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去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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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初深呼吸了幾下,才讓這股慌亂與躁動壓了下去,冷靜下來以後,她環顧四周。浴室里,各種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正如周嶼聲所說,應有盡有。

  浴室里溫熱的水汽裹著淡淡的清香,緩緩蔓延開來。

  許初洗完澡出來時,渾身的疲憊被熱水舒緩了大半。她換上了周嶼聲寬寬大大的T恤,勉強遮住大腿根部,空蕩蕩的布料襯得她身形愈發單薄纖細。

  半乾的頭髮軟軟地貼在頸側和肩頭,發梢綴著細碎晶瑩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慢慢往下滑,落進寬大的領口邊緣。

  明明只是一件簡單的白T,卻讓她穿出了一種毫無防備的軟嫩感。

  許初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腳步極輕,悄無聲息地走向客廳。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剩下鍵盤乾淨利落的敲擊聲。暖黃的落地燈下,將男人挺拔的身影籠在光影之中。

  周嶼聲依舊坐在沙發上,膝上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冷光襯得他本就清冷的輪廓愈發肅穆。他的眉心微微蹙著,指節抵在太陽穴處輕輕按壓,眉眼間壓著濃厚的疲憊和緊繃,顯然是在處理著什麼棘手的工作,連周身氣場都瞬間冷得生人勿近。

  直到聽到許初極輕的腳步聲,他才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指尖,緩緩抬眸。

  只是一眼。

  周嶼聲眼底所有的冷靜與克制,瞬間崩塌,掀起了滔天暗流。

  那件原本屬於他的衣服,此刻嚴絲合縫地包裹著許初單薄纖細的身形。

  女人凹凸有致的身姿在寬大的T恤里若隱若現,一雙白皙的腿纖細修長。還是記憶里的模樣,有些熟悉又陌生。

  她烏黑的長髮濕漉漉地垂落著,眉眼間潮濕又朦朧,頸間未乾的水珠襯得她膚如凝脂,整個人又香又軟,帶著濕漉漉的慵懶破碎感。

  那股極致強烈的占有欲,再一次猝不及防地撞進周嶼聲的心底。

  胸腔驟然一緊,一股滾燙的燥熱順著血液瞬間竄遍四肢百骸,壓得他呼吸凝滯。

  周嶼聲的眼底深處迅速翻湧著深沉濃烈的欲望,濃烈,隱忍又克制,洶湧得幾乎要藏不住。

  隔了很多年後,許初再一次穿著他的衣服,一身水汽,溫柔軟糯地出現在他的私人領域。這對周嶼聲來說,實在是太過致命。

  致命到讓他瞬間失神,那些所有引以為傲的理智瀕臨斷線。

  許初被他看得有些侷促,下意識攏了攏過長的袖口,微微窘迫地低了低頭。不知為何,四周本就安靜的氛圍,在男人的凝視下,莫名有些窒息與燥熱。

  許初的臉頰不由得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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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是太過安靜了,安靜到空氣里開始微微凝滯。

  他為何不說話……那她應該說些什麼呢。

  許初絞盡腦汁,半晌,才磕磕絆絆地憋出了幾個字:「那個……我洗好了……」

  她的聲音輕軟溫潤,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沙啞,輕輕落在寂靜的客廳里,反而滋生一股曖昧的氛圍。

  就是這樣一句輕言低語,讓周嶼聲緊繃的神經徹底瀕臨失控。

  他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喉間燥熱難忍,最終也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周嶼聲死死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和妄念,目光下移,落在她纖細的腳踝處,眉頭微微蹙起。

  他很快移開膝上的電腦,站起身,朝著玄關處走去。再回來時,許初看到他手上拿著一雙男士拖鞋。

  許初還沒反應火來,周嶼聲已經走到她的面前。

  「地上涼。」周嶼聲微微屈膝半蹲下去,「這雙是新的,放在這裡備用的。」

  在這種場景下,穿著周嶼聲的衣服,眼前的舉動實在是太過曖昧。許初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微顫:「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好。」

  「別動。」

  周嶼聲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克制。

  他的指尖碰到許初腳踝的那一刻,她渾身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慄。男人滾燙的手掌覆了上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薄繭,輕輕地握住了她的腳踝。

