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教學
第61章 教學
一旁的萊拉此時顯然興趣大增，她那雙杏眼裡滿是調笑：「八折優惠的遊戲挑戰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可能有些激進了，我更傾向於七折的那個，折扣更多還能有紀念品————不過你硬要堅持，我恐怕也只能應允了。」
「你還挑上了————」
他畢竟是要臉的人，對著萊拉大聲喊媽還得被錄音紀念，這種事還是太丟人現眼了————至於跟這個女人纏綿接吻，更不可能。
還是想辦法逃票混進去吧————就是不知道萊拉這傢伙願不願意配合————
不過，意料之外的是，就在他糾結地站在售票處前左右為難之際，居然出現了一個主動幫他解圍的人。
「這位先生————」
一個清亮的少女聲忽然響起，卡羅爾扭頭一看，居然是個戴著遮陽鏡留著齊肩捲髮，看上去氣質溫婉可人的少女。
這女孩卡羅爾剛才也注意到了，跟他前後腳抵達售票處的，應該也是來白琴海灘玩的，剛剛已經買好了票，但卻還在售票處站著遠眺海面————所以卡羅爾沒把她當回事。
長得挺漂亮，但和維特麗絲那種偏英氣的美貌不同，也不是萊拉這種嫵媚成熟的性感美，但有種學生妹的清純氣質。
她穿著身帶有披肩的長袖遮陽服，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速寫本，胸前別著個智神的賜福徽章——這麼看應該是個貴族學校的學生，佛倫港許多年輕學生都喜歡佩戴這種智神殿的徽章祈福。
不過，雖說看著年輕，但這個少女藏在遮陽鏡下的眼神卻讓卡羅爾有些不舒服————那眼神里審視的意味有些強，他本能地反感這點。
所以忽然遭到搭訕的他有些警惕：「————怎麼？」
「沒什麼，其實您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知道您今天手頭帶的錢不夠，想獲得折扣，但您和您的這位女伴應該是互有好感但還沒確定關係的那種，所以參加那些遊戲又頗感為難，對吧？」
這少女笑了笑，隨後慷慨大方地從懷裡取出了一摞銀錢：「難得來一次海灘，可不能因為這種緣由白跑一趟啊————您二位的票我出錢好了。」
忽然遇到了個慷慨解囊的大款，卡羅爾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是騙子。而一旁原本笑著打算看樂子的萊拉，臉上的笑意也緩緩褪去了。
她眯著眼打量了一番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眼鏡妹，眉頭微蹙，似乎對她很是不悅，但也沒說什麼—後者只是坦然地對這位海神教會的大神官露出了個和煦的微笑。
「沒事，不用你們打什麼欠條或者發誓保證————我只是不想看到別人為錢所困而已，好好享受碧海白沙吧。再見咯！」
「欸，等————」
說著，她笑著擺了擺手，也不給卡羅爾拒絕的機會，便三兩步越過售票處的鐵門，踩著涼靴邁入了沙灘，如輕盈的白兔一樣蹦蹦跳跳地走遠了。
「行，你們倆運氣不錯遇到好心的大小姐了，她給的錢夠你們的票了，恭喜，您也不用給人當兒子了————哦，還多了點兒————」
售票的神侍乾脆利落地將兩張當日有效的沙灘入場券遞給了卡羅爾，一同交給他的還有找來的幾枚銀幣。
行吧，那就感謝那個熱心助人的少女了————呃——————
接過找來的銀幣時，指尖輕觸的那一剎，熟悉的手感讓卡羅爾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是他的那枚【幸運硬幣】。
此時，硬幣的正反兩面上也復現了對應的花紋正面是一個戴著眼鏡、微笑著招手的卡通少女：反面則是碧海白沙的簡筆畫沙灘。
上次在智神殿，將銀幣投進那個智障傀儡之後，過了許久銀幣也沒回到他的手裡，搞得卡羅爾甚至有點兒擔心。
但沒想到時隔快一個月，居然在這時候出現幫他解圍了————真不知道這銀幣是怎麼跑到那個眼鏡妹手裡的————
不過，一旁畢竟有萊拉等著，卡羅爾也沒空糾結這些了。
