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橡膠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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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

  他收攏手臂,將人圈得更妥帖。

  白慕寧閉著眼,身體的疲憊與藥膏帶來的清涼舒緩感交織,意識又開始模糊。

  只是某個念頭,在昏沉中隱約閃過。

  方才的親密,似乎……沒有任何隔閡與阻隔。

  她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轉過身,面對著他。

  黑暗中只能看見他模糊的輪廓,和那雙即使在閉目時也顯得深邃的眼窩。

  「霍肆野。」

  她聲音很輕,帶著剛醒的微啞,還有一絲猶豫。

  「嗯?」

  他沒睜眼,只從鼻腔里應了一聲,手臂卻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剛才你沒……沒用措施……」

  她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小聲問了出來。

  黑暗中,霍肆野睜開了眼睛。

  窗外微弱的月光滲入,落在他眸底,映出一點瞭然的光。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仍帶著潮紅的臉頰,拇指撫過她眼角。

  「嗯。是沒用。」

  他應得乾脆,甚至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饜足後的慵懶。

  白慕寧心口一跳,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剛是在她體內……

  「那我是不是要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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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肆野聽白慕寧這麼說,微蹙了下眉,直接點了她一句。

  「你忘記了?你不孕。」

  白慕寧怔了幾秒,突然想起來,自己和陸沉舟婚禮前夕,自己做過的婚檢……

  不孕……

  呵,是啊,她又生不了孩子,吃什麼藥?

  只是,這次不孕從他口中吐出,沒有憐憫,沒有遺憾,甚至沒有絲毫波瀾。

  倒是沒來由的,讓她的心,被針扎了一下似的。

  霍肆野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上的轉變,他湊近,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氣息溫熱。

  「你不孕,挺好。剛好,我橡膠過敏。你不用吃藥,我們之間也永遠不需要那層多餘的隔閡。」

  這話說得露骨又霸道,也讓白慕寧的臉頰再次升溫。

  同時內心裡,又瘋狂吐槽霍肆野的禽獸。

  上次他讓她慢慢找的答案,就是他橡膠過敏吧?

  這傢伙怕是在她的婚宴上,知道她不孕,就開始打起了她的主意?

  娶個可以終生不用套的老婆,又還能應付家裡,簡直是一箭雙鵰。

  這樁買賣,他當真是一丁點都不吃虧!

  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白慕寧最終只是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知道了他的這個隱蔽性缺陷也好。

  至少,在這段始於協議的關係里,大家都真的只是各取所需。

  霍肆野看著她,順從窩回自己懷裡的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他重新閉上眼,將下頜抵在她發頂。

  「睡。」

  他命令,掌心在她後背安撫性地輕拍兩下。

  「再不睡,我不保證只是抱著。」

  白慕寧立刻不敢再動,乖乖閉上眼。

  身體的倦意與心頭的某種釋然交織,讓她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很快進入深眠狀態。

  而擁著她的人,在均勻的呼吸聲中,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細細碎碎地灑進房間。

  白慕寧微微動了一下,身後的人立刻收緊了手臂,低沉沙啞的嗓音貼著耳廓響起。

  「醒了?」

  「嗯。」

  她應了一聲,臉頰有些發熱。

  霍肆野的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沒有立刻起身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在晨光里靜靜相擁,過了片刻,他才鬆開她,先一步坐起身起床去洗漱。

  等他洗漱出來時,白慕寧已經換好了衣服。

  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配淺色長褲,長發鬆松綰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上面還留著一點淡淡的紅痕。

  霍肆野的目光在那痕跡上停頓一瞬,走過去,很自然地俯身在她頸側親了一下。

  「早。」

  這個吻很輕,卻讓白慕寧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眼看他,他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從容,仿佛剛才的親昵再自然不過。

  「下樓吃早餐。」

  早餐是山莊的阿姨準備的,中式西式都有,擺了一小桌。

  霍肆野給她盛了碗粥,又夾了只蝦餃放進她碟子裡。

  白慕寧低頭喝粥,粥熬得綿軟溫熱,恰到好處。

  她抬眼偷看他,他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隻水煮蛋,手指修長乾淨,動作優雅。

  「今天,我們可以幹什麼?」

  霍肆野將剝好的雞蛋遞給她。

  「霍太太想做什麼都行,我都奉陪。」

  「……」

  他的聲線里,竟然讓她覺得……似乎帶了幾分寵溺?

  她沒敢接話,只是接過了他遞來的雞蛋,小口的咬著。

  早餐後,霍肆野接了個電話,是李助理打來的。

  他走到落地窗邊,聲音壓得很低。

  白慕寧沒有刻意去聽,但她能感覺到,電話那頭匯報的應該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掛斷電話後,霍肆野的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霍太太,院子裡的灌木該修了,走吧,吃完早餐,我帶你去運動運動。」

  說完,他牽著她,帶她去了山莊後院的工具房。

  工具房很整潔,牆上掛著各式園藝工具。

  霍肆野取了兩把修枝剪,遞給她一把。

  白慕寧接過剪刀,跟著他走到前院。

  深秋的灌木枝葉有些雜亂,霍肆野示範了下動作。

  「斜著剪,留芽眼。」

  兩人並排修剪,誰也沒說話。

  剪刀咔嚓咔嚓響,修剪下的枝葉堆在腳邊。

  陽光很好,曬得人後背發暖。

  「下午做什麼?」白慕寧問。

  「釣魚。」

  午後,兩人又去了湖邊。

  這次霍肆野帶了兩把摺疊椅,還有個小保溫箱。

  他往湖裡撒了把魚食,才坐下裝餌。

  「這是什麼餌?」

  白慕寧看著他手裡的褐色糰子。

  「玉米粉加蝦粉,鱖魚愛吃。」

  霍肆野把餌料團成小球,掛在魚鉤上,

  兩人並肩坐下,各執一竿。

  湖面平靜,偶爾有鳥掠過水麵,激起細微漣漪。

  白慕寧的浮漂動了。

  她握緊魚竿,提竿。

  魚在水下掙扎,力道不小。

  霍肆野放下自己的竿走過來,手覆在她手上。

  「別硬拉,順著它的勁兒。」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手,帶著她慢慢收線。

  幾分鐘後,一條鱖魚被提出水面,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霍肆野取下魚鉤扔進水桶。

  「還行,晚上紅燒。」

  白慕寧蹲下身看桶里的魚。

  鱖魚鰓一張一合,尾巴拍打著桶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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