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章
太宰治今天心情頗好。
檐外的雨剛停，空氣里浮著一層濕潤的草木氣，窗玻璃上還掛著未乾的雨痕，他坐在咖啡店吧檯的位置，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洗過的街道上。
「發生什麼事了嗎？總覺得太宰先生心情很好的樣子呢。」穿著女僕裝的咖啡店員站在吧檯內側，手上磨著咖啡，笑盈盈的同太宰治搭話。
太宰轉過頭，眼尾彎出一道鬆弛的弧度，漾出一抹淺淺浮在面上的笑意。
「是嗎？居然這麼明顯嗎？」太宰治支著一側臉頰，袖口寬鬆垂落，露出了緊纏著繃帶的手腕。
「倒也沒什麼天大的喜事，只是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啦。」
店員把磨好的咖啡豆倒進濾杯，熱水緩緩澆下去，醇厚的香氣漫開在小小的吧檯旁。
「誒，這樣啊……」店員若有所思的拉長了尾音。
太宰似有預感，眉毛一抖，抬眼時，就看見姑娘雙手在胸前交握，臉頰染上兩團圓圓的紅暈，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那太宰先生，請問你有買意外保險嗎？」
太宰臉上輕快的笑意猛地卡殼。
「……嗯？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是這樣哦。」店員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天真又坦蕩，「畢竟太宰先生欠了本店不少帳單呢。萬一哪天發生什麼意外，保險金正好可以用來付清欠款，我們兩邊就都不用為難啦。」
太宰無言地盯著她，幾秒鐘後，他把雙手湊到臉前，十指相抵，睜著一雙濕漉漉的鳶眸，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嘴巴再好聽也不能抵咖啡帳單喲。」店員不為所動，將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輕輕推到他面前，瓷碟與台面相觸，發出清脆的輕響。
太宰嘆了口氣，指尖繞了繞頸側垂落的繃帶。
「唉，看來浪漫也是要付費的。」他端起杯子，小聲嘟囔，「真是無情的大人世界。」
太宰還斜倚在咖啡店吧檯前，指尖捏著那杯黑咖啡，杯壁凝出一圈細密的水珠，窗外雨後的風裹著涼意，吹得玻璃上殘留的水痕緩緩往下淌。
門口的風鈴忽然叮鈴一響。
太宰抬眼望過去，隨即他把咖啡杯輕輕推到吧檯中央，朝店員笑著揚了揚手，照例不打算結帳。
「帳單先記著，等我從東京回來，說不定就有意外保險金可以還債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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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抬手虛虛揮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一邊在太宰治名下的帳單上又記下一筆。
太宰慢悠悠走出店門。
人行道上，一台重型機車靜靜停在路邊，漆黑車身在雨後的天光下泛著冷光，引擎低低空轉，發出沉穩的嗡鳴。
信天翁戴著半覆式頭盔，單腳撐住地面，一手上下拋著幾枚石子，看見他出來，向上推起面罩，隨手將石子全部扔進花壇。
方才他就是扔了枚石子出去打到了咖啡店的門。
「太宰干……。」信天翁對太宰治的印象還停留在四年前，話一出口又驟然想起他已經叛逃了港黑，相當自然的改口，「太宰先生。」
七年前，太宰和中也都不是幹部的時候，那時候公認的下一個幹部候選人是鋼琴家。
對於太宰治信天翁的印象只有首領上位的證人這一個淺薄的印象而已。
後來旗會奉首領的命令接近中也，從中也和當時只是太宰治助理的凜口中，得知了更多有關太宰治的情報。
中也吐槽他是什麼陰惻惻、滿肚子壞水的小個子混蛋，凜每每提及他都是一副不願詳談的刻薄模樣。
