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章 蟬衣護體
他在蛻殼完成、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就注意到了自己身體周圍殘留的那些東西。
那些從他身上脫落下來的舊的外殼碎片、乾涸的透明血液、以及凝結成型的蟬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蘊含著大量靈力的載體。
那層蟬衣是他舊日軀殼的精華所在，濃縮了他多年來積累的部分力量，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件極為珍貴的、可以改善體質、延年益壽的寶物。
他本來打算把它收起來，留作日後之用。
但在看到虞靖和那張憔悴的、布滿疲憊和擔憂的臉時，他改變了主意。
他將那層蟬衣融入了虞靖和的身體裡。
過程很簡單，他只是在那天早上虞靖和還在熟睡的時候，將那層蟬衣化作無形的靈力粒子，通過掌心的接觸渡入了他的體內。
那些靈力粒子會自動附著在虞靖和的經脈和丹田之中，緩慢地改造著他的體質，拓寬他的感知，讓他逐漸能夠接觸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至於虞靖和什麼時候會發現這件事，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夏隱不打算主動告訴他。
一方面是因為解釋起來太麻煩，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這個他選中的人，究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察覺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
夏隱從來不覺得保護家人的責任應該全部扛在自己一個人肩上。
他從前在沒有遇到虞靖和的時候，一個人也活得好好的。
他經歷過無數的危險和戰鬥，面對過各種各樣的敵人，他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有了想要共度餘生的伴侶。
而這個世界正在發生變化，靈力在復甦，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存在遲早會浮出水面。
到時候，如果他那些分布在各個位面的仇家順著靈力波動的痕跡找過來，虞靖和至少要有一點自保的能力。
他不會讓虞靖和成為他的軟肋。
他要讓虞靖和成為能夠與他並肩而立的人。
哪怕只是暫時的、有限度的並肩，也比一無所知地暴露在危險中要好得多。
夏隱想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依然枕在他腿上沉睡的虞靖和。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穿過虞靖和柔軟的髮絲，輕輕地梳理著，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溫柔和思慮的神情。
「……你可要爭氣一點啊，禾禾。」
他輕聲說，聲音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可是……維蘭索爾最偉大的吟遊詩人，傳頌歌者，希萊爾冕下的伴侶，不要太讓我失望呀！禾禾」
虞靖和在睡夢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皺了皺眉，然後無意識地往夏隱的懷裡拱了拱，像一隻尋求溫暖的小動物。
他的手在睡夢中摸索著，找到了夏隱的另一隻手，然後握緊了，十指相扣，扣得緊緊的，像是即使在夢境中也不願意放開。
夏隱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好吧。
他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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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虞靖和，確實讓人捨不得讓他難過。
蛻殼之後的幾天，夏隱開始變得有些放肆。
起初只是一些很小的、不易察覺的變化。
比如他不再刻意把翅膀收得那麼乾淨了。
以前他每次化為人形都會把所有的非人特徵壓制到最深處，確保自己看起來和一個普通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但現在，他在家裡的時候會放任翅膀若隱若現地掛在背後，翅尖拖在地板上，隨著他的走動在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細碎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虞靖和第一次看到他在客廳里半敞著翅膀走來走去的時候，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下意識反應過來之後，又想起這個點，阿姨應該不會出現。
那是一個下午，陽光正好，夏隱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灰色居家褲，赤著腳從臥室走出來。
他的頭髮還是黑色的，他刻意維持了黑色的發色，沒有讓青藍色露出來。
但背後那對巨大的、近乎透明的青藍色翅膀卻毫無遮掩地舒展著，翅膜在陽光下泛著流動的珠光，像是把一整片夏日的晴空摺疊之後鑲嵌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他看到虞靖和愣在原地的樣子，只是挑了挑眉，若無其事地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然後端著水杯窩進沙發里，拿起遙控器開始換台。
翅膀在他身後自動調整了一下角度，像一件有生命的披風一樣服帖地垂落在沙發靠背上，翅尖微微捲起，搭在扶手上。
虞靖和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他沒有問。
沒有說「你的翅膀怎麼露出來了」，也沒有說「你這樣會不會被別人看到」。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端著那個差點沒拿穩的杯子，走到沙發旁邊，在夏隱身邊坐了下來。
夏隱瞥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然後把腿架到了他的膝蓋上，繼續看電視。
虞靖和低頭看了看橫在自己膝蓋上的那兩條小腿，又抬頭看了看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綜藝節目。
一個無聊的戶外闖關節目，主持人正在用誇張的語氣介紹下一組選手。
他確定夏隱對這種節目沒有任何興趣，他只是在隨便找一個背景音。
他沒有戳破，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夏隱的腳踝。
