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還有第二關
「回去？」埃利安直起身，把下巴從手臂上抬起來，「你確定你回得去？」
海面上有風掠過，遠處的天際線模糊在夜色里。
「有什麼回不去的？天上地下，只要我想就沒有去不了的地方。」
江珩青偏頭看向埃利安，很坦然道。
意識形態是超脫肉身存在的，人只要夠隨心所欲，還不是想到什麼地方就到什麼地方。
誰管得著呢？
「小孩心性。」
「你再說一遍。」
「小孩心性。」江珩青重複了一遍，然後伸手在埃利安的頭頂上揉了一把，「個子沒長，脾氣倒是漲了不少。」
話是這麼說，但埃利安的個子其實同他差不多。
畢竟埃利安再怎麼樣也算是大家族的私生子，在衣食住方面也不會鬧得太難看。
再加上這人十來歲就嶄露鋒芒成了教父還算看好的培養對象，自然生活條件不錯。
外國人在身高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埃利安年紀還算不上大，過幾年說不定還能再長。
埃利安偏頭躲開他的手，淺色的眼睛裡浮起一絲薄怒。
「江珩青。」
「嗯？」
埃利安說，「在你欠我的東西沒還清之前，你哪兒也去不了。」
「話不能這麼講，你把我拘在你身邊我也變不出你想要的東西來，不過你可以先把聞警官押下來做人質，畢竟我是肯定會救他的。」
江珩青看著遠處黑暗的海面，笑了。
「他對你就這麼重要？」
埃利安譏誚道。
「可能是我比較知恩圖報吧，再說他是個好警察不是嗎？」
國際刑警也是警察，那都是人民的公僕，救下來算是功德一件。
江珩青低頭看自己搭在欄杆上的手。
方才砸了鏡子的傷口還沒有處理，現在已經止血了，對他倒是造不成什麼影響。
「國際刑警和我就是天生敵對方，難道你要站在他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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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的身份擺在這裡，就註定只要他踏入華國地界，就會成為國際刑警高度防範的危險分子。
這次是聞警官，下次還有張警官，王警官...
除非他永遠不再回國。
「不，我是中立的，但我和聞sir那是私交，自然就不能見死不救。」
江珩青算是了解瓦倫蒂家族。
說到底他們最大的經濟來源還是軍火，本土的家族企業只能算是過明面上的東西。
軍火這玩意，真沒什麼可講的。
國際刑警譴責你的時候會說軍火商兜售出的每顆子彈都會被送往戰場奪走別人的生命，本質上他們也是雙手沾染血腥的罪犯。
但再往深處想，許多軍火商背後站的其實各自的國家。
政府在背後扮演的角色同樣複雜。
就像許多人都以為國家政府做決策是極度理性的，但同樣也有利益維繫影響。
伊朗政府都能公開懸賞三千萬美金讓人刺殺美國總統。
那些軍火商在國家博弈間占據什麼樣的地位不言而喻。
就算沒有他們，戰爭也不會停止，甚至還會讓某些國家從中謀取暴利。
軍火商遊走在這些邊緣地界，算是起個背鍋的作用。
但國際刑警追查這些人也是職責所在，站在雙方的角度，都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江珩青之前也算跟著某個軍火大佬幹過一段時間，所以看得通透。
埃利安要問他站在哪邊，江珩青只能表示自己站在中間。
要保聞景煥只是因為他們的私交而已。
「我得回去找余讓，你安生會，等會再鬧。」
江珩青是真少見自己如此缺乏職業素養的時候。
儘管不清楚余讓到底會不會擔心他，但把僱主獨自扔在船上可是會違約罰款的。
不過江珩青覺著余讓應該不會把那些合同上的東西都記下來。
「別忘了聞警官還在我手裡。」
埃利安哼哼地威脅，試圖讓江珩青放棄不該有的想法。
「這是海上，左右我跑不出這艘船，余讓拿你的錢我都替他還你了，別對他有這麼大的敵意。」
江珩青扔下這麼句話，就打算回船艙去，可才轉過身，身後就傳來細微的破空聲。
他頭也不回，抬手穩穩接住砸過來的東西——原來是個對講機。
公海上手機沒有信號，但對講機還能使用。
「懂你意思。」
江珩青擺擺手，算是示意。
無非就是隨叫隨到嘛，反正他本來就挺閒的，陪埃利安折騰下也無所謂。
*
「你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余讓也是少見如此失去風度的樣子就差撲到江珩青身上質問了。
天知道他在這裡等了多久。
江珩青一去不復返的時候余讓就有預感出事了，於是離了拍賣場就開始找人。
他上船時只帶了江珩青。
身邊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只能要求船上的服務生幫忙。
找到那個洗手間的時候就只剩下滿地沖刷開來的血水。
那場面和案發現場沒什麼差別。
余讓只能要求調監控，但是埃利安和這艘遊輪背後的人關係匪淺，怎麼可能把監控調給他。
