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來都來了,所有電詐園都應該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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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就是邊境。」

  林默偏頭示意界碑方向,聲音沉穩有力。

  「走過去,你們就徹底安全了。」

  話音落下,一名中年男人率先邁步上前,腳掌踩過邊界線時微微一頓,積壓數月的情緒徹底崩塌。

  他蹲下身,雙手撐膝,肩膀劇烈抽動,無聲落淚,壓在心底的絕望與痛苦盡數宣洩。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倖存者陸續跨過界碑。

  有人攙扶同伴艱難前行,有人回頭望向身後黑暗的煉獄故土,默然無言,轉頭奔赴新生。

  最後走出香蕉林、跨過邊界的,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

  他衣衫破爛,短袖被撕開兩道大口子,皮膚上布滿深淺傷疤與陳舊血痂。

  他停在界碑旁,回頭看向林默,眼底滿是敬重與感激:「你不走嗎?」

  晨光落在林默消瘦的臉上,常年營養不良導致的面部凹陷格外清晰,卻襯得他眉眼愈發清冷銳利。

  他淺淺一笑,鬆弛淡然:「我就不回去了。」

  小伙怔怔看著他,目光掃過他肩頭的AK與身上的殺伐氣場,沒有多問緣由。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真誠的道謝,隨後轉身邁步,徹底融入前方自由的人群之中。

  人群之中,一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驟然轉身雙膝一彎,重重跪倒在泥濘地面,額頭死死抵住泥土,聲音沙啞破碎。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此生必定銘記於心!」

  一人跪地,眾人紛紛動容,接連三四人緊隨其後,跪地磕頭道謝。

  壓抑許久的感恩與救贖之情盡數爆發,有人被同伴連忙扶起,有人久久跪地不起,告別煉獄,感恩新生。

  也有人心有餘悸,不敢回頭,快步跨過界碑,生怕遲一秒便會重回地獄。

  林默神色平淡,無半分矜功自傲。

  他肅清惡徒、救人脫困,從來不是為了感恩與回報,只是為了心裡的那一份滿足。

  因為,做好事是真的能讓心情舒暢,所以如果不是特別麻煩的話,他都不介意順手幫一把。

  這時,那名帶著孩子的年輕母親緩步走來。

  她背上的孩子睡得安穩,稚嫩的小臉貼著母親肩頭,長長的睫毛沾著晨露,在日光下泛著淺淺的金光。

  女人朝著林默深深鞠下一躬,眼眶通紅,強忍淚水,千言萬語最終化作無聲致謝。

  直起身後果斷轉身,背著孩子穩步跨過界碑,奔赴安穩的新生。孩童在朦朧睡意中微微睜眼,懵懂望向林默,隨即又閉眼沉睡。

  人群陸續過境,有人駐足回望,有人揮手致謝,有人低頭趕路奔赴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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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寥寥片刻,土路上的人影愈發稀疏,最後一人徹底消失在前方樹叢深處,天地間重歸靜謐。

  林默獨自佇立界碑旁,垂眸看向路面泥濘的腳印,被晨露浸潤,漸漸模糊消散。

  他靜默片刻,轉身背離邊境,沿著來時的土路,大步折返黑暗深處。

  那些電詐園可不止一個,他還有的忙呢。

  林默沿著土路折返,晨光從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出香蕉林之後沒有停,把AK挎在肩上,順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走。

  心靈感應一直開著,像一張鋪展在十米半徑內的網,把沿途的動靜全部納入感知範圍。走了不到半個小時,他遇到了一輛正在巡邏的皮卡。

  車上兩個人,正沿著土路慢悠悠地朝這個方向開,車窗搖下來一半,駕駛員嘴裡叼著煙,副駕上的人歪著頭打瞌睡。

  林默閃進路邊的灌木叢里,等他們從面前經過之後才重新上路。那兩個人全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找到第二個園區的入口。門口的鐵門半開著,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崗亭,亭子裡坐著人,但姿態鬆弛,正在低頭看手機。

  林默蹲在坡上的灌木叢後面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個園區的布局跟他剛端掉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水泥圍牆、同樣的核心樓、同樣的平房排布,像是一個模板複製出來的。

