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花孔雀一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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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架上哪來的逆行跑車?

  出了車禍,凜的車隊一停,車流被徹底阻斷,零星路過的車輛遠遠便察覺到險情,紛紛放緩車速,不敢貿然靠近這片混亂的現場。

  凜皺了皺眉,解開安全帶就想下車,中也拉住她,「我去。」

  誰知道這會不會是敵人的陰謀?

  下車會發生什麼狀況誰都說不準。

  但凜不下車被撞的成員就只能等急救車過來了。

  下雨天的路況擁堵,等急救車趕到說不定黃花菜都涼了,凜還不想平白無故失去港黑的得力下屬。

  凜抬了抬下巴,「中也。」

  中原中也撐開黑色的雨傘率先推開車門,冷雨瞬間打濕傘沿,凜緊隨其後,踏入漫天冷雨之中。

  風瞬間就吹透了凜單薄的裙子,凜裹緊披肩,與中原中也並肩往前走去。

  頭車橫斜在環形彎道中央,車身大半越過車道標線,車頭嚴重凹陷,保險槓碎裂變形,漆黑的車漆被剮蹭出大片斑駁劃痕,碎片散落滿地。

  對面那輛紫色跑車逆向橫亘在車道上,車體半邊損毀,車燈破碎,擋風玻璃的碎片混著雨水,在地面淌開一片片濕漉漉的反光。

  車隊停車熄火,整齊穿著黑西裝的成員齊齊撐著黑色的傘朝著車禍中心圍了過去。

  中也拉高了警惕。

  過彎道本來就視線受阻,況且,誰能想到會有一輛逆行的跑車?

  頭車靜悄悄的,裡面的人沒有下來,逆行的跑車上也沒人下來。

  中原中也拉開車門,,一股血腥味立刻順著雨絲撲面而來。

  主駕駛位的成員被變形擠壓的車體牢牢困住,安全氣囊完全彈開,上面沾染斑駁暗紅的血跡。此刻還神志清醒,他額頭破開一道很深的傷口,鮮血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流淌,通過講機匯報的就是他,看見凜和中也,眼裡是明顯的愧疚和難過。

  愧疚於你和首領信任他。他卻有愧於兩人的信任,出了這麼大的車禍耽誤行程,難過於他可能沒有機會彌補了。

  雙腿被扭曲的中控台死死卡進肉里,血液在流失,在他腳下積起一灘血水。

  副駕駛的狀況更加兇險。猛烈的撞擊之下,他整個人重重撞向前方,安全帶深深勒進胸腔,額骨狠狠磕在擋風玻璃上,蛛網般的裂紋以撞擊點向四周蔓延開一大片。

  頭部歪斜靠在車窗上,暗紅的血液順著鬢角緩緩浸透衣領,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證明尚有一絲氣息。

  兩個都這副慘狀。

  凜攏著披肩的手微微收緊,再收緊,緊到圓潤的指甲陷入肉里,帶來明顯的痛感,雨中,凜的聲音很輕,「把他們兩個帶下來。」

  當即就有下屬上前試圖把兩人搬下來。

  主駕駛的人腿被卡的死,一動,一聲悶哼,被卡的更死了。

  中原中也皺眉,手按在扭曲的中控台上。

  「中原幹部……」

  「別說話,沒事的。」紅光一閃,中控台朝著反方向再做度扭曲變形,堅硬的合金金屬被揉成一團看不出原貌的破爛。

  凜一手撐著傘走近,血液的腥味和雨天裡潮濕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掌心亮起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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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療結束,凜淡淡收手,「來幾個人送去附近的醫院。」

  「是。」兩名下屬架著已經沒了明顯外傷的兩人上了車。

  先後兩輛車開出車隊,凜終於騰出手來處理那個逆行的罪魁禍首,冷笑了一聲,「拉下來。」

  凜不信天底下有巧合的存在。

  比起巧合的,凜更願意相信是敵人給她的一個下馬威。

  十多個黑衣成員朝著那輛紫色跑車靠攏,跑車貼了單向的防窺膜,外面看不見裡面,只有大片的黑映著車外的人影。

  其中一個成員一手按在後腰上緩步靠近主駕駛的車門——車門被人從內部推開了。

  下來一個滿臉鮮血的男人。

  花花綠綠的襯衫掖在紫色的西裝褲里,皮帶上的鑽誇張的像是假貨,腳步虛浮走一步晃三下,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摔倒,卻又在凜每次幾乎都要篤定他會摔倒的同時頑強的找回平衡,邁出下一步。

  「停止靠近!」試圖開車門的成員冷著臉戒備著。

  男人摸了下頭,低頭看到掌心的血跡,「啊,抱歉,嚇到你們了吧。」

  任何一個正常人車禍撞到了疑似黑道成員的人的正常反應都不會是這樣。

  「我叫大道寺正人,請幫我叫個救護車。」話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boss?」下屬在等凜的決定。

  凜蹙了蹙眉,大道寺?