余讓這才真正體味到心急如焚該是個怎樣的感覺。
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台巨大的滾筒洗衣機，被人翻來覆去地攪拌，又甩得頭腦發空。
船上的侍者禮貌卻強硬地告訴他「監控系統例行維護」，余讓又不是傻的，怎麼可能相信這種說法。
所以當江珩青推門進來時，余讓幾乎是彈起來的。
那股壓抑了整晚的火氣和後怕一下子燒到頭頂，卻被眼前人那道從手背蜿蜒進袖口的血痕堵了回去。
「停停停！」
江珩青舉手投降，「我可以解釋的。」
發生所有事都非他自願，他只是個孤單無助什麼都只能靠自己的可憐人。
只是看余讓如此模樣，江珩青難免心生愧疚。
早知道這樣的話，他就不如吹風，快些回來了。
瞧給余讓整得，都蔫吧了。
「你手怎麼了。」
余讓根本沒接他的話茬，直接抓住他手腕翻過來。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邊緣微微翻卷，看著不像磕碰。
余讓皺眉：「誰弄的。」
「我自己砸的。」江珩青也沒掙脫，坦誠道，「鏡子碎了。」
「鏡子。」
「嗯，洗手間那面。」
那面碎掉的鏡子余讓是看到了的，只是想不明白江珩青好端端地把人家鏡子砸了幹什麼。
「怎麼回事？」
原先是心急則亂，現在人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還活蹦亂跳的，那就到了算帳的時候。
余讓點了下沙發，命令道：「坐下來說。」
江珩青自認有錯，很是聽話，卻見余讓扭頭翻出了房間裡自備的醫藥箱。
嘶，難道要趁上藥報復他？
但看余讓的動作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這人處理傷口還挺嫻熟的。
江珩青挑了挑眉，乖乖坐到對面的沙發沿上，把受傷的手擱在膝蓋。
余讓蹲下來，消毒的動作稱得上溫柔。
江珩青也趁這個時間把自己離開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有選擇性的呈現。
畢竟有的事告訴余讓，這人估計要以為是自己腦子出問題，找人來圍著他跳大神驅魔了。
余讓默不作聲地聽著，「所以你是為了聞景煥才招惹那種人？」
這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江珩青還是品到了點陰陽不滿的意味。
還可以理解，畢竟余讓和聞景煥不合。
「也不能這麼講吧。」江珩青斟酌著措辭，任由余讓用棉簽蘸著碘伏擦拭他手背上的傷口。
好在沒殘留什麼玻璃碎片。
「那是因為什麼？」
余讓怨婦似地幽幽開口。
這人竟然能為了聞景煥冒生命風險，那條子到底有什麼好的。
「難道就沒有因為你嗎？」
江珩青輕描淡寫，「我可是因為你都跑去賭博了誒。」
【ps:小江就這樣被命運反覆捶打。】
海面上有風掠過，遠處的天際線模糊在夜色里。
「有什麼回不去的？天上地下，只要我想就沒有去不了的地方。」
江珩青偏頭看向埃利安，很坦然道。
意識形態是超脫肉身存在的，人只要夠隨心所欲，還不是想到什麼地方就到什麼地方。
誰管得著呢？
「小孩心性。」
「你再說一遍。」
「小孩心性。」江珩青重複了一遍，然後伸手在埃利安的頭頂上揉了一把，「個子沒長，脾氣倒是漲了不少。」
話是這麼說，但埃利安的個子其實同他差不多。
畢竟埃利安再怎麼樣也算是大家族的私生子，在衣食住方面也不會鬧得太難看。
再加上這人十來歲就嶄露鋒芒成了教父還算看好的培養對象，自然生活條件不錯。
外國人在身高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埃利安年紀還算不上大，過幾年說不定還能再長。
埃利安偏頭躲開他的手，淺色的眼睛裡浮起一絲薄怒。
「江珩青。」
「嗯？」
埃利安說，「在你欠我的東西沒還清之前，你哪兒也去不了。」
「話不能這麼講，你把我拘在你身邊我也變不出你想要的東西來，不過你可以先把聞警官押下來做人質，畢竟我是肯定會救他的。」
江珩青看著遠處黑暗的海面，笑了。
「他對你就這麼重要？」
埃利安譏誚道。
「可能是我比較知恩圖報吧，再說他是個好警察不是嗎？」
國際刑警也是警察，那都是人民的公僕，救下來算是功德一件。
江珩青低頭看自己搭在欄杆上的手。
方才砸了鏡子的傷口還沒有處理，現在已經止血了，對他倒是造不成什麼影響。
「國際刑警和我就是天生敵對方，難道你要站在他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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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的身份擺在這裡，就註定只要他踏入華國地界，就會成為國際刑警高度防範的危險分子。
這次是聞警官，下次還有張警官，王警官...
