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談話
尾崎紅葉聽說過五條悟的名聲。
咒術界最強的咒術師。
這個節骨眼兒上，有著最強名頭的咒術師到橫濱指明了要見自己，尾崎紅葉沉吟了一瞬還是答應了。
原因無他，這個不請自來的最強咒術師已經闖進了港黑的臨時據點。
「呦，初次見面。」男人一頭白毛，一米九的身高在圍著他的港黑成員中格外醒目，泰然自若的抬手向尾崎紅葉打了個招呼。
「五條先生……妾身可否理解為這是你對Port Mafia的挑釁呢？」紅葉語氣幽幽，攏在和服袖下的指尖轉了轉傘柄。
「啊，抱歉抱歉。」五條笑著，話是這麼說，可半分看不出他有一點抱歉的意思。
「我有事找你們港黑的首領。」
「有事與妾身說就好，妾身會轉告的。」
「好吧。」五條聳肩，似乎極好說話的模樣，指了指尾崎紅葉身後的房間，「那，我們坐下來聊聊？」
尾崎紅葉側身讓了讓，「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這間臨時的辦公室。
「五條先生想聊什麼？」尾崎紅葉開門見山。
五條悟大張旗鼓的來，自然是有要事。
「我要找一個人。」
「她叫西園寺撫子。」
尾崎紅葉抬手攏袖，袖口優雅的擋住半張臉，「Port Mafia沒有叫作西園寺撫子的人，五條先生怕是找錯地方了。」
五條悟嘴角依舊勾起一抹笑，像是沒聽出尾崎紅葉話里的不歡迎，姿態隨意的靠坐沙發靠背上，「我要找的那個西園寺撫子就在Port Mafia。」
「我第一次見她是在西園寺家名下的私立醫院，為了調查那家咖啡廳的爆炸案，她是那次爆炸案唯一的倖存者，很不巧的是，我前腳剛離開醫院，後腳醫院就再度發生了爆炸，西園寺全家都死了，她還是唯一的倖存者。」
尾崎紅葉聽出來了，他真正要找的人，不是西園寺撫子，而是假扮了西園寺撫子身份的凜。
「妾身聽說過她，聽說她失蹤了，五條先生莫不是以為是Port Mafia綁架了她吧？」
「不不不。」五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後來我又去探望過她一次，這次的撫子小姐和上一次的就已經不是一個了。」
「我原本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才是真的，畢竟西園寺家拓真死後衍生出的咒靈跟在她身上。」
西園寺拓真，那個新婚夜突然暴斃的倒霉鬼。
五條悟不疾不徐的娓娓道來，「我派人調查了咖啡廳爆炸當天在店裡的所有人，發現那三個穿著長野中學制服的的人並不是學生，而是在店裡接頭進行毒品交易的犯罪分子，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就查到了那間咖啡廳的店主，暗地裡是Port Mafia的情報人員。」
說著，五條悟居然孩子氣的不滿噘嘴，「天知道我看到死而復生的店主先生有多驚訝，你們居然搞假死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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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崎紅葉和服下的手緊了緊，「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看這個。」五條悟將亮屏的手機推過去，屏幕上赫然是一段暫停的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開始播放。
尾崎紅葉沒有伸手，「這只是很正常的監控吧？你到底想說什麼？」
尾崎紅葉猜不出他的目的是什麼。
五條悟指尖點點屏幕，拉動進度條，「你往後看。」
爆炸發生過後，監控黑了下去。
然後，在黑屏之後，畫面泛起了雪花，像是信號不良又像是設備嚴重損傷。
半邊屏幕閃了閃，勉強看得出畫面。
是爆炸發生後的咖啡廳廢墟。
監控設備也被炸飛，似乎落在了一個很低的位置，屏幕中剛好能看到被爆炸波及到暈厥過去的西園寺撫子。
她仰面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緊接著，畫面閃了一下，一雙腳憑空出現。
那明顯不是人類的腳。
那雙腳沒有落地，它就那樣靜靜的懸浮在廢墟的上方，鏡頭角度很低，只能看見腳踝以下，可那絕不是人類的腳——膚色是牆面般的灰白，黑色的青筋虬結，皮膚表面覆蓋著漆黑的、黏膩涌動的濃稠物質，像是咒力的顯化。
它朝著西園寺撫子的方向開始緩慢的移動了。
不是邁步走，是雙腳離地，慢慢的飄。
然而，比它更快的是附近的人，出現在屏幕中撥打了報警電話。
它不動了。
足底肌肉呈現出一種笨拙的僵直。
好半晌，畫面又閃了幾下。
它消失了。
緊接著，設備終於支撐不佳，畫面徹底黑了下去。
按理來說，普通的監控無法拍攝到咒靈，五條悟後期去咖啡廳的廢墟探查過，那家咖啡廳的攝像探頭被咒術師用咒力改造過。
手法很精妙，五條悟認出了是冥冥的手筆。
五條悟往後一靠，「它在跟著她。」
它一直在跟著她，等待她落單，而且這是一個極為擅長隱匿和收斂自身氣息的咒靈，甚至一度騙過了六眼的偵查。
