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救命恩人竟是人販子同夥？
陸老爺子那一聲嘶啞的「安安」剛喊出口，
後面那輛車的車門就被猛地推開，車都還沒停穩。
沈蘭幾乎是從車上滾下來的。
她頭髮凌亂，平日裡精緻的旗袍下擺沾滿了塵土，
一隻高跟鞋在奔跑中跑丟了也渾然不覺，光著一隻腳，踉踉蹌蹌地沖了過來。
「安安！」
這一聲，撕心裂肺，尖銳得讓店裡所有食客的心都跟著揪緊了。
陸安正被林晚星餵了一塊紅燒肉，小嘴吃得油光鋥亮。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他小小的身體狠狠一顫，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沈蘭衝進店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小小身影。
「安安……我是媽媽啊……」
她膝蓋一軟，再也撐不住，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上，張開雙臂就想去抱安安。
可陸安的反應，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她心頭。
他猛地從凳子上跳下來，沒有撲向母親的懷抱，
反而像只受驚的小獸，轉身一頭扎進了林晚星的身後。
兩隻沾著油污的小手死死攥住林晚星腰間的圍裙，
小臉緊緊埋在她柔軟的後背上，只露出一雙驚恐和戒備的眼睛，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沈蘭。
沈蘭伸出去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眼淚斷了線似的，一顆顆砸在地上。
「安安，你……你不認得媽媽了嗎？」
站在門口的陸老爺子看到這一幕，渾濁的老眼裡瞬間湧出熱淚，
他拄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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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後面的陸正華，看著兒子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
再看看那個將兒子護在身後的年輕孕婦，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五味雜陳。
林晚星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個小小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那雙小手攥著她的圍裙，幾乎要將布料扯破。
她輕輕拍了拍陸安緊繃的後背。
「安安。」
她慢慢蹲下身，讓自己和孩子視線齊平，
「你看，那個阿姨，她哭得多傷心啊。」
陸安縮著小小的脖子，不說話，只是發抖。
林晚星從口袋裡掏出乾淨的手帕，溫柔地給陸安擦掉嘴角的醬汁。
「昨天晚上，安安做夢不都還在喊媽媽嗎？」
「現在媽媽來找你了，你怎麼反而不敢認了？」
她握住陸安冰涼的小手，指了指地上那個已經快要哭倒在地的女人。
「去吧，那是愛你的媽媽，不是壞人。」
「阿姨在這裡看著你，今天誰也欺負不了你。」
陸安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看看林晚星溫柔鼓勵的臉，又怯生生地探出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沈蘭。
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和他記憶深處，那個總是笑著給他講故事的溫柔面龐，慢慢重合了。
「媽……媽媽？」
他試探著，用小貓一樣微弱的聲音喊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讓沈蘭猛地抬頭，
她拼命點頭，喉嚨里哽咽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陸安終於鬆開了緊抓著林晚星圍裙的手。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像不放心似的，回頭看了一眼林晚星。
林晚星沖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
得到了肯定，陸安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備和恐懼，
下一秒，「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衝進了沈蘭的懷裡。
「媽媽！我怕！有壞人打我……他們不給我吃飯……嗚嗚嗚……」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訴，像一把把刀子，扎在陸家人的心上。
母子倆抱成一團，哭聲震天。
陸老爺子站在一旁，重重抹了一把臉。
他轉過身，面向林晚星，竟是彎下腰，要行一個大禮。
「哎！老爺子！這可使不得！」
林晚星嚇了一大跳，她趕緊側身避開，同時伸手去扶。
這麼大年紀的老人家，看這陣仗身份也非同一般，這一拜，她哪裡受得起！
「姑娘，你受得起！」
陸老爺子卻堅持著，被警衛扶著直起腰，
一雙閱盡千帆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最純粹的感激，
