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條件
「你侄子。」
江珩青並不避諱。
霍宗越聽了這話，一皺眉。
「這兔崽子哪裡來的手機？」
好像幹壞事了。
江珩青面無表情地改口：「我開玩笑的，其實不是他。」
估計是霍亦驍耍了點什麼手段，重新拿到手機。
現在可好，全部暴露。
怪他嗎？
或許，但霍亦驍就沒錯嗎？
都被沒收手機了竟然還想著發消息騷擾他。
「你怎麼還和他有聯繫？」
江珩青的話誰也沒騙到，余讓聽到這話問道。
「他給我發的消息。」
江珩青無奈。
「那你把他拉黑刪除不就行了。」
余讓才是真正的對霍亦驍沒半點好感。
「那他估計就要跳樓了。」
這話是霍宗越說的。
霍亦驍這小崽子整天就知道給他丟人現眼，他霍家怎麼就出了這麼棵歹筍？
看來把霍亦驍送去訓練這事得提上日程。
霍家算是軍界出身，只不過霍宗越的大哥選擇出國經商。
那就只能由霍宗越來頂上。
軍界或許說沒有商界那般風起雲湧，爾虞我詐，但也不是這麼好混的。
樹大招風的道理誰都懂。
霍家老大能做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也有霍宗越的功勞在。
不然他這麼個剛起步經營從商的人，那能這麼快發展起來都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
霍宗越年紀輕輕，晉升如此迅速，已經擋了不少人的路。
倘若霍亦驍不願意走從軍這條路的話，那霍家從他這裡開始就要衰敗了。
霍宗越倒也不是什麼真的封建大家長，霍亦驍若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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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人死一抔土，霍家以後的發展怎樣那是後輩的事。
但前些年霍宗越教訓青春期叛逆不服管教的霍亦驍時，就把他送到了軍隊磨礪。
霍亦驍雖說鬼哭狼嚎，整天哭天搶地尋死覓活，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天賦。
十二三的小孩跟著那群剛入伍的新兵蛋子一起拉練竟然能占到領跑的位置。
包括射擊，搏擊什麼的，霍亦驍的成績都相當出眾。
可以說只要好好培養，那就是個天生的軍人。
霍亦驍和他老爹又不親近，只有霍宗越這個當二叔的還願意管他。
但就像余讓和霍宗越以前聊天時提到的，霍宗越如今還暫居一線。
執行的都是些高風險任務，指不定哪天就出什麼意外了。
那到時候霍亦驍怎麼辦？
這小崽子行事乖張，性格恣意，說話做事都容易得罪人。
就像那場針對他的賽車事故，背地裡想教訓霍亦驍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忌憚霍宗越和霍家的存在才不好動手。
若是那天霍宗越真死在任務里，首當其衝的就是霍亦驍。
所以霍二叔才想著給霍亦驍鋪路，讓他也走從軍這條路。
「我可以捐塊好墓地給他。」
余讓慣常是陰陽怪氣的語調。
他對霍亦驍的印象實在不好，畢竟霍亦驍先前仗著江珩青的袒護可沒少在余讓面前耀武揚威。
明里暗裡都說余讓年紀大了，江珩青肯定看不上那個老牛吃嫩草的。
「行了行了，出來吃飯不提他了。」
霍宗越聽這話也挺無奈，之前他可能還不太了解霍亦驍到底有什麼本事把余讓此等道行的大妖氣成這樣。
如今就明了了。
*
難得一聚，余讓和霍宗越聊各自的事。
霍宗越跑去戈壁吃沙子，一待就是大半年，見聞不少，余讓也趁此機會跟他講A市的變化洗牌。
江珩青在旁聽著，幾乎不出聲插話。
酒過三巡，余讓那邊應該是家裡人打來了個電話，起身接電話去了。
包廂內就只剩下了霍宗越和江珩青。
霍宗越何等敏銳的人，早早就注意到江珩青似乎有話要和他說，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始終沒有開口。
如今余讓走了，霍宗越乾脆把話題引到江珩青身上，半是猜測地問：「怎麼？你有什麼事想說？」
江珩青遲疑了下，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時間過去太久，他其實不太記得特殊軍校的報名流程。
江珩青當年是走的正兒八經的入伍路徑，在軍隊裡表現突出才進了特種部隊。
現在年紀輕輕的，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重新謀劃。
霍宗越默不作聲地聽完江珩青的話，心裡早就美滋滋了，臉還要板著，裝出沉吟思考的樣子。
欸，你瞧瞧這都是什麼事？
霍宗越正打算把人忽悠走呢，江珩青就主動找上來了。
都省得他再拉扯試探了。
只是...
