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五年前的暴雨夜
宗老爺子好不容易來趟海市，下午還約了老戰友喝茶。
安玉蘭也約了交好的姐妹聚會，宗良德和宗澤則是準備回酒店處理工作。
一行人吃過午飯，就準備兵分兩路了。
臨走前，溫知月將宗硯拉到一邊，小聲地說了什麼。
宗硯聽完後，盯著她的眼神，認真地問道：「小寶，你確定嗎？」
溫知月點了點頭：「嗯。」
她看著宗硯的眼睛，彎了彎唇：「阿硯，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宗硯和溫知月對視，只看到了她眼底的認真。
「好。」
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宗硯應下：「交給我就行。」
「嗯嗯。」
簡單的對話結束，兩人跟上宗老爺子他們的腳步，把人送了下去。
「哥，我送你們回酒店，跟著我的車走。」宗硯拎著自己的車鑰匙，和宗澤說道。
宗澤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什麼：「好，我知道了。」
後視鏡里，溫知月站在原地，目送著兩輛車前後離去。
車窗關閉，安玉蘭的眼淚幾乎是瞬間就落了下來。
「玉蘭？」
「媽，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嗎？」
注意到這一幕，眾人臉色一變，連連詢問情況。
安玉蘭卻搖了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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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只要一想到溫知月手腕上的那個傷疤，心裡就疼得厲害。
怪不得。
怪不得宗硯之前說過，溫知月現在不畫國畫，毛筆字也不怎麼寫了。
怪不得無論何時，溫知月的右手總是護得嚴嚴實實。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車子駛出小區範圍，在一家臨街的茶樓前，黑色大G靠邊停下了車。
宗澤注意到他打著的雙閃，也靠邊停在了他後面。
「阿硯？」看著宗硯走近，宗澤降下車窗，主動問道。
宗硯透過車窗與安玉蘭的淚眼對視，他嘆了口氣道：「找個地方坐會兒吧，我有話跟你們說。」
宗老爺子將他和安玉蘭兩人的異樣盡收眼底，心慢慢沉了下去。
安靜的茶樓里，只有背景音樂的舒緩聲。宗硯要了個私密的包廂，一家五口人在包廂里依次坐下。
宗澤給三位長輩各自斟著茶，宗硯輕捻著自己的指腹，視線盯著桌案上的花紋，濃黑的眼睛裡情緒漸濃。
他開口，先是勸安玉蘭：「媽，你先別多想，阿月手腕上的傷，另有其因。」
宗良德臉色微沉。
什麼傷？
什麼另有其因？
安玉蘭用手抹了把眼淚，靜靜等待著宗硯的後話。
「五年前，我第一次見到阿月的時候，就親眼目睹了她被飛車黨搶劫的全過程。」
再次提起這件事，宗硯的聲音都帶著晦澀沙啞：
「那晚，我碰巧路過。一開始只是偶然注意到她淋著雨走在路上，還沒等我反應，就親眼看著她被搶劫。」
宗硯攥著自己的手指，閉了閉眼睛：「那兩個飛車黨搶走了她身上所有的行李。我還沒來得及下車，其中的一人就掏出了匕首。」
「阿月的手腕，就是在那個時候，受了傷。」
安玉蘭的眼尾越來越紅了，她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宗硯垂眸看著自己的掌心，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裡的醫生說，她的手腕傷到了神經，恢復不了了。」
「阿月甦醒以後，事情沒瞞住，還是被她知道了。」
「也是在那時，我才知道，阿月是學畫畫的。」
「那只用來拿畫筆的手，卻被醫生判定落下了永久性殘疾。」
安玉蘭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她忍不住哭出聲來。
宗良德始終沉默著，他聽著宗硯的一字一句，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
宗老爺子沉默著聽著宗硯的陳述，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溫老頭曾在他面前說過，他的小孫女繼承了他的天賦，無論是國畫還是書法，樣樣都拿得出手。
他想起溫知月第一次來宗家做客的那天，他們在書房一起看溫老頭留下的那些作品時，溫知月眼底的那抹懷念。
不。或者說，那不只是懷念，還有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哀痛，被她藏住了。
宗澤狠狠地皺緊了眉頭，他看著宗硯的表情，心也沉到了谷底。
宗硯雙手用力地搓了搓臉，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開口時聲音有些微顫：
「剛開始的時候，她的狀態很差，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各方面的狀態都不好。」
「右手用不了，就用左手慢慢練。」
安玉蘭抬手抹了把眼淚，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來了。
這孩子……
「在這期間，她也沒落下學業，只休學了一年，次年就拿到了斯坦福的錄取通知書。」
「後來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我畢業後留在了那邊，她繼續完成剩下的學業。一直到上個月她畢業，我們才準備回來。」
說到這裡，宗硯輕輕捻了捻自己的指腹，低聲道：
「即使是現在，阿月的右手也握不了毛筆，碰不得重物。」
「她腕上的那道疤，也就這樣留了下來。」
宗硯的話說完，包廂里再次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在心裡回想著他的這番話。
宗老爺子又欣慰又心疼。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溫老頭還在，若是他知道了這些事情，該有多心疼啊？
安玉蘭吸了吸鼻子，再次抬手，用力抹掉臉上的濕潤，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我一直以為，那場搶劫是意外。」宗硯再次開口，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
以為？
有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臉色瞬間就變了。
宗硯卻不說話了。
他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杯底觸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宗硯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五年前那個雷雨交加的暴雨夜，這雙手上沾滿了鮮血。