「要是沒有你，我這把老骨頭，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我這乖孫最後一面！我們陸家，欠你一條命！」
林晚星被這話說得臉上一熱，連連擺手：
「您言重了，真的，換了誰看到孩子那樣，都不會不管的。」
這邊正說著，一直沉默的陸正華大步流星地走向顧景川。
兩個同樣氣場強大的男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陸正華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顧景川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景川，大恩不言謝。」
他的聲音一貫沉穩，此刻卻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之前聽老首長提起你來這邊指導工作，卻怎麼也沒想到……救了安安的，會是你。」
顧景川神色平靜，任由對方握著：
「陸大哥，我也沒想到，這孩子會是你的兒子。」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邊還在哭泣的母子。
「孩子受了極大的驚嚇，有嚴重的創傷應激反應。」
「回去後，心理上的調理比身體上的傷更重要。」
「我記住了。」
陸正華鄭重點頭，握著顧景川的手又緊了幾分，
「這份情，我們陸家記下了。」
「我知道你顧家底蘊深厚，或許不缺我們這份人情。」
「但我陸正華在此給你個保證，將來但凡有任何事，只要你一句話，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這話的分量，重得讓旁邊陪同的市領導們眼皮都狠狠跳了幾下，
再看向顧景川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就在這氣氛凝重又感人的時刻，一陣突兀又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噠、噠、噠。」
聲音敲在水泥地上，每一下都透著股盛氣凌人。
一個穿著米色羊絨大衣，燙著時髦大波浪捲髮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手裡捏著一塊精緻的刺繡手帕，剛進門就誇張地捂住了鼻子，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什麼破地方？一股子油煙味，嗆死人了。」
陸雅文一腳踢開擋在腳邊的一個小板凳，
看都沒看抱頭痛哭的嫂子和侄子，也沒跟一旁的陸老爺子打招呼，
那雙挑剔的眼睛在店裡飛快掃了一圈，最後，死死定格在了顧景川身上。
那雙原本寫滿嫌棄的眼睛，瞬間迸發出灼人的光彩。
「景川？！」
她驚喜地叫了一聲，踩著高跟鞋扭著腰就沖了過去。
「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哥騙我呢！你怎麼跑這種窮鄉僻壤來了？也不嫌掉價！」
她幾步衝到顧景川面前，臉上掛著熟稔又嬌嗔的笑，伸手就要去拉顧景川的胳膊。
「咱們都快兩年沒見了吧？上次我去你們軍區醫院找你，那個小護士還說你出差了，原來是躲到這兒來了，可讓我好找！」
就在陸雅文指尖即將碰到顧景川衣袖的瞬間——
顧景川快速向後撤了半步，同時手臂一伸，
極其自然地將身邊的林晚星拉到了自己身前，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
陸雅文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景川，你這是幹嘛呀？老同學見面，用得著這麼生分嗎？」
顧景川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看著林晚星：「站久了累不累？」
還沒等林晚星說話,顧景川已經將藤椅搬了過來,
把林晚星按在上面坐下,這才對著陸雅文說了一句.
「陸小姐，我們不熟。」
陸雅文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她有些難堪地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捲髮，視線一轉，刀子一樣落在了被顧景川護著的林晚星身上。
挺著個大肚子，穿著棉布孕婦裝，腰上還繫著那條沾著麵粉和油點的圍裙。
土氣，寒酸。
陸雅文從上到下打量了林晚星幾眼，眼底滿是輕蔑。
「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娘吧？」
她用手帕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像林晚星身上有什麼難聞的味道一樣，
「聽說我侄子安安，是在你這兒找到的？」
林晚星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眼神，這語氣，還有剛才對顧景川那股子恨不得貼上去的熱乎勁兒，擺明了是來者不善。
「是。」
林晚星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個字。
「呵。」
陸雅文冷笑一聲，雙臂抱在胸前，
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瞥了一眼剛止住哭聲，抬起頭的沈蘭，
「我就覺得奇怪了，這小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人販子帶著孩子東躲西藏，怎麼早不被發現，晚不被發現，偏偏就把安安丟在你這個小飯館裡？」
她頓了頓，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晚星，話鋒陡然一轉。
「該不會……是你跟人販子串通好了，故意演了這麼一出救人的好戲，等著我們陸家來感恩戴德吧？」