  西園寺撫子,原名大道寺撫子,嫁入西園寺家後改名西園寺撫子。

  西園寺一家不幸死在了爆炸中,西園寺撫子作為西園寺家唯一的倖存者繼承了西園寺家的所有財產,而在外界的媒體報導中,這位年紀輕輕就躋身東京富豪榜前十的西園寺撫子離奇失蹤,東京的警視廳正在全力調查真相。

  短短的幾分鐘,雨水掉的更凶,男人臉上的血跡被衝掉,身下溢出道道褪色的紅色血痕,隨水流沖走。

  凜仔細打量著他的臉。

  「凜?」中也低聲問了一句。

  「派兩個人送醫院吧,貼身看守,醒了通知我。」仔細看這人的五官和大道寺撫子有幾分相似,但大道寺撫子沒有兄弟,只有一個姐姐。

  ——

  橫濱。

  小雨連綿不停,輪船在海面上晃悠著慢慢前行。

  「yue……」虎杖悠仁趴在船頭的欄杆上,虛弱的像是長了痔瘡。

  船艙餐廳里,釘崎野薔薇沒好氣的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捏著叉子又一下沒一下的叉著盤子裡的蔬菜沙拉,透過圓圓的窗戶看著外面陰暗的天氣,「真是的,難得來一次橫濱居然是這種天氣。」

  伏黑惠剛從甲板上下來,拉開椅子坐下,剛淋過雨,肩膀的制服微濕,劉海緊貼著額頭。

  釘崎野薔薇扔過去一包餐廳提供的一次性毛巾,「虎杖呢?」

  伏黑惠撕開包裝抹了把臉和頭髮,「還在吐。」

  是的,誰也沒想到,虎杖居然暈船。(原作並未提及,此為作者私設,另,本文與原著有出入的,則均為作者私設。)

  伏黑惠環視一圈餐廳沒看到人影,又看向釘崎野薔薇,「五條老師呢?」

  「沒注意,誰知道跑哪去了?」釘崎野薔薇興致缺缺的叉著盤子裡此刻在她眼中無比寡淡的綠葉菜。

  伏黑惠皺了皺眉,看了眼時間。

  這趟船原本就是以觀光為主的緩行船,預計航程是三個小時。

  「快到了,我去找找五條老師。」伏黑惠起身,邁步出了餐廳。

  「吶,少年,你在這裡幹什麼?」扶著欄杆乾嘔的虎杖忽然聽見一聲溫和的問候,語調很輕,話尾輕輕上揚,還未見人便給人三分笑的印象。

  虎杖虛弱抬頭,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撐著傘的青年。

  貼身穿著整潔的西裝,最外層披了件米色的大衣,中長的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面容俊秀柔和,雨水順著傘面滑落,凝成一串串水珠,仿佛將他與雨水割裂開,周身儘是優雅得體的風度,一滴雨水不曾沾身。

  和此刻狼狽的虎杖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虎杖撐著欄杆,哭唧唧道,「我有點暈船。」

  「這樣啊,乘務人員手裡應該會備暈船的藥,需要我幫你要一點嗎?」

  虎杖悠仁原本想點頭,遠處的海岸線已經隱隱露出碼頭的輪廓,爽朗一笑,「不用了,反正已經快到了。」

  青年也看到了逐漸清晰的橫濱碼頭,微微一笑,生動的仿佛連眼角的淚痣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在橫濱做什麼,旅遊嗎?」

  虎杖摸了摸頭,「大概,算修學旅行吧。」

  「這樣。」青年語氣溫和,眼底笑意像是盛了細碎的星光,他語氣緩緩,「很少見呢,來橫濱修學旅行,外界不是說橫濱黑手黨橫行,你不怕嗎?」

  「原來是真的嗎?」虎杖激動,「吶吶,是電視上那種穿著黑色西裝,boss一聲令下就把沉進東京灣的那種嗎?」

  青年聞言輕笑出聲,「哪有那麼誇張。」

  「啊……」虎杖失望的拉長尾音,又握了握拳打起精神,「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啊,橫濱的五棟大樓,統治著橫濱黑夜的暴君,聽著就很酷啊。」

  「這樣……」青年微妙的停頓了下,是那種知道某種秘密卻不方便說明怎麼知道的微妙,「嗯……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港黑的樓塌了,不然是要先看到大樓再看到碼頭的。

  「我知道的啦。」虎杖擺了擺手,「黑手黨肯定很難見到的啦,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在大街上就能看到?」

  青年笑而不語。

  「啊,對了,你來橫濱做什麼?也是旅遊嗎?」虎杖摸了摸頭,有些不確定,「而且,總感覺從剛才開始你就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麼?」青年閉眼笑了下,只是一瞬間,又用著這雙漂亮的眼睛注視著橫濱,「我姑且算回家吧。」

  「至於心情麼,想到能見到我闊別已久的兄弟,就忍不住的心情雀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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