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抱歉，先帝也護不住你
剩下的七成里，有一半進了裂山私庫。
裂山扯動血契，大片血霧從池面升起。
「假的！」
「吞骨已經死了，誰都能拿一本帳冊栽贓本公！」
「你們寧願相信一個來到魔界不足一年的外來者，也不肯相信鎮守血海三百年的大公？」
部分舊軍仍有遲疑。
周然沒有與他爭論。
冥倉從帳冊夾層中取出三百二十七枚撫恤回執副牌。
這些副牌是吞骨核對裂山報帳時留下的憑據，每一枚都對應一名血海遺屬。
軍籍感應到副牌，相關士卒與家屬的姓名自行亮起。
應發多少、實領多少、誰簽字截留，全都顯現在十二城軍陣上空。
裂山的副印，一枚不少。
周然合上帳冊。
「吞骨私庫中的魔晶，用於補發三百年來拖欠的撫恤。」
「裂山名下十二座血晶礦、四座私人血池以及全部封地，一併收回，補入血海軍庫。」
「十萬血奴救出後，集中焚毀血契。」
「五萬舊軍恢復原有軍籍。」
「活著的人補齊軍餉，隕落者歸還遺骨與殘血。」
周然舉起血海域主印。
「本帝不會讓你們拿命來換本帝。」
「十五萬人換來一條假路，這筆帳，本帝也不認。」
「想救人，便握緊兵器。」
「血海的帳，由血海自己去收。」
赤鋒看著軍籍中重新亮起的父親姓名，眼眶迅速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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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請求嗜血答應裂山的條件。
長刀出鞘，重重釘進城頭。
「赤潮營後人聽令！」
「封住血祭陣外圍，斬斷全部供血陣眼！」
「誰再向裂山送去一滴血，便是赤潮營死敵！」
三千舊軍轉身揮刀。
三千柄長刀斬入城中供血支脈，陣紋成片熄滅。
響應從一城傳到十二城。
五千人。
一萬人。
三萬人。
裂山殘餘的嫡系中，也有人摘下黑袍，退出祭壇軍陣。
裂山看著陣法節點逐個失去血光，咬破舌尖，將本源血噴進血池中央。
「既然你們全都要背叛本公，那就一起成為本公的資糧！」
十五萬道血契同時燃起。
五萬舊軍體內的殘血被強行抽離，十萬血奴腳下的石柱也開始融化。
血氣直衝高空，千里血骨河盡數被血祭陣紋覆蓋。
血海域主印內，一頁封存三萬年的舊令自行翻開。
魔帝刀意掠過軍冊。
周然剛看清「血海守將」四個字，嗜血已經提槍沖向祭壇。
長槍距離裂山還剩百丈時，一道魔帝紋路從血祭陣內升起。
嗜血的身體停在半空。
槍鋒懸住，再難前進半寸。
血祭陣中央，一具萬丈血軀踏著血骨河站起。
血軀胸口，夜負天留下的魔帝古字依次亮起。
【血海守將，戰時不可殺。】
嗜血的槍鋒被壓在百丈之外。
血祭陣內沒有牆壁，夜負天留下的舊令卻截斷了她與祖池的聯繫。
槍鋒再進一寸，禁令便會順著血海本源反噬，十二城地脈也將受到損傷。
裂山藏在萬丈血軀心口，放聲大笑。
「尊主，你忘了這道命令，本公卻記了三百年。」
「夜負天親手冊封血海守將。」
「戰時期間，任何域主都不得誅殺守將，違令者以叛軍論處。」
他操控血軀抬起手掌，數千道血氣壓向下方舊軍。
「周然能查帳，能改軍冊，卻動不了魔帝親手刻進祖池的禁令。」
「現在歸順本公，本公可以既往不咎。」
「繼續追隨這個假帝，所有人都得進血池！」
有些舊軍向後退了半步。
夜負天隕落已有三萬年，魔帝禁令依舊與祖池相連。
嗜血若強行破令，最先崩毀的便是十二城地脈。
赤鋒盯著萬丈血軀，手背上的筋絡越繃越緊。
帳目已經揭開，軍隊也已倒向嗜血。
偏偏裂山還占著「血海守將」的位置。
吞天魔宮正殿內，幻音眸中的暗紅魔光聚在一起。
「這是夜負天征討第三重天時留下的軍令。」
「當年血海守將遭到敵軍攝魂，險些被域主鎮殺。」
