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晨曦的可能
螢幕那頭二姐的形象稍微和吳亡之前見到的有所差異。
她這會兒身上都穿著自己沒咋見過的衣裳。
額，準確來說都不止是沒見過，而是現實世界中正常情況下根本見不到的玩意兒。
因為她披著一身宮庭里的那種厚重服飾，裹得那叫一層又一層看著都悶得慌。
似乎是看出了吳亡奇怪的眼神。
二姐有些無奈地彈了彈這身衣服表示：「雖然看著有些奇怪吧，但這套衣服的屬性真的很好。」
大姐則是打量著肩頭的布料有些感慨：「就是活動性不太行，之前打起架來都感覺有些費勁兒，我還生怕這衣擺絆倒曉悠了。」
由於大姐依舊是靈魂形態，她現在是飄在二姐身後跟個幽靈一樣。
吳亡腦子裡閃過一句話——
【請大伙兒在遊戲過場CG的時候至少穿得像個人.JPG】
隨後他甩了甩頭意識到一個問題：「等會兒……你倆打什麼架呢？」
她們在至樂災塔當中，有龍爺為她們的安全作保障還要打什麼架？
對此，二姐挑眉道：「爬塔咯。」
說罷，她稍微後退了幾步，以便於讓自己全身都展現在螢幕當中。
此時此刻，吳亡能夠清晰地看見二姐的腳下，有著兩圈異常顯眼的粉紅色的光環在浮動，邊緣的紋路複雜到讓人多看兩眼甚至腦袋都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地開口：
「這是什麼？變異版的十萬年魂環嗎？小心版權問題啊。」
吳曉悠：「……」
即使這話聽起來槽點無數，可一想到是從阿弟嘴裡蹦出來的，又莫名其妙有種很正常的感覺。
她只能嘆了口氣表示：
「每座災塔的層數上限在100層，我和大姐現在位於99層被單獨開闢出來的安全區域，不算副本，其他玩家沒辦法進入。」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青龍大哥說，雖然我和大姐都不能離開【至樂災塔】，但可以在塔內進入副本攻略提升契合度。」
「我們和【至樂】的契合度越高，將來在面對祂的覺醒時保持自我的機率就越大，畢竟法則契合度這個東西，本質上是【晨曦】給全人類開闢出來的機會，它並不是受尊者掌控的。」
「腳下這個算是我們契合度的一種外放體現吧，每提升5%的契合度就會多一圈出來，還給了一些和【至樂】法則有關的技能。」
聽到這裡，吳亡的表情總算是稍微正經了一些。
二姐口中透露出來的資訊有兩點很關鍵。
第一，災塔只有100層。
結合自己這邊剛了解到的情況，那些正常玩家第一次攻略完之後，契合度都會在5%上下的起伏。
吳亡個人覺得應該是不會超過10%的。
並且後續每通關一層災塔提升的契合度應該也不會是只有1%這種。
這就意味著，想要達到100%契合度的話，理論上是不需要真的通關一百層副本才能做到。
說不定打二三十個副本就有機率做到了。
二三十個副本要到100層的話，就證明確實會出現跳層的情況，比如像吳亡這種通關第一層後直接被拉去第十層。
當然，這些都是理想情況下的推測。
誰也不知道隨著層數的增加，災塔內部是否還會有其他規則。
更何況，災塔中的副本難度顯然是比外面那些散裝副本通道要高的，畢竟這裡面每個副本都有尊者法則作為核心。
簡單來說就是，公測後目前還存在於外界的副本通道是匹配局，而攻略災塔則是玩家實力達到一定地步後要來挑戰的排位賽。
所以，最終能夠達到100%契合度覺醒天賦的玩家，數量肯定也不可能太多，恐怕只有那一小撮人能夠做到。
第二嘛，那就是契合度這個東西和尊者沒關係。
也就是說，吳亡目前欲望契合度0%的進度，並不是慾海靈尊在背後搗鬼。
「就算和大老闆沒關係，我自己也不應該和【欲望】沒有任何共鳴。」
尊者法則是存在於生靈本源上的。
每一個法則在所有生靈體內都是存在的，只是或多或少的問題。
那現在就只有兩種情況——
「要麼我不當人了，要麼……就是你的問題吧？」