  他沒有急著動手,先沿著外圍走了一圈,確認了監控的位置、換班的時間、巡邏的路線和人員密度,然後在心裡建了一幅簡易地圖。

  那些人大概永遠也想不到,下一秒就會有一個端著AK的人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切進來。

  比他預想的順利。

  這個園區的守衛只有十來個人,戒備程度也低得多。

  林默花了不到四十分鐘就把整片園區清空了。

  從進門到結束,沒有觸發任何警報,沒有驚動任何不該驚動的人,最後那槍是在核心樓三樓響的,在走廊里被牆壁彈回來又迅速消散,像關了一扇很重的門。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端掉第三個園區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正午的陽光毒辣辣地曬著水泥地面,空氣里飄著一股燥熱的塵土味。

  林默從值班室窗口翻進去的時候,裡面那個守衛正趴在桌上打盹,口水把桌面洇濕了一小片。

  林默沒有驚動他,直接從背後解決了。

  這個園區比前兩個都大,守衛將近二十人,但分布鬆散,行動也缺乏協調。

  林默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清空整片園區,中間有一槍打偏了,彈頭擦過鐵皮門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驚動了走廊盡頭的人,但那些零散的腳步聲完全沒有組成任何有效的反擊,各自在狹窄的通道里亂轉,很快就逐個安靜了下來。

  第四個園區是在傍晚時分被清理掉的。太陽正在下沉,天邊的雲被燒成了橘紅色,整片園區籠罩在一層暖色調的光線里,看起來甚至有些寧靜。

  這裡的守衛似乎提前收到了什麼風聲,不一定是具體的消息,可能是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槍聲,也可能是發覺了幾個小時沒有收到同行園區的例行聯絡,他們的警覺性明顯高出一截,門崗加了雙崗,巡邏的頻率也比前面幾個園區高了一倍。

  但林默的進攻方式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從外圍開始滲透,先處理掉哨塔上的觀察點,再清理值班室,然後從核心樓一樓逐層向上推進。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比前面三個園區耗費的力氣大得多,但結果是一樣的,最後一個頭目倒在三樓走廊盡頭的時候,整片園區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天之內,四個電詐園區被端掉。

  消息傳到緬甸各方勢力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先是幾個零星的信息從不同渠道匯聚到軍閥們的聯絡點,說「某某園區出事了,聯繫不上」,最開始沒人當回事,園區之間偶爾斷聯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到了後半夜,更多的消息開始湧入,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園區的聯絡全部中斷,駐守人員全部失聯,沒有求援信號,沒有倖存者,什麼都沒有。

  軍閥頭目們從最初的困惑變成了警覺,又從警覺變成了某種他們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的東西,恐懼。

  最先坐不住的是撣邦北部的一個大武裝頭目,他手底下管著五個園區,一天之內沒了三個。

  他在電話里跟另一個頭目說:「這絕對不是一般人幹的,四個園區,整整一天,一點動靜都沒傳出來,要麼是幾十號人同時動手,要麼就是專業的軍事行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你是說……華國那邊動手了?」

  「除了他們還有誰?你以為是什麼組織能做到這種程度?一整天端掉四個園區,連個活口都不留?」

  消息在軍閥圈子裡快速擴散,幾個人連夜碰了頭,地點在一處偏僻的據點裡。

  桌面上攤著一張手繪的地圖,四個被端掉的園區被人用紅筆圈了出來,恰好分布在同一條交通走廊上。有人用菸頭點了點那幾個紅圈:「這條線往北延伸就是邊境線。你們覺得這是什麼路線?是撤退路線還是推進路線?」

  「推進。」

  另一個人接話,語氣很沉。

  「如果是撤退,打了就跑,不會一天之內端掉四個。這明顯是掃清通道的動作。」

  「問題是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四個園區被端掉之後,沒有留下任何目擊者,沒有留下任何能供辨認的痕跡。

  他們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對方火力充足、戰術熟練、執行力極強,並且還在繼續往南推進。

