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吟瀾音樂會
林聽雪推門進來，看到坐在床邊、頭髮亂糟糟、表情迷濛的林聽風，無奈搖搖頭。
走過去想給林聽風梳頭髮：「不是說今天有最後一門考試，只剩半個小時，怎麼還迷迷糊糊的。」
林聽風習慣了一個人照顧自己，林聽雪剛走過來摸到她的頭，她就忍不住偏頭撤後躲開。
林聽雪手一僵，明明知道林聽風看不見，還是掩蓋下眼底的落寞，換成溫柔的笑容：「我讓梅姨進來照顧你，不要著急，時間很充足。」
半個小時確實時間充足，因為原主考上天華藝術大學音樂表演系後，林聽雪就托關係把住處搬到了原主學校裡面。
她上班要一個小時，而林聽風上學只需五分鐘就能從家到教室。
半個小時，她還能在家吃個早飯。
林聽雪走了出去，林聽風有點麻了。
她只是不習慣陌生人的觸碰，不是針對原主姐姐，怎麼感覺誤會越來越大了？
林聽雪口中的梅姨是一直照顧原主的保姆，為人正直，是個實心眼，工作勤快細心，就是有點喜歡擺長輩架子。
林家那些人不愛聽她講話，就打發她照顧林聽雪姐妹倆，主要是照顧生活不便的原主。
後來姐妹倆從林家搬出來，林聽雪把她帶上，繼續照顧妹妹。
梅姨進門後一邊給林聽風挑衣服，一邊絮絮叨叨：「二小姐，你姐姐也是為了你好，你那個朋友看面相就不怎麼好，眼睛裡都是算計。相信梅姨，梅姨活了大半輩子，看人就沒出過錯，你還是少跟那個人來往。」
林聽風知道梅姨說的是什麼。
原主跟姐姐吵架的導火索是原主最近交的一個朋友，那個朋友才認識不過兩周，原主也沒說對她多麼情深義重。
但林聽雪在她把朋友帶回家玩的時候，強硬地把人給趕了出去，又不肯說明具體的理由。
原主本來就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她覺得姐姐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而且從沒有平等地看待過她。
林聽雪大學畢業後就進入盛世娛樂，跟渣爹和私生子爭鬥，想把媽媽打拼了大半輩子的盛世娛樂拿回來。
但這麼大的公司，哪是那麼輕易就能拿回來的，盛世娛樂內部關係錯綜複雜，渣爹又掌權多年，還擅長使陰招。
林聽雪年紀輕，經驗不足，一直支撐得很艱難，如果不是媽媽曾經的朋友在背後支持教導，林聽雪早就被設計踢出局。
林聽雪有心瞞著原主，不想讓她擔驚受怕，但梅姨覺得姐妹倆就應該互相扶持，原主要體諒姐姐的不容易，偶爾會透露給原主一些事情。
原主有心想幫忙，但林聽雪卻總是拒絕，像是保護易碎的玻璃花一樣把她關在虛假的烏托邦，這讓原主心裡一直扎著一根刺。
這次的「朋友事件」，不過是引火線，並不是爭吵的根本原因，但梅姨和林聽雪都看不懂原主的想法。
林聽風在這一點上很能理解原主，殘疾人需要幫助，但不需要過度的保護，也不需要憐憫和同情，她們要的是平等地被看待。
但也不能就說林聽雪就是錯的，她也是好心，因為覺得虧欠想要彌補，只是沒有找對方法。
所以林聽風才覺得這倆姐妹的關係真的很難處理！
而且知道原主會回來，她一個外人就不好插手了。
林聽風旁觀者清，還能切實了解原主的思想，卻也不能幫原主做決定。
拒絕了梅姨的幫助，林聽風自己摸索著扎頭髮換衣服洗臉洗口，好在她已經看過原主的記憶，大概知道房間布局，順利完成了這一套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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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覺得自己聽不見很可惜，現在林聽風覺得看不見才是最可怕的，每一個不懼危險勇敢在黑暗中前行的盲人，都很厲害。
難怪原主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誰差。
事實也確實如此。
林聽雪開車送林聽風去教室，路上車內是尷尬的沉默。
林聽風現在卻沒空思考怎麼處理姐妹關係，而是瘋狂在心底call系統：統兒，統媽，鋼琴考試啊，我不會啊！！！
系統無語地說：【你不會就不會，原主會就行了。】
問題是，現在不是我去考試嗎？！
掛科會被開除嗎？這個世界的大學對學生的成績好像要求很嚴格。
