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金素妍暴露了！
次日清晨。
大雪停了，整個京市都裹在厚厚的白色里。
郊區人工河下游，警戒線拉出老遠。幾台破冰機停在河面上，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兩名穿著潛水服的警員從水裡冒出頭來，用力拽著手裡的粗繩。
沒過多久，一具渾身僵硬的屍體被拖上了岸。
女屍穿著羽絨服，頭髮紮成馬尾。河水冰冷，屍體的容貌還沒有完全變化，正是失蹤了一夜的急診護士吳倩。
法醫王主任戴上手套，蹲在屍體旁，做初步檢查。
他的手指在頸動脈附近按了幾下，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趙隊，頸部有傷。」
趙隊彎下腰 , 吳倩頸動脈的位置，留著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
「像是極細的毒針。」王主任指了指那個紅點，「毒性發作得很快，應該是先讓人失去行動能力，再被丟進河裡。具體死因，還得帶回去做進一步屍檢。」
趙隊搓了搓凍僵的臉，轉頭望向漫天雪地。
昨天那場暴雪，把河岸附近的痕跡全蓋住了。
沒有腳印，也沒有清晰的車轍。
兇手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做好了安排。
趙隊沉聲道：「把屍體送回去，現場再拍一遍。其他人收隊，回局裡！」
京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
顧景川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牆上的白板。
趙隊從外面快步走進來，手裡夾著幾份剛匯總好的報告。
「顧院長，有進展了。」
他說著，拉開椅子坐下，把幾張照片拍在桌上。
「搜查科剛把吳倩的家翻了一遍 , 找到了一套沒拆封的進口化妝品。」
顧景川拿起照片 , 照片上，全是H國的高檔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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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只是剛轉正的小護士，靠工資過日子，這樣一套化妝品，她就算攢上一年，也未必捨得買。
趙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濃茶。
「排查組還帶回來一個跑夜班的計程車司機。」
「司機交代，昨晚後半夜，他在第一人民醫院附近拉過兩個女的。其中一個就是吳倩，另一個是個年輕女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兩個人上車以後，那個年輕女人報了一個地址，正好是郊區人工河附近。」
顧景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司機看清她的臉了嗎？」
「沒有。」趙隊搖頭，「他說那女人說話的口音很怪，不像京市本地人，而且一直故意壓著聲音。車裡光線又暗，他沒敢多看。」
顧景川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白板正中間，貼著滿滿昨晚畫出來的那張背影圖。
女人身形纖細，穿著白大褂，頭上戴著帽子，臉上還蒙著口罩。
旁邊貼著H國進口化妝品的照片，以及司機口供里那幾個醒目的字：口音古怪。
幾條線索，正一點點匯到同一個方向。
與此同時，京郊一處秘密審訊點。
地下房間裡燈光昏暗，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叫人胸口發悶。
顧清霜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
她對面的鐵椅上，僱傭兵頭目垂著腦袋，手指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經過一整夜的審訊，他已經撐到了極限。
顧清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再問最後一遍。」
「買通你們在滑雪場動手的錢，走的是哪條線？」
僱傭兵頭目猛地咳嗽幾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我……我只知道一個代號……」
「叫什麼？」
「黑蛇。」
頭目喘了幾口氣，艱難地說道：「那是海外燈塔中樞的地下錢莊。京市這邊的暗線資金，很多都是從黑蛇手裡洗過來的……」
