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生壞種
江幼怡攥著自己的衣袖，滿臉不情願地嘀咕道：「我跟她道歉還不行嗎？」
「哥，你別送我走，我去找她賠禮道歉，我把錢還給她，求她原諒我，可以嗎？」
江行止眸光微冷，語氣不變：「你早幹嘛去了？」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江幼怡再次紅了眼眶。
「那是我的錢，我就是不想給她怎麼了？！」
「江行止，明明我才是你的親妹妹，憑什麼你要對她那麼好？憑什麼你要處處偏袒她？憑什麼一有什麼事你連問都不問，就認定了是我在欺負她？我是你的親妹妹啊！」
江行止看著江幼怡滿臉不甘的模樣，眸光微晦。
話題一轉，他突然又提起那些藏在他記憶深處的往事：
「江幼怡，你小時候，曾故意把整杯熱水都倒在我正在工作的筆記本上，就因為我在忙，沒時間陪你玩。」
江幼怡紅著眼睛看著他，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因為你的任性，我當年差點延畢。」
「那年，你四歲。」
江行止看著她略顯僵硬的臉色，心裡毫無波瀾：
「在你六歲的時候，把我撿回家的流浪貓從樓上扔了下去，它還沒到兩個月，當場就被你摔死了。」
「而這，就只是因為你覺得那段時間，我把注意力都放在小貓身上，不關注你了。」
江幼怡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她看著江行止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背脊發涼。
「在你八歲的時候，帶一群同伴來家裡玩鬧，無意間打碎了一盞花瓶。」
「那是父親剛拍回家的古董，價值千萬。」
江行止看著她，語氣平靜：「等他回來後發現了這件事，在家裡大發雷霆的時候，你跟他說，曾親眼看見是我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
江幼怡臉色煞白，顯然是已經回憶起了這件事情。
「我替你挨了他二十個鞭子，在家整整躺了一個月。」
江行止一字一句的陳述，咬緊了「替」這個字眼。
「從那時開始，我就沒和你親近過。」
「江幼怡，那時候小月還沒來江家吧？」
「你怎麼不問問自己，我是因為她才疏遠你的嗎？」
「小月她比你乖，比你聽話，比你懂事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為什麼不喜歡她，要喜歡你這個『好妹妹』？」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江幼怡已經淚流滿面了。
她哽咽著搖頭，不停地朝江行止道歉：「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哥，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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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江行止打斷江幼怡的道歉，只冷聲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
「怕你失去我這個能在外面給你長臉的『哥哥』，怕你失去現在這種千金小姐的待遇，怕你以後再也過不上現在那種逍遙自在的生活。」
江行止的這番話，讓江幼怡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她看著江行止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曾經一直以為你是年紀小，是不懂事，是被別人帶壞了，平日裡的行事作風才會那樣的囂張跋扈。」
「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有些人，她天生就是個壞種。」
江幼怡站在江行止的對面，整張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會安排人送你出國，江幼怡，別讓我派人押你上飛機。」江行止說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準備離開。
「哥，我不想走，我不想出國，我求你了哥！」江幼怡也顧不上難堪了，她淚流滿面的哭喊道，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以後保證聽你的話，哥，你別把我送走好不好？」
江行止聽著她的哭嚎，只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我會儘快安排人送你出去，什麼時候學老實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江幼怡隔著淚眼，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的恐慌快要將她淹沒了。
她只是喜歡上一個人而已，她有什麼錯啊？
她只是拿回自己的錢而已，為什麼非要把她送走？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江幼怡盯著江行止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怨恨。
都是溫知月！
如果不是因為溫知月，她怎麼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
夜深了。
江行止趕到御水灣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兩點了。
司機熟練地將車子停在了溫知月的住所樓下，獨自下車離開了。
不一會兒，江行止也下了車，手裡捏著一根香菸，站在車前。他就這樣抬著頭，靜靜地看著十六樓的窗戶。
不知過了多久，小區的住戶全都熄滅了燈光。昏暗的小路下，只留頭頂的那盞路燈照亮著車裡的那道黑影。
江行止不知道自己已經等了多久。
也許是三個小時，也許是四個小時，久到他的身子逐漸僵硬，久到天邊已經有了亮光，江行止始終沒有動彈過。
天亮了，沉寂了一晚上的小區再次甦醒過來，三三兩兩的路人自江行止的車前經過。
晨起散步的老年人，腳步匆忙的上班族，背著書包咬著吐司的學生。
臨近早上七點，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江行止眼前。
他僵坐了一晚上的身子動了動，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蜷縮，唇瓣微張。
下一秒，江行止整個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后面，跟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男人手裡還牽著一隻薩摩耶。
男人快步追上前面女人的腳步，俯身和她說著什麼。女人回頭嗔了他一眼，像是在責怪，臉上卻帶著笑意。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一高一低的身影旁跟著一隻小狗，漫步走向小區側門的方向。
兩人一狗就這樣悠閒地散著步，小情侶恩愛甜蜜的樣子，讓路人看了都忍不住回頭。
江行止坐在他的車上，始終沒有動彈過。
他整夜未睡，眼眶裡早已布滿紅血絲。
攥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緊，他就這樣看著那兩道身影遠去，有什麼漸漸模糊了他的視線。
即使江行止早就看過手下人送來的調查報告，即使他心裡清楚溫知月的住處就在宗硯的隔壁。
但是，親眼看見這一幕，遠比那冰冷的白紙黑字更讓人揪心。
狹小的車廂內，空氣好像被抽空了。江行止艱難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他好像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嘲諷，為什麼還要再來看這一眼？為什麼非要在這裡等上一夜？為什麼非要親眼看到這一幕？
如果他沒看見，如果他天亮前就離開，是不是就能繼續自欺欺人了呢……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離，空蕩的車位上什麼也沒留下，就像他來時那樣，無人知曉。
「哥，你別送我走，我去找她賠禮道歉，我把錢還給她，求她原諒我，可以嗎？」