我好慌，我好怕。
【你有員工福利，怕個毛。】
林聽風想到自己不用學發音就會說話，安靜下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繼承原主的所有技能？
【不然我們系統複製一份原主記憶給你幹嘛，閒嗎？】
林聽風覺得系統應該在朝她翻白眼。
不過重新活過來的林聽風現在十分感謝周到的系統，沒有反駁。
雖然有系統保證，但林聽風還是膽戰心驚地過了考試，才徹底鬆了口氣。
很順利，像是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她的手一放到琴鍵上，就自己動了起來。
林聽風彈到後面甚至都忘了是在考試，而是徹底地沉浸在這首曲子裡，剛剛「恢復」聽覺的她第一次接觸到這麼美妙的聲音，驚為天人。
鋼琴的聲音像揉碎的月光，高音清潤如水，低音厚重綿長，又帶著金屬的冷冽質感，藏著若隱若現的鋒芒。
失去視覺會放大人的聽覺，而像林聽風這樣長時間失聰的人，恢復聽力後也會比尋常人對聲音更敏感，更擅長捕捉這些聲音的特質。
考試結束，原主的導師曾雨燕走過來，先是鼓勵一番：「不錯，技巧已經爐火純青，可見平時練習沒有懈怠。這次情感更投入，完成的很好，其他老師都很看好你。」
林聽風學著原主的樣子，輕輕點點頭，淡淡地說：「謝謝老師。」
曾雨燕笑容親切，林聽風是她最喜歡的學生，雖然有些小驕傲，但身體不好卻又很有天賦的學生，沒有老師會不多產生幾分憐愛。
曾雨燕說起正事：「今年的吟瀾音樂會在海城舉辦，有很多厲害的青年鋼琴家會上台表演，互相切磋交流。」
「我們學校有一個推薦名額，我報了你的名字，你是這一屆音樂表演系鋼琴成績最好的學生，學校和老師應該都會通過，到時候好好表現，多跟前輩學習。」
林聽風快速檢索了一下原主記憶，大概知道這個音樂會是什麼了。
吟瀾音樂會是官方音樂協會牽頭舉辦的、以培養優秀青年音樂家為目的的音樂會，含金量很高。
若是能在音樂會上一鳴驚人，或是表現突出，以後的職業生涯就不用愁了。
作為國內最好的音樂大學，天華藝術大學擁有一個學生推薦上台表演的名額，一般這個名額都會給研究生學長，是不會落到本科生身上的。
是曾雨燕為她爭取來的嗎？
走過去想給林聽風梳頭髮：「不是說今天有最後一門考試，只剩半個小時，怎麼還迷迷糊糊的。」
林聽風習慣了一個人照顧自己，林聽雪剛走過來摸到她的頭，她就忍不住偏頭撤後躲開。
林聽雪手一僵，明明知道林聽風看不見，還是掩蓋下眼底的落寞，換成溫柔的笑容：「我讓梅姨進來照顧你，不要著急，時間很充足。」
半個小時確實時間充足，因為原主考上天華藝術大學音樂表演系後，林聽雪就托關係把住處搬到了原主學校裡面。
她上班要一個小時，而林聽風上學只需五分鐘就能從家到教室。
半個小時，她還能在家吃個早飯。
林聽雪走了出去，林聽風有點麻了。
她只是不習慣陌生人的觸碰，不是針對原主姐姐，怎麼感覺誤會越來越大了？
林聽雪口中的梅姨是一直照顧原主的保姆，為人正直，是個實心眼，工作勤快細心，就是有點喜歡擺長輩架子。
林家那些人不愛聽她講話，就打發她照顧林聽雪姐妹倆，主要是照顧生活不便的原主。
後來姐妹倆從林家搬出來，林聽雪把她帶上，繼續照顧妹妹。
梅姨進門後一邊給林聽風挑衣服，一邊絮絮叨叨：「二小姐，你姐姐也是為了你好，你那個朋友看面相就不怎麼好，眼睛裡都是算計。相信梅姨，梅姨活了大半輩子，看人就沒出過錯，你還是少跟那個人來往。」
林聽風知道梅姨說的是什麼。
原主跟姐姐吵架的導火索是原主最近交的一個朋友，那個朋友才認識不過兩周，原主也沒說對她多麼情深義重。
但林聽雪在她把朋友帶回家玩的時候，強硬地把人給趕了出去，又不肯說明具體的理由。
原主本來就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她覺得姐姐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而且從沒有平等地看待過她。
林聽雪大學畢業後就進入盛世娛樂，跟渣爹和私生子爭鬥，想把媽媽打拼了大半輩子的盛世娛樂拿回來。
但這麼大的公司，哪是那麼輕易就能拿回來的，盛世娛樂內部關係錯綜複雜，渣爹又掌權多年，還擅長使陰招。
林聽雪年紀輕，經驗不足，一直支撐得很艱難，如果不是媽媽曾經的朋友在背後支持教導，林聽雪早就被設計踢出局。
