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離婚!不離就剁了你全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莉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目光在林默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杜雲飛。

  可那張臉確實是杜雲飛的臉,眉眼、輪廓、嘴角的弧度,全對得上。但眼神不對,杜雲飛的眼神從來沒有這麼冷過,冷得她後背一陣發麻。

  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但看到林默轉身往客廳走過去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周莉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地毯上玩拼圖的小孩,彎腰把那個四歲的孩子抱了起來,快步走進臥室。


  林默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攤著一份文件。

  這時他從杜雲飛的公文包里抽出來的,那包是文件袋裡唯一一個封了口的牛皮紙信封,他從河邊拿回來的時候就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周莉從臥室走出來,臉上的面膜已經揭了,露出一張素白的臉,下巴上還沾著一點沒洗淨的面膜殘留。

  她走到客廳,沒坐下,雙臂抱在胸前站在茶几對面,下巴微微抬著,那副姿態像是隨時準備再開一輪嘴仗。

  「你說吧,要談什麼,我聽著。」

  林默把那份牛皮紙信封往茶几中間推了推。

  封面朝上,上面沒寫字,但裡面透出紙張的輪廓,厚厚一沓。

  「結婚八年了。」

  林默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每天早起做飯、下班回來接孩子、洗碗、拖地、洗衣服,工資卡在你手裡,你弟買車我掏錢,你媽住院我掏錢,你妹結婚我掏錢,你弟買房我把存了大半輩子的錢都拿出來了。」

  「這八年,我勤勤懇懇賺錢養家,我問心無愧,沒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

  他頓了頓,指尖按住那個牛皮紙信封。

  「可你生的兩個孩子,為什麼都不是我的?」

  他從信封里抽出兩份報告,A4紙,抬頭印著「某某司法鑑定中心」的紅色字樣,每份報告最後面蓋著鮮紅的公章,鑑定結論那一欄寫著四個加粗的黑體字:排除親子關係。

  林默把兩份報告並排放在茶几上,朝周莉那邊推了過去。

  周莉低頭看了一眼那兩份報告,臉上的血色像被抽水機抽走了一樣,瞬間褪了個乾淨。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瞳孔明顯縮了縮,站在原地兩秒沒動,像是在消化這三個字帶來的衝擊。

  周莉當然知道這個報告是真的還是假的,她誰都清楚,但這事能做不能認,而且是打死都不能承認。

  然後她開口了。

  「你……你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虛假報告,就想污衊我?」

  她的聲音拔高了,但尾音帶著一絲顫,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

  「想都不要想!孩子就是你的,不可能是別人的!你不要亂說!這肯定是假的!」

  她說得很快,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非要把對方壓下去的氣勢。

  說完她彎下腰,一把抓起茶几上那兩份報告,兩隻手攥著紙張的邊緣用力一扯,兩份報告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她又折了一下,再撕,碎紙片散落在茶几和地板上,像幾片白色的落葉。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林默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碎紙片落下來,身體姿勢沒變,連頭都沒動一下。

  他一直等她撕完了才開口。

  「那是複印件,原件還在。」

  周莉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捏著最後一片碎紙。

  她抬眼看他,嘴唇翕動了兩下,臉上那層強撐的氣勢裂開了一道縫。

  林默靠在沙發背上,語氣依然平淡:「原件我放在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你放心,我複印了很多份,你撕不完的。」

  周莉僵在原地,手裡那片碎紙從她指間滑落下去。

  她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背後敲了一棍子。

  下一秒鐘她忽然站直了身體,仰著下巴瞪著林默,聲音拔得比剛才更高更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杜雲飛!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你竟然還不相信孩子!你實在太過分了!不管怎麼樣,牽扯到孩子就是你不對!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咱們現在就去離婚!」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胸口因為激動而上下聳動。

  她說這些話就是為了逼林默就範,以前也是這樣,只要她一說離婚,杜雲飛就立刻認慫道歉。

  可惜,現在出現在她面前的人是林默,並不是杜雲飛。

  林默等周莉喊完,從沙發上站起來,身高差讓他低頭看著她。

  「離,當然得離。」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但你婚內出軌,責任全在你。你必須帶著孩子淨身出戶。」