五條悟祓除了西園寺拓真，西園寺撫子身上的詛咒氣息只是略有消散，五條悟原本以為是西園寺拓真跟著她的時間太長，過後一想，才驚覺可能是還有一個等級遠高於西園寺拓真的咒靈。
直到視頻結束，尾崎紅葉輕鬆了口氣才意識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屏住了呼吸。
等聽清五條悟的話，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露聲色，順著他的話說，「那撫子小姐還真是危險。」
五條悟忽然泄氣一般，長嘆了一口氣，「吶吶，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
「這個咒靈能思考，等級最低也是特級了，很危險很危險很危險的哦？」五條悟誇張的語調上揚，就差把我可是特級咒術師這幾個大字貼在腦門上了。
尾崎紅葉微垂下眉眼，精緻的紅色眼妝襯著顏色艷麗的和服，看上去不像一個黑手黨，而是一個優雅知性的鄰家大姐姐。
「妾身很感謝五條先生帶來的消息，有機會妾身會親自上門拜訪……」尾崎紅葉已經起身開始送客了，「五條先生，請回吧。」
就算五條悟說的是真的，那也是等尾崎紅葉把這事告訴首領之後等首領親自定奪，斷沒有將首領的情報直接告訴給外人的道理。
至於咒靈，中也跟在首領身邊，紅葉目前不是很擔心。
眼看著尾崎紅葉油鹽不進，五條悟隨意將手插進位服口袋裡，起身走人，散漫的笑意依舊掛在唇角，看不出他是失望還是另有盤算。
嘛，雖然他早有預感這次可能不會太順利，但果然還是很在意啊。
大概就是懷著我可是最強的咒術師啊你們不會不信我吧這種微妙的情緒結果別人真的不信他。
不過這樣的話，Port Mafia不配合，他就只能自己找了呀。
和他一樣是白髮的、術式為複製甚至複製了無下限的那位撫子小姐……
撫子小姐肯定是沒有接觸過六眼吧？
偽裝普通人姑且算是成功吧，身上的咒力儲量在正常人偏高的水準。
可一旦動用術式，六眼能清晰捕捉人體內咒力的運轉路徑、咒力輸出的形態、消耗大小。
所以，撫子小姐動用術式的第一時間，五條悟就發現了哦。
經過觀察之後，很容易就解析了這套術式的運行邏輯、發動條件和咒力的特徵，是能夠百分百複製他人術式的超級便利的術式呢。
咒術界最強的咒術師。
這個節骨眼兒上，有著最強名頭的咒術師到橫濱指明了要見自己，尾崎紅葉沉吟了一瞬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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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初次見面。」男人一頭白毛，一米九的身高在圍著他的港黑成員中格外醒目，泰然自若的抬手向尾崎紅葉打了個招呼。
「五條先生……妾身可否理解為這是你對Port Mafia的挑釁呢？」紅葉語氣幽幽，攏在和服袖下的指尖轉了轉傘柄。
「啊，抱歉抱歉。」五條笑著，話是這麼說，可半分看不出他有一點抱歉的意思。
「我有事找你們港黑的首領。」
「有事與妾身說就好，妾身會轉告的。」
「好吧。」五條聳肩，似乎極好說話的模樣，指了指尾崎紅葉身後的房間，「那，我們坐下來聊聊？」
尾崎紅葉側身讓了讓，「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這間臨時的辦公室。
「五條先生想聊什麼？」尾崎紅葉開門見山。
五條悟大張旗鼓的來，自然是有要事。
「我要找一個人。」
「她叫西園寺撫子。」
尾崎紅葉抬手攏袖，袖口優雅的擋住半張臉，「Port Mafia沒有叫作西園寺撫子的人，五條先生怕是找錯地方了。」
五條悟嘴角依舊勾起一抹笑，像是沒聽出尾崎紅葉話里的不歡迎，姿態隨意的靠坐沙發靠背上，「我要找的那個西園寺撫子就在Port Mafia。」
「我第一次見她是在西園寺家名下的私立醫院，為了調查那家咖啡廳的爆炸案，她是那次爆炸案唯一的倖存者，很不巧的是，我前腳剛離開醫院，後腳醫院就再度發生了爆炸，西園寺全家都死了，她還是唯一的倖存者。」
尾崎紅葉聽出來了，他真正要找的人，不是西園寺撫子，而是假扮了西園寺撫子身份的凜。
「妾身聽說過她，聽說她失蹤了，五條先生莫不是以為是Port Mafia綁架了她吧？」
「不不不。」五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後來我又去探望過她一次，這次的撫子小姐和上一次的就已經不是一個了。」
「我原本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才是真的，畢竟西園寺家拓真死後衍生出的咒靈跟在她身上。」
西園寺拓真，那個新婚夜突然暴斃的倒霉鬼。
五條悟不疾不徐的娓娓道來，「我派人調查了咖啡廳爆炸當天在店裡的所有人，發現那三個穿著長野中學制服的的人並不是學生，而是在店裡接頭進行毒品交易的犯罪分子，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就查到了那間咖啡廳的店主，暗地裡是Port Mafia的情報人員。」