林聽雪有心瞞著原主，不想讓她擔驚受怕，但梅姨覺得姐妹倆就應該互相扶持，原主要體諒姐姐的不容易，偶爾會透露給原主一些事情。
原主有心想幫忙，但林聽雪卻總是拒絕，像是保護易碎的玻璃花一樣把她關在虛假的烏托邦，這讓原主心裡一直扎著一根刺。
這次的「朋友事件」，不過是引火線，並不是爭吵的根本原因，但梅姨和林聽雪都看不懂原主的想法。
林聽風在這一點上很能理解原主，殘疾人需要幫助，但不需要過度的保護，也不需要憐憫和同情，她們要的是平等地被看待。
但也不能就說林聽雪就是錯的，她也是好心，因為覺得虧欠想要彌補，只是沒有找對方法。
所以林聽風才覺得這倆姐妹的關係真的很難處理！
而且知道原主會回來，她一個外人就不好插手了。
林聽風旁觀者清，還能切實了解原主的思想，卻也不能幫原主做決定。
拒絕了梅姨的幫助，林聽風自己摸索著扎頭髮換衣服洗臉洗口，好在她已經看過原主的記憶，大概知道房間布局，順利完成了這一套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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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覺得自己聽不見很可惜，現在林聽風覺得看不見才是最可怕的，每一個不懼危險勇敢在黑暗中前行的盲人，都很厲害。
難怪原主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比誰差。
事實也確實如此。
林聽雪開車送林聽風去教室，路上車內是尷尬的沉默。
林聽風現在卻沒空思考怎麼處理姐妹關係，而是瘋狂在心底call系統：統兒，統媽，鋼琴考試啊，我不會啊！！！
系統無語地說：【你不會就不會，原主會就行了。】
問題是，現在不是我去考試嗎？！
掛科會被開除嗎？這個世界的大學對學生的成績好像要求很嚴格。
我好慌，我好怕。
【你有員工福利，怕個毛。】
林聽風想到自己不用學發音就會說話，安靜下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繼承原主的所有技能？
【不然我們系統複製一份原主記憶給你幹嘛，閒嗎？】
林聽風覺得系統應該在朝她翻白眼。
不過重新活過來的林聽風現在十分感謝周到的系統，沒有反駁。
雖然有系統保證，但林聽風還是膽戰心驚地過了考試，才徹底鬆了口氣。
很順利，像是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她的手一放到琴鍵上，就自己動了起來。
林聽風彈到後面甚至都忘了是在考試，而是徹底地沉浸在這首曲子裡，剛剛「恢復」聽覺的她第一次接觸到這麼美妙的聲音，驚為天人。
鋼琴的聲音像揉碎的月光，高音清潤如水，低音厚重綿長，又帶著金屬的冷冽質感，藏著若隱若現的鋒芒。
失去視覺會放大人的聽覺，而像林聽風這樣長時間失聰的人，恢復聽力後也會比尋常人對聲音更敏感，更擅長捕捉這些聲音的特質。
考試結束，原主的導師曾雨燕走過來，先是鼓勵一番：「不錯，技巧已經爐火純青，可見平時練習沒有懈怠。這次情感更投入，完成的很好，其他老師都很看好你。」
林聽風學著原主的樣子，輕輕點點頭，淡淡地說：「謝謝老師。」
曾雨燕笑容親切，林聽風是她最喜歡的學生，雖然有些小驕傲，但身體不好卻又很有天賦的學生，沒有老師會不多產生幾分憐愛。
曾雨燕說起正事：「今年的吟瀾音樂會在海城舉辦，有很多厲害的青年鋼琴家會上台表演，互相切磋交流。」
「我們學校有一個推薦名額，我報了你的名字，你是這一屆音樂表演系鋼琴成績最好的學生，學校和老師應該都會通過，到時候好好表現，多跟前輩學習。」
林聽風快速檢索了一下原主記憶，大概知道這個音樂會是什麼了。
吟瀾音樂會是官方音樂協會牽頭舉辦的、以培養優秀青年音樂家為目的的音樂會，含金量很高。
若是能在音樂會上一鳴驚人，或是表現突出，以後的職業生涯就不用愁了。
作為國內最好的音樂大學，天華藝術大學擁有一個學生推薦上台表演的名額，一般這個名額都會給研究生學長，是不會落到本科生身上的。
是曾雨燕為她爭取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