再加上港黑大樓里組員私下閒聊、舊幹部的隻言片語、檔案室簡短的人事備註，一堆真假摻半的傳聞，堆出一個被扭曲成鬼怪的剪影。
信天翁對此不置可否，旗會的大部分工作內容都不至於和太宰治有直接或間接的接觸，再後來旗會被調離橫濱，就更無緣得知太宰治了。
所以，這還是信天翁第一次和這個曾經的港黑幹部合作。
「喲，動作挺快嘛。」太宰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散漫地踱上前，繞著機車轉了小半圈，眉眼下壓，頗為嫌棄，「只有這個嗎？我可不想坐在男人的后座啊。」
信天翁一把掀起頭盔面罩，臉上掛著爽朗的笑，露出一點虎牙，完全沒被太宰的刁難噎住，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個備用頭盔，二話不說就往太宰治的腦袋上套，被太宰靈活的躲過去了。
「太宰先生你別為難我啊。」話是這麼說，可語氣里怎麼聽都透著一股『實在不行就打包帶走，反正不能耽誤首領命令』的意思來。
信天翁自來熟的性格讓他壓根不在意太宰話里的嫌棄，只是將頭盔遞過去，指尖輕輕敲了敲外殼。
「快戴上吧，太宰先生。再磨磨蹭蹭，東京那邊的麻煩可要越鬧越大咯。」
「首領生氣的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太宰盯著他那張沒什麼城府、笑意明亮的臉，一時竟找不到繼續吐槽的勁頭，這人既不冷漠，也不刻板，反倒像個興致勃勃要去長途兜風的友人，太宰掂了掂頭盔，不情不願的噘嘴，「好吧～」
「凜特意囑咐過。」信天翁絲毫沒有被他帶偏，「不許半路跳車，不許擅自消失，請您保留好全部精力，到東京之後再考慮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太宰治不滿噘嘴，「凜醬真是的，居然這麼對待可憐的治君？」
「太好了！」信天翁愉快地應了一聲，面罩「咔噠」落下，「抓好咯，我們要出發！」
引擎驟然轟鳴，機車猛地竄出去，風聲呼嘯，匯入車流。
檐外的雨剛停，空氣里浮著一層濕潤的草木氣，窗玻璃上還掛著未乾的雨痕，他坐在咖啡店吧檯的位置，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洗過的街道上。
「發生什麼事了嗎？總覺得太宰先生心情很好的樣子呢。」穿著女僕裝的咖啡店員站在吧檯內側，手上磨著咖啡，笑盈盈的同太宰治搭話。
太宰轉過頭，眼尾彎出一道鬆弛的弧度，漾出一抹淺淺浮在面上的笑意。
「是嗎？居然這麼明顯嗎？」太宰治支著一側臉頰，袖口寬鬆垂落，露出了緊纏著繃帶的手腕。
「倒也沒什麼天大的喜事，只是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啦。」
店員把磨好的咖啡豆倒進濾杯，熱水緩緩澆下去，醇厚的香氣漫開在小小的吧檯旁。
「誒，這樣啊……」店員若有所思的拉長了尾音。
太宰似有預感，眉毛一抖，抬眼時，就看見姑娘雙手在胸前交握，臉頰染上兩團圓圓的紅暈，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那太宰先生，請問你有買意外保險嗎？」
太宰臉上輕快的笑意猛地卡殼。
「……嗯？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是這樣哦。」店員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天真又坦蕩，「畢竟太宰先生欠了本店不少帳單呢。萬一哪天發生什麼意外，保險金正好可以用來付清欠款，我們兩邊就都不用為難啦。」
太宰無言地盯著她，幾秒鐘後，他把雙手湊到臉前，十指相抵，睜著一雙濕漉漉的鳶眸，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嘴巴再好聽也不能抵咖啡帳單喲。」店員不為所動，將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輕輕推到他面前，瓷碟與台面相觸，發出清脆的輕響。