話音落下，整個林家小廚，瞬間死寂。
沈蘭抱著兒子的手猛地收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姑子。
後面那輛車的車門就被猛地推開，車都還沒停穩。
沈蘭幾乎是從車上滾下來的。
她頭髮凌亂，平日裡精緻的旗袍下擺沾滿了塵土，
一隻高跟鞋在奔跑中跑丟了也渾然不覺，光著一隻腳，踉踉蹌蹌地沖了過來。
「安安！」
這一聲，撕心裂肺，尖銳得讓店裡所有食客的心都跟著揪緊了。
陸安正被林晚星餵了一塊紅燒肉，小嘴吃得油光鋥亮。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他小小的身體狠狠一顫，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沈蘭衝進店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她日思夜想的小小身影。
「安安……我是媽媽啊……」
她膝蓋一軟，再也撐不住，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上，張開雙臂就想去抱安安。
可陸安的反應，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她心頭。
他猛地從凳子上跳下來，沒有撲向母親的懷抱，
反而像只受驚的小獸，轉身一頭扎進了林晚星的身後。
兩隻沾著油污的小手死死攥住林晚星腰間的圍裙，
小臉緊緊埋在她柔軟的後背上，只露出一雙驚恐和戒備的眼睛，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沈蘭。
沈蘭伸出去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眼淚斷了線似的，一顆顆砸在地上。
「安安，你……你不認得媽媽了嗎？」
站在門口的陸老爺子看到這一幕，渾濁的老眼裡瞬間湧出熱淚，
他拄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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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後面的陸正華，看著兒子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
再看看那個將兒子護在身後的年輕孕婦，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五味雜陳。
林晚星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個小小的身體在劇烈地發抖，那雙小手攥著她的圍裙，幾乎要將布料扯破。
她輕輕拍了拍陸安緊繃的後背。
「安安。」
她慢慢蹲下身，讓自己和孩子視線齊平，
「你看，那個阿姨，她哭得多傷心啊。」
陸安縮著小小的脖子，不說話，只是發抖。
林晚星從口袋裡掏出乾淨的手帕，溫柔地給陸安擦掉嘴角的醬汁。
「昨天晚上，安安做夢不都還在喊媽媽嗎？」
「現在媽媽來找你了，你怎麼反而不敢認了？」
她握住陸安冰涼的小手，指了指地上那個已經快要哭倒在地的女人。
「去吧，那是愛你的媽媽，不是壞人。」
「阿姨在這裡看著你，今天誰也欺負不了你。」
陸安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看看林晚星溫柔鼓勵的臉，又怯生生地探出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沈蘭。
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和他記憶深處，那個總是笑著給他講故事的溫柔面龐，慢慢重合了。
「媽……媽媽？」
他試探著，用小貓一樣微弱的聲音喊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讓沈蘭猛地抬頭，
她拼命點頭，喉嚨里哽咽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陸安終於鬆開了緊抓著林晚星圍裙的手。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像不放心似的，回頭看了一眼林晚星。
林晚星沖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
得到了肯定，陸安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備和恐懼，
下一秒，「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衝進了沈蘭的懷裡。
「媽媽！我怕！有壞人打我……他們不給我吃飯……嗚嗚嗚……」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訴，像一把把刀子，扎在陸家人的心上。
母子倆抱成一團，哭聲震天。
陸老爺子站在一旁，重重抹了一把臉。
他轉過身，面向林晚星，竟是彎下腰，要行一個大禮。
「哎！老爺子！這可使不得！」
林晚星嚇了一大跳，她趕緊側身避開，同時伸手去扶。
這麼大年紀的老人家，看這陣仗身份也非同一般，這一拜，她哪裡受得起！
「姑娘，你受得起！」
陸老爺子卻堅持著，被警衛扶著直起腰，
一雙閱盡千帆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最純粹的感激，
「要是沒有你，我這把老骨頭，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我這乖孫最後一面！我們陸家，欠你一條命！」