吳亡想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裡的淵神印記正緊閉著彷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此前或許還有各種推測。
現在基本上就能敲定，自己契合度完全不增長的原因，正是來自於淵神。
果然，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
淵神給自己提供了燕雙贏這樣額外的帳號，以及【真理之視】和【異端】這種完全違背靈災遊戲尋常技能強度的東西。
祂終歸是要收點兒利息的。
好在到目前為止，淵神收的利息都還在自己可接受範圍內。
畢竟，吳亡現在最缺的就是力量。
相比於淵神給的東西，祂只是沒收契合度以及會私吞吳亡攻略副本得到的一些道具啥的，這簡直就等於是在做慈善專案了。
就在吳亡思考之際，吳曉悠那邊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直到跟個背後靈似的大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講吧，反正又不能一直瞞著他，這是我和你共同做出的選擇。」
面對她倆這種態度，吳亡打斷了思考，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地看向螢幕。
二姐吳曉悠深呼吸一下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
「阿弟，對於【至樂】從我和大姐身上覺醒的問題，青龍大哥給出了兩種解決方案。」
一聽到這個，吳亡也認真起來。
龍爺給出的方案，那恐怕就沒有其他額外的辦法了。
「第一種辦法是當我的至樂契合度提升到100%之後，青龍大哥會出手將其轉移到大姐身上，讓她覺醒【至樂】法則的天賦，然後再以此為誘餌將大姐靈魂內尚未完全醒過來的【至樂】尊者吸引到外界，使其在外面徹底甦醒就不會影響到我們了。」
「由於大姐本身就有天生的覺醒天賦，她能夠更好的理解和接納這種能力，所以契合度的轉移難度倒是不大。」
「至於我的話，作為【舊日碎片】的化身本就不受其他外來力量的影響，只不過現在體內的碎片數量太少，所以才被【至樂】的力量壓制。」
「我只需要吸收足夠多的舊日碎片，在【至樂】從大姐身上離開時就能恢復正常了。」
吳亡的表情變得愈發奇怪。
聽起來這玩意兒是好事兒啊，那為啥還需要第二種解決方案呢？
隨後，大姐接過話來表示：「這種辦法有個弊端。」
「隨著100%契合度覺醒的天賦作為誘餌從我體內剝離，我原本的天賦包括玩家資格也會跟著一起被抽掉。」
「屆時，哪怕是以最理想的情況搞定【至樂】尊者的問題，我恐怕也會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是靈災玩家的普通人。」
講到這裡，大姐吳清有些不甘地攥緊拳頭。
此刻，哪怕不用【真理之視】吳亡也能夠看透自家大姐的想法。
她是目前已知所有靈災玩家中，除了青龍以外第二個天生覺醒的人，說是贏在起跑線上都算是謙虛了。
也是在靈魂破碎前足以力戰數位尊者子嗣的存在。
別的不說，哪怕就恢復到靈魂破碎前的狀態，那吳清也是玩家中最頂尖的那一批存在。
光論戰鬥力的話，那得是和秦書生以及灰燼女巫這種尊者代言人作比較的。
現在要讓她從此以後淪為普通人。
在這個已經是靈災玩家無處不在，副本威脅和尊者入侵等各種情況步步緊逼的現實世界當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阿妹阿弟都在拼命戰鬥，自己卻成為要被當作脆弱的珍稀動物一樣保護起來的存在。
這還不如殺了吳清呢。
她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
「那第二種辦法呢？」吳亡繼續問道。
這一次，不用二姐吳曉悠開口解釋。
大姐吳清眼中燃燒出無限的鬥志和戰意表示：「第二種辦法就是——成為【至樂】尊者！」
