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果果
這是哪？
凜站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茫然四顧。
周圍黑壓壓一片，像一片密閉的空間，沉重而壓抑，靜寂的只有凜自己的呼吸聲。
凜茫然的向前走著。
沒有人聲，沒有風聲，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
這裡只有凜。
凜麻木的向前走著。
直到她緩緩低頭，看清了水面上自己的影子。
蒼白瘦弱的小女孩，有著一雙慈悲金瞳的小女孩，睜著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空洞眼睛，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不合身的短袖，寬大的領口下可見深深凹陷下去的鎖骨。
這是曾經的凜。
八歲的凜。
她看著凜，像是在問，你對得起曾經的自己嗎？
凜望著她，乍然失語。
凜忽然聽見了風聲，像是在她身旁席捲過世界的龍捲風，這世間只剩下凜和這灘水面。
半晌，凜蹲下身，長久的和她對視。
[往前走，你就可以出去了。]她開口了，屬於兒童的聲音稚嫩。
凜伸手摸向她的臉，水面微微泛起漣漪，但她還在那，隻眼神多了幾分悲憫。
這悲憫出現在一個孩子的臉上，如此的怪異，又如此的和諧。
像是知道她不會害自己，凜躺了下來，側過身，枕著自己的手臂，和曾經的自己面對面。
「你給我惹了麻煩。」
[你想要個更乖的嗎？]
「……我不知道。」
她望著凜，眼中多了悲哀。
沉默，長久的沉默。
「你下一次什麼時候發動？」
[我也不知道。]
「為什麼，你不是我的異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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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都是隨心而動，是你還沒搞明白自己的心。]
「心不心的不重要，我現在就想把他們都送回去。」
[辦不到。]
「為什麼？」
[死人不能復生。]
「什麼意思？誰是死人？」
[為不干擾世界線進程，能夠響應異能召喚的人都是彼世亡魂。]
「別的世界沒有黃泉地府嗎？」
[穿越了世界壁壘的亡者得以短暫進入時間洪流窺見世界的全貌，為了保證此世的安穩，死亡及死亡後的記憶會被此方世界壁壘短暫屏蔽，相應的，亡者也不被原世界所接納，強行送回去的話，大概會迷失在空間縫隙里。]
「為什麼？」
[會干擾世界進程。]
「……類似遊戲主線的東西嗎？這個世界也有嗎？」
[有的。]
「主角是誰？」
[……不能說。]
「為什麼？」
[會干擾世界線進程。]
「我不會的，相信我。」
[你會宰了他。]
「kare？男的？」
[……我不知道。]
凜還想問些什麼，水面卻忽然擴散開圈圈的漣漪，八歲的凜也隨之消失了。
清脆的童聲迴蕩在這片空曠的空間裡。
[你該醒了。]
凜似有所覺，緩緩睜眼，隱隱作痛的大腦瞬間清明了，陽光傾斜，穿過玻璃，落進了凜金色的眼瞳。
周圍傳來一聲驚呼，「boss，你醒了！」
凜不適的眯了眯眼，撐著無力的身體坐起身靠在床頭。
窗幾明淨的病房，窗開著，風吹起暖黃色的窗簾。
留著麻花辮的白髮護工站起身，正關切的看著凜。
凜恍然了一瞬，低頭看了眼自己輸著液的手，「我現在在哪？」
「Port Mafia名下的醫院。」負責照顧凜的醫療成員盡職盡責的為凜倒了杯溫水。
凜接過，潤了潤喉嚨，「我睡了多久？」
「糾正一下，您是顱骨破損腦脊液滲漏經過反轉術式治癒後大腦保護機制下的昏迷，不是睡覺。」
凜拿著水杯的手一頓，抬眼看了眼這個嚴肅著臉的醫療成員。
「你叫什麼？」
該成員茫然搖頭，「我沒叫啊？」
「……」凜閉了閉眼，「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啊，叫我果果就好了。」果果語氣雀躍。
」我昏迷了多久？」
果果數了數手指，豎起三根手指給凜看，「一，二，三，三個小時哦。」
「後續還發生什麼了嗎？」
這回她想了想，「中也幹部帶著一批人在準備收拾廢墟準備重建，芥川隊長還是在找少女失蹤案的線索，尾崎幹部受了輕傷，正在您隔壁休養，ACE幹部還是在港口的輪船上，沒什麼消息，至於魏爾倫幹部，大樓塌陷時掩埋了地下室的入口，天亮沒人送飯魏爾倫幹部才自行破土出來了，現在正在和中也幹部一起組織清掃。」
