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爛橘子咒術界
東京郊區人煙罕至的綠化林中，層層灌木遮掩了盤踞在此處的咒靈形體。花御是一隻眼睛處長著樹枝的咒靈，比起同伴漏壺來，花御更厭惡與人類相處。
宿儺手指對咒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漏壺上一次追著宿儺手指跑過去就在自己也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地碎塊。
還是花御把他的頭撿了回來緩慢發育。
「花御，手指。」漏壺上次的傷還沒好，至今仍然只有一顆頭。
這根手指在咒靈的感應中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花御照顧著花花草草，沒有一絲主動出擊的欲向。
黑手黨在東京的據點沒有橫濱本部那樣張揚巍峨的五棟大樓，它隱匿在銀座一片高級寫字樓的地下樓層。
對外掛牌是森氏株式會社東京分部，光鮮的大理石前廳人來人往，職員西裝革履，往來洽談商業項目，一派正經商事會社的模樣。
凜手肘撐著下巴，車窗外，匯聚了不少蠅頭隨著車輛行駛緊跟不舍。
直到車隊駛入地下車庫，凜進入了寫字樓，匯聚而來的低級咒靈不減反增，圍著整棟寫字樓盤旋。
凜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串人。
認出凜身份的東京據點負責人迎了上來，語氣意外，「Boss，中原幹部？您兩位怎麼來了？」
「廣津柳浪呢？你們兩個一起過來，述職。」凜目不斜視的進了總裁辦公室。
正常來說，無論是為了安全還是其他原因首領都是不會輕易移動的，同時為了掩人耳目，東京據點沒有設置首領辦公室。
這個總裁辦公室是中也的。
設立東京據點是先代在位時就已經開始籌備的事，凜上位之後沿用了先代的計劃方案，按照森式株式會社的殼公司設立的總經辦。
就像中原中也掛名了橫濱珠寶貿易公司的董事一樣，同樣掛名了森式株式會社。
黑衣下屬一部分有分寸的守在門口充當護衛，一部分被中也打發去修整。
負責人搓著手跟進了辦公室，「廣津老爺子去申請臨時許可證了，目前不在。」
偌大的辦公室，凜在辦公桌前的待客辦公椅上坐下，連著椅子慢慢轉過身來面對著據點負責人，「那你先來，工作匯報。」
眼角餘光看見站在門外握著門把手準備關門的中原中也，「中也，你進來。」
又不是什麼機密情報，不至於連中也都得避嫌。
中也關門的動作一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關門進來了。
凜抬了抬下巴，「你可以開始了。」
負責人臉上的謹慎客套絲毫未減，身體微微躬身，「東京據點近期整體運轉穩定。對外，商事業務一切如常，合作商往來、合同簽署、財務流水全部按流程走完，沒有稅務與工商方面的紕漏。」
「地下板塊，信息篩選、加密收發體系運轉正常，和橫濱本部的專線通訊保持通暢，沒有出現泄露、截聽的情況。武器倉儲清點完畢，出入庫登記完整，物資補給按期抵達，危險品都已經妥善鎖入地下保險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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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方面，駐點黑衣成員輪崗休整有序，紀律管控嚴格，近期沒有出現在外滋事、暴露身份的事故。與東京本地灰色人脈的聯絡也維持穩定，應酬打點、關係維護均按既定預算執行。」
他稍作停頓，語氣變得遲疑。
「哪裡出問題了？」凜也跟著皺起了眉。
負責人咽了咽口水，肩線繃直，「從這個季度開始支出與營收出現了嚴重的入不敷出。東京物價高於橫濱，場地租金、人員薪酬、對外交際開銷占了大頭，已經按規定做好財務報表，等待本部審核。沒有大額不明虧空，也沒有私自挪用金庫款項的情況。」
凜指節敲敲桌子，「缺口在哪？」
「是與咒術界達成的合作貨款。」負責人忙不迭解釋。
與咒術界達成合作長期供給Port Mafia的咒具需求，這事兒還是凜親自批的，簽署合同時樋口也請示過，凜看過合同條款，貨款是合理的，沒什麼問題。
凜抱臂往後一靠，聽著負責人的匯報。
「第一次交易進行的很順利，收到的咒具都是正常的，為了儘快保證人手一把咒具我們很快發起了第二次交易，可是這一次他們交付的貨品實際合格率遠低於合同約定標準。大量咒具存在瑕疵，極易損耗，使用壽命大打折扣。」
負責人從懷裡抖出一張驗收記錄、貨品檢測清單推到凜的眼前，紙上密密麻麻記錄每一批次咒具的損耗情況、故障登記。