  周嶼聲的動作很輕,分寸拿捏得極好,沒有過多的接觸,卻依舊讓周遭的氛圍變得曖昧又燥熱。

  他替她穿好一隻,又很快將另一隻拖鞋也穩穩套上。

  做完這一切,周嶼聲才緩緩直起身,後退半步,刻意拉開了一些距離,眼底那股洶湧的情慾被他竭力掩去,只剩下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

  周嶼聲避開許初霧蒙蒙的眼睛,目光落向一旁的沙發,嗓音里還有一絲沒有完全平復的沙啞。

  「頭髮還濕著,去吹乾,客房裡有吹風機。」

  許初早就覺得燥熱難忍,心頭亂糟糟的。方才那短短的一瞬接觸,像是細密的電流,在她的四肢百骸竄開。

  聽到周嶼聲這麼說,她慌亂又侷促地點了點頭,然後迅速轉身,朝著客房小跑過去,急著逃離這個越來越旖旎的現場。

  腳上的男士拖鞋很大,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踢踏聲,像她穿在身上的衣服一樣,屬於周嶼聲的尺寸。

  周嶼聲立在原地,緊緊地看著許初清瘦的背影快步離去,直至完全消失在視野里。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的氣息,雖然他們用著同一款洗髮水和沐浴露,卻帶著許初特有的味道,格外清甜。

  周嶼聲攥了攥指尖,強力壓下心底那不斷翻滾著的欲望,收回了視線,轉身朝著開放式廚房走去。

  衛生間的暖光燈把鏡面照得透亮。

  許初站在洗手台鏡子前面,任由風筒的熱風吹散著凌亂繁雜的情緒。

  周遭格外安靜,她有些失神地看著鏡子裡的人,柔順烏黑的長髮隨意地垂在胸前,在風筒的吹拂下肆意地拂過紅潤的臉頰。

  冷靜了那麼長的時間,那顆心臟,好像都沒有要緩下來的跡象。

  心底泛起幾分微妙的不真實感。

  今天一連串的變故,酒店水管爆裂,浸濕了大部分私人物品,一身狼狽,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裡。然後便是周嶼聲穿過的衣服,周嶼聲的鞋子,周嶼聲的味道,這裡到處都是那個男人的點點滴滴。

  讓許初埋在心底的那股貪戀,再一次瘋狂生長。

  她輕輕攥緊了吹風機手柄,這一切的氛圍,似乎越來越脫離了她的掌控,在邊界的邊緣瘋狂試探。

  頭髮已經幹了大半,許初關掉開關,將吹風機放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T恤,深吸一口氣,推開衛生間的門走出去。

  客廳里,周嶼聲剛好端著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薑茶從開放式廚房走出來。陶瓷杯壁凝著一層水汽,淡淡的生薑的香氣瀰漫在空氣里。

  他的眉宇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倦意,眉心淺淺擰著,方才處理工作時積壓的頭痛還沒有散去,眼底泛著一層淡淡的疲憊感。

  看到許初出來,周嶼聲停下腳步,將被子遞了過去。

  「剛煮好的薑茶,今天天氣冷,你趁熱喝。」

  許初伸手接過,溫熱杯壁熨燙著掌心,暖意順著指尖漫開。她低頭抿了一小口,沒有想像中辛辣的味道,反而帶著一絲甜甜的味道。

  「你加了紅糖?」許初輕聲問道。

  周嶼聲點點頭:「新鮮的姜會有些辣。」

  許初捧緊杯壁,沒想到他會這麼細心。甜辣的暖意滑過喉嚨,驅散了身上殘留的涼意。

  兩人隔著小小的吧檯站著,一盞暖黃的燈光柔和地照在兩人的臉上,窗外是巴黎沉沉的夜色。

  短暫的安靜過後,許初先開口,打破了這份略顯拘謹的氛圍。但和周嶼聲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她不敢抬眼正視他。