說著，五條悟居然孩子氣的不滿噘嘴，「天知道我看到死而復生的店主先生有多驚訝，你們居然搞假死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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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崎紅葉沒有伸手，「這只是很正常的監控吧？你到底想說什麼？」
尾崎紅葉猜不出他的目的是什麼。
五條悟指尖點點屏幕，拉動進度條，「你往後看。」
爆炸發生過後，監控黑了下去。
然後，在黑屏之後，畫面泛起了雪花，像是信號不良又像是設備嚴重損傷。
半邊屏幕閃了閃，勉強看得出畫面。
是爆炸發生後的咖啡廳廢墟。
監控設備也被炸飛，似乎落在了一個很低的位置，屏幕中剛好能看到被爆炸波及到暈厥過去的西園寺撫子。
她仰面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緊接著，畫面閃了一下，一雙腳憑空出現。
那明顯不是人類的腳。
那雙腳沒有落地，它就那樣靜靜的懸浮在廢墟的上方，鏡頭角度很低，只能看見腳踝以下，可那絕不是人類的腳——膚色是牆面般的灰白，黑色的青筋虬結，皮膚表面覆蓋著漆黑的、黏膩涌動的濃稠物質，像是咒力的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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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它更快的是附近的人，出現在屏幕中撥打了報警電話。
它不動了。
足底肌肉呈現出一種笨拙的僵直。
好半晌，畫面又閃了幾下。
它消失了。
緊接著，設備終於支撐不佳，畫面徹底黑了下去。
按理來說，普通的監控無法拍攝到咒靈，五條悟後期去咖啡廳的廢墟探查過，那家咖啡廳的攝像探頭被咒術師用咒力改造過。
手法很精妙，五條悟認出了是冥冥的手筆。
五條悟往後一靠，「它在跟著她。」
它一直在跟著她，等待她落單，而且這是一個極為擅長隱匿和收斂自身氣息的咒靈，甚至一度騙過了六眼的偵查。
五條悟祓除了西園寺拓真，西園寺撫子身上的詛咒氣息只是略有消散，五條悟原本以為是西園寺拓真跟著她的時間太長，過後一想，才驚覺可能是還有一個等級遠高於西園寺拓真的咒靈。
直到視頻結束，尾崎紅葉輕鬆了口氣才意識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屏住了呼吸。
等聽清五條悟的話，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露聲色，順著他的話說，「那撫子小姐還真是危險。」
五條悟忽然泄氣一般，長嘆了一口氣，「吶吶，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
「這個咒靈能思考，等級最低也是特級了，很危險很危險很危險的哦？」五條悟誇張的語調上揚，就差把我可是特級咒術師這幾個大字貼在腦門上了。
尾崎紅葉微垂下眉眼，精緻的紅色眼妝襯著顏色艷麗的和服，看上去不像一個黑手黨，而是一個優雅知性的鄰家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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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五條悟說的是真的，那也是等尾崎紅葉把這事告訴首領之後等首領親自定奪，斷沒有將首領的情報直接告訴給外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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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尾崎紅葉油鹽不進，五條悟隨意將手插進位服口袋裡，起身走人，散漫的笑意依舊掛在唇角，看不出他是失望還是另有盤算。
嘛，雖然他早有預感這次可能不會太順利，但果然還是很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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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子小姐肯定是沒有接觸過六眼吧？
偽裝普通人姑且算是成功吧，身上的咒力儲量在正常人偏高的水準。
可一旦動用術式，六眼能清晰捕捉人體內咒力的運轉路徑、咒力輸出的形態、消耗大小。
所以，撫子小姐動用術式的第一時間，五條悟就發現了哦。
經過觀察之後，很容易就解析了這套術式的運行邏輯、發動條件和咒力的特徵，是能夠百分百複製他人術式的超級便利的術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