「夜負天為了防止前線域主藉機清洗將領，給血海加了這道保護。」
她的指尖划過禁令投影。
「軍令與祖池相連。」
「直接改字，十二城會跟著一起崩毀。」
嗜血聽完，掌中長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個老東西活著時給本尊添堵，死了三萬年，還在護著一條叛犬。」
「收拾完裂山，本尊要把他留在血海的舊令全都挖出來。」
周然將半截白骨筆貼上血海域主印。
「先留著。」
禁令中的每個字逐一放大。
夜負天留下的魔帝刀意排斥窺探，太荒黑刀隨即低鳴，壓住舊日刀意。
周然繞過禁令正文，沿權屬紋路查向裂山胸口的守將印。
禁令只認官印，不認姓名。
守將印的掌軍條件也寫得清清楚楚。
域主授印。
十二城副印響應。
過半現役軍籍服從戰令。
如今，十二枚副印中已有十一枚被各城守軍封進陣眼。
拒絕執行血祭命令的現役軍籍，則超過二十二萬。
周然看向萬丈血軀。
「夜負天保護的是血海守將。」
「你連守將印的掌軍條件都守不住，還想拿這個官位替你擋槍？」
裂山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操控血軀抓向血池，準備加快獻祭。
骨寂已經率領吞天魔宮六千魔軍踏出傳送陣。
他沒有進攻裂山，而是轉向血骨河東岸布陣，將十萬血奴與裂山嫡系分隔開來。
骨寂舉起軍令。
「帝尊有令，封鎖血祭陣。」
「十二城副印全部歸位前，誰也不得向祭壇送去一滴血。」
裂山怒吼出聲。
「本公鎮守血海三百年，守將之位由尊主親授！」
「幾個低賤士卒拒絕軍令，也配廢掉本公？」
骨寂沒有與他爭吵，只將十二城拒令記錄投入統一軍冊。
軍籍一道道亮起。
兩萬。
八萬。
十五萬。
二十二萬。
血海守將印劇烈跳動。
裂山運轉殘存元神，試圖將守將印壓回體內。
十一座被封停的副印同時排斥，守將印已經開始向外脫離。
周然握住血海域主印，在裂山軍籍上划去一行權限。
【裂山，血海守將，撤職。】
裂山扯動血契，大片血霧從池面升起。
「假的！」
「吞骨已經死了，誰都能拿一本帳冊栽贓本公！」
「你們寧願相信一個來到魔界不足一年的外來者，也不肯相信鎮守血海三百年的大公？」
部分舊軍仍有遲疑。
周然沒有與他爭論。
冥倉從帳冊夾層中取出三百二十七枚撫恤回執副牌。
這些副牌是吞骨核對裂山報帳時留下的憑據，每一枚都對應一名血海遺屬。
軍籍感應到副牌，相關士卒與家屬的姓名自行亮起。
應發多少、實領多少、誰簽字截留，全都顯現在十二城軍陣上空。
裂山的副印，一枚不少。
周然合上帳冊。
「吞骨私庫中的魔晶，用於補發三百年來拖欠的撫恤。」
「裂山名下十二座血晶礦、四座私人血池以及全部封地，一併收回，補入血海軍庫。」
「十萬血奴救出後，集中焚毀血契。」
「五萬舊軍恢復原有軍籍。」
「活著的人補齊軍餉，隕落者歸還遺骨與殘血。」
周然舉起血海域主印。
「本帝不會讓你們拿命來換本帝。」
「十五萬人換來一條假路，這筆帳，本帝也不認。」
「想救人，便握緊兵器。」
「血海的帳，由血海自己去收。」
赤鋒看著軍籍中重新亮起的父親姓名，眼眶迅速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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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請求嗜血答應裂山的條件。
長刀出鞘，重重釘進城頭。
「赤潮營後人聽令！」
「封住血祭陣外圍，斬斷全部供血陣眼！」
「誰再向裂山送去一滴血，便是赤潮營死敵！」
三千舊軍轉身揮刀。
三千柄長刀斬入城中供血支脈，陣紋成片熄滅。
響應從一城傳到十二城。
五千人。
一萬人。
三萬人。
裂山殘餘的嫡系中，也有人摘下黑袍，退出祭壇軍陣。