  「這裡的環境倒是很安靜。」許初的目光掃過落地窗外的庭院,「這處公寓是在哪個片區?」


  「離凱旋門不太遠。」他的聲音略沉,「鬧中取靜,平日裡很少來,大多是出差的時候來住幾日。」

  「凱旋門……難怪這麼安靜。」許初輕聲道。

  周嶼聲忽然想起了什麼,不緊不慢地開口:「你有去過嗎?巴黎的這些地方。」

  許初搖搖頭:「到了巴黎以後一直在忙,沒有時間出去。」

  周嶼聲指尖一頓,不知在思索著什麼,半晌,才突然開口:

  「有件事正好跟你說下,國內的事積壓的比較多,其他人要馬上回國,這邊就留你和我一起最後收尾。」

  「畢竟這個項目主要是你解決的,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完整地收尾。」

  「不過,要是你放心不下小薄荷一個人在國內,我也可以讓你先回去。」

  許初心頭一亂,不由得攥緊了杯壁,和他單獨在巴黎工作嗎?

  「好。」良久,她才聽到自己悶悶的聲音緩緩發出,「小薄荷那邊有人幫忙帶著,白天的時候我和他通過電話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好。」周嶼聲又壓了一下眉心。

  許初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周嶼聲反覆按壓太陽穴的動作上,心裡微微一動,「剛剛看你一直在處理工作,是出了什麼事嗎?看你好像頭不太舒服的樣子。」

  周嶼聲聞言,指尖頓了頓,他在人前,總是會築起一道高牆,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和疲憊。

  可是看到許初,他忽然不想堅持這些原則了。

  他淡淡應道:「嗯,這邊項目要收尾,我這次出差時間有點久,所以國內也有一堆事要同步,積壓了不少文件,盯得久了,頭痛症又犯了。」

  周嶼聲語氣不冷不淡,仿佛只是平鋪直敘一件最普通的工作內容。

  空氣里又安靜了下來,只有杯中薑茶緩緩升騰的白霧。許初握著溫熱的杯壁,看著周嶼聲依舊蹙起的眉峰,方才那點侷促慢慢褪去。

  她看著他緊鎖的眉心,心底生出一絲不忍,她指了指額頭的方向,輕聲開口:「很不舒服嗎?」

  周嶼聲冷雋的五官在燈光下柔和了不少,一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她,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嗯。」他應道,「很不舒服,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失眠,可能沒睡好吧。」

  許初心頭微微一顫,周嶼聲今晚收留了自己,還給自己煮了薑茶,不管怎麼說,都得做些什麼感謝下他吧。

  猶豫片刻,許初終是開口:「要幫你按一下嗎?就像上次那樣。」

  「好。」周嶼聲毫不猶豫地點頭,正要朝著沙發的位置走,卻被許初開口制止了。

  「要不去你的房間吧,這樣你能舒服點,正好可以休息。」許初站在他身前,一臉的坦蕩。

  但話音一落,客廳里空氣突然靜得發燙。

  周嶼聲漆黑的瞳孔微微一震,垂眸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全身的血液幾乎逆流。

  暖黃的燈光落在許初的清雅的眉眼上,她的眼神乾淨又溫柔,沒有半分其他的情緒,只有純粹的關心。

  許初見他遲疑,又輕聲補了一句:「客廳里你坐著也不舒服,你不是一直失眠嗎?去你房間躺著,我幫你按一會兒,你能放鬆很多,按完正好可以休息。」

  許初的語氣自然又坦蕩。

  周嶼聲喉結微動,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暗流。

  房間裡,是他最私密的地方。周嶼聲無法預測,自己的理智能支撐多久,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自制力。

  讓許初進自己的房間,只會是一件危險的事。

  可是身體的疲憊實在是厚重,太陽穴也突突的脹痛,再加上他心底最真實的那點私心,讓他最終無法拒絕。

  他低低應了一句,嗓音沙啞:「好。」

  周嶼聲轉身,率先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許初緊跟其後。

  主臥里,延續了周嶼聲一貫清冷極簡的風格,深灰色的床品,低調又高級,空氣里縈繞著濃郁乾淨的雪松冷香,是獨屬於周嶼聲、極具占有性的氣息。

  落地窗拉著薄紗,窗外是巴黎深夜的萬家燈火,靜謐又安靜。

  周嶼聲沒有開燈,只留了床頭一盞微弱的暖光小燈,光線昏暗繾綣,瞬間將氛圍揉得曖昧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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