「本質上來說，尊者是從對應的法則中誕生的意識，但目前存在於我身上的【至樂】尊者情況特殊，祂始終沒有完全甦醒的徵兆，意識也是處於半永久性的混沌狀態。」
「青龍師父認為，在【晨曦】和曉悠【舊日】力量的幫助下，我是有機率徹底掌控【至樂】法則的，也就是將目前這個混沌的意識給取代掉。」
「至於如何做到這一步，更多的細節貌似沒辦法跟我們透露。」
「但現在必須要先做出一個決定，如果是前者的話按部就班慢慢來就行，如果是後者的話恐怕步伐就得加快了，青龍師父也要去做更多的準備。」
咚咚——
吳亡的心跳加快了一瞬間。
青龍所說的沒辦法透露，估計是和【神約】有關。
但更重要的是，他這一刻才真正意義上感同身受——
【晨曦】為什麼會被【慾海靈尊】如此忌憚。
甚至讓大老闆不惜代價也要窺視【晨曦】的過往，從中尋找到祂想要的東西。
吳亡始終覺得，別看自己攻略完副本跳個浴池或者喝杯茶就靈魂出竅去觀測過去的世間，看起來好像輕鬆又愜意。
可真正想要做到這一步的話，慾海靈尊肯定是費了不少功夫。
畢竟，祂要窺視的是和自己同一層次的存在。
這哪兒能說看就看的啊。
否則慾海靈尊也不至於每次吳亡剛攻略掉副本，甚至都沒有去往那個員工休息室就趕過來讓他開始觀測了。
祂很趕時間。
對於一個超脫於空間和時間之外的尊者，趕時間這個詞本身就意味著事情的嚴重性。
導致這一切的原因歸結在【晨曦】身上。
因為【晨曦】給了那些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一個可能性。
比如，大姐吳清取代【至樂】這件事情。
如果放在龍爺成尊之前，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不可能，縱使萬千世界毀滅和坍塌，就算直到時間的盡頭也無法讓此事實現。
然而現在，哪怕這個可能性再怎麼渺小，哪怕發生這件事情的機率再低。
它依舊是存在的。
這種讓不可能存在可能性的能力，對於慾海靈尊以及任何尊者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壓力和難以言說的大恐怖。
看似龍爺成為【晨曦】後，沒有像其他尊者那樣在萬千世界遍布足跡，也沒有進行更多能夠被看見的舉動。
可實際上，只有同樣層次的其他尊者才知道這人做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個有機率……如果失敗的話……」
吳亡有些忍不住想要說什麼。
雖然可能性是一回事兒吧，但機率之低難度之大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而失敗的代價顯然不可能是無關緊要的。
那恐怕就意味著大姐吳清會徹底……
然而，當吳亡話還沒有完全點穿之時，螢幕那邊的大姐吳清便伸出手指放在嘴唇前作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緊接著輕聲說道：「阿弟，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也很高興你對我的關心和考慮。」
「但有些事情是必須去做的，哪怕是知其不可而為之。」
「第一種方案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說服自己的靈魂去接受它。」
「所以，請原諒大姐這次的任性選擇吧。」
「我一定會贏的。」
吳亡沉默了。
從小其實他就感慨過，老吳家這三個孩子的性格大相逕庭。
吳亡自己的性格是自由和灑脫，想做什麼事情就去做，哪怕在旁人眼中再怎麼抽象和不理解他也不在乎。
吳曉悠的性格是一種強大的包容和溫柔，哪怕面對再大的黑暗和絕望，她也相信這世界一切美好始終存在。
而吳清則是無與倫比的必勝性格。
在她的世界裡成功和勝利才是常態。