太宰嘆了口氣，指尖繞了繞頸側垂落的繃帶。
「唉，看來浪漫也是要付費的。」他端起杯子，小聲嘟囔，「真是無情的大人世界。」
太宰還斜倚在咖啡店吧檯前，指尖捏著那杯黑咖啡，杯壁凝出一圈細密的水珠，窗外雨後的風裹著涼意，吹得玻璃上殘留的水痕緩緩往下淌。
門口的風鈴忽然叮鈴一響。
太宰抬眼望過去，隨即他把咖啡杯輕輕推到吧檯中央，朝店員笑著揚了揚手，照例不打算結帳。
「帳單先記著，等我從東京回來，說不定就有意外保險金可以還債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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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抬手虛虛揮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一邊在太宰治名下的帳單上又記下一筆。
太宰慢悠悠走出店門。
人行道上，一台重型機車靜靜停在路邊，漆黑車身在雨後的天光下泛著冷光，引擎低低空轉，發出沉穩的嗡鳴。
信天翁戴著半覆式頭盔，單腳撐住地面，一手上下拋著幾枚石子，看見他出來，向上推起面罩，隨手將石子全部扔進花壇。
方才他就是扔了枚石子出去打到了咖啡店的門。
「太宰干……。」信天翁對太宰治的印象還停留在四年前，話一出口又驟然想起他已經叛逃了港黑，相當自然的改口，「太宰先生。」
七年前，太宰和中也都不是幹部的時候，那時候公認的下一個幹部候選人是鋼琴家。
對於太宰治信天翁的印象只有首領上位的證人這一個淺薄的印象而已。
後來旗會奉首領的命令接近中也，從中也和當時只是太宰治助理的凜口中，得知了更多有關太宰治的情報。
中也吐槽他是什麼陰惻惻、滿肚子壞水的小個子混蛋，凜每每提及他都是一副不願詳談的刻薄模樣。
再加上港黑大樓里組員私下閒聊、舊幹部的隻言片語、檔案室簡短的人事備註，一堆真假摻半的傳聞，堆出一個被扭曲成鬼怪的剪影。
信天翁對此不置可否，旗會的大部分工作內容都不至於和太宰治有直接或間接的接觸，再後來旗會被調離橫濱，就更無緣得知太宰治了。
所以，這還是信天翁第一次和這個曾經的港黑幹部合作。
「喲，動作挺快嘛。」太宰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散漫地踱上前，繞著機車轉了小半圈，眉眼下壓，頗為嫌棄，「只有這個嗎？我可不想坐在男人的后座啊。」
信天翁一把掀起頭盔面罩，臉上掛著爽朗的笑，露出一點虎牙，完全沒被太宰的刁難噎住，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個備用頭盔，二話不說就往太宰治的腦袋上套，被太宰靈活的躲過去了。
「太宰先生你別為難我啊。」話是這麼說，可語氣里怎麼聽都透著一股『實在不行就打包帶走，反正不能耽誤首領命令』的意思來。
信天翁自來熟的性格讓他壓根不在意太宰話里的嫌棄，只是將頭盔遞過去，指尖輕輕敲了敲外殼。
「快戴上吧，太宰先生。再磨磨蹭蹭，東京那邊的麻煩可要越鬧越大咯。」
「首領生氣的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太宰盯著他那張沒什麼城府、笑意明亮的臉，一時竟找不到繼續吐槽的勁頭，這人既不冷漠，也不刻板，反倒像個興致勃勃要去長途兜風的友人，太宰掂了掂頭盔，不情不願的噘嘴，「好吧～」
「凜特意囑咐過。」信天翁絲毫沒有被他帶偏，「不許半路跳車，不許擅自消失，請您保留好全部精力，到東京之後再考慮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太宰治不滿噘嘴，「凜醬真是的，居然這麼對待可憐的治君？」
「太好了！」信天翁愉快地應了一聲，面罩「咔噠」落下，「抓好咯，我們要出發！」
引擎驟然轟鳴，機車猛地竄出去，風聲呼嘯，匯入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