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晚晚,你以後要好好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晚跟小鹿不一樣。

  小鹿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想保護的類型。軟軟的,甜甜的,像一團剛烤好的棉花糖,靠近了就讓人想伸手護住,怕她被風吹散了。

  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更多是一種被照顧的狀態,你說什麼她信什麼,你安排什麼她跟著走什麼,不吵不鬧不追問,乖巧得像一隻趴在窗台上曬太陽的貓。

  她當然也喜歡你,但那種喜歡更像是被你的好裹住之後自然生出的依賴。因為你帥、有錢、對她好,所以她喜歡你,沒有太多複雜的衡量,主打一個真誠實意。

  可蘇晚不是。

  蘇晚是那種你站在她面前,她先把你從頭到尾看一遍,然後決定要不要靠近的人。

  她有自己的判斷、自己的節奏、自己的邊界,她靠近你不是因為你鋪好了路等著她走,而是因為她自己願意走過來。

  她聽了陳陽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後,沒有流露出那種小心翼翼的同情,也沒有說「她畢竟是你母親」之類的話。她只是握住林默的手,說了一句「那咱們就不理她」。

  語氣平得像在說「晚上吃什麼」,但那隻手攥得緊,沒有半點遲疑。

  林默看著蘇晚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多世以來,遇到過很多人,各種各樣的好,他見過,也擁有過。

  蘇晚不是裡面長的最好看的,但卻是除了小鹿之外,對他來說最特殊的一個。

  林默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只是反握住了蘇晚的手。

  第八天傍晚,兩人在客棧的露台上吃完晚飯,蘇晚趴著欄杆看遠處的雪山,金色的落日餘暉鋪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得格外柔和。

  林默站在旁邊看著她,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明天回去吧。」

  蘇晚轉頭看了林默一眼,沒有問為什麼,只問了一句。

  「幾點走?」

  「上午吧,早點出發。」

  蘇晚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看雪山。

  過了好一會,她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嬌聲說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我今晚要多玩幾回。」

  林默笑了一下:「好,都依你。」

  那個晚上,他們幾乎沒有合過眼。

  蘇晚是食髓知味,人菜癮大,所以一直捨不得停下來。

  而林默是想著很快就要跟蘇晚分開,所以也在盡力配合,不想留下遺憾。

  第二天早上,蘇晚開車,林默坐在副駕駛。

  她選的是一條風景很好的國道,沿路是開闊的谷地和遠處連綿的雪山輪廓。

  車窗開了一條縫,風灌進來帶著草地的氣息和陽光的溫度。蘇晚開得不快,偶爾偏頭看林默一眼,說「你困了就睡一會兒」。

  林默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應了一聲「好」,但沒有閉眼。

  他算過日子,今天是第九天。

  兩份意外險,一份第六天生效,一份第八天生效,都早就已經過了等待期。

  該做的事做了,該說的話說了,該留的東西也留了。

  他心裡已經沒什麼遺憾。

  九點多的時候,車正行駛在一條雙向四車道的國道上,車流量不大,前後各幾輛車,車速大約在七十公里左右。

  蘇晚打開了車載音響放歌,一首老歌,旋律舒緩低沉,她跟著輕輕哼了兩句,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拍子。

  林默正要開口說什麼,餘光掃到對面車道。

  一輛重型半掛貨車正在對向車道行駛,車頭突然失控向右偏,撞上了路中央的水泥隔離欄。巨大的車頭在撞擊中彈起來,整個車身失去平衡,向右側翻——正在朝蘇晚她們這條車道壓過來。

  那一切發生得很快。

  快到蘇晚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然後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閉上了眼。

  林默在那一瞬間,意識比身體快得多。

  他甚至沒有時間去判斷,這是他的時間到了還是真的遇到意外。他只看到了那輛貨車的陰影正在迅速覆蓋擋風玻璃,整個視野被一片灰藍色的鋼鐵占據。

  然後幾乎是本能反應。

  他解開了安全帶,整個人從副駕駛座撲向駕駛座的方向。

  鋼鐵肌膚在十分之一秒內覆蓋全身。

  他的身體橫在了蘇晚和撞擊方向之間,將她整個人牢牢護在懷裡,後背抵住了車門和座椅之間的夾角。他來不及調整姿勢,來不及找最有利的卸力角度,只能把身體最寬的部分擋在她前面。