「行，既然門票問題解決了，那走吧。」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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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感掃興的萊拉目送著那個眼鏡妹走後，方才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對卡羅爾露出了個帶著些許遺憾的笑容：「運氣真好啊，艾略特，走到哪兒都有貴人幫你——————我也挺吃驚，沒想到你這麼強硬又驕傲的傢伙居然會為了折扣認我當媽呢————只是可惜啊，沒法聽到你對我大喊媽媽了，還是挺遺憾的。」
「差不多得了————如果不是你非要選這種門票死貴的地方我哪至於這樣————而且我最後不是沒喊嗎？」
踩著細膩的白沙踏上沙灘後，看著面前那些縱情享樂的男男女女，感受著夏末最後時分的耀眼烈陽，卡羅爾還是覺得得趕緊開始正事兒：「————能開始教學了嗎？」
「行行行，這就開始————」
話雖如此，身旁的熟女對著大海的方向張開雙臂，悠閒地享受著海風，仿佛真是來度假玩耍的遊客：「————話說，卡羅爾，你會游泳吧？」
「————會一些，但學習魚人族語言和民俗，跟游泳有什麼關係？」
「魚人本就是生於海與陸之間的種族，我們的語言文字文化是離不開海的，你需要感
受海洋的呼吸才能更好地學會這一切————」
萊拉笑了笑，隨後當著卡羅爾的面摘下帽子，隨後輕輕在身穿的白裙上隨意一抹，裙擺霎時間收短，寬鬆的衣袍立即緊貼上了她的身體。那身連衣長裙一下便化為了一套完美凸顯熟女身材的泳衣：「————海灘這兒有寄存衣服的服務台，那兒也能買到男士泳衣，趕緊去買一件吧，換好來找我。我教你的第一課，就是下水先游一圈。」
不知道維特麗絲和科尼蘇這兩位現在有沒有混進沙灘，如果讓她們看到我換上泳衣跟萊拉下水————呃，算了————
雖然很是難繃，但卡羅爾還是換了泳裝，在萊拉微笑的指引下，被她牽著手走進了起伏的蒼藍色海浪中。
萊拉牽著卡羅爾，頂著烈日驕陽往海中前行，近海的海水帶著讓人舒適的涼意，她們繞過了那些在近海處嬉戲打鬧的遊客，緩緩走向更深的水域，直到周圍已經沒什麼人，直到她們的雙足再也無法踏在沙地上，直到起伏的海面托起她們的身體時，萊拉方才張開雙臂，在水中輕輕地擺動著，圍著卡羅爾遊了一圈。
此時的她一臉的愜意：「感覺如何，夏天來海邊游泳很舒服吧？」
「————你不會真的只是來玩的吧？」
「唉，我都說了，這是教學的一部分，老是這麼急躁做什麼————」
大神官無奈地抱怨了一句：「都說了，你要先感受，想像自己就是魚人，想像這片海是你的家，想像自己能夠在水中呼吸————這是你理解他們那語言的第一步。因為，構成我
們語言的基準字符，就是由遊動的魚人演變而來的。
「哦？」終於聽到些有用的信息時，卡羅爾總算來了興趣：「能細說嗎？」
「你也知道，魚人是兩棲的生物，雖然我們也會在陸地生活，但捕獵、社交、採集什麼的還是得在海里。在古老的時代，文字尚未成型之時，陸地上交流可以使用語言，但在海中隔著幾個浪頭就已經聽不清彼此在說什麼了，但，我們又需要向彼此傳達訊息，怎麼辦呢？
「魚人便會通過水中遊動的動作向同伴傳達訊息。」
說著，面前的熟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在水中輕盈地轉了個圈，一頭扎入水中，透過半透明的海水，卡羅爾看到她窈窕曼妙的身姿在水中劃開了個半月形軌跡，身體旋轉，白皙的藕臂輕輕擺動，隨後方才重新鑽出水面。
「看清了嗎？」
她輕輕搖了搖頭，甩開睫毛上的水珠，睜開美眸看向卡羅爾：「像我剛才的動作，點頭，扎入水中，迴轉身體，游出一個半月形軌跡，身體旋轉雙手擺動，最後重新鑽出水面————這些動作組合起來，其實就是一連串的信息，代表著：全體主意，留意周邊，準備歇息。
「將這一連串動作抽象成符號後，就是我們的文字了。」
被這麼一提醒，卡羅爾也想了起來確實，那本《新大陸民俗考察》里，拓印的那
些魚人族的石板記錄上，那一個個扭扭歪歪的字符、上上下下的折線和亂七八糟的劃線在最開始看來如同天書，但結合萊拉的講解，他立即明白了：
那些很像人形的字符代表的就是一個個魚人，折線代表著海浪，而那些亂七八糟的劃線，其實代表的是他們的遊動軌跡————魚人族其實是將他們在海中用於傳遞信息的動作.