林晚星被這話說得臉上一熱，連連擺手：
「您言重了，真的，換了誰看到孩子那樣，都不會不管的。」
這邊正說著，一直沉默的陸正華大步流星地走向顧景川。
兩個同樣氣場強大的男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陸正華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顧景川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景川，大恩不言謝。」
他的聲音一貫沉穩，此刻卻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之前聽老首長提起你來這邊指導工作，卻怎麼也沒想到……救了安安的，會是你。」
顧景川神色平靜，任由對方握著：
「陸大哥，我也沒想到，這孩子會是你的兒子。」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邊還在哭泣的母子。
「孩子受了極大的驚嚇，有嚴重的創傷應激反應。」
「回去後，心理上的調理比身體上的傷更重要。」
「我記住了。」
陸正華鄭重點頭，握著顧景川的手又緊了幾分，
「這份情，我們陸家記下了。」
「我知道你顧家底蘊深厚，或許不缺我們這份人情。」
「但我陸正華在此給你個保證，將來但凡有任何事，只要你一句話，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這話的分量，重得讓旁邊陪同的市領導們眼皮都狠狠跳了幾下，
再看向顧景川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就在這氣氛凝重又感人的時刻，一陣突兀又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噠、噠、噠。」
聲音敲在水泥地上，每一下都透著股盛氣凌人。
一個穿著米色羊絨大衣，燙著時髦大波浪捲髮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手裡捏著一塊精緻的刺繡手帕，剛進門就誇張地捂住了鼻子，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什麼破地方？一股子油煙味，嗆死人了。」
陸雅文一腳踢開擋在腳邊的一個小板凳，
看都沒看抱頭痛哭的嫂子和侄子，也沒跟一旁的陸老爺子打招呼，
那雙挑剔的眼睛在店裡飛快掃了一圈，最後，死死定格在了顧景川身上。
那雙原本寫滿嫌棄的眼睛，瞬間迸發出灼人的光彩。
「景川？！」
她驚喜地叫了一聲，踩著高跟鞋扭著腰就沖了過去。
「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哥騙我呢！你怎麼跑這種窮鄉僻壤來了？也不嫌掉價！」
她幾步衝到顧景川面前，臉上掛著熟稔又嬌嗔的笑，伸手就要去拉顧景川的胳膊。
「咱們都快兩年沒見了吧？上次我去你們軍區醫院找你，那個小護士還說你出差了，原來是躲到這兒來了，可讓我好找！」
就在陸雅文指尖即將碰到顧景川衣袖的瞬間——
顧景川快速向後撤了半步，同時手臂一伸，
極其自然地將身邊的林晚星拉到了自己身前，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
陸雅文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景川，你這是幹嘛呀？老同學見面，用得著這麼生分嗎？」
顧景川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看著林晚星：「站久了累不累？」
還沒等林晚星說話,顧景川已經將藤椅搬了過來,
把林晚星按在上面坐下,這才對著陸雅文說了一句.
「陸小姐，我們不熟。」
陸雅文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她有些難堪地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捲髮，視線一轉，刀子一樣落在了被顧景川護著的林晚星身上。
挺著個大肚子，穿著棉布孕婦裝，腰上還繫著那條沾著麵粉和油點的圍裙。
土氣，寒酸。
陸雅文從上到下打量了林晚星幾眼，眼底滿是輕蔑。
「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娘吧？」
她用手帕在鼻子前扇了扇，好像林晚星身上有什麼難聞的味道一樣，
「聽說我侄子安安，是在你這兒找到的？」
林晚星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眼神，這語氣，還有剛才對顧景川那股子恨不得貼上去的熱乎勁兒，擺明了是來者不善。
「是。」
林晚星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個字。
「呵。」
陸雅文冷笑一聲，雙臂抱在胸前，
下巴抬得高高的。
她瞥了一眼剛止住哭聲，抬起頭的沈蘭，
「我就覺得奇怪了，這小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人販子帶著孩子東躲西藏，怎麼早不被發現，晚不被發現，偏偏就把安安丟在你這個小飯館裡？」
她頓了頓，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晚星，話鋒陡然一轉。
「該不會……是你跟人販子串通好了，故意演了這麼一出救人的好戲，等著我們陸家來感恩戴德吧？」
話音落下，整個林家小廚，瞬間死寂。
沈蘭抱著兒子的手猛地收緊，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