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您說是便是吧
施貞芳這番陰陽怪氣的話一出，江行止的臉色驀地一沉，還沒等他說什麼，溫知月平淡的聲音響起：
「施阿姨，瞧您這話說的，就好像女生到了年紀不結婚，以後活不下去了似得。」
「再者，您家女兒的年齡，比我大了沒有八歲，也該有個六七歲吧？您老都不著急，我又急什麼呢？」
「你！」
施貞芳眯了眯眼睛，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樣當眾頂嘴。
這還是那個寄人籬下的小孤女嗎？
沈清漪攥著她膝前的桌布，嘴角緊抿。
她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提起她的年齡，尤其是在比她小的女生面前！
施貞芳嘴角一揚，不緊不慢的笑了一聲：「這孩子在國外待了這些年，怕是把那些和長輩說話的規矩都給忘了。」
「只是這不知道是沒人教，還是教了沒學會啊……」
沈清漪眼皮狂跳，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攔，面前的桌上已經有人變了臉色。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夠了！」
與江老太太指責的聲音一起響起的，是江行止的厲聲呵斥。
他那不含一絲感情的眼神像是釘子一樣釘在施貞芳身上，冷著臉反問道：
「施阿姨，小月是我親手帶大的妹妹，你這話的意思，是在指責我沒有教好她嗎？」
施貞芳臉色微白。
她只敢陰陽一下溫知月這個沒權沒勢的孤女，哪裡敢指責江行止的不是？
「不是，我……」
施貞芳辯解的話還沒說完，溫知月已經放下了碗筷。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不躲不閃，聲音不大但整桌人都能聽見：「施阿姨，我父母走得早，我確實沒人教。」
「但有一件事，外公曾教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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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直的看著施貞芳，語氣沒變：「他說，如果有人當面提起你已經不在了的父母，不要生氣。」
「因為這種人，她自己的日子過得不順利，才會喜歡拿別人的人生當談資。」
「你！」施貞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瞪著溫知月的眼神里像是帶著刀子。
溫知月看著她的眼神不躲不閃，微微一笑：「您說我沒人教，那就當我沒有吧。」
說完，溫知月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看向桌上距離她最近的菜品，伸手又夾起一筷子菜，細嚼慢咽的吃著。
沈清漪唇瓣微張，卻在注意到江老太太和江行止那明顯陰沉的臉色時，默默咽下了未說出口的話。
桌上安安靜靜的，沒人再說話。
江行止遠遠地看著溫知月的側臉，神情恍惚。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那個他記憶中的小姑娘，真的長大了。
那個被人欺負了會紅著眼睛來找他撐腰的小姑娘，好像只存在於他的記憶里了。
就這樣心思各異的用完了一頓飯，溫知月收到宗硯的信息，起身向江老太太道別。
又陪著老人家說了好一會兒話，她才拎上自己的包包，邁步走向門外。
江行止眼神一暗，疾步跟了上去。
沈清漪察覺到他的動作，起身也想跟上他的腳步，被江行止頭也不回的阻攔道：「我去送，不要跟來。」
看著他快步追上溫知月的背影，沈清漪咬緊唇瓣，久久沒能收回視線。
·
「小月。」
身後傳來江行止的聲音，溫知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過去：「二哥。」
江行止大步走近，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這才問道：「現在住哪兒？」
溫知月：「租了房子。」
「地址在哪兒？我送你。」江行止嘴上說著，伸手想接過她手中的包包。
溫知月直接後退了一步：「不麻煩了，二哥，阿硯他來接我了。」
江行止眼底神色漸暗，緩了緩情緒，這才頷首示意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兩人邁步朝門外走去，江行止放慢腳步，和溫知月並肩而行：「剛才那幾個傭人，我已經辭退了。」
「抱歉，月月，是哥哥沒有管教好家裡的傭人。」
溫知月沒說話，像是不在意，又像是無所謂。
滿滿的苦澀在口腔中蔓延，江行止輕輕捻了捻指腹，喉結輕滾兩下，看著她的側顏，又問道：「你和那個……」
語氣微頓了一瞬：「和那個人，在一起多久了？」
「有兩年了。」溫知月如實回答道。
江行止眼神一暗。
兩年。
認識五年。
在一起兩年。
再看著溫知月提到他時會下意識上揚的嘴角，江行止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她和那人的感情，比他想像中還要好。
出了江家大門，溫知月探頭左右看了看，沒看到那輛熟悉的車。
又看了眼手機，宗硯已經在路上了，應該馬上就到。
江行止站在距她兩步遠的位置看著她，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摸了摸那方方正正的煙盒，似是隨口問道：
「有時間一起吃個飯聚聚？你路淳哥這兩天已經打電話約我好幾次了。」
熟悉的黑色大G從路口駛來，溫知月遠遠的朝車子方向揮了揮手，語氣聽上去有些雀躍：「嗯……那我去和阿硯商量一下。」
車子掉了個頭，在溫知月身前穩穩停住。
副駕的車窗緩慢降下，宗硯扭頭看著兩人，對上江行止暗含審視的眼神，他勾了勾嘴角：「江總。」
江行止看著他沒說話，溫知月打開副駕的車門，問道：
「阿硯，二哥和他的幾個朋友想和我們吃個飯聚聚，你方便嗎？」
宗硯握了握方向盤，勾唇一笑：「可以啊，我隨時奉陪。」
得到他準確的回應，溫知月這才回頭看向江行止：「二哥，那你看著安排吧，到時候給我發個消息就行。」
江行止抿了抿唇：「我沒有你的好友。」
自溫知月出國以後，以前的社交帳號全都註銷了。
宗硯看了他一眼，撇撇嘴，沒說話。
裝貨，不就是想加他老婆的微信嗎？
溫知月沒聽清，又問了一遍：「嗯？二哥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有你的聯繫方式。」江行止重複道。
這次溫知月聽清了。
拿出包里的手機，翻出好友名片：「你加我一下吧。」
