後打開了自己正在寫的歌詞文檔，把注意力一點一點地拉回到那些尚未完成的句子上。
窗外的光線從明亮逐漸轉為柔和，又從柔和逐漸染上了一層暖橙色的暮意。
他中間起身泡了一次茶，去了一次洗手間，除此之外幾乎沒有離開過書桌前的椅子。
虞靖和也在家。
他沒有進書房打擾夏隱，而是在樓下的開放式廚房裡處理了一些工作郵件，又給老宅那邊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芒果的情況。
電話是趙叔接的，說芒果下午在正廳的沙發上睡了一大覺，醒來之後吃了半碗罐頭，又跟著虞政明在院子裡散了會兒步，精神狀態很好，完全沒有不適應。
「老爺子很高興，」趙叔在電話那頭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克制的笑意。
「下午逢人就夸芒果聽話，還拍了小視頻發到他的老友群里去了。」
虞靖和應了一聲，又問了幾句老宅那邊工作人員的安排和節目組的拍攝進度，確認一切都在有序運轉之後，才掛了電話。
他站在廚房的中島台前，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思考了片刻晚餐的安排。
冰箱裡有昨天買的鱸魚，還有一把新鮮的芥藍，櫥櫃裡還剩了一些乾貝和蝦干。
他決定做一個清蒸鱸魚、一個白灼芥藍，再煲一鍋乾貝冬瓜湯，清淡、鮮美，適合夏隱的口味。
動手備菜平日裡都是上門阿姨的工作，不過今天阿姨沒有過來，虞靖和一個人慢慢悠悠準備也是一樣的。
洗米、泡發乾貝、處理魚腹內的黑膜，每一個動作都熟練而從容，帶著一種長期下廚積累出來的節奏感。
廚房裡響起水流聲、刀與砧板的碰撞聲、碗碟被拿起又放下的清脆聲響，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白噪音，填滿了別墅一樓的空間。
夏隱是在聞到蒸魚的香氣時才從書房裡走出來的。
他順著樓梯走下來，看到廚房裡亮著暖黃色的燈，虞靖和正背對著他在灶台前忙碌，身上還繫著那條深藍色的圍裙。
鍋里的湯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蒸汽在燈光下升騰成一團朦朧的白霧，帶著乾貝和冬瓜特有的鮮甜氣息。
他在樓梯的最後一級站了一會兒，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個背影。
虞靖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回過頭來，看到夏隱站在樓梯口，便朝他揚了揚手裡的湯勺：
「下來了？正好，湯快好了，再等我十五分鐘就能開飯。」
夏隱點了點頭，走過去，在中島台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托著腮看虞靖和往湯鍋里撒鹽。
他沒有說話，虞靖和也沒有追問什麼，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安靜地坐著、一個安靜地做著飯，廚房裡只剩下湯鍋翻滾的聲響和時鐘走動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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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他們之間早已習以為常的默契。
不需要刻意的交談來填補空白，也不需要刻意的安慰來驅散沉默。
陪伴本身就是一種語言，而且是比任何詞彙都更有力量的語言。
晚飯過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兩個人吃飯用不了幾個碗，索性沒有開洗碗機，虞靖和洗碗，夏隱負責擦乾碗碟上的水漬並將其放回櫥櫃裡。
兩個人的動作配合得行雲流水，像是在一起做過無數次同樣的事情。
收拾完廚房之後，兩人移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虞靖和打開了電視，隨便找了一部紀錄片放著，畫面里是某個遙遠國度的自然風光，解說員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一首催眠曲的前奏。
夏隱靠著虞靖和的肩膀，把腿蜷縮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紀錄片播放到一半的時候，虞靖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虞靖安發來的消息。
「二哥，睡了沒？跟你說一下，今天直播的事後續基本穩住了。公關團隊那邊監測了一下輿情，正向占比大概七成左右，剩下三成里有大部分是中立觀望的，真正帶惡意節奏的比例不大。
大姐那邊也讓人打了招呼，幾個帶頭挑事的營銷號已經被限流了。你和哥那邊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隨時跟我說。」
虞靖和看完消息，沒有立刻回復，而是先把手機遞給了夏隱。
夏隱接過來，垂著眼帘把消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把手機還給虞靖和，輕聲說了一句：
「他做得挺好的。」
「嗯。」虞靖和接過手機，單手打字回覆：「知道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到茶几上，重新靠回沙發里。
夏隱也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兩個人繼續看著電視屏幕上那些緩慢移動的雲層和山脈，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夏隱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我今天下午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非要我站到鏡頭前面去，我該怎麼辦。」
虞靖和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將他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
他的聲音很低，卻很篤定：「不會有那一天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夏隱沒有回答，只是把額頭往虞靖和的頸窩裡埋了埋，感受著那裡傳來的溫度和脈搏的跳動。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降臨了。
山間的夜晚格外安靜，沒有城市的喧囂和車流聲，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幾聲蟲鳴，和風吹過樹梢時發出的沙沙聲響。
別墅里的燈光溫暖而柔和，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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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距離那片喧囂幾十公里外的山間別墅里，這一切仿佛都被隔絕在了另一個時空。