「你想去特殊軍校，該不會是因為霍亦驍吧？」
霍宗越戲謔道。
他怎麼不覺得那兔崽子有這麼大的魅力呢？
「怎麼可能？」
江珩青都懶得回這話。
叔侄倆一樣不靠譜。
「那你就是自己想去了。」霍宗越把玩著那根始終沒點燃的煙，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認真。
「特殊軍校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進去的人可未必都能出來，你現在跟著余讓，他對你不也挺好的？」
霍宗越可不覺得余讓會虧待江珩青。
「你留在A市安心揮霍不也挺好的？」
江珩青笑道。
那他霍宗越又是圖什麼呢？
霍家也算家大業大，他霍宗越就算現在退了，躺在功勞簿上也能舒舒服服過完後半輩子。
圖什麼？圖個暢快，圖個自己選的活法。
「行，正好我打算把霍亦驍那小子扔進去磨下性子，你們倆做個伴也行。」
霍宗越話說得輕描淡寫，江珩青卻聽出了這話里的分量。
特殊軍校的招生渠道不對外開放，沒有門路的人連報名表都摸不著。
霍宗越肯開這個口，那就是願意幫忙。
「謝了。」
江珩青端起酒杯，朝霍宗越示意了下。
畢竟真要算起來他和霍宗越也沒多熟，人家願意幫忙，他總歸是要說句謝謝的。
霍宗越卻沒接這個茬，反而往前探了探身，胳膊肘撐在桌面上，饒有興趣地打量他：「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願意幫你？」
「你心地善良。」
江珩青捧場。
霍宗越一愣，隨即笑了，「得了，我有條件。」
也行。
「什麼條件？」
江珩青問。
合理範圍內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正好特殊軍校想調我過去當教官，你來我手下。」
怪不得能把霍亦驍也塞進去，合著是拖家帶口的關係戶來了。
江珩青心下瞭然。
講真的，霍宗越這條件不算過分。
反正誰來當教官不是當？
「可以。」
江珩青算是應下他了。
見他答應的乾脆，霍宗越又想到了點有趣的，調侃出聲：「你的決定，余讓知道嗎？」
特殊軍校可是封閉式的。
和外界的聯繫相當有限。
江珩青進去後輕易見不到別的人。
「暫時不知道。」
江珩青如實道。
「你不和他說？」
這下霍宗越可算是來了興致。 他原本還以為江珩青去特殊軍校這事，余讓知道呢，合著現在還是地下行動。
「等確定後在給他說吧。」
江珩青不以為意。
他和余讓維繫的是僱傭關係，頂天了算是朋友。
現在和他說還為時過早。
江珩青向來不盲目自大，儘管他是對自己挺有信心的。
但現在小年輕那麼多，天賦異稟的也不少，都是精英同台競爭，江珩青也不會把話說得太過。
霍宗越本就是隨性肆意的性格，聽了這話只剩下看好戲的心思。
得了，余讓甚至沒比他家裡那個混世魔王好多少。
都是一廂情願的單相思罷了。
這麼多年呢，能讓余讓吃虧的人還真不多。
霍宗越這損友還挺想看余讓為情所困失魂落魄的樣子。
多新鮮啊。
江珩青這話說的，他聽著都得替余讓難受會。
江珩青對余讓的認知挺清晰的。
老闆，或者是朋友，但無論如何，對方沒義務為他的人生選擇負責。
他江珩青要走哪條路，從來都是自己說了算。
江珩青並不避諱。
霍宗越聽了這話，一皺眉。
「這兔崽子哪裡來的手機？」
好像幹壞事了。
江珩青面無表情地改口：「我開玩笑的，其實不是他。」
估計是霍亦驍耍了點什麼手段，重新拿到手機。
現在可好，全部暴露。
怪他嗎？
或許，但霍亦驍就沒錯嗎？
都被沒收手機了竟然還想著發消息騷擾他。
「你怎麼還和他有聯繫？」
江珩青的話誰也沒騙到，余讓聽到這話問道。
「他給我發的消息。」
江珩青無奈。
「那你把他拉黑刪除不就行了。」
余讓才是真正的對霍亦驍沒半點好感。
「那他估計就要跳樓了。」
這話是霍宗越說的。
霍亦驍這小崽子整天就知道給他丟人現眼，他霍家怎麼就出了這麼棵歹筍？
看來把霍亦驍送去訓練這事得提上日程。
霍家算是軍界出身，只不過霍宗越的大哥選擇出國經商。
