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要和哥哥劃分界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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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曼月苦苦哀求了半天,卻沒聽見江行止說過一句話,心裡瞬間就涼了半截。

  她張了張嘴,未出口的話被江行止直接堵了回去:「母親,江幼怡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了,她不是十一歲的孩子。」

  「作為成年人,她自然要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別說現在要她坐牢,宗硯若是出了什麼事,法院就是判她死刑,我也絕無二話。」

  裘曼月瞳孔緊縮,狠狠拍了下他的辦公桌,厲聲呵斥道:「江行止!你還是人嗎?」

  「小怡她是你親妹妹!」

  江行止看著她被氣得鐵青的臉色,只沉聲道:「法院判她五年、六年,還是七年、八年,江幼怡都自己受著,該坐多久的牢,就讓她坐多久。」


  語氣停頓了一瞬,江行止又補充道:「母親,您如果不捨得,可以選擇和她一起出國。我沒有任何意見。」

  看著裘曼月瞬間僵住的臉色,江行止嗤笑道:「您自己考慮考慮吧。」

  他抬手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沉聲吩咐道:「來個人,送夫人離開。」

  「好的江總。」

  辦公室的房門再次關閉,江行止閉了閉眼睛,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電話:「儘快查一下宗硯在哪家醫院。」

  電話掛斷後,他抽出一根香菸,顫抖的手指準備點菸。

  又想到了什麼,江行止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放下了那根香菸,再沒看過它一眼。

  ·

  「海市康陽醫院」

  江行止找到病房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單人病房裡,溫知月剛把她們吃過的午飯收拾好,一轉身就看到了門口的江行止。

  眼底的神色驀地一沉,溫知月抿緊了唇瓣,沒有說話。

  江行止看著她前後急速變化的臉色,拎著補品的手指用力收緊,苦澀在口腔中蔓延。

  他張了張嘴,咽下口中的苦澀,聲音有些發顫:「小月,我來看看宗硯。」

  溫知月捏著餐盒的手指收緊,她沒說話,只轉身去了洗手間。

  江行止的聲音傳進宗硯耳中,他抬頭瞥了他一眼,臉色不悅:「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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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宗硯不待見他,江行止也沒多說什麼。

  他把手中的補品放到茶几上,只低聲道:「宗少,抱歉,是我沒有管教好江幼怡。她犯的錯,無論法院怎麼判,我們江家不會出手干預。」

  宗硯冷哼一聲:「那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江行止語氣停頓了一瞬,又繼續道:「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也彌補不了你受到的傷害。宗少,有什麼我可以彌補的,你儘管說。」

  宗硯挑眉,語氣認真:「可以啊!只要你保證,你們江家人從今以後不會再出現在我和阿月面前。」

  江行止卻沉默了。

  他抬頭看了眼洗手池前的那抹身影,只默默低下了頭。

  宗硯見狀,再次瞥了他一眼,語氣不耐:「你看,我要求的你又做不到,還在這裡假惺惺的做什麼呢?」

  江行止張了張嘴,半晌後,只道:「除了這個,宗少,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宗硯冷嗤一聲,不說話了。

  江行止垂眸,聲音晦澀:「宗少,真的抱歉。」

  「行了,少說這些沒用的屁話,浪費時間。帶著你的東西,趕緊滾吧。」宗硯扯了扯嘴角,扭頭不看他了。

  知道這裡不歡迎他,江行止也沒再勉強。

  臨走前,他猶豫著看向剛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溫知月,輕聲問道:「小月,我們可以單獨聊一下嗎?」

  溫知月看了宗硯一眼,放下手中的餐盒,頷首道:「出去說吧。」

  兩人前後走出了病房,溫知月給了宗硯一個眼神,這才輕輕帶上了房門。

  許是掛念著病房裡只有宗硯一人,溫知月並沒有走遠。走到一處偏僻的牆角,她就停下了腳步。

  「二哥,你想說什麼?就在這裡說吧。」

  江行止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這件事,我很抱歉。」

  「對不起,月月,是我沒有管教好江幼怡。」

  溫知月唇瓣緊抿,只沉聲道:「我不要道歉,只要她受到應有的懲罰。」

  「江幼怡必須坐牢。」她看著江行止的眼睛,語氣堅定。

  「好。」江行止看著她滿眼警告的樣子,咽下口中的苦澀,再次解釋道:「你放心,江氏不會派人替她出面調解。」

  聞言,溫知月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卻依舊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江行止也不在意,他只貪婪的看著溫知月的眉眼,不捨得移開視線。

  溫知月凝眉,視線隨時注意著不遠處的病房,又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壓下心頭湧上的失落,江行止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兩下。

  半晌後,他滾了滾喉結,低聲問道:「這些年,你……你在外面,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溫知月輕描淡寫道。

  「我……」江行止張了張嘴,看著溫知月平靜的臉色,一肚子的話卻全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該怎麼向她解釋?

  解釋他沒有對她不管不問,沒有將她一人扔到國外嗎?

  解釋他找了私家偵探跟著她,卻被那些相似的照片騙住了嗎?

  解釋他的言不由衷,那些他說不出口的無奈嗎?

  喉結再次輕滾兩下,江行止輕聲說道:「前兩天,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視線在溫知月的眉眼上徘徊,江行止補充道:「我以前給你的那張銀行卡……」

  後面的話他並沒有說完。

  他想問,那張卡,為什麼會在江幼怡手裡?

  他想問,這件事,為什麼她從未和他說過?

  他想問,那些錢,她是不是從未花過?

  他還想問,這些年在國外,她身上也沒有什麼錢,一個人又是怎麼過來的。

  心裡積壓了許許多多的問題,卻在溫知月毫無波瀾的眉眼中,煙消雲散。

  江行止看著她平靜的面色,心裡的直覺讓他快逃,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讓他不想再繼續問下去。

  他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一定不是他想知道的。

  江行止的話只開了個口,溫知月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看著江行止那雙濃黑的眼睛,語氣如常:「那張卡是你們江家的,我還給江幼怡,也是一樣的。」

  她停頓了一瞬,又補充道:「高一那年,我就把卡給江幼怡了。在這之前,你在我身上花費的,我也打到了……」

  「月月!」

  沒說完的話被江行止沉聲打斷,他看著溫知月,眼底滿是哀痛:「月月,你是想和我劃分界限嗎?」

  「你說過的,我們是一家人。你說過的,我們永遠不分開。月月,現在你要和哥哥算得那麼清楚嗎?」

  溫知月沉默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眉眼一彎,朝江行止笑了笑:「行,二哥,那等你以後結婚,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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