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章 男朋友的好兄弟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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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是在一陣鈍痛與酸麻中緩緩回籠的。

  陸䧂睜開眼,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他試圖動一下,全身骨骼仿佛被拆解重組過一般,尤其是手腕和腳踝,依然火辣辣地疼。

  隨著疼痛,記憶如同潮水,洶湧地拍打著他昏沉的大腦。

  昨晚。

  前半場,他險些瘋掉。

  不,不是「險些」,他確確實實瘋了。

  他記不清那莫名的發燒是從哪一個細胞先開始燃燒的。

  只記得自己仿佛中了某種邪門的藥,全身由內而外地散發著不安與躁動。

  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膜里轟鳴,空氣的流動都成了酷刑。

  他嗚咽著喚著她「姐姐」,又斷斷續續地吐出許多求饒的軟話。

  他徒勞地朝著她的方向移動,指尖顫抖著,只想觸碰到一點點她的衣角,一點點的皮膚,仿佛那是唯一的解藥。

  然而溫甜始終離他遠遠的。

  靠在房間那頭的單人沙發里,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煙,猩紅的光點在昏暗裡明滅。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看著他被折磨得快要發瘋。

  那目光,比任何粗暴的對待更讓他感到羞恥和絕望。

  直到他幾乎脫力,喉嚨啞得發不出像樣的聲音,眼神渙散地望著天花板,她才終於有了動作。

  香菸按滅在水晶菸灰缸里,發出一聲輕微的「滋」響。

  她起身,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一片狼藉的模樣。

  然後,後半場開始了。

  大部分的記憶已經沒有了,或者說,大腦為了保護他,將記憶封存了。

  他只記得自己像條徹底脫水的魚,連蜷縮的力氣都失去,只能癱軟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視野是模糊晃動的水光,連意識都漂浮著,整個人看起來……被欺負得可憐死了。

  溫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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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䧂聽到了她的嘲笑,但他連最後一點自我保護都做不到,就這麼暴露在空氣里,羞恥感燒得他耳根滾燙,卻連偏過頭躲藏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還是溫甜「大發慈悲」,或許是她玩夠了,或許是他這副慘烈到極致的模樣,終於勾起了她一絲稀薄的憐憫。

  她允許了他占據了「主動權」。

  這個詞湧入腦海時,陸䧂昏沉的神經甚至無法立刻理解。

  主動權?他還有這種東西嗎?

  他的身體不聽使喚,精神渙散,哪裡還有力氣去「主動」?

  但溫甜的指令是明確的,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催促。

  不知是否是精神上從被徹底剝奪到被施捨一點權力的衝擊太大……

  他比之前更嬌了。

  又是撒嬌,又是討好,又是嗚嗚咽咽地落淚……

  他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氣力,像被抽去所有骨頭的皮囊,沉甸甸地墜落下去。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他似乎感覺到有一隻手,帶著些許嫌棄,又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胡亂抹了抹他淚濕狼藉的臉。

  想到這裡,睡在溫甜身邊的陸䧂,更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昨晚,在那些混亂與極致的間隙,他才知道,她原來一直沒有給過季晨。

  雖然她也沒給他。

  但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他跟季晨都是公平的。

  他貪婪地貼緊她,把自己埋了起來。

  雖然經過一夜,身上還有些隱隱作痛,但他還是想爭分奪秒地跟她多多親近。

  溫甜醒來的時候,濕巾都用了大半包。

  見她緩緩睜眼,他趕緊湊上去討好地親吻她的額頭,臉頰,唇角,動作輕柔而眷戀。

  溫甜眉頭蹙起:「滾開。」

  「我不想滾....」他低聲嘟囔,手臂收得更緊。

  她嘆了口氣,抬手地摸了摸他泛紅的耳垂:「你怎麼跟季晨一樣了?」

  陸䧂心口猛地一澀:「我跟他不一樣...」

  溫甜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伸手摸到手機按亮屏幕:「太晚了,我要走了。」

  「可以不走嗎?」

  溫甜起身,任由被子滑落,露出一身曖昧的青紅痕跡。

  她站在床邊,背對著他:「我不習慣跟你長時間呆在一起,而且你別忘了,我們不是情侶,只是互相慰藉的關係而已。」

  她剛想去浴室,她就被他抓住手腕猛地拽了回來,跌趴在了他身上。

  「你要幹嘛...」

  陸䧂沒給她說話和反抗的機會。

  他腰部用力,雙手掐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她不要他的錢,也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瓜葛。

  他唯一能吸引她,讓她偶爾流連的,似乎就只有這一副還算讓她滿意的皮囊了。

  那他只能物盡其用,讓她多留一會兒,哪怕只是多一分鐘,一秒鐘也好…

  「昨晚你不是說給我主動權了嗎?」

  為了讓溫甜留下,陸䧂可謂使出了渾身解數。

  他非常清楚,一旦讓她離開,再想把她帶回來,可能又得從別的男人懷抱里找了。

  他不能冒這個險。

  這些天,陸䧂完完全全以她的感受為主地侍候著,觀察著她最細微的表情,捕捉她每一絲愉悅的點,然後學以致用,一日比一日更加精湛。

  本來事後果斷想提褲子走人的溫甜,在他一次次不知疲倦,花樣百出的「磨人」攻勢下,心防漸漸被他泡軟,硬是被他纏著留了快一個星期。

  期間,季晨打過來的電話,都被陸䧂一一掛斷,最後直接設置了靜音,將手機扔到了床底下。

  季晨一開始以為他只是太忙了,畢竟陸氏集團龐大的業務需要他處理。

  時間長了,聯繫不上人的次數越來越多,他也開始疑惑和擔憂起來。

  他打電話給陸䧂的秘書和公司總機,得到的回覆翻來覆去就是一句:「陸總不在公司,具體行程不便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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