她不是想要爭奪第一的位置，而是她本來就是那個第一。
吳清的靈魂不允許她選擇那種懦弱的逃離。
她必須要和吳亡與吳曉悠一同戰鬥，然後取得勝利。
於是，吳亡嘆了口氣感慨道：「你這不都已經決定好了嗎，又不是來諮詢我的意見，只是來通知我一聲嘛。」
「那我還能說啥咯，一鍵跟隨唄。」
「但是，大姐，有一句話你說錯了。」
「不是你一定會贏的，而是我們一定會贏的。」
看著他臉上露出那熟悉的笑容，螢幕這頭的兩個姐姐也同樣笑了起來。
是的，縱使萬般艱難險阻，我們都會一起贏的。
此時，螢幕周圍的微光也開始忽閃忽現。
吳清那邊表示，根據青龍所說，每當雙方各自通關一個副本時，這一縷【晨曦】就能夠幫他們構建出跨越災塔的聊天螢幕。
因為這次是初嘗試，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
等下一次兩邊再各自攻略一個副本時，應該就能夠再次視訊通話長聊了。
吳亡也揮了揮手告別這場意義非凡的短暫相見。
緊接著，他從結算空間一步跨出。
沒有回到現實世界，而是去往了【混亂災塔】中其他的副本內。
【人走茶涼】的效果開始發力了。
吳亡如之前在【欲望災塔】中一樣，開始收集不同副本世界當中的力量，他手中的【嘆息之樹】種子也變得愈發飽滿。
【成熟進度：95%……97%……99%……】
【100%】！
【嘆息之樹種子以成為完全體具備發芽條件】
【可為使用者開啟【專屬】裝備試煉副本】
【是否脫離當前副本】
吳亡將種子收回揹包，選擇脫離當前副本回到現實世界。
刷——
他的身影從欲望災塔的大廳噴泉中緩緩站起來。
這一次，他看見了異事局駐守的人員在不遠處。
與此同時，噴泉旁邊藏著的一個玩家猛地撲上來。
嘴上還高聲呼喊著：「願災禍永續！」
吳亡的表情愈發精彩。
這一幕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
猶記得自己上一次從副本里回來也是有人堵泉水自爆。
關鍵是這次自己都已經不再是以燕雙贏的相貌進入災塔和回歸了啊！
還有糕手！？
她這會兒身上都穿著自己沒咋見過的衣裳。
額，準確來說都不止是沒見過，而是現實世界中正常情況下根本見不到的玩意兒。
因為她披著一身宮庭里的那種厚重服飾，裹得那叫一層又一層看著都悶得慌。
似乎是看出了吳亡奇怪的眼神。
二姐有些無奈地彈了彈這身衣服表示：「雖然看著有些奇怪吧，但這套衣服的屬性真的很好。」
大姐則是打量著肩頭的布料有些感慨：「就是活動性不太行，之前打起架來都感覺有些費勁兒，我還生怕這衣擺絆倒曉悠了。」
由於大姐依舊是靈魂形態，她現在是飄在二姐身後跟個幽靈一樣。
吳亡腦子裡閃過一句話——
【請大伙兒在遊戲過場CG的時候至少穿得像個人.JPG】
隨後他甩了甩頭意識到一個問題：「等會兒……你倆打什麼架呢？」
她們在至樂災塔當中，有龍爺為她們的安全作保障還要打什麼架？
對此，二姐挑眉道：「爬塔咯。」
說罷，她稍微後退了幾步，以便於讓自己全身都展現在螢幕當中。
此時此刻，吳亡能夠清晰地看見二姐的腳下，有著兩圈異常顯眼的粉紅色的光環在浮動，邊緣的紋路複雜到讓人多看兩眼甚至腦袋都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地開口：
「這是什麼？變異版的十萬年魂環嗎？小心版權問題啊。」
吳曉悠：「……」
即使這話聽起來槽點無數，可一想到是從阿弟嘴裡蹦出來的，又莫名其妙有種很正常的感覺。
她只能嘆了口氣表示：
「每座災塔的層數上限在100層，我和大姐現在位於99層被單獨開闢出來的安全區域，不算副本，其他玩家沒辦法進入。」
【記住本站域名TW看書網】
「青龍大哥說，雖然我和大姐都不能離開【至樂災塔】，但可以在塔內進入副本攻略提升契合度。」
「我們和【至樂】的契合度越高，將來在面對祂的覺醒時保持自我的機率就越大，畢竟法則契合度這個東西，本質上是【晨曦】給全人類開闢出來的機會，它並不是受尊者掌控的。」