  緊接著,緬甸官方也坐不住了。

  次日上午,外交部發表了一篇措辭強硬的聲明,大意是「某鄰國未經允許跨境採取軍事行動,嚴重侵犯主權,對此表示強烈譴責和抗議,要求對方立即停止行動並撤出所有人員」。

  這篇聲明發出去之後,華國外交部的回應來得比預想中更快,措辭也很明確。

  「華國從未派遣任何軍事人員跨境執行任務,對相關情況不知情。華國一貫尊重鄰國主權和領土完整,希望各方保持冷靜,通過對話解決問題。」

  兩份聲明隔空交鋒的時候,國內的網際網路已經炸了鍋。

  最先引發關注的是那些被林默救回國的倖存者。

  有人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發了一條微博,配了一張自己手腕上勒痕的照片,文字只有短短几行。

  「我被騙到緬甸電詐園區關了四個月,昨晚被一個人救出來了。他把整個園區的打手和頭目全殺了,然後帶我們走到邊境,目送我們回國。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救了一百多個人。」

  這條微博發出去不到一小時就被轉了幾萬次。

  緊接著,更多倖存者的帖子陸續出現,有人發了被關押期間的日記照片,有人貼了手臂上的燙傷疤痕,有人詳細描述了那個人的樣子,很瘦,臉色蒼白,像個營養不良的年輕人,但手裡有槍,開槍的時候很穩。

  「他看起來不像軍人,更像……一個普通人。」

  「他走路的時候很安靜,說話聲音不大,但沒人敢不聽。」

  「他殺人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但對那些被關著的人很客氣,會給水給吃的。」

  「他一個人幹了所有事。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

  最後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評論區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一個人,四個園區,一整天,帶著一百多個人穿越邊境線。

  這些詞拼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真實發生的事,但照片裡的勒痕是真的,那些傷疤是真的,那些被帶到邊境線對面的人也是真的。

  有人在網上發起了一個話題,叫「邊境孤狼」,底下跟著幾十萬條討論,有人猜測他是特種部隊退役的單兵,有人猜測他是國家派出去執行秘密任務的獨行者。

  評論區裡有一種聲音越來越多,大意是,「他做的事比電影裡那些超級英雄還離譜,而且他連名字都沒留下。」

  那個話題在熱搜榜上掛了好幾天,跟軍閥聯合剿滅和官方聲明並排陳列著,像三條平行延伸的河流,各自流淌著自己的方向,卻都不約而同地指向同一個源頭,那個沒有名字的人。

  而此時的林默,正蹲在第五個園區外圍的灌木叢里,端著AK,盯著那扇正門。

  門崗上的人已經換了雙崗,巡邏頻率明顯加密了,連鐵門都加了一道鎖。

  他把心靈感應往前推了十米,感知到裡面至少有三十多個人正在快速移動、布置、加固防線。那些人大概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林默低頭檢查了一下AK的彈匣,重新上好膛,然後從灌木叢里站起來,貼著牆根朝那扇鐵門摸了過去。


  槍聲在夜色里炸開,像一串被點燃的鞭炮,沿著整片圍牆外側擴散開來,在空曠的平原上傳出去很遠很遠。

  林默沒有去想那些軍閥在密謀什麼,也沒在意官方聲明在國際上怎麼發酵。

  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太遠了,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他只知道一件事,來都來了,反正過陣子就要重開,不如趁還有時間,把能清的都清了。

  第五個園區花了將近三個小時才拿下來。他們確實做了準備,防線加固了,守衛加倍了,連核心樓的門窗都裝了鐵板。但那些準備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像一層薄紙,林默從外圍的水塔翻進去,先打掉了哨塔上的觀察點,然後從二樓窗口切入核心樓內部。

  心靈感應開著,像是帶著熱成像儀在黑暗裡穿行,每一扇門後面藏著幾個人、有沒有惡意、是不是在埋伏,全部一清二楚。

  那些正在布置防線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底牌早就被別人看光了。最後一個頭目躲在三樓的保險柜後面,手裡攥著一把手槍,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聽到腳步聲靠近的時候抖得像篩糠。林默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第六個園區的守衛撤走了一半。他在外圍偵查的時候發現圍牆上的哨塔空了,值班室里只有兩個人,核心樓里也只零星分布著幾個還在堅守的骨幹。剩下的那些人大概是聽到了風聲連夜跑了,連行李都沒來得及帶。

  林默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清空了整片園區,比他殺一場電詐頭目用的時間還短。出來的時候他甚至覺得有點不痛快,像是拉開了一扇已經半開的門,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第七個園區乾脆空了。鐵門敞著,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地面上散落著來不及帶走的雜物,幾張被撕碎的文件、幾部扔在地上的舊手機、幾個翻倒的椅子。院子裡飄著幾片被風吹散的紙屑,像一座被匆忙遺棄的營地。