  撞擊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幾十噸的載重貨車側翻後,車廂橫掃過來,先撞上了車頭右側,然後整個車身被巨大的慣性推著橫向滑行,撞上了路邊的護欄,然後徹底翻覆。

  鋼鐵肌膚確實擋住了外部的一切。

  金屬碎片和飛濺的玻璃像冰雹一樣砸在他後背上,被那層宛如鋼鐵般的肌膚擋住,沒有一道傷口。車門被擠壓變形,但在林默的支撐下沒有進一步塌陷。

  但那股衝擊力穿透了那層屏障,沒有在皮膚表面停留。它震開了皮膚、撕裂了筋膜、穿過肌肉、直達內臟。

  林默感覺到整條脊柱像是被一柄大錘從後背貫穿,肋骨在胸腔里發出沉悶的斷裂聲,腹腔深處的器官在撞擊中劇烈擠壓,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從內部攥緊又鬆開。

  他沒有喊出來,甚至痛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咬牙硬扛。

  那一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還好有鋼鐵肌膚,不然就要一塊完蛋了。

  撞擊結束後,世界安靜了那麼一兩秒。

  車徹底停了,引擎蓋冒著白煙,碎玻璃散落一地,安全氣囊彈出來又泄了氣。

  蘇晚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不是黑暗,而是有個人擋在她前面,把她完全罩住了。

  她聞到了血腥味。

  那味道濃烈到幾乎蓋過了橡膠燃燒的氣味。

  「林默……?」

  她的聲音帶著顫,伸出手摸索著碰到了他的後背。

  林默的衣服完好,沒有血跡,但她摸到的皮膚溫度低得不對勁,像冰。

  林默這會已經泄氣,頭都垂在蘇晚肩上,嘴角有一道暗紅色的血線正在往下淌,滴在她白色外套的前襟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深色。

  身體表面看起來沒什麼損傷,但實際上內臟器官都受了非常嚴重的傷勢。

  蘇晚見狀,手不禁開始顫抖。

  「林默……你……你怎麼了……」

  她終於從他身體的縫隙里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車頭右側已經完全變形,玻璃全碎了,路面上散落著零件和柴油,後面那輛貨車的車廂橫在路中間,像一條擱淺的巨鯨。有幾輛路過的車已經停下來了,有人正在往這邊跑。

  瞬間弄清楚了怎麼回事,是林默用身體護住了自己,所以她才沒有受到什麼明顯的傷害。

  林默聽到了蘇晚的聲音,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努力把臉抬起來了一點,嘴角還掛著血,但看到她安然無恙,他沖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嘴角歪的方向跟平時不一樣,因為牽扯到了胸腔的疼痛。

  「晚晚……你沒事吧。」

  心裡則是在感慨,鋼鐵肌膚也不是無敵的,以後行事還是要多加謹慎小心才行。

  而蘇晚聽到林默開口就是詢問自己有沒有受傷,絲毫沒有在意他自己的安危,眼淚在那一瞬間涌了出來。

  她甚至顧不上自己是不是有受傷,兩隻手按在林默的胸口,想把他扶正,卻不敢用力,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

  「你為什麼要這麼傻……你為什麼要擋在我面前……你明明更有希望活下來……你為什麼啊……」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句子被哭聲切得七零八落。

  「既然是男朋友……」

  林默的聲音更低了一些,氣息開始變淺。

  「當然要好好保護你。」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攢一口氣,然後才繼續說。

  「我前陣子買了兩份保險……受益人寫的是你……兩家的保單加起來一共八百萬……你到時候……」

  「我不要你的保險!」

  蘇晚的聲音忽然高了,帶著一種即將失去什麼而徹底失控的慌亂。

  「我不要錢!我只要你活著!你不要說話了……我現在就打120……」

  她伸手去摸掉在座椅縫隙里的手機,指尖抖得厲害,按了好幾次解鎖鍵才成功。

  她的聲音在撥號的時候徹底碎掉了,對著話筒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

  「這裡有人出車禍了……有人被撞了……你們快來……地址是……」

  她報了地址,然後掛了電話,重新抱住林默。

  林默靠在蘇晚肩頭,血還在從嘴角往下淌,但蘇晚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輕了。

  「晚晚……我好睏……我想睡一會兒……」

  他的聲音幾乎聽不清了。

  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難過,甚至覺得這是最好的安排,也是最合適的分別。

  這對蘇晚來說雖然有點殘忍,但總比他突然不辭而別,或者突然有人告訴蘇晚自己意外身亡的消息好。

  這樣他至少能親口跟她告別。

  「不要睡!」

  蘇晚抱著林默的手又緊了幾分,整張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在衣料里,帶著一種幾乎絕望的哀求。