凜嘴角抽了抽，「我去看看尾崎幹部。」
「您正在輸液，暫時不宜亂動。」
凜看了眼對方真摯的大眼睛，「我輸得什麼液？」
「葡萄糖。」
凜無語，「拔針。」
果果眨了眨眼，比了個OK的手勢「好的。」
凜伸手，果果垂眼專注的撕開膠帶，凜看著她，「你看起來年紀不大，什麼時候加入Port Mafia的？」
果果一手托著凜的手，拇指按住針口，另一隻手捏著針管一拽，針頭便拽了出來，她鬆了口氣，道，「我加入已經很久了，一直作為醫療兵跟著出外勤。」
「這樣啊。」凜從對方手裡接過，自己按著針口，語氣淡淡。
果果眯眼笑，語氣甜蜜的像情人低語，「是的呀。」
於是凜也笑了，笑眯眯道，「我感覺我眼睛有點兒疼，你過來幫我看看。」
果果做作的驚訝捂嘴，緩步靠近，「啊，怎麼會？難道是後遺症嗎？」
果果抬手，微微前傾，湊近凜的眼睛。
在她的手觸碰到凜的前一秒，凜一踢被子，整張被子被踢飛橫在兩人中間。
面前視線被大片的白所占據的瞬間，凜欺身而上，隔著被子將人壓倒在地上。
「啊嘞。」果果睜大了眼睛，後背著地，四肢被被子牢牢裹住，一股鈍痛蔓延開。
凜掐著他的脖子，食指頂著對方的下頜強迫她和自己視線相接，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態居高臨下的提問，「果果是吧？誰派你來的？」
凜的長髮隨著動作傾瀉，落在果果臉頰兩邊。
「哦呀。」果果彎了眼睛，用波瀾壯闊的語氣自顧自開口，「在此提問！」
凜蹙眉，手指收緊。
拔針後沒有按壓的針口因為肌肉用力牽扯著流出更多鮮血。
順著凜的手背蜿蜒而下，染紅了果果的脖頸。
不妙，沒有乾涸的鮮血不會發黏發澀，反而會使皮膚打滑。
凜皺眉加重力道。
果果乾嘔了下，因為缺氧，白皙的麵皮上迅速漲紅，翠綠瞳孔漫上盈盈水光，還是孜孜不倦的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我、是、誰、呢？」
凜站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茫然四顧。
周圍黑壓壓一片，像一片密閉的空間，沉重而壓抑，靜寂的只有凜自己的呼吸聲。
凜茫然的向前走著。
沒有人聲，沒有風聲，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
這裡只有凜。
凜麻木的向前走著。
直到她緩緩低頭，看清了水面上自己的影子。
蒼白瘦弱的小女孩，有著一雙慈悲金瞳的小女孩，睜著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空洞眼睛，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不合身的短袖，寬大的領口下可見深深凹陷下去的鎖骨。
這是曾經的凜。
八歲的凜。
她看著凜，像是在問，你對得起曾經的自己嗎？
凜望著她，乍然失語。
凜忽然聽見了風聲，像是在她身旁席捲過世界的龍捲風，這世間只剩下凜和這灘水面。
半晌，凜蹲下身，長久的和她對視。
[往前走，你就可以出去了。]她開口了，屬於兒童的聲音稚嫩。
凜伸手摸向她的臉，水面微微泛起漣漪，但她還在那，隻眼神多了幾分悲憫。
這悲憫出現在一個孩子的臉上，如此的怪異，又如此的和諧。
像是知道她不會害自己，凜躺了下來，側過身，枕著自己的手臂，和曾經的自己面對面。
「你給我惹了麻煩。」
[你想要個更乖的嗎？]
「……我不知道。」
她望著凜，眼中多了悲哀。
沉默，長久的沉默。
「你下一次什麼時候發動？」
[我也不知道。]
「為什麼，你不是我的異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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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都是隨心而動，是你還沒搞明白自己的心。]
「心不心的不重要，我現在就想把他們都送回去。」
[辦不到。]
「為什麼？」
[死人不能復生。]
「什麼意思？誰是死人？」
[為不干擾世界線進程，能夠響應異能召喚的人都是彼世亡魂。]
「別的世界沒有黃泉地府嗎？」