裂山看著陣法節點逐個失去血光，咬破舌尖，將本源血噴進血池中央。
「既然你們全都要背叛本公，那就一起成為本公的資糧！」
十五萬道血契同時燃起。
五萬舊軍體內的殘血被強行抽離，十萬血奴腳下的石柱也開始融化。
血氣直衝高空，千里血骨河盡數被血祭陣紋覆蓋。
血海域主印內，一頁封存三萬年的舊令自行翻開。
魔帝刀意掠過軍冊。
周然剛看清「血海守將」四個字，嗜血已經提槍沖向祭壇。
長槍距離裂山還剩百丈時，一道魔帝紋路從血祭陣內升起。
嗜血的身體停在半空。
槍鋒懸住，再難前進半寸。
血祭陣中央，一具萬丈血軀踏著血骨河站起。
血軀胸口，夜負天留下的魔帝古字依次亮起。
【血海守將，戰時不可殺。】
嗜血的槍鋒被壓在百丈之外。
血祭陣內沒有牆壁，夜負天留下的舊令卻截斷了她與祖池的聯繫。
槍鋒再進一寸，禁令便會順著血海本源反噬，十二城地脈也將受到損傷。
裂山藏在萬丈血軀心口，放聲大笑。
「尊主，你忘了這道命令，本公卻記了三百年。」
「夜負天親手冊封血海守將。」
「戰時期間，任何域主都不得誅殺守將，違令者以叛軍論處。」
他操控血軀抬起手掌，數千道血氣壓向下方舊軍。
「周然能查帳，能改軍冊，卻動不了魔帝親手刻進祖池的禁令。」
「現在歸順本公，本公可以既往不咎。」
「繼續追隨這個假帝，所有人都得進血池！」
有些舊軍向後退了半步。
夜負天隕落已有三萬年，魔帝禁令依舊與祖池相連。
嗜血若強行破令，最先崩毀的便是十二城地脈。
赤鋒盯著萬丈血軀，手背上的筋絡越繃越緊。
帳目已經揭開，軍隊也已倒向嗜血。
偏偏裂山還占著「血海守將」的位置。
吞天魔宮正殿內，幻音眸中的暗紅魔光聚在一起。
「這是夜負天征討第三重天時留下的軍令。」
「當年血海守將遭到敵軍攝魂，險些被域主鎮殺。」
「夜負天為了防止前線域主藉機清洗將領，給血海加了這道保護。」
她的指尖划過禁令投影。
「軍令與祖池相連。」
「直接改字，十二城會跟著一起崩毀。」
嗜血聽完，掌中長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個老東西活著時給本尊添堵，死了三萬年，還在護著一條叛犬。」
「收拾完裂山，本尊要把他留在血海的舊令全都挖出來。」
周然將半截白骨筆貼上血海域主印。
「先留著。」
禁令中的每個字逐一放大。
夜負天留下的魔帝刀意排斥窺探，太荒黑刀隨即低鳴，壓住舊日刀意。
周然繞過禁令正文，沿權屬紋路查向裂山胸口的守將印。
禁令只認官印，不認姓名。
守將印的掌軍條件也寫得清清楚楚。
域主授印。
十二城副印響應。
過半現役軍籍服從戰令。
如今，十二枚副印中已有十一枚被各城守軍封進陣眼。
拒絕執行血祭命令的現役軍籍，則超過二十二萬。
周然看向萬丈血軀。
「夜負天保護的是血海守將。」
「你連守將印的掌軍條件都守不住，還想拿這個官位替你擋槍？」
裂山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操控血軀抓向血池，準備加快獻祭。
骨寂已經率領吞天魔宮六千魔軍踏出傳送陣。
他沒有進攻裂山，而是轉向血骨河東岸布陣，將十萬血奴與裂山嫡系分隔開來。
骨寂舉起軍令。
「帝尊有令，封鎖血祭陣。」
「十二城副印全部歸位前，誰也不得向祭壇送去一滴血。」
裂山怒吼出聲。
「本公鎮守血海三百年，守將之位由尊主親授！」
「幾個低賤士卒拒絕軍令，也配廢掉本公？」
骨寂沒有與他爭吵，只將十二城拒令記錄投入統一軍冊。
軍籍一道道亮起。
兩萬。
八萬。
十五萬。
二十二萬。
血海守將印劇烈跳動。
裂山運轉殘存元神，試圖將守將印壓回體內。
十一座被封停的副印同時排斥，守將印已經開始向外脫離。
周然握住血海域主印，在裂山軍籍上划去一行權限。
【裂山，血海守將，撤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