  「你睜開眼睛……你看我一眼……你別睡……」

  林默的眼睛半闔著,她已經看不清林默瞳孔的顏色了,因為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渙散。但嘴角那一點笑容還在,像是感到很開心。

  他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感覺到的是蘇晚的手貼在他臉側的溫度。那溫度很暖,和他正在慢慢變涼的身體形成了某種鮮明的對比。

  他想起昨晚在露台上看星星的時候,她說「以後我們每年都來看一次好不好」,他當時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可以。

  可他自己也知道,這個承諾註定是無法履行的。

  好在,他現在有機會能親口說一句對不起。

  林默努力睜開眼睛,眼中露出一抹歉意望著蘇晚,斷斷續續的說道。

  「晚晚……對不起……不能陪你看星星了……你以後要好好的……活下去……我……愛你……」

  然後他的呼吸停了。

  蘇晚抱著林默,感覺到肩膀上那顆頭的重量突然變沉了。

  她立刻意識到了林默的狀況,瞬間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說過要陪我看星星的,你說過的……」

  她沒有鬆手,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埋在林默已經逐漸冰冷的頸側,整個人蜷在變形的車廂里,哭得發不出聲音。眼淚一直在流,沒有斷過,可她嘴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像有什麼東西把她的喉嚨整個堵死了。

  車外有人跑過來,有人喊「裡面的人有沒有事」,有人拿了撬棍來撬被卡住的車門。

  那些聲音落在她耳朵里,可她一個字都沒往腦子裡進,眼前的世界像被人按了靜音鍵,只剩懷裡這具慢慢冷下去的身體是真實的。

  蘇晚抱著林默,像是抱著一件珍貴的寶貝。

  她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發頂,閉著眼,整個人蜷縮在變形的座椅和安全氣囊的縫隙里。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嘈雜,有人喊話,有人撬門,金屬被別開的聲響一截一截地往她耳朵里鑽,她聽到了,但她沒有動。

  她就呆呆抱著他,像抱著這輩子都不想鬆手的珍寶。

  事故現場比蘇晚在車廂里感受到的更慘烈。


  說來也是運氣好,油漬蔓延了將近兩米,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柴油味,引擎蓋下面還在冒著細碎的白煙,但始終沒有燃起來。大概是斷裂的油管位置偏了,柴油漏在了路面,暫時也沒有明火引燃。

  國道上前後堵了十幾輛車,有人已經下車圍了過來,有人掏出手機報警,有人試圖跑過來幫忙撬門。

  蘇晚和林默那輛車的車頭右側已經完全凹陷進去,整個副駕駛一側被擠壓成了一道窄縫,車門變了形,卡在車身上紋絲不動。安全氣囊彈出來又泄了氣,垂在方向盤和座椅之間,像一塊被揉皺的白布。

  蘇晚抱著林默,始終沒有動。

  她甚至在想,就這樣陪林默一起走也好,這樣他也不會孤單,自己也不會覺得寂寞。

  此時,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有人拿撬棍從外面撬副駕駛的車門,金屬被別開的聲音一截一截地鑽進來,車門終於開了,日光湧進車廂,照在兩個人身上。

  有人伸手想扶蘇晚出來,她沒有反應。

  她的手臂還圈在林默腰上,臉埋在他肩膀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等誰來叫醒她。

  一名消防員從蘇晚身後托住她的肩膀,輕聲說道。

  「姑娘,松一下手,讓我們把他先抬出來,救護車也到了,不要耽誤搶救的時間。」

  蘇晚聽到這話,眼裡多了一絲希望,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於是立刻鬆開了手,配合消防員們把林默抬了出去。

  而她自己則是被人扶著從變形的車廂里出來,在路邊站著,目光還落在正在實行搶救的擔架上。

  醫務人員開始做檢查。先測脈搏,然後翻眼皮,最後聽診器貼上去又拿下來,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已經確認了一個不需要再重複的結果。

  醫生足足搶救了半個小時,滿頭大汗的站了起來,然後搖了搖頭,看了一下旁邊的記錄員,說了一句「沒有生命體徵了,死亡時間大約是今天上午九點二十分」,然後轉身去處理另一輛車上正在嚎叫的大貨車司機。