顧清霜的眼神一冷 , 她起身推開椅子，踩著皮靴大步走了出去。
刑警大隊二樓走廊 , 陸安快步順著樓梯跑了上來。
他一整夜都沒有合眼。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會想起滿滿昨晚蜷縮在林晚星懷裡，害怕、自責，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的樣子。
顧景川讓他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等消息，可他根本等不下去。
要不是滿滿提前察覺到了危險，如今躺在醫院裡的，很可能就是他們。
這筆帳，他一定要親手討回來。
陸安剛走到刑警大隊辦公室拐角，腳步便停住了。
半掩的門裡，傳來顧景川和趙隊的談話聲。
「這套H國化妝品是重要物證。」
「再加上司機提到的那個口音古怪的年輕女人……」
陸安探出半個身子，目光死死盯住白板上那張背影圖。
這個背影，他見過。
纖細的肩膀，走路時刻意挺直的脊背，還有肩膀微微下沉的弧度。
百貨大樓那天，金素妍摔向滿滿時，角度精準得不像意外。
再加上H國進口化妝品，還有司機說的古怪口音。
陸安腦子裡那些散亂的線索，瞬間拼到了一起。
他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 , 「金素妍！」
門板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 顧景川和趙隊同時轉過頭。
顧景川臉色一沉 , 「不是讓你在家待著嗎？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陸安壓根沒有回答 , 他徑直走到白板前，手指重重落在那張畫像上。
「這個人，叫金素妍！」
趙隊一下站了起來 , 「你認識她？」
陸安轉過頭，語速又快又急。
「她是京大計算機系的訪問研究生，也是H國人。」
「前天在百貨大樓，她故意躲到監控死角摔倒，想接近滿滿。後來被沈聿白踩斷了右手。」
顧景川的腦海里，猛地閃過昨天在醫院看到的畫面。
李向陽辦公室門外，那個右手打著石膏、借著送咖啡的名義，試圖靠近他的女學生。
他立刻轉身看向陸安 , 「她傷的是右手？」
「對！」陸安用力點頭。
顧景川兩步走到桌邊，拿起那張從醫院一樓監控錄像中截出來的照片。
畫面很模糊，只能看出白大褂女人的輪廓。
可她的右手縮在袖子裡，動作僵硬，走路時也沒有自然擺動。
啪！顧景川一掌拍在桌上 , 所有細節，全部對上了。
「趙隊。」他轉身，「馬上給金素妍做重點布控，報請簽發抓捕指令。」
「目標金素妍，H國籍，極有可能受過專業反偵察訓練，具有高度危險性。她右手受傷，近期很可能還在接受治療。」
「立刻封鎖火車站、汽車站，排查全市招待所、旅館和出租屋。醫院、學校、百貨大樓附近，全部加派人手！」
「明白！」趙隊抓起帽子，轉身就往外走。「二中隊全體集合，馬上發協查通報！」
整個刑警大隊頓時忙成一片。
電話鈴聲接連響起，警員們拿著剛印好的畫像，快步跑下樓。
顧景川站在原地，看著辦公室里來回奔走的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目標已經鎖定 , 接下來，就是抓人。
他轉身準備安撫陸安，「陸安，你先……」
話說到一半，顧景川忽然頓住。
身後空蕩蕩的 , 剛才還站在白板前的陸安，已經不見了。
辦公室的門大敞著，走廊盡頭連個人影都沒有。
「壞了！」
顧景川太陽穴狠狠跳了一下 , 他太了解陸安了。
這小子跑來警局，絕不是單純為了提供線索。
他是來確認嫌疑人身份的 , 如今金素妍已經被鎖定，陸安十有八九要搶在警方前面動手。
「這小子是要動私刑！」
顧景川大步衝出辦公室，跑到二樓走廊的窗戶邊，朝樓下看去。
警局大院裡，一輛黑色桑塔納正轟鳴著衝出大門。
車輪碾過積雪，濺起一片白沫，尾燈在雪地里拖出一道刺眼的紅光。
那正是陸安開來的車 , 顧景川咬緊牙關，轉身就往樓下跑。
必須把人攔住！真要鬧出人命，陸安這輩子就毀了。
此時此刻，黑色桑塔納里。
陸安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骨節都泛了白。
油門被他踩到底，冷風順著車窗縫隙灌進來，將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可他什麼都顧不上 , 滿滿那張蒼白的小臉，一遍遍在他眼前閃過。
還有她昨晚哭著說的那句話 , 心口特別疼。
陸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壓不住的狠意。
金素妍！
是她毀了滿滿的平安，也是她把整個顧家拖進了這場腥風血雨。
想動他的命？那他就先拿走她的命。
陸安盯著前方茫茫雪路，冷冷吐出那個名字。
「金素妍……」
桑塔納猛地加速，朝著京大方向疾馳而去。