「腳下這個算是我們契合度的一種外放體現吧，每提升5%的契合度就會多一圈出來，還給了一些和【至樂】法則有關的技能。」
聽到這裡，吳亡的表情總算是稍微正經了一些。
二姐口中透露出來的資訊有兩點很關鍵。
第一，災塔只有100層。
結合自己這邊剛了解到的情況，那些正常玩家第一次攻略完之後，契合度都會在5%上下的起伏。
吳亡個人覺得應該是不會超過10%的。
並且後續每通關一層災塔提升的契合度應該也不會是只有1%這種。
這就意味著，想要達到100%契合度的話，理論上是不需要真的通關一百層副本才能做到。
說不定打二三十個副本就有機率做到了。
二三十個副本要到100層的話，就證明確實會出現跳層的情況，比如像吳亡這種通關第一層後直接被拉去第十層。
當然，這些都是理想情況下的推測。
誰也不知道隨著層數的增加，災塔內部是否還會有其他規則。
更何況，災塔中的副本難度顯然是比外面那些散裝副本通道要高的，畢竟這裡面每個副本都有尊者法則作為核心。
簡單來說就是，公測後目前還存在於外界的副本通道是匹配局，而攻略災塔則是玩家實力達到一定地步後要來挑戰的排位賽。
所以，最終能夠達到100%契合度覺醒天賦的玩家，數量肯定也不可能太多，恐怕只有那一小撮人能夠做到。
第二嘛，那就是契合度這個東西和尊者沒關係。
也就是說，吳亡目前欲望契合度0%的進度，並不是慾海靈尊在背後搗鬼。
「就算和大老闆沒關係，我自己也不應該和【欲望】沒有任何共鳴。」
尊者法則是存在於生靈本源上的。
每一個法則在所有生靈體內都是存在的，只是或多或少的問題。
那現在就只有兩種情況——
「要麼我不當人了，要麼……就是你的問題吧？」
吳亡想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裡的淵神印記正緊閉著彷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此前或許還有各種推測。
現在基本上就能敲定，自己契合度完全不增長的原因，正是來自於淵神。
果然，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
淵神給自己提供了燕雙贏這樣額外的帳號，以及【真理之視】和【異端】這種完全違背靈災遊戲尋常技能強度的東西。
祂終歸是要收點兒利息的。
好在到目前為止，淵神收的利息都還在自己可接受範圍內。
畢竟，吳亡現在最缺的就是力量。
相比於淵神給的東西，祂只是沒收契合度以及會私吞吳亡攻略副本得到的一些道具啥的，這簡直就等於是在做慈善專案了。
就在吳亡思考之際，吳曉悠那邊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直到跟個背後靈似的大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講吧，反正又不能一直瞞著他，這是我和你共同做出的選擇。」
面對她倆這種態度，吳亡打斷了思考，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地看向螢幕。
二姐吳曉悠深呼吸一下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
「阿弟，對於【至樂】從我和大姐身上覺醒的問題，青龍大哥給出了兩種解決方案。」
一聽到這個，吳亡也認真起來。
龍爺給出的方案，那恐怕就沒有其他額外的辦法了。
「第一種辦法是當我的至樂契合度提升到100%之後，青龍大哥會出手將其轉移到大姐身上，讓她覺醒【至樂】法則的天賦，然後再以此為誘餌將大姐靈魂內尚未完全醒過來的【至樂】尊者吸引到外界，使其在外面徹底甦醒就不會影響到我們了。」
「由於大姐本身就有天生的覺醒天賦，她能夠更好的理解和接納這種能力，所以契合度的轉移難度倒是不大。」
「至於我的話，作為【舊日碎片】的化身本就不受其他外來力量的影響，只不過現在體內的碎片數量太少，所以才被【至樂】的力量壓制。」