江行止眸光微冷，語氣不變：「你早幹嘛去了？」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江幼怡再次紅了眼眶。
「那是我的錢，我就是不想給她怎麼了？！」
「江行止，明明我才是你的親妹妹，憑什麼你要對她那麼好？憑什麼你要處處偏袒她？憑什麼一有什麼事你連問都不問，就認定了是我在欺負她？我是你的親妹妹啊！」
江行止看著江幼怡滿臉不甘的模樣，眸光微晦。
話題一轉，他突然又提起那些藏在他記憶深處的往事：
「江幼怡，你小時候，曾故意把整杯熱水都倒在我正在工作的筆記本上，就因為我在忙，沒時間陪你玩。」
江幼怡紅著眼睛看著他，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因為你的任性，我當年差點延畢。」
「那年，你四歲。」
江行止看著她略顯僵硬的臉色，心裡毫無波瀾：
「在你六歲的時候，把我撿回家的流浪貓從樓上扔了下去，它還沒到兩個月，當場就被你摔死了。」
「而這，就只是因為你覺得那段時間，我把注意力都放在小貓身上，不關注你了。」
江幼怡的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她看著江行止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背脊發涼。
「在你八歲的時候，帶一群同伴來家裡玩鬧，無意間打碎了一盞花瓶。」
「那是父親剛拍回家的古董，價值千萬。」
江行止看著她，語氣平靜：「等他回來後發現了這件事，在家裡大發雷霆的時候，你跟他說，曾親眼看見是我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
江幼怡臉色煞白，顯然是已經回憶起了這件事情。
「我替你挨了他二十個鞭子，在家整整躺了一個月。」
江行止一字一句的陳述，咬緊了「替」這個字眼。
「從那時開始，我就沒和你親近過。」
「江幼怡，那時候小月還沒來江家吧？」
「你怎麼不問問自己，我是因為她才疏遠你的嗎？」
「小月她比你乖，比你聽話，比你懂事了不知道多少倍，我為什麼不喜歡她，要喜歡你這個『好妹妹』？」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江幼怡已經淚流滿面了。
她哽咽著搖頭，不停地朝江行止道歉：「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哥，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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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江行止打斷江幼怡的道歉，只冷聲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
「怕你失去我這個能在外面給你長臉的『哥哥』，怕你失去現在這種千金小姐的待遇，怕你以後再也過不上現在那種逍遙自在的生活。」
江行止的這番話，讓江幼怡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她看著江行止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曾經一直以為你是年紀小，是不懂事，是被別人帶壞了，平日裡的行事作風才會那樣的囂張跋扈。」
「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有些人，她天生就是個壞種。」
江幼怡站在江行止的對面，整張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會安排人送你出國，江幼怡，別讓我派人押你上飛機。」江行止說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準備離開。
「哥，我不想走，我不想出國，我求你了哥！」江幼怡也顧不上難堪了，她淚流滿面的哭喊道，整個人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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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止聽著她的哭嚎，只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我會儘快安排人送你出去，什麼時候學老實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江幼怡隔著淚眼，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的恐慌快要將她淹沒了。
她只是喜歡上一個人而已，她有什麼錯啊？
她只是拿回自己的錢而已，為什麼非要把她送走？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江幼怡盯著江行止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怨恨。
都是溫知月！
如果不是因為溫知月，她怎麼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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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江行止趕到御水灣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兩點了。
司機熟練地將車子停在了溫知月的住所樓下，獨自下車離開了。
不一會兒，江行止也下了車，手裡捏著一根香菸，站在車前。他就這樣抬著頭，靜靜地看著十六樓的窗戶。
不知過了多久，小區的住戶全都熄滅了燈光。昏暗的小路下，只留頭頂的那盞路燈照亮著車裡的那道黑影。
江行止不知道自己已經等了多久。
也許是三個小時，也許是四個小時，久到他的身子逐漸僵硬，久到天邊已經有了亮光，江行止始終沒有動彈過。
天亮了，沉寂了一晚上的小區再次甦醒過來，三三兩兩的路人自江行止的車前經過。
晨起散步的老年人，腳步匆忙的上班族，背著書包咬著吐司的學生。
臨近早上七點，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江行止眼前。
他僵坐了一晚上的身子動了動，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蜷縮，唇瓣微張。
下一秒，江行止整個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后面，跟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男人手裡還牽著一隻薩摩耶。
男人快步追上前面女人的腳步，俯身和她說著什麼。女人回頭嗔了他一眼，像是在責怪，臉上卻帶著笑意。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一高一低的身影旁跟著一隻小狗，漫步走向小區側門的方向。
兩人一狗就這樣悠閒地散著步，小情侶恩愛甜蜜的樣子，讓路人看了都忍不住回頭。
江行止坐在他的車上，始終沒有動彈過。
他整夜未睡，眼眶裡早已布滿紅血絲。
攥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緊，他就這樣看著那兩道身影遠去，有什麼漸漸模糊了他的視線。
即使江行止早就看過手下人送來的調查報告，即使他心裡清楚溫知月的住處就在宗硯的隔壁。
但是，親眼看見這一幕，遠比那冰冷的白紙黑字更讓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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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在心裡嘲諷，為什麼還要再來看這一眼？為什麼非要在這裡等上一夜？為什麼非要親眼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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