「今天，誰也保不住你。」
大雪停了，整個京市都裹在厚厚的白色里。
郊區人工河下游，警戒線拉出老遠。幾台破冰機停在河面上，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兩名穿著潛水服的警員從水裡冒出頭來，用力拽著手裡的粗繩。
沒過多久，一具渾身僵硬的屍體被拖上了岸。
女屍穿著羽絨服，頭髮紮成馬尾。河水冰冷，屍體的容貌還沒有完全變化，正是失蹤了一夜的急診護士吳倩。
法醫王主任戴上手套，蹲在屍體旁，做初步檢查。
他的手指在頸動脈附近按了幾下，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趙隊，頸部有傷。」
趙隊彎下腰 , 吳倩頸動脈的位置，留著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
「像是極細的毒針。」王主任指了指那個紅點，「毒性發作得很快，應該是先讓人失去行動能力，再被丟進河裡。具體死因，還得帶回去做進一步屍檢。」
趙隊搓了搓凍僵的臉，轉頭望向漫天雪地。
昨天那場暴雪，把河岸附近的痕跡全蓋住了。
沒有腳印，也沒有清晰的車轍。
兇手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做好了安排。
趙隊沉聲道：「把屍體送回去，現場再拍一遍。其他人收隊，回局裡！」
京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
顧景川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牆上的白板。
趙隊從外面快步走進來，手裡夾著幾份剛匯總好的報告。
「顧院長，有進展了。」
他說著，拉開椅子坐下，把幾張照片拍在桌上。
「搜查科剛把吳倩的家翻了一遍 , 找到了一套沒拆封的進口化妝品。」
顧景川拿起照片 , 照片上，全是H國的高檔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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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只是剛轉正的小護士，靠工資過日子，這樣一套化妝品，她就算攢上一年，也未必捨得買。
趙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濃茶。
「排查組還帶回來一個跑夜班的計程車司機。」
「司機交代，昨晚後半夜，他在第一人民醫院附近拉過兩個女的。其中一個就是吳倩，另一個是個年輕女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兩個人上車以後，那個年輕女人報了一個地址，正好是郊區人工河附近。」
顧景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司機看清她的臉了嗎？」
「沒有。」趙隊搖頭，「他說那女人說話的口音很怪，不像京市本地人，而且一直故意壓著聲音。車裡光線又暗，他沒敢多看。」
顧景川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白板正中間，貼著滿滿昨晚畫出來的那張背影圖。
女人身形纖細，穿著白大褂，頭上戴著帽子，臉上還蒙著口罩。
旁邊貼著H國進口化妝品的照片，以及司機口供里那幾個醒目的字：口音古怪。
幾條線索，正一點點匯到同一個方向。
與此同時，京郊一處秘密審訊點。
地下房間裡燈光昏暗，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叫人胸口發悶。
顧清霜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
她對面的鐵椅上，僱傭兵頭目垂著腦袋，手指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經過一整夜的審訊，他已經撐到了極限。
顧清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再問最後一遍。」
「買通你們在滑雪場動手的錢，走的是哪條線？」
僱傭兵頭目猛地咳嗽幾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我……我只知道一個代號……」
「叫什麼？」
「黑蛇。」
頭目喘了幾口氣，艱難地說道：「那是海外燈塔中樞的地下錢莊。京市這邊的暗線資金，很多都是從黑蛇手裡洗過來的……」
顧清霜的眼神一冷 , 她起身推開椅子，踩著皮靴大步走了出去。
刑警大隊二樓走廊 , 陸安快步順著樓梯跑了上來。