「我只需要吸收足夠多的舊日碎片，在【至樂】從大姐身上離開時就能恢復正常了。」
吳亡的表情變得愈發奇怪。
聽起來這玩意兒是好事兒啊，那為啥還需要第二種解決方案呢？
隨後，大姐接過話來表示：「這種辦法有個弊端。」
「隨著100%契合度覺醒的天賦作為誘餌從我體內剝離，我原本的天賦包括玩家資格也會跟著一起被抽掉。」
「屆時，哪怕是以最理想的情況搞定【至樂】尊者的問題，我恐怕也會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是靈災玩家的普通人。」
講到這裡，大姐吳清有些不甘地攥緊拳頭。
此刻，哪怕不用【真理之視】吳亡也能夠看透自家大姐的想法。
她是目前已知所有靈災玩家中，除了青龍以外第二個天生覺醒的人，說是贏在起跑線上都算是謙虛了。
也是在靈魂破碎前足以力戰數位尊者子嗣的存在。
別的不說，哪怕就恢復到靈魂破碎前的狀態，那吳清也是玩家中最頂尖的那一批存在。
光論戰鬥力的話，那得是和秦書生以及灰燼女巫這種尊者代言人作比較的。
現在要讓她從此以後淪為普通人。
在這個已經是靈災玩家無處不在，副本威脅和尊者入侵等各種情況步步緊逼的現實世界當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阿妹阿弟都在拼命戰鬥，自己卻成為要被當作脆弱的珍稀動物一樣保護起來的存在。
這還不如殺了吳清呢。
她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
「那第二種辦法呢？」吳亡繼續問道。
這一次，不用二姐吳曉悠開口解釋。
大姐吳清眼中燃燒出無限的鬥志和戰意表示：「第二種辦法就是——成為【至樂】尊者！」
「本質上來說，尊者是從對應的法則中誕生的意識，但目前存在於我身上的【至樂】尊者情況特殊，祂始終沒有完全甦醒的徵兆，意識也是處於半永久性的混沌狀態。」
「青龍師父認為，在【晨曦】和曉悠【舊日】力量的幫助下，我是有機率徹底掌控【至樂】法則的，也就是將目前這個混沌的意識給取代掉。」
「至於如何做到這一步，更多的細節貌似沒辦法跟我們透露。」
「但現在必須要先做出一個決定，如果是前者的話按部就班慢慢來就行，如果是後者的話恐怕步伐就得加快了，青龍師父也要去做更多的準備。」
咚咚——
吳亡的心跳加快了一瞬間。
青龍所說的沒辦法透露，估計是和【神約】有關。
但更重要的是，他這一刻才真正意義上感同身受——
【晨曦】為什麼會被【慾海靈尊】如此忌憚。
甚至讓大老闆不惜代價也要窺視【晨曦】的過往，從中尋找到祂想要的東西。
吳亡始終覺得，別看自己攻略完副本跳個浴池或者喝杯茶就靈魂出竅去觀測過去的世間，看起來好像輕鬆又愜意。
可真正想要做到這一步的話，慾海靈尊肯定是費了不少功夫。
畢竟，祂要窺視的是和自己同一層次的存在。
這哪兒能說看就看的啊。
否則慾海靈尊也不至於每次吳亡剛攻略掉副本，甚至都沒有去往那個員工休息室就趕過來讓他開始觀測了。
祂很趕時間。
對於一個超脫於空間和時間之外的尊者，趕時間這個詞本身就意味著事情的嚴重性。
導致這一切的原因歸結在【晨曦】身上。
因為【晨曦】給了那些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一個可能性。
比如，大姐吳清取代【至樂】這件事情。
如果放在龍爺成尊之前，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不可能，縱使萬千世界毀滅和坍塌，就算直到時間的盡頭也無法讓此事實現。
然而現在，哪怕這個可能性再怎麼渺小，哪怕發生這件事情的機率再低。
它依舊是存在的。
這種讓不可能存在可能性的能力，對於慾海靈尊以及任何尊者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壓力和難以言說的大恐怖。