  林默走進去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人之後在核心樓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開槍,轉身離開了。

  消息在他端掉第六個園區的時候已經徹底傳開了。那些電詐園區的頭目們通過各自的渠道互通消息,沒有人知道那個端掉園區的人是誰,但他們都知道一件事,那個人還在往南推進,而且沒有人能攔住他。

  有人開始跑路了。

  最先跑的是幾個小園區的頭目,他們連夜收拾東西,帶著手底下還能走的人往更偏遠的地方轉移。然後是中型園區的老闆,他們知道自己的防線擋不住那個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還能走趕緊散夥。

  到林默端掉第八個園區的時候,他已經連續撲空了三次,那些園區在他到達之前就已經人去樓空,只剩幾棟空蕩蕩的水泥建築和滿地的垃圾。

  但他沒有停。他端著AK走過那些空無一人的園區時,心裡想的不是「他們跑了怎麼辦」,而是「至少這些電詐園以後不會再開張了」。那些跑掉的人或許能躲過一時,但他們賴以為生的根基已經沒了。他做不了更多,也不需要做更多。

  那些留下來的人就不一樣了。

  第九個園區的頭目顯然是個不信邪的。他覺得自己守得住,或者是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提前布置了陷阱,在走廊和房間裡設了埋伏,還在核心樓外圍安排了暗哨。

  林默在進入核心樓的時候踩到了一根絆線,那是對方提前拉好的警報裝置,線被扯斷的同時,走廊兩側的房間門同時打開,四個人從不同方向衝出來,手裡端著武器。

  但對方顯然低估了反應速度的差距。

  林默在絆線斷開的同時已經後退了半步,槍口朝左掃了一發,朝右掃了一發,中間那兩個人還沒來得及把槍端平就被第三發子彈放倒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走廊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彈殼落在地面上的清脆聲響。

  那個頭目在頂樓的辦公室里等到了最後一刻。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沒拿槍,桌面上的電腦已經關了,菸灰缸里還剩著半截沒抽完的煙。看到林默推門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只是問了一句:「你就不能放過我?」

  林默看了他一眼:「你放過那些被你騙進來的人了嗎?」

  那人沒有回答,低下頭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花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把能端掉的電詐園區全部端掉了。有的園區是打下來的,有的園區是空的,還有幾個在半路上就得到了消息提前解散跑路了。

  每到一個園區他都會停下來用心靈感應掃描一遍,確認裡面沒有人之後才會離開。他路過那些空無一人的水泥建築時,有時候會站一會兒,看著那些被匆忙遺棄的設備和文件散落一地,像是在看一座正在緩慢融化的冰山。

  那些跑掉的人去了哪裡他不知道,也不打算追。他能做的就是用這半個月的時間把那些釘子一顆一顆地拔乾淨,讓那些跑掉的人知道這片地方已經待不下去了。

  那些空了的園區之後會逐漸荒廢、被雜草覆蓋、被當地人拆走鐵皮當廢鐵賣,然後就再也沒人記得這裡曾經是什麼地方了。

  林默站在第十個園區的圍牆上面,看著夕陽把整片院子染成橘紅色。風吹過來帶著塵土和枯草的氣味,遠處的地平線上有幾隻鳥正排成一條線往南飛。

  他把AK從肩上取下來,靠著圍牆坐下來,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後從空間裡翻出一包壓縮餅乾撕開慢慢嚼。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人記住,也不是為了什么正義感。

  他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外賣平台上也有不少騙子,打著刷單返利的名義騙人轉帳,每次看到那些被騙的人投訴無門,心裡就堵著一口氣。

  他那時候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騎著電動車繼續送下一單。現在他有能力了,有機會了,那就順手做點事。反正也只是順手的事。

  暮色正在慢慢變暗,遠處隱約有狗叫聲傳過來。

  林默把最後一小塊餅乾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站起來,把AK重新扛在肩上,轉身跳下圍牆,沿著土路繼續往南走。

  風吹過來把他的衣擺掀起來又放下,那個背影在暮色里越來越遠,最後融進了地平線邊緣那道正在收攏的光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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