拇指在踝骨上慢慢地摩挲著，像是在確認手中這截纖細的骨骼是真實的、溫熱的、屬於人類的。
夏隱的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但沒有抽開。
那些從他身上脫落下來的舊的外殼碎片、乾涸的透明血液、以及凝結成型的蟬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蘊含著大量靈力的載體。
那層蟬衣是他舊日軀殼的精華所在，濃縮了他多年來積累的部分力量，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件極為珍貴的、可以改善體質、延年益壽的寶物。
他本來打算把它收起來，留作日後之用。
但在看到虞靖和那張憔悴的、布滿疲憊和擔憂的臉時，他改變了主意。
他將那層蟬衣融入了虞靖和的身體裡。
過程很簡單，他只是在那天早上虞靖和還在熟睡的時候，將那層蟬衣化作無形的靈力粒子，通過掌心的接觸渡入了他的體內。
那些靈力粒子會自動附著在虞靖和的經脈和丹田之中，緩慢地改造著他的體質，拓寬他的感知，讓他逐漸能夠接觸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至於虞靖和什麼時候會發現這件事，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夏隱不打算主動告訴他。
一方面是因為解釋起來太麻煩，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這個他選中的人，究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察覺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
夏隱從來不覺得保護家人的責任應該全部扛在自己一個人肩上。
他從前在沒有遇到虞靖和的時候，一個人也活得好好的。
他經歷過無數的危險和戰鬥，面對過各種各樣的敵人，他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有了想要共度餘生的伴侶。
而這個世界正在發生變化，靈力在復甦，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存在遲早會浮出水面。
到時候，如果他那些分布在各個位面的仇家順著靈力波動的痕跡找過來，虞靖和至少要有一點自保的能力。
他不會讓虞靖和成為他的軟肋。
他要讓虞靖和成為能夠與他並肩而立的人。
哪怕只是暫時的、有限度的並肩，也比一無所知地暴露在危險中要好得多。
夏隱想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依然枕在他腿上沉睡的虞靖和。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穿過虞靖和柔軟的髮絲，輕輕地梳理著，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溫柔和思慮的神情。
「……你可要爭氣一點啊，禾禾。」
他輕聲說，聲音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可是……維蘭索爾最偉大的吟遊詩人，傳頌歌者，希萊爾冕下的伴侶，不要太讓我失望呀！禾禾」
虞靖和在睡夢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皺了皺眉，然後無意識地往夏隱的懷裡拱了拱，像一隻尋求溫暖的小動物。
他的手在睡夢中摸索著，找到了夏隱的另一隻手，然後握緊了，十指相扣，扣得緊緊的，像是即使在夢境中也不願意放開。
夏隱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好吧。
他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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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虞靖和，確實讓人捨不得讓他難過。
蛻殼之後的幾天，夏隱開始變得有些放肆。
起初只是一些很小的、不易察覺的變化。
比如他不再刻意把翅膀收得那麼乾淨了。
以前他每次化為人形都會把所有的非人特徵壓制到最深處，確保自己看起來和一個普通人類沒有任何區別。
但現在，他在家裡的時候會放任翅膀若隱若現地掛在背後，翅尖拖在地板上，隨著他的走動在木地板上劃出一道道細碎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虞靖和第一次看到他在客廳里半敞著翅膀走來走去的時候，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下意識反應過來之後，又想起這個點，阿姨應該不會出現。
那是一個下午，陽光正好，夏隱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灰色居家褲，赤著腳從臥室走出來。
他的頭髮還是黑色的，他刻意維持了黑色的發色，沒有讓青藍色露出來。
但背後那對巨大的、近乎透明的青藍色翅膀卻毫無遮掩地舒展著，翅膜在陽光下泛著流動的珠光，像是把一整片夏日的晴空摺疊之後鑲嵌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他看到虞靖和愣在原地的樣子，只是挑了挑眉，若無其事地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然後端著水杯窩進沙發里，拿起遙控器開始換台。
翅膀在他身後自動調整了一下角度，像一件有生命的披風一樣服帖地垂落在沙發靠背上，翅尖微微捲起，搭在扶手上。
虞靖和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他沒有問。
沒有說「你的翅膀怎麼露出來了」，也沒有說「你這樣會不會被別人看到」。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端著那個差點沒拿穩的杯子，走到沙發旁邊，在夏隱身邊坐了下來。
夏隱瞥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然後把腿架到了他的膝蓋上，繼續看電視。
虞靖和低頭看了看橫在自己膝蓋上的那兩條小腿，又抬頭看了看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綜藝節目。
一個無聊的戶外闖關節目，主持人正在用誇張的語氣介紹下一組選手。
他確定夏隱對這種節目沒有任何興趣，他只是在隨便找一個背景音。
他沒有戳破，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夏隱的腳踝。
拇指在踝骨上慢慢地摩挲著，像是在確認手中這截纖細的骨骼是真實的、溫熱的、屬於人類的。
夏隱的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但沒有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