  蘇晚站在路邊,聽到了那幾個字,身子微微一顫。

  她沒有衝過去,沒有哭,只是呆呆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蘇晚看了很久,久到有人走過來問她「姑娘,你也去醫院做個檢查吧」,她才轉過頭來,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地說了一句。

  「……嗯。」

  大貨車司機被從駕駛室里拖出來的時候滿頭是血,臉上劃了幾道口子,左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著,被抬上擔架的時候嘴裡還在喊疼,腿上的血順著擔架邊緣往下滴。

  他被推進救護車之前偏過頭看了一眼事故現場,看到那輛被擠變形的小車,看到路邊正在被蓋上白布的身影,然後低下頭,嘴唇翕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交警在現場做筆錄,勘察痕跡,測量剎車距離和撞擊角度,調了行車記錄儀。

  處理事故的交警看了看記錄儀里的畫面,又看了看路邊蓋著白布的身影,站在路肩上沉默了幾秒,然後才轉過頭跟旁邊的同事說。

  「大貨車全責,疲勞駕駛,跨實線側翻。」

  蘇晚坐著救護車到了市醫院。

  急診科的醫生幫她做了檢查,幾處輕微的軟組織挫傷,肩膀和手臂有幾片淤青,沒有骨折,沒有內出血。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蘇晚正在急診觀察室里坐著,窗簾拉著,日光燈白得晃眼。

  這會,蘇晚父母也來了。

  蘇晚的母親是在她出事後將近四十分鐘才趕到的。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蘇母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進來的,踩著一雙半舊的布鞋。

  她接到電話就直接從自家民宿里沖了出來,身上還穿著那件淺灰色的棉麻開衫,民宿前台日常穿的那件,袖口挽到小臂,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木質民宿Logo胸針。頭髮是胡亂攏在腦後的,有幾縷散在耳側,手裡攥著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機。

  她進門就拉住蘇晚的手上下打量,語速又快又急,帶著跑了一段路之後還沒喘勻的氣息。

  「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醫生說檢查結果出來沒有?」

  蘇晚低著頭坐在床沿上,被母親握著的手沒有動。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母親的臉,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父親,嘴角勉強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一下讓對方放心,但那笑容只維持了不到一秒就散了。

  「媽,我沒事。醫生說了,沒什麼大問題。」

  蘇媽雙手合十,閉著眼對著天花板念叨了幾句「老天保佑、菩薩保佑」,然後重新抓住蘇晚的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聽到你出了車禍,真的嚇死我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一圈,使勁憋住沒讓眼淚掉下來。

  蘇晚的父親站在門口沒有走進來,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嘴唇抿著,目光在女兒身上停了好一會兒,確認她確實沒有大礙之後才輕輕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蘇晚坐在床沿上,安靜地聽著母親絮絮叨叨地念叨,安靜地享受著父母圍著她轉的問候和關切。

  她心裡還想著別的事。

  那個白布蓋著的身影已經被送進太平間了,不知道太平間的溫度怎麼樣,會不會太冷,會不會覺得寂寞。

  那天下午,蘇晚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處理林默的後事。

  太平間的負責人問她:「他的家屬在嗎?」

  蘇晚沉默了一下:「他父親早年去世了,母親……他跟他母親已經斷絕了關係。」

  負責人聽到這話看了蘇晚一眼,便也沒有多問,遞過來幾份表格讓她填。

  蘇晚接過筆,在「與逝者關係」那一欄寫了「女友」,然後在「遺體處理方式」那一欄選了火化。

  蘇晚的父母在知道是林默用身體擋住蘇晚保住了她之後,也再沒有反對過蘇晚去處理後事。

  蘇媽小聲問了一句:「那孩子家裡還有人嗎?」

  蘇晚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蘇爸站在一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那咱們替他辦好吧」。

  那天傍晚,蘇晚在醫院走廊里接了一個電話,是林默買保險那兩家公司打來的。

  對方表明身份之後說需要核實一些情況,語氣非常客氣,但也沒有多餘的廢話。

  蘇晚聽完之後說了一句「好,你們過來吧」,然後掛了電話,把手機握在手心裡站了一會兒,又走回了病房。

  交警那邊的事故認定書在第二天就出來了。

  大貨車司機疲勞駕駛、操作不當導致車輛失控側翻,負事故全部責任。

  大貨車的商業保險賠償會在後續走流程,蘇晚自己那輛車的車損險也會賠付,但林默買的那兩份意外險才是關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