提取轉化為了他們的文字。
難怪要帶他來白琴海灘這種水質頂級的海邊教學，原來如此，也只有在這種海水透明的地方才能看清她的動作，萊拉這次還真沒騙他。
「————當然，想也知道，依靠全身大幅度動作傳達訊息，比起語言來還是會很低效，而且很多複雜概念也很難表達，因此，遊動的魚人只是我們文字里基礎的符號。
「有圓有缺的月亮、海浪、島嶼、遊動的海草這些意象，也會被我們抽象成符號用於表意，但，那以後再教你吧。先理解那通過魚人遊動抽象出的基礎符號，才是理解魚人文字的基礎。
「我會先把每一個小動作代表的含義告訴你，然後，你可以嘗試進行組合，然後進行表意。了解了這些動作的含義，才能理解文字嘛。」
說著，萊拉在水下輕輕挽起了卡羅爾的手：「————別擔心動作笨拙，先從簡單的來，我會帶你一起游的。」
「————多謝了。」
「謝什麼，你連媽媽都喊了，我還能不幫你不成？」
「再說這種話————我對你的感謝就要消散了。」
「欸，那兩人在幹什麼呢————」
不遠處的一塊礁石旁，滿臉不悅的維特麗絲正舉著望遠鏡躲在石頭後面，咬牙切齒地看著那對在海中游來游去的男女：「————跑到海里一邊嬉戲打鬧也算是學魚人語的一環嗎？卡羅爾你在搞什麼她已經和科尼蘇早早地混進海灘了，從卡羅爾剛一踏進沙灘就開始跟蹤了。雖然聽不清她和那個壞女人說了什麼，但反正，在維特麗絲的眼中，這兩人壓根就沒幹正事兒，剛一上沙灘就迫不及待換了泳裝開始暢遊了——————
她已經有點兒生氣了，正糾結要不要直接找上卡羅爾阻止他繼續胡鬧。
但，一旁同樣躲在礁石後的科尼蘇阻止了有些衝動的騎士小姐。
「洛林姐姐————」她看著那個在海中不斷遊動的萊拉，魚人族的本能仿佛也被喚醒了她似乎能夠理解那遊動中傳遞的信息：「————別急，我感覺他們是在進行交流————稍安勿躁。」
一旁的萊拉此時顯然興趣大增，她那雙杏眼裡滿是調笑：「八折優惠的遊戲挑戰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可能有些激進了，我更傾向於七折的那個，折扣更多還能有紀念品————不過你硬要堅持，我恐怕也只能應允了。」
「你還挑上了————」
他畢竟是要臉的人，對著萊拉大聲喊媽還得被錄音紀念，這種事還是太丟人現眼了————至於跟這個女人纏綿接吻，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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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女笑了笑，隨後慷慨大方地從懷裡取出了一摞銀錢：「難得來一次海灘，可不能因為這種緣由白跑一趟啊————您二位的票我出錢好了。」
忽然遇到了個慷慨解囊的大款，卡羅爾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是騙子。而一旁原本笑著打算看樂子的萊拉，臉上的笑意也緩緩褪去了。
她眯著眼打量了一番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眼鏡妹，眉頭微蹙，似乎對她很是不悅，但也沒說什麼—後者只是坦然地對這位海神教會的大神官露出了個和煦的微笑。
「沒事，不用你們打什麼欠條或者發誓保證————我只是不想看到別人為錢所困而已，好好享受碧海白沙吧。再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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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笑著擺了擺手，也不給卡羅爾拒絕的機會，便三兩步越過售票處的鐵門，踩著涼靴邁入了沙灘，如輕盈的白兔一樣蹦蹦跳跳地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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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笑了笑，隨後當著卡羅爾的面摘下帽子，隨後輕輕在身穿的白裙上隨意一抹，裙擺霎時間收短，寬鬆的衣袍立即緊貼上了她的身體。那身連衣長裙一下便化為了一套完美凸顯熟女身材的泳衣：「————海灘這兒有寄存衣服的服務台，那兒也能買到男士泳衣，趕緊去買一件吧，換好來找我。我教你的第一課，就是下水先游一圈。」