[穿越了世界壁壘的亡者得以短暫進入時間洪流窺見世界的全貌，為了保證此世的安穩，死亡及死亡後的記憶會被此方世界壁壘短暫屏蔽，相應的，亡者也不被原世界所接納，強行送回去的話，大概會迷失在空間縫隙里。]
「為什麼？」
[會干擾世界進程。]
「……類似遊戲主線的東西嗎？這個世界也有嗎？」
[有的。]
「主角是誰？」
[……不能說。]
「為什麼？」
[會干擾世界線進程。]
「我不會的，相信我。」
[你會宰了他。]
「kare？男的？」
[……我不知道。]
凜還想問些什麼，水面卻忽然擴散開圈圈的漣漪，八歲的凜也隨之消失了。
清脆的童聲迴蕩在這片空曠的空間裡。
[你該醒了。]
凜似有所覺，緩緩睜眼，隱隱作痛的大腦瞬間清明了，陽光傾斜，穿過玻璃，落進了凜金色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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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不適的眯了眯眼，撐著無力的身體坐起身靠在床頭。
窗幾明淨的病房，窗開著，風吹起暖黃色的窗簾。
留著麻花辮的白髮護工站起身，正關切的看著凜。
凜恍然了一瞬，低頭看了眼自己輸著液的手，「我現在在哪？」
「Port Mafia名下的醫院。」負責照顧凜的醫療成員盡職盡責的為凜倒了杯溫水。
凜接過，潤了潤喉嚨，「我睡了多久？」
「糾正一下，您是顱骨破損腦脊液滲漏經過反轉術式治癒後大腦保護機制下的昏迷，不是睡覺。」
凜拿著水杯的手一頓，抬眼看了眼這個嚴肅著臉的醫療成員。
「你叫什麼？」
該成員茫然搖頭，「我沒叫啊？」
「……」凜閉了閉眼，「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啊，叫我果果就好了。」果果語氣雀躍。
」我昏迷了多久？」
果果數了數手指，豎起三根手指給凜看，「一，二，三，三個小時哦。」
「後續還發生什麼了嗎？」
這回她想了想，「中也幹部帶著一批人在準備收拾廢墟準備重建，芥川隊長還是在找少女失蹤案的線索，尾崎幹部受了輕傷，正在您隔壁休養，ACE幹部還是在港口的輪船上，沒什麼消息，至於魏爾倫幹部，大樓塌陷時掩埋了地下室的入口，天亮沒人送飯魏爾倫幹部才自行破土出來了，現在正在和中也幹部一起組織清掃。」
凜嘴角抽了抽，「我去看看尾崎幹部。」
「您正在輸液，暫時不宜亂動。」
凜看了眼對方真摯的大眼睛，「我輸得什麼液？」
「葡萄糖。」
凜無語，「拔針。」
果果眨了眨眼，比了個OK的手勢「好的。」
凜伸手，果果垂眼專注的撕開膠帶，凜看著她，「你看起來年紀不大，什麼時候加入Port Mafia的？」
果果一手托著凜的手，拇指按住針口，另一隻手捏著針管一拽，針頭便拽了出來，她鬆了口氣，道，「我加入已經很久了，一直作為醫療兵跟著出外勤。」
「這樣啊。」凜從對方手裡接過，自己按著針口，語氣淡淡。
果果眯眼笑，語氣甜蜜的像情人低語，「是的呀。」
於是凜也笑了，笑眯眯道，「我感覺我眼睛有點兒疼，你過來幫我看看。」
果果做作的驚訝捂嘴，緩步靠近，「啊，怎麼會？難道是後遺症嗎？」
果果抬手，微微前傾，湊近凜的眼睛。
在她的手觸碰到凜的前一秒，凜一踢被子，整張被子被踢飛橫在兩人中間。
面前視線被大片的白所占據的瞬間，凜欺身而上，隔著被子將人壓倒在地上。
「啊嘞。」果果睜大了眼睛，後背著地，四肢被被子牢牢裹住，一股鈍痛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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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的長髮隨著動作傾瀉，落在果果臉頰兩邊。
「哦呀。」果果彎了眼睛，用波瀾壯闊的語氣自顧自開口，「在此提問！」
凜蹙眉，手指收緊。
拔針後沒有按壓的針口因為肌肉用力牽扯著流出更多鮮血。
順著凜的手背蜿蜒而下，染紅了果果的脖頸。
不妙，沒有乾涸的鮮血不會發黏發澀，反而會使皮膚打滑。
凜皺眉加重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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