那就只能由霍宗越來頂上。
軍界或許說沒有商界那般風起雲湧，爾虞我詐，但也不是這麼好混的。
樹大招風的道理誰都懂。
霍家老大能做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也有霍宗越的功勞在。
不然他這麼個剛起步經營從商的人，那能這麼快發展起來都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
霍宗越年紀輕輕，晉升如此迅速，已經擋了不少人的路。
倘若霍亦驍不願意走從軍這條路的話，那霍家從他這裡開始就要衰敗了。
霍宗越倒也不是什麼真的封建大家長，霍亦驍若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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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人死一抔土，霍家以後的發展怎樣那是後輩的事。
但前些年霍宗越教訓青春期叛逆不服管教的霍亦驍時，就把他送到了軍隊磨礪。
霍亦驍雖說鬼哭狼嚎，整天哭天搶地尋死覓活，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天賦。
十二三的小孩跟著那群剛入伍的新兵蛋子一起拉練竟然能占到領跑的位置。
包括射擊，搏擊什麼的，霍亦驍的成績都相當出眾。
可以說只要好好培養，那就是個天生的軍人。
霍亦驍和他老爹又不親近，只有霍宗越這個當二叔的還願意管他。
但就像余讓和霍宗越以前聊天時提到的，霍宗越如今還暫居一線。
執行的都是些高風險任務，指不定哪天就出什麼意外了。
那到時候霍亦驍怎麼辦？
這小崽子行事乖張，性格恣意，說話做事都容易得罪人。
就像那場針對他的賽車事故，背地裡想教訓霍亦驍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忌憚霍宗越和霍家的存在才不好動手。
若是那天霍宗越真死在任務里，首當其衝的就是霍亦驍。
所以霍二叔才想著給霍亦驍鋪路，讓他也走從軍這條路。
「我可以捐塊好墓地給他。」
余讓慣常是陰陽怪氣的語調。
他對霍亦驍的印象實在不好，畢竟霍亦驍先前仗著江珩青的袒護可沒少在余讓面前耀武揚威。
明里暗裡都說余讓年紀大了，江珩青肯定看不上那個老牛吃嫩草的。
「行了行了，出來吃飯不提他了。」
霍宗越聽這話也挺無奈，之前他可能還不太了解霍亦驍到底有什麼本事把余讓此等道行的大妖氣成這樣。
如今就明了了。
*
難得一聚，余讓和霍宗越聊各自的事。
霍宗越跑去戈壁吃沙子，一待就是大半年，見聞不少，余讓也趁此機會跟他講A市的變化洗牌。
江珩青在旁聽著，幾乎不出聲插話。
酒過三巡，余讓那邊應該是家裡人打來了個電話，起身接電話去了。
包廂內就只剩下了霍宗越和江珩青。
霍宗越何等敏銳的人，早早就注意到江珩青似乎有話要和他說，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始終沒有開口。
如今余讓走了，霍宗越乾脆把話題引到江珩青身上，半是猜測地問：「怎麼？你有什麼事想說？」
江珩青遲疑了下，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時間過去太久，他其實不太記得特殊軍校的報名流程。
江珩青當年是走的正兒八經的入伍路徑，在軍隊裡表現突出才進了特種部隊。
現在年紀輕輕的，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重新謀劃。
霍宗越默不作聲地聽完江珩青的話，心裡早就美滋滋了，臉還要板著，裝出沉吟思考的樣子。
欸，你瞧瞧這都是什麼事？
霍宗越正打算把人忽悠走呢，江珩青就主動找上來了。
都省得他再拉扯試探了。
只是...