不知道維特麗絲和科尼蘇這兩位現在有沒有混進沙灘，如果讓她們看到我換上泳衣跟萊拉下水————呃，算了————
雖然很是難繃，但卡羅爾還是換了泳裝，在萊拉微笑的指引下，被她牽著手走進了起伏的蒼藍色海浪中。
萊拉牽著卡羅爾，頂著烈日驕陽往海中前行，近海的海水帶著讓人舒適的涼意，她們繞過了那些在近海處嬉戲打鬧的遊客，緩緩走向更深的水域，直到周圍已經沒什麼人，直到她們的雙足再也無法踏在沙地上，直到起伏的海面托起她們的身體時，萊拉方才張開雙臂，在水中輕輕地擺動著，圍著卡羅爾遊了一圈。
此時的她一臉的愜意：「感覺如何，夏天來海邊游泳很舒服吧？」
「————你不會真的只是來玩的吧？」
「唉，我都說了，這是教學的一部分，老是這麼急躁做什麼————」
大神官無奈地抱怨了一句：「都說了，你要先感受，想像自己就是魚人，想像這片海是你的家，想像自己能夠在水中呼吸————這是你理解他們那語言的第一步。因為，構成我
們語言的基準字符，就是由遊動的魚人演變而來的。
「哦？」終於聽到些有用的信息時，卡羅爾總算來了興趣：「能細說嗎？」
「你也知道，魚人是兩棲的生物，雖然我們也會在陸地生活，但捕獵、社交、採集什麼的還是得在海里。在古老的時代，文字尚未成型之時，陸地上交流可以使用語言，但在海中隔著幾個浪頭就已經聽不清彼此在說什麼了，但，我們又需要向彼此傳達訊息，怎麼辦呢？
「魚人便會通過水中遊動的動作向同伴傳達訊息。」
說著，面前的熟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在水中輕盈地轉了個圈，一頭扎入水中，透過半透明的海水，卡羅爾看到她窈窕曼妙的身姿在水中劃開了個半月形軌跡，身體旋轉，白皙的藕臂輕輕擺動，隨後方才重新鑽出水面。
「看清了嗎？」
她輕輕搖了搖頭，甩開睫毛上的水珠，睜開美眸看向卡羅爾：「像我剛才的動作，點頭，扎入水中，迴轉身體，游出一個半月形軌跡，身體旋轉雙手擺動，最後重新鑽出水面————這些動作組合起來，其實就是一連串的信息，代表著：全體主意，留意周邊，準備歇息。
「將這一連串動作抽象成符號後，就是我們的文字了。」
被這麼一提醒，卡羅爾也想了起來確實，那本《新大陸民俗考察》里，拓印的那
些魚人族的石板記錄上，那一個個扭扭歪歪的字符、上上下下的折線和亂七八糟的劃線在最開始看來如同天書，但結合萊拉的講解，他立即明白了：
那些很像人形的字符代表的就是一個個魚人，折線代表著海浪，而那些亂七八糟的劃線，其實代表的是他們的遊動軌跡————魚人族其實是將他們在海中用於傳遞信息的動作.
提取轉化為了他們的文字。
難怪要帶他來白琴海灘這種水質頂級的海邊教學，原來如此，也只有在這種海水透明的地方才能看清她的動作，萊拉這次還真沒騙他。
「————當然，想也知道，依靠全身大幅度動作傳達訊息，比起語言來還是會很低效，而且很多複雜概念也很難表達，因此，遊動的魚人只是我們文字里基礎的符號。
「有圓有缺的月亮、海浪、島嶼、遊動的海草這些意象，也會被我們抽象成符號用於表意，但，那以後再教你吧。先理解那通過魚人遊動抽象出的基礎符號，才是理解魚人文字的基礎。
「我會先把每一個小動作代表的含義告訴你，然後，你可以嘗試進行組合，然後進行表意。了解了這些動作的含義，才能理解文字嘛。」
說著，萊拉在水下輕輕挽起了卡羅爾的手：「————別擔心動作笨拙，先從簡單的來，我會帶你一起游的。」
「————多謝了。」
「謝什麼，你連媽媽都喊了，我還能不幫你不成？」
「再說這種話————我對你的感謝就要消散了。」
「欸，那兩人在幹什麼呢————」
不遠處的一塊礁石旁，滿臉不悅的維特麗絲正舉著望遠鏡躲在石頭後面，咬牙切齒地看著那對在海中游來游去的男女：「————跑到海里一邊嬉戲打鬧也算是學魚人語的一環嗎？卡羅爾你在搞什麼她已經和科尼蘇早早地混進海灘了，從卡羅爾剛一踏進沙灘就開始跟蹤了。雖然聽不清她和那個壞女人說了什麼，但反正，在維特麗絲的眼中，這兩人壓根就沒幹正事兒，剛一上沙灘就迫不及待換了泳裝開始暢遊了——————
她已經有點兒生氣了，正糾結要不要直接找上卡羅爾阻止他繼續胡鬧。
但，一旁同樣躲在礁石後的科尼蘇阻止了有些衝動的騎士小姐。
「洛林姐姐————」她看著那個在海中不斷遊動的萊拉，魚人族的本能仿佛也被喚醒了她似乎能夠理解那遊動中傳遞的信息：「————別急，我感覺他們是在進行交流————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