夏隱在書房裡待了一整個下午。
他沒有再去看直播的回放，也沒有去刷網上的評論。
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扣在桌面上，然後打開了自己正在寫的歌詞文檔，把注意力一點一點地拉回到那些尚未完成的句子上。
窗外的光線從明亮逐漸轉為柔和，又從柔和逐漸染上了一層暖橙色的暮意。
他中間起身泡了一次茶，去了一次洗手間，除此之外幾乎沒有離開過書桌前的椅子。
虞靖和也在家。
他沒有進書房打擾夏隱，而是在樓下的開放式廚房裡處理了一些工作郵件，又給老宅那邊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芒果的情況。
電話是趙叔接的，說芒果下午在正廳的沙發上睡了一大覺，醒來之後吃了半碗罐頭，又跟著虞政明在院子裡散了會兒步，精神狀態很好，完全沒有不適應。
「老爺子很高興，」趙叔在電話那頭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克制的笑意。
「下午逢人就夸芒果聽話，還拍了小視頻發到他的老友群里去了。」
虞靖和應了一聲，又問了幾句老宅那邊工作人員的安排和節目組的拍攝進度，確認一切都在有序運轉之後，才掛了電話。
他站在廚房的中島台前，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思考了片刻晚餐的安排。
冰箱裡有昨天買的鱸魚，還有一把新鮮的芥藍，櫥櫃裡還剩了一些乾貝和蝦干。
他決定做一個清蒸鱸魚、一個白灼芥藍，再煲一鍋乾貝冬瓜湯，清淡、鮮美，適合夏隱的口味。
動手備菜平日裡都是上門阿姨的工作，不過今天阿姨沒有過來，虞靖和一個人慢慢悠悠準備也是一樣的。
洗米、泡發乾貝、處理魚腹內的黑膜，每一個動作都熟練而從容，帶著一種長期下廚積累出來的節奏感。
廚房裡響起水流聲、刀與砧板的碰撞聲、碗碟被拿起又放下的清脆聲響，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白噪音，填滿了別墅一樓的空間。
夏隱是在聞到蒸魚的香氣時才從書房裡走出來的。
他順著樓梯走下來，看到廚房裡亮著暖黃色的燈，虞靖和正背對著他在灶台前忙碌，身上還繫著那條深藍色的圍裙。
鍋里的湯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蒸汽在燈光下升騰成一團朦朧的白霧，帶著乾貝和冬瓜特有的鮮甜氣息。
他在樓梯的最後一級站了一會兒，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個背影。
虞靖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回過頭來，看到夏隱站在樓梯口，便朝他揚了揚手裡的湯勺：
「下來了？正好，湯快好了，再等我十五分鐘就能開飯。」
夏隱點了點頭，走過去，在中島台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托著腮看虞靖和往湯鍋里撒鹽。
他沒有說話，虞靖和也沒有追問什麼，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安靜地坐著、一個安靜地做著飯，廚房裡只剩下湯鍋翻滾的聲響和時鐘走動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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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本身就是一種語言，而且是比任何詞彙都更有力量的語言。
晚飯過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兩個人吃飯用不了幾個碗，索性沒有開洗碗機，虞靖和洗碗，夏隱負責擦乾碗碟上的水漬並將其放回櫥櫃裡。
兩個人的動作配合得行雲流水，像是在一起做過無數次同樣的事情。
收拾完廚房之後，兩人移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虞靖和打開了電視，隨便找了一部紀錄片放著，畫面里是某個遙遠國度的自然風光，解說員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一首催眠曲的前奏。
夏隱靠著虞靖和的肩膀，把腿蜷縮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紀錄片播放到一半的時候，虞靖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虞靖安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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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隱接過來，垂著眼帘把消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把手機還給虞靖和，輕聲說了一句：
「他做得挺好的。」
「嗯。」虞靖和接過手機，單手打字回覆：「知道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放到茶几上，重新靠回沙發里。
夏隱也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兩個人繼續看著電視屏幕上那些緩慢移動的雲層和山脈，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夏隱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我今天下午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非要我站到鏡頭前面去，我該怎麼辦。」
虞靖和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將他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
他的聲音很低，卻很篤定：「不會有那一天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強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夏隱沒有回答，只是把額頭往虞靖和的頸窩裡埋了埋，感受著那裡傳來的溫度和脈搏的跳動。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降臨了。
山間的夜晚格外安靜，沒有城市的喧囂和車流聲，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幾聲蟲鳴，和風吹過樹梢時發出的沙沙聲響。
別墅里的燈光溫暖而柔和，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