「你想去特殊軍校，該不會是因為霍亦驍吧？」
霍宗越戲謔道。
他怎麼不覺得那兔崽子有這麼大的魅力呢？
「怎麼可能？」
江珩青都懶得回這話。
叔侄倆一樣不靠譜。
「那你就是自己想去了。」霍宗越把玩著那根始終沒點燃的煙，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認真。
「特殊軍校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進去的人可未必都能出來，你現在跟著余讓，他對你不也挺好的？」
霍宗越可不覺得余讓會虧待江珩青。
「你留在A市安心揮霍不也挺好的？」
江珩青笑道。
那他霍宗越又是圖什麼呢？
霍家也算家大業大，他霍宗越就算現在退了，躺在功勞簿上也能舒舒服服過完後半輩子。
圖什麼？圖個暢快，圖個自己選的活法。
「行，正好我打算把霍亦驍那小子扔進去磨下性子，你們倆做個伴也行。」
霍宗越話說得輕描淡寫，江珩青卻聽出了這話里的分量。
特殊軍校的招生渠道不對外開放，沒有門路的人連報名表都摸不著。
霍宗越肯開這個口，那就是願意幫忙。
「謝了。」
江珩青端起酒杯，朝霍宗越示意了下。
畢竟真要算起來他和霍宗越也沒多熟，人家願意幫忙，他總歸是要說句謝謝的。
霍宗越卻沒接這個茬，反而往前探了探身，胳膊肘撐在桌面上，饒有興趣地打量他：「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願意幫你？」
「你心地善良。」
江珩青捧場。
霍宗越一愣，隨即笑了，「得了，我有條件。」
也行。
「什麼條件？」
江珩青問。
合理範圍內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正好特殊軍校想調我過去當教官，你來我手下。」
怪不得能把霍亦驍也塞進去，合著是拖家帶口的關係戶來了。
江珩青心下瞭然。
講真的，霍宗越這條件不算過分。
反正誰來當教官不是當？
「可以。」
江珩青算是應下他了。
見他答應的乾脆，霍宗越又想到了點有趣的，調侃出聲：「你的決定，余讓知道嗎？」
特殊軍校可是封閉式的。
和外界的聯繫相當有限。
江珩青進去後輕易見不到別的人。
「暫時不知道。」
江珩青如實道。
「你不和他說？」
這下霍宗越可算是來了興致。 他原本還以為江珩青去特殊軍校這事，余讓知道呢，合著現在還是地下行動。
「等確定後在給他說吧。」
江珩青不以為意。
他和余讓維繫的是僱傭關係，頂天了算是朋友。
現在和他說還為時過早。
江珩青向來不盲目自大，儘管他是對自己挺有信心的。
但現在小年輕那麼多，天賦異稟的也不少，都是精英同台競爭，江珩青也不會把話說得太過。
霍宗越本就是隨性肆意的性格，聽了這話只剩下看好戲的心思。
得了，余讓甚至沒比他家裡那個混世魔王好多少。
都是一廂情願的單相思罷了。
這麼多年呢，能讓余讓吃虧的人還真不多。
霍宗越這損友還挺想看余讓為情所困失魂落魄的樣子。
多新鮮啊。
江珩青這話說的，他聽著都得替余讓難受會。
江珩青對余讓的認知挺清晰的。
老闆，或者是朋友，但無論如何，對方沒義務為他的人生選擇負責。
他江珩青要走哪條路，從來都是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