他一整夜都沒有合眼。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就會想起滿滿昨晚蜷縮在林晚星懷裡，害怕、自責，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的樣子。
顧景川讓他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等消息，可他根本等不下去。
要不是滿滿提前察覺到了危險，如今躺在醫院裡的，很可能就是他們。
這筆帳，他一定要親手討回來。
陸安剛走到刑警大隊辦公室拐角，腳步便停住了。
半掩的門裡，傳來顧景川和趙隊的談話聲。
「這套H國化妝品是重要物證。」
「再加上司機提到的那個口音古怪的年輕女人……」
陸安探出半個身子，目光死死盯住白板上那張背影圖。
這個背影，他見過。
纖細的肩膀，走路時刻意挺直的脊背，還有肩膀微微下沉的弧度。
百貨大樓那天，金素妍摔向滿滿時，角度精準得不像意外。
再加上H國進口化妝品，還有司機說的古怪口音。
陸安腦子裡那些散亂的線索，瞬間拼到了一起。
他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 , 「金素妍！」
門板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 顧景川和趙隊同時轉過頭。
顧景川臉色一沉 , 「不是讓你在家待著嗎？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陸安壓根沒有回答 , 他徑直走到白板前，手指重重落在那張畫像上。
「這個人，叫金素妍！」
趙隊一下站了起來 , 「你認識她？」
陸安轉過頭，語速又快又急。
「她是京大計算機系的訪問研究生，也是H國人。」
「前天在百貨大樓，她故意躲到監控死角摔倒，想接近滿滿。後來被沈聿白踩斷了右手。」
顧景川的腦海里，猛地閃過昨天在醫院看到的畫面。
李向陽辦公室門外，那個右手打著石膏、借著送咖啡的名義，試圖靠近他的女學生。
他立刻轉身看向陸安 , 「她傷的是右手？」
「對！」陸安用力點頭。
顧景川兩步走到桌邊，拿起那張從醫院一樓監控錄像中截出來的照片。
畫面很模糊，只能看出白大褂女人的輪廓。
可她的右手縮在袖子裡，動作僵硬，走路時也沒有自然擺動。
啪！顧景川一掌拍在桌上 , 所有細節，全部對上了。
「趙隊。」他轉身，「馬上給金素妍做重點布控，報請簽發抓捕指令。」
「目標金素妍，H國籍，極有可能受過專業反偵察訓練，具有高度危險性。她右手受傷，近期很可能還在接受治療。」
「立刻封鎖火車站、汽車站，排查全市招待所、旅館和出租屋。醫院、學校、百貨大樓附近，全部加派人手！」
「明白！」趙隊抓起帽子，轉身就往外走。「二中隊全體集合，馬上發協查通報！」
整個刑警大隊頓時忙成一片。
電話鈴聲接連響起，警員們拿著剛印好的畫像，快步跑下樓。
顧景川站在原地，看著辦公室里來回奔走的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目標已經鎖定 , 接下來，就是抓人。
他轉身準備安撫陸安，「陸安，你先……」
話說到一半，顧景川忽然頓住。
身後空蕩蕩的 , 剛才還站在白板前的陸安，已經不見了。
辦公室的門大敞著，走廊盡頭連個人影都沒有。
「壞了！」
顧景川太陽穴狠狠跳了一下 , 他太了解陸安了。
這小子跑來警局，絕不是單純為了提供線索。
他是來確認嫌疑人身份的 , 如今金素妍已經被鎖定，陸安十有八九要搶在警方前面動手。
「這小子是要動私刑！」
顧景川大步衝出辦公室，跑到二樓走廊的窗戶邊，朝樓下看去。
警局大院裡，一輛黑色桑塔納正轟鳴著衝出大門。
車輪碾過積雪，濺起一片白沫，尾燈在雪地里拖出一道刺眼的紅光。
那正是陸安開來的車 , 顧景川咬緊牙關，轉身就往樓下跑。
必須把人攔住！真要鬧出人命，陸安這輩子就毀了。
此時此刻，黑色桑塔納里。
陸安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骨節都泛了白。
油門被他踩到底，冷風順著車窗縫隙灌進來，將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
可他什麼都顧不上 , 滿滿那張蒼白的小臉，一遍遍在他眼前閃過。
還有她昨晚哭著說的那句話 , 心口特別疼。
陸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壓不住的狠意。
金素妍！
是她毀了滿滿的平安，也是她把整個顧家拖進了這場腥風血雨。
想動他的命？那他就先拿走她的命。
陸安盯著前方茫茫雪路，冷冷吐出那個名字。
「金素妍……」
桑塔納猛地加速，朝著京大方向疾馳而去。
「今天，誰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