溫熱的，粘稠的，鮮紅的，刺目的。
全是從那個瘦小的身體裡流出來的。
那麼瘦的一個人，怎麼能流出那麼多血來？
宗硯不知道。
安玉蘭也約了交好的姐妹聚會，宗良德和宗澤則是準備回酒店處理工作。
一行人吃過午飯，就準備兵分兩路了。
臨走前，溫知月將宗硯拉到一邊，小聲地說了什麼。
宗硯聽完後，盯著她的眼神，認真地問道：「小寶，你確定嗎？」
溫知月點了點頭：「嗯。」
她看著宗硯的眼睛，彎了彎唇：「阿硯，我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宗硯和溫知月對視，只看到了她眼底的認真。
「好。」
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宗硯應下：「交給我就行。」
「嗯嗯。」
簡單的對話結束，兩人跟上宗老爺子他們的腳步，把人送了下去。
「哥，我送你們回酒店，跟著我的車走。」宗硯拎著自己的車鑰匙，和宗澤說道。
宗澤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什麼：「好，我知道了。」
後視鏡里，溫知月站在原地，目送著兩輛車前後離去。
車窗關閉，安玉蘭的眼淚幾乎是瞬間就落了下來。
「玉蘭？」
「媽，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嗎？」
注意到這一幕，眾人臉色一變，連連詢問情況。
安玉蘭卻搖了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現在只要一想到溫知月手腕上的那個傷疤，心裡就疼得厲害。
怪不得。
怪不得宗硯之前說過，溫知月現在不畫國畫，毛筆字也不怎麼寫了。
怪不得無論何時，溫知月的右手總是護得嚴嚴實實。
原來是這樣。
竟然是這樣。
車子駛出小區範圍，在一家臨街的茶樓前，黑色大G靠邊停下了車。
宗澤注意到他打著的雙閃，也靠邊停在了他後面。
「阿硯？」看著宗硯走近，宗澤降下車窗，主動問道。
宗硯透過車窗與安玉蘭的淚眼對視，他嘆了口氣道：「找個地方坐會兒吧，我有話跟你們說。」
宗老爺子將他和安玉蘭兩人的異樣盡收眼底，心慢慢沉了下去。
安靜的茶樓里，只有背景音樂的舒緩聲。宗硯要了個私密的包廂，一家五口人在包廂里依次坐下。
宗澤給三位長輩各自斟著茶，宗硯輕捻著自己的指腹，視線盯著桌案上的花紋，濃黑的眼睛裡情緒漸濃。
他開口，先是勸安玉蘭：「媽，你先別多想，阿月手腕上的傷，另有其因。」
宗良德臉色微沉。
什麼傷？
什麼另有其因？
安玉蘭用手抹了把眼淚，靜靜等待著宗硯的後話。
「五年前，我第一次見到阿月的時候，就親眼目睹了她被飛車黨搶劫的全過程。」
再次提起這件事，宗硯的聲音都帶著晦澀沙啞：
「那晚，我碰巧路過。一開始只是偶然注意到她淋著雨走在路上，還沒等我反應，就親眼看著她被搶劫。」
宗硯攥著自己的手指，閉了閉眼睛：「那兩個飛車黨搶走了她身上所有的行李。我還沒來得及下車，其中的一人就掏出了匕首。」
「阿月的手腕，就是在那個時候，受了傷。」
安玉蘭的眼尾越來越紅了，她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宗硯垂眸看著自己的掌心，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那裡的醫生說，她的手腕傷到了神經，恢復不了了。」
「阿月甦醒以後，事情沒瞞住，還是被她知道了。」
「也是在那時，我才知道，阿月是學畫畫的。」
「那只用來拿畫筆的手，卻被醫生判定落下了永久性殘疾。」
安玉蘭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她忍不住哭出聲來。
宗良德始終沉默著，他聽著宗硯的一字一句，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
宗老爺子沉默著聽著宗硯的陳述，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溫老頭曾在他面前說過，他的小孫女繼承了他的天賦，無論是國畫還是書法，樣樣都拿得出手。
他想起溫知月第一次來宗家做客的那天，他們在書房一起看溫老頭留下的那些作品時，溫知月眼底的那抹懷念。
不。或者說，那不只是懷念，還有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哀痛，被她藏住了。
宗澤狠狠地皺緊了眉頭，他看著宗硯的表情，心也沉到了谷底。
宗硯雙手用力地搓了搓臉，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開口時聲音有些微顫：
「剛開始的時候，她的狀態很差，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各方面的狀態都不好。」
「右手用不了，就用左手慢慢練。」
安玉蘭抬手抹了把眼淚，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來了。
這孩子……
「在這期間，她也沒落下學業，只休學了一年，次年就拿到了斯坦福的錄取通知書。」
「後來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我畢業後留在了那邊，她繼續完成剩下的學業。一直到上個月她畢業，我們才準備回來。」
說到這裡，宗硯輕輕捻了捻自己的指腹，低聲道：
「即使是現在，阿月的右手也握不了毛筆，碰不得重物。」
「她腕上的那道疤，也就這樣留了下來。」
宗硯的話說完，包廂里再次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在心裡回想著他的這番話。
宗老爺子又欣慰又心疼。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溫老頭還在，若是他知道了這些事情，該有多心疼啊？
安玉蘭吸了吸鼻子，再次抬手，用力抹掉臉上的濕潤，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我一直以為，那場搶劫是意外。」宗硯再次開口，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
以為？
有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臉色瞬間就變了。
宗硯卻不說話了。
他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杯底觸碰到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宗硯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五年前那個雷雨交加的暴雨夜，這雙手上沾滿了鮮血。
溫熱的，粘稠的，鮮紅的，刺目的。
全是從那個瘦小的身體裡流出來的。
那麼瘦的一個人，怎麼能流出那麼多血來？
宗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