「按照合約，殘次品本該由對方無償退換。但對方一直推諉拖延，換貨流程遙遙無期。為了保障駐點成員的武裝實力，我們不得不重複下單補貨。同等任務量之下，咒具的消耗成倍上漲，採購開銷也就跟著水漲船高。」
「這個季度的盈利已經被不斷重複的採購消耗殆盡，據點現金流高度緊繃。若是直接停止付款，我們便會單方面違約，可若是繼續掏錢補貨，我們已經掏不出更多的貨款了。」
凜不說話，垂著眼仔細看起那份驗收報告來。
辦公室氣氛沉了下來，百葉窗漏過陽光，在地面上投影出條條分明的陰影。
中原中也聽了半晌，語氣里充斥著深深的不解，「為什麼不上報？而且我們對咒具的需求沒有那麼緊迫吧？為什麼還要追加那麼多咒具？」
凜沒應聲，負責人看看凜又看看中也，脊背繃得筆直，冷汗都快下來了，手心冷汗涔涔，「一來是協助廣津隊長，據點人手大批量的進行外勤工作，咒具消耗加快，二來是我們上報了，還沒有得到回覆。」
「什麼時候上報的？」凜從記錄中抬頭。
負責人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今天早上。」
「具體合作是和誰家？」凜語氣依舊不溫不火，聽不出喜怒。
「當初是和總監部談的合作，應該是御三家都有。」負責人悄悄鬆了口氣。
「好，把那些還沒報廢的殘次品收集起來，約談總監部那群臭的發霉的老頭，我親自談。」凜把記錄遞還回去。
負責人雙手接過，就聽凜又說，「處理不當，扣半個月工資。」
凜揮了揮手，「去辦吧。」
太陽穿過百葉窗，投下陰影也留下光斑，可見細小的微塵在空中浮動遊走。
負責人正準備躬身退出房間的剎那，那規則的條紋陰影動了一下。
那一片落在地板上、被百葉窗切割整齊的條狀暗影，毫無來由地被更大更寬的陰影覆蓋吞噬，扭曲、蠕動，邊緣不斷向外泛起細碎的波紋，並不像是風吹百葉造成的晃動。
室內幾個人動作同時一頓，不約而同的順著陰影看向窗外。
百葉窗的縫隙之間，冰冷的玻璃窗外面，趴著十數個扭曲難看的咒靈。
它們大半隱在日光照不到的樓宇陰影之中，軀體半透明，形態扭曲怪異，無數肢體、肉瘤緊貼玻璃表面，正在緩緩蠕動。粘稠灰黑色的物質隨著它們的動作，在光潔的窗面上緩緩塗抹開一道道污濁痕跡。
負責人瞬間渾身汗毛豎起，手下意識摸向腰間暗藏的武器，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咒靈了，但這東西是真的噁心。
凜坐在椅子上，身體沒有挪動分毫，眼眸微微沉下，指尖悄然攥緊了桌沿。
中原中也皺眉，「最近東京的咒靈這麼多嗎？」
宿儺手指對咒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漏壺上一次追著宿儺手指跑過去就在自己也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地碎塊。
還是花御把他的頭撿了回來緩慢發育。
「花御，手指。」漏壺上次的傷還沒好，至今仍然只有一顆頭。
這根手指在咒靈的感應中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花御照顧著花花草草，沒有一絲主動出擊的欲向。
黑手黨在東京的據點沒有橫濱本部那樣張揚巍峨的五棟大樓，它隱匿在銀座一片高級寫字樓的地下樓層。
對外掛牌是森氏株式會社東京分部，光鮮的大理石前廳人來人往，職員西裝革履，往來洽談商業項目，一派正經商事會社的模樣。
凜手肘撐著下巴，車窗外，匯聚了不少蠅頭隨著車輛行駛緊跟不舍。
直到車隊駛入地下車庫，凜進入了寫字樓，匯聚而來的低級咒靈不減反增，圍著整棟寫字樓盤旋。
凜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串人。
認出凜身份的東京據點負責人迎了上來，語氣意外，「Boss，中原幹部？您兩位怎麼來了？」
「廣津柳浪呢？你們兩個一起過來，述職。」凜目不斜視的進了總裁辦公室。
正常來說，無論是為了安全還是其他原因首領都是不會輕易移動的，同時為了掩人耳目，東京據點沒有設置首領辦公室。
這個總裁辦公室是中也的。
設立東京據點是先代在位時就已經開始籌備的事，凜上位之後沿用了先代的計劃方案，按照森式株式會社的殼公司設立的總經辦。
就像中原中也掛名了橫濱珠寶貿易公司的董事一樣，同樣掛名了森式株式會社。
黑衣下屬一部分有分寸的守在門口充當護衛，一部分被中也打發去修整。
負責人搓著手跟進了辦公室，「廣津老爺子去申請臨時許可證了，目前不在。」
偌大的辦公室，凜在辦公桌前的待客辦公椅上坐下，連著椅子慢慢轉過身來面對著據點負責人，「那你先來，工作匯報。」
眼角餘光看見站在門外握著門把手準備關門的中原中也，「中也，你進來。」
又不是什麼機密情報，不至於連中也都得避嫌。