看似龍爺成為【晨曦】後，沒有像其他尊者那樣在萬千世界遍布足跡，也沒有進行更多能夠被看見的舉動。
可實際上，只有同樣層次的其他尊者才知道這人做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個有機率……如果失敗的話……」
吳亡有些忍不住想要說什麼。
雖然可能性是一回事兒吧，但機率之低難度之大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而失敗的代價顯然不可能是無關緊要的。
那恐怕就意味著大姐吳清會徹底……
然而，當吳亡話還沒有完全點穿之時，螢幕那邊的大姐吳清便伸出手指放在嘴唇前作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緊接著輕聲說道：「阿弟，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也很高興你對我的關心和考慮。」
「但有些事情是必須去做的，哪怕是知其不可而為之。」
「第一種方案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說服自己的靈魂去接受它。」
「所以，請原諒大姐這次的任性選擇吧。」
「我一定會贏的。」
吳亡沉默了。
從小其實他就感慨過，老吳家這三個孩子的性格大相逕庭。
吳亡自己的性格是自由和灑脫，想做什麼事情就去做，哪怕在旁人眼中再怎麼抽象和不理解他也不在乎。
吳曉悠的性格是一種強大的包容和溫柔，哪怕面對再大的黑暗和絕望，她也相信這世界一切美好始終存在。
而吳清則是無與倫比的必勝性格。
在她的世界裡成功和勝利才是常態。
她不是想要爭奪第一的位置，而是她本來就是那個第一。
吳清的靈魂不允許她選擇那種懦弱的逃離。
她必須要和吳亡與吳曉悠一同戰鬥，然後取得勝利。
於是，吳亡嘆了口氣感慨道：「你這不都已經決定好了嗎，又不是來諮詢我的意見，只是來通知我一聲嘛。」
「那我還能說啥咯，一鍵跟隨唄。」
「但是，大姐，有一句話你說錯了。」
「不是你一定會贏的，而是我們一定會贏的。」
看著他臉上露出那熟悉的笑容，螢幕這頭的兩個姐姐也同樣笑了起來。
是的，縱使萬般艱難險阻，我們都會一起贏的。
此時，螢幕周圍的微光也開始忽閃忽現。
吳清那邊表示，根據青龍所說，每當雙方各自通關一個副本時，這一縷【晨曦】就能夠幫他們構建出跨越災塔的聊天螢幕。
因為這次是初嘗試，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
等下一次兩邊再各自攻略一個副本時，應該就能夠再次視訊通話長聊了。
吳亡也揮了揮手告別這場意義非凡的短暫相見。
緊接著，他從結算空間一步跨出。
沒有回到現實世界，而是去往了【混亂災塔】中其他的副本內。
【人走茶涼】的效果開始發力了。
吳亡如之前在【欲望災塔】中一樣，開始收集不同副本世界當中的力量，他手中的【嘆息之樹】種子也變得愈發飽滿。
【成熟進度：95%……97%……99%……】
【100%】！
【嘆息之樹種子以成為完全體具備發芽條件】
【可為使用者開啟【專屬】裝備試煉副本】
【是否脫離當前副本】
吳亡將種子收回揹包，選擇脫離當前副本回到現實世界。
刷——
他的身影從欲望災塔的大廳噴泉中緩緩站起來。
這一次，他看見了異事局駐守的人員在不遠處。
與此同時，噴泉旁邊藏著的一個玩家猛地撲上來。
嘴上還高聲呼喊著：「願災禍永續！」
吳亡的表情愈發精彩。
這一幕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
猶記得自己上一次從副本里回來也是有人堵泉水自爆。
關鍵是這次自己都已經不再是以燕雙贏的相貌進入災塔和回歸了啊！
還有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