  周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要淨身出戶也是你出!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我跟了你八年,福沒享到,卻受盡了苦難!我那些閨蜜,那個不是住別墅,開豪車,我跟你結婚,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她的話沒說完。

  林默抬起手,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乾淨、利落。

  周莉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頭髮散下來蓋住了半邊臉。她還沒反應過來,林默反手又一個巴掌抽在了另一側臉上。

  「啪。」

  兩聲響過之後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周莉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林默,瞳孔里映著驚恐和不敢置信。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嘴唇抖得厲害,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跟杜雲飛結婚這麼多年,杜雲飛從來沒動過她一個手指頭。連吵架的時候拍桌子都沒有過,每次都是她罵他聽,她吼他低頭。

  她從來沒想過杜雲飛會有動手的一天,更沒想過這兩個巴掌打在她臉上的時候,她連躲都來不及躲。

  「你……」

  周莉反應過來,尖叫著伸手就要往林默臉上撓。指甲在燈光下泛著白,朝著他眼睛的位置直直划過來。

  林默抬手一把掐住了周莉的脖子。

  他另一隻手又揚了起來,第三個巴掌落下去的時候,周莉整個人被掐著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沙發扶手上,整個人像一隻被摁住脖子的雞,掙扎了幾下沒掙開。

  林默靠過去,臉湊到她面前。

  他眼睛微微泛紅,牙關咬著,呼吸沉而穩,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碾出來。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周莉被掐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兩隻手抓著他的手腕往外掰,但杜雲飛這具身體的力量比她大得多,她掰不動。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濕淋淋一身回來的嗎?」

  「是因為我看到那份報告之後,當場就崩潰了,然後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跳河自殺了。」

  周莉聽到這些話後,掙扎明顯慢了半拍。

  「幸虧有個大哥路過把我撈了起來,但我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壓著一層結了冰的水。

  「我想通了,憑什麼受傷受罪的是我,不能是你們。你聽清楚了,今天你要是不答應,明天我就把你和那兩個野種,連帶你家裡兩個老東西和你弟弟一塊都給剁了。大家一塊都別活了,你們都給我陪葬。」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鬆開了掐著周莉脖子的手。

  周莉整個人順著沙發扶手滑坐在地上,咳了好幾聲,捂著脖子大口喘氣,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把臉上那點殘餘的面膜沖成了一道一道的白痕。

  她看著林默站在她面前的樣子,杜雲飛那張乾淨斯文的臉掛著一層冷冰冰的平靜,襯衫領口還濕著,袖口往下滴水,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某種東西。

  她怕了。

  結婚這麼多年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覺到害怕。

  這個人說得出做得到,她從他眼睛裡看到的是她已經把他逼到底了。

  「老公……別衝動……」

  她捂著脖子,聲音啞了,帶著哭腔。

  「都是誤會……你聽我解釋……事情絕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犯傻……」

  林默低頭看著周莉,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幹什麼去了。」

  他轉身從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封面印著「離婚協議書」四個字。

  「簽字,然後馬上跟我去民政局辦手續。」

  周莉坐在地板上,抬頭看著他,眼淚還在往下淌,嘴唇抖了好幾下,眼神里全是慌亂和恐懼:「我……」

  「你今天要是沒簽完,我明天就殺你全家。」

  林默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晚上吃什麼。

  「我也不怕你報警,反正沒殺人之前這都是家庭矛盾,警察頂多上門調解。你可以試試,只要你敢去報警,你肯定是死定了的,誰都攔不住。當然,這樣的話,你弟弟他們我就沒機會動手了。」

  「你想好了嗎?要不要為了你弟弟和爸媽的命,犧牲一下自己?」

  周莉坐在地上,手掌撐著地板,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她當然不會為了弟弟和爸媽的命來犧牲自己,犧牲不了一點,她不是這種人。平時對她們好都是從小到大被洗腦的緣故,但她骨子裡終究是個自私的人,不可能為了他們的命放棄自己。

  周莉看著茶几上那份離婚協議書,又抬頭看了一眼林默,那張臉還是杜雲飛的臉,但眼神讓她覺得像是換了一個人。

  這個杜雲飛,不是以前那個了。

  她慢慢地伸出手,指尖在發抖,朝那份協議書的封面摸了上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