中也關門的動作一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關門進來了。
凜抬了抬下巴，「你可以開始了。」
負責人臉上的謹慎客套絲毫未減，身體微微躬身，「東京據點近期整體運轉穩定。對外，商事業務一切如常，合作商往來、合同簽署、財務流水全部按流程走完，沒有稅務與工商方面的紕漏。」
「地下板塊，信息篩選、加密收發體系運轉正常，和橫濱本部的專線通訊保持通暢，沒有出現泄露、截聽的情況。武器倉儲清點完畢，出入庫登記完整，物資補給按期抵達，危險品都已經妥善鎖入地下保險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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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方面，駐點黑衣成員輪崗休整有序，紀律管控嚴格，近期沒有出現在外滋事、暴露身份的事故。與東京本地灰色人脈的聯絡也維持穩定，應酬打點、關係維護均按既定預算執行。」
他稍作停頓，語氣變得遲疑。
「哪裡出問題了？」凜也跟著皺起了眉。
負責人咽了咽口水，肩線繃直，「從這個季度開始支出與營收出現了嚴重的入不敷出。東京物價高於橫濱，場地租金、人員薪酬、對外交際開銷占了大頭，已經按規定做好財務報表，等待本部審核。沒有大額不明虧空，也沒有私自挪用金庫款項的情況。」
凜指節敲敲桌子，「缺口在哪？」
「是與咒術界達成的合作貨款。」負責人忙不迭解釋。
與咒術界達成合作長期供給Port Mafia的咒具需求，這事兒還是凜親自批的，簽署合同時樋口也請示過，凜看過合同條款，貨款是合理的，沒什麼問題。
凜抱臂往後一靠，聽著負責人的匯報。
「第一次交易進行的很順利，收到的咒具都是正常的，為了儘快保證人手一把咒具我們很快發起了第二次交易，可是這一次他們交付的貨品實際合格率遠低於合同約定標準。大量咒具存在瑕疵，極易損耗，使用壽命大打折扣。」
負責人從懷裡抖出一張驗收記錄、貨品檢測清單推到凜的眼前，紙上密密麻麻記錄每一批次咒具的損耗情況、故障登記。
「按照合約，殘次品本該由對方無償退換。但對方一直推諉拖延，換貨流程遙遙無期。為了保障駐點成員的武裝實力，我們不得不重複下單補貨。同等任務量之下，咒具的消耗成倍上漲，採購開銷也就跟著水漲船高。」
「這個季度的盈利已經被不斷重複的採購消耗殆盡，據點現金流高度緊繃。若是直接停止付款，我們便會單方面違約，可若是繼續掏錢補貨，我們已經掏不出更多的貨款了。」
凜不說話，垂著眼仔細看起那份驗收報告來。
辦公室氣氛沉了下來，百葉窗漏過陽光，在地面上投影出條條分明的陰影。
中原中也聽了半晌，語氣里充斥著深深的不解，「為什麼不上報？而且我們對咒具的需求沒有那麼緊迫吧？為什麼還要追加那麼多咒具？」
凜沒應聲，負責人看看凜又看看中也，脊背繃得筆直，冷汗都快下來了，手心冷汗涔涔，「一來是協助廣津隊長，據點人手大批量的進行外勤工作，咒具消耗加快，二來是我們上報了，還沒有得到回覆。」
「什麼時候上報的？」凜從記錄中抬頭。
負責人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今天早上。」
「具體合作是和誰家？」凜語氣依舊不溫不火，聽不出喜怒。
「當初是和總監部談的合作，應該是御三家都有。」負責人悄悄鬆了口氣。
「好，把那些還沒報廢的殘次品收集起來，約談總監部那群臭的發霉的老頭，我親自談。」凜把記錄遞還回去。
負責人雙手接過，就聽凜又說，「處理不當，扣半個月工資。」
凜揮了揮手，「去辦吧。」
太陽穿過百葉窗，投下陰影也留下光斑，可見細小的微塵在空中浮動遊走。
負責人正準備躬身退出房間的剎那，那規則的條紋陰影動了一下。
那一片落在地板上、被百葉窗切割整齊的條狀暗影，毫無來由地被更大更寬的陰影覆蓋吞噬，扭曲、蠕動，邊緣不斷向外泛起細碎的波紋，並不像是風吹百葉造成的晃動。
室內幾個人動作同時一頓，不約而同的順著陰影看向窗外。
百葉窗的縫隙之間，冰冷的玻璃窗外面，趴著十數個扭曲難看的咒靈。
它們大半隱在日光照不到的樓宇陰影之中，軀體半透明，形態扭曲怪異，無數肢體、肉瘤緊貼玻璃表面，正在緩緩蠕動。粘稠灰黑色的物質隨著它們的動作，在光潔的窗面上緩緩塗抹開一道道污濁痕跡。
負責人瞬間渾身汗毛豎起，手下意識摸向腰間暗藏的武器，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咒靈了，但這東西是真的噁心。
凜坐在椅子上，身體沒有挪動分毫，眼眸微微沉下，指尖悄然攥緊了桌沿。
中原中也皺眉，「最近東京的咒靈這麼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