除非他永遠不再回國。
「不，我是中立的，但我和聞sir那是私交，自然就不能見死不救。」
江珩青算是了解瓦倫蒂家族。
說到底他們最大的經濟來源還是軍火，本土的家族企業只能算是過明面上的東西。
軍火這玩意，真沒什麼可講的。
國際刑警譴責你的時候會說軍火商兜售出的每顆子彈都會被送往戰場奪走別人的生命，本質上他們也是雙手沾染血腥的罪犯。
但再往深處想，許多軍火商背後站的其實各自的國家。
政府在背後扮演的角色同樣複雜。
就像許多人都以為國家政府做決策是極度理性的，但同樣也有利益維繫影響。
伊朗政府都能公開懸賞三千萬美金讓人刺殺美國總統。
那些軍火商在國家博弈間占據什麼樣的地位不言而喻。
就算沒有他們，戰爭也不會停止，甚至還會讓某些國家從中謀取暴利。
軍火商遊走在這些邊緣地界，算是起個背鍋的作用。
但國際刑警追查這些人也是職責所在，站在雙方的角度，都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江珩青之前也算跟著某個軍火大佬幹過一段時間，所以看得通透。
埃利安要問他站在哪邊，江珩青只能表示自己站在中間。
要保聞景煥只是因為他們的私交而已。
「我得回去找余讓，你安生會，等會再鬧。」
江珩青是真少見自己如此缺乏職業素養的時候。
儘管不清楚余讓到底會不會擔心他，但把僱主獨自扔在船上可是會違約罰款的。
不過江珩青覺著余讓應該不會把那些合同上的東西都記下來。
「別忘了聞警官還在我手裡。」
埃利安哼哼地威脅，試圖讓江珩青放棄不該有的想法。
「這是海上，左右我跑不出這艘船，余讓拿你的錢我都替他還你了，別對他有這麼大的敵意。」
江珩青扔下這麼句話，就打算回船艙去，可才轉過身，身後就傳來細微的破空聲。
他頭也不回，抬手穩穩接住砸過來的東西——原來是個對講機。
公海上手機沒有信號，但對講機還能使用。
「懂你意思。」
江珩青擺擺手，算是示意。
無非就是隨叫隨到嘛，反正他本來就挺閒的，陪埃利安折騰下也無所謂。
*
「你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余讓也是少見如此失去風度的樣子就差撲到江珩青身上質問了。
天知道他在這裡等了多久。
江珩青一去不復返的時候余讓就有預感出事了，於是離了拍賣場就開始找人。
他上船時只帶了江珩青。
身邊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只能要求船上的服務生幫忙。
找到那個洗手間的時候就只剩下滿地沖刷開來的血水。
那場面和案發現場沒什麼差別。
余讓只能要求調監控，但是埃利安和這艘遊輪背後的人關係匪淺，怎麼可能把監控調給他。
余讓這才真正體味到心急如焚該是個怎樣的感覺。
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台巨大的滾筒洗衣機，被人翻來覆去地攪拌，又甩得頭腦發空。
船上的侍者禮貌卻強硬地告訴他「監控系統例行維護」，余讓又不是傻的，怎麼可能相信這種說法。
所以當江珩青推門進來時，余讓幾乎是彈起來的。
那股壓抑了整晚的火氣和後怕一下子燒到頭頂，卻被眼前人那道從手背蜿蜒進袖口的血痕堵了回去。
「停停停！」
江珩青舉手投降，「我可以解釋的。」
發生所有事都非他自願，他只是個孤單無助什麼都只能靠自己的可憐人。
只是看余讓如此模樣，江珩青難免心生愧疚。
早知道這樣的話，他就不如吹風，快些回來了。
瞧給余讓整得，都蔫吧了。
「你手怎麼了。」
余讓根本沒接他的話茬，直接抓住他手腕翻過來。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邊緣微微翻卷，看著不像磕碰。
余讓皺眉：「誰弄的。」
「我自己砸的。」江珩青也沒掙脫，坦誠道，「鏡子碎了。」
「鏡子。」
「嗯，洗手間那面。」
那面碎掉的鏡子余讓是看到了的，只是想不明白江珩青好端端地把人家鏡子砸了幹什麼。
「怎麼回事？」
原先是心急則亂，現在人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還活蹦亂跳的，那就到了算帳的時候。
余讓點了下沙發，命令道：「坐下來說。」
江珩青自認有錯，很是聽話，卻見余讓扭頭翻出了房間裡自備的醫藥箱。
嘶，難道要趁上藥報復他？
但看余讓的動作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這人處理傷口還挺嫻熟的。
江珩青挑了挑眉，乖乖坐到對面的沙發沿上，把受傷的手擱在膝蓋。
余讓蹲下來，消毒的動作稱得上溫柔。
江珩青也趁這個時間把自己離開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有選擇性的呈現。
畢竟有的事告訴余讓，這人估計要以為是自己腦子出問題，找人來圍著他跳大神驅魔了。
余讓默不作聲地聽著，「所以你是為了聞景煥才招惹那種人？」
這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江珩青還是品到了點陰陽不滿的意味。
還可以理解，畢竟余讓和聞景煥不合。
「也不能這麼講吧。」江珩青斟酌著措辭，任由余讓用棉簽蘸著碘伏擦拭他手背上的傷口。
好在沒殘留什麼玻璃碎片。
「那是因為什麼？」
余讓怨婦似地幽幽開口。
這人竟然能為了聞景煥冒生命風險，那條子到底有什麼好的。
「難道就沒有因為你嗎？」
江珩青輕描淡寫，「我可是因為你都跑去賭博了誒。」
【ps:小江就這樣被命運反覆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