「滴！」的一聲輕響，列表多了一位好友，溫知月關上手機，朝他揮了揮手：「那我們先走了，二哥再見。」
「嗯。」
看著那輛黑色大G消失在路口，江行止垂眸看向手機列表里多出來的好友。
指尖點進好友名片，又放大了左上角的頭像。
那是一個身著長裙的女生背影。
長髮及腰，正慵懶的披在身後。手捧鮮花，視線落在遠處的夕陽上，氛圍感十足。
江行止自然一眼就認得出，這頭像是溫知月本人。
手指不自覺的點擊屏幕，把照片保存到了相冊里。
關上手機，江行止邁步轉身，再次進了江家大門。
「施阿姨，瞧您這話說的，就好像女生到了年紀不結婚，以後活不下去了似得。」
「再者，您家女兒的年齡，比我大了沒有八歲，也該有個六七歲吧？您老都不著急，我又急什麼呢？」
「你！」
施貞芳眯了眯眼睛，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樣當眾頂嘴。
這還是那個寄人籬下的小孤女嗎？
沈清漪攥著她膝前的桌布，嘴角緊抿。
她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提起她的年齡，尤其是在比她小的女生面前！
施貞芳嘴角一揚，不緊不慢的笑了一聲：「這孩子在國外待了這些年，怕是把那些和長輩說話的規矩都給忘了。」
「只是這不知道是沒人教，還是教了沒學會啊……」
沈清漪眼皮狂跳，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攔，面前的桌上已經有人變了臉色。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夠了！」
與江老太太指責的聲音一起響起的，是江行止的厲聲呵斥。
他那不含一絲感情的眼神像是釘子一樣釘在施貞芳身上，冷著臉反問道：
「施阿姨，小月是我親手帶大的妹妹，你這話的意思，是在指責我沒有教好她嗎？」
施貞芳臉色微白。
她只敢陰陽一下溫知月這個沒權沒勢的孤女，哪裡敢指責江行止的不是？
「不是，我……」
施貞芳辯解的話還沒說完，溫知月已經放下了碗筷。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不躲不閃，聲音不大但整桌人都能聽見：「施阿姨，我父母走得早，我確實沒人教。」
「但有一件事，外公曾教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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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直的看著施貞芳，語氣沒變：「他說，如果有人當面提起你已經不在了的父母，不要生氣。」
「因為這種人，她自己的日子過得不順利，才會喜歡拿別人的人生當談資。」
「你！」施貞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瞪著溫知月的眼神里像是帶著刀子。
溫知月看著她的眼神不躲不閃，微微一笑：「您說我沒人教，那就當我沒有吧。」
說完，溫知月不緊不慢的收回視線，看向桌上距離她最近的菜品，伸手又夾起一筷子菜，細嚼慢咽的吃著。
沈清漪唇瓣微張，卻在注意到江老太太和江行止那明顯陰沉的臉色時，默默咽下了未說出口的話。
桌上安安靜靜的，沒人再說話。
江行止遠遠地看著溫知月的側臉，神情恍惚。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那個他記憶中的小姑娘，真的長大了。
那個被人欺負了會紅著眼睛來找他撐腰的小姑娘，好像只存在於他的記憶里了。
就這樣心思各異的用完了一頓飯，溫知月收到宗硯的信息，起身向江老太太道別。
又陪著老人家說了好一會兒話，她才拎上自己的包包，邁步走向門外。
江行止眼神一暗，疾步跟了上去。
沈清漪察覺到他的動作，起身也想跟上他的腳步，被江行止頭也不回的阻攔道：「我去送，不要跟來。」
看著他快步追上溫知月的背影，沈清漪咬緊唇瓣，久久沒能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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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
身後傳來江行止的聲音，溫知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過去：「二哥。」
江行止大步走近，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這才問道：「現在住哪兒？」
溫知月：「租了房子。」
「地址在哪兒？我送你。」江行止嘴上說著，伸手想接過她手中的包包。
溫知月直接後退了一步：「不麻煩了，二哥，阿硯他來接我了。」
江行止眼底神色漸暗，緩了緩情緒，這才頷首示意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兩人邁步朝門外走去，江行止放慢腳步，和溫知月並肩而行：「剛才那幾個傭人，我已經辭退了。」
「抱歉，月月，是哥哥沒有管教好家裡的傭人。」
溫知月沒說話，像是不在意，又像是無所謂。
滿滿的苦澀在口腔中蔓延，江行止輕輕捻了捻指腹，喉結輕滾兩下，看著她的側顏，又問道：「你和那個……」
語氣微頓了一瞬：「和那個人，在一起多久了？」
「有兩年了。」溫知月如實回答道。
江行止眼神一暗。
兩年。
認識五年。
在一起兩年。
再看著溫知月提到他時會下意識上揚的嘴角，江行止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她和那人的感情，比他想像中還要好。
出了江家大門，溫知月探頭左右看了看，沒看到那輛熟悉的車。
又看了眼手機，宗硯已經在路上了，應該馬上就到。
江行止站在距她兩步遠的位置看著她，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摸了摸那方方正正的煙盒，似是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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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掉了個頭，在溫知月身前穩穩停住。
副駕的車窗緩慢降下，宗硯扭頭看著兩人，對上江行止暗含審視的眼神，他勾了勾嘴角：「江總。」
江行止看著他沒說話，溫知月打開副駕的車門，問道：
「阿硯，二哥和他的幾個朋友想和我們吃個飯聚聚，你方便嗎？」
宗硯握了握方向盤，勾唇一笑：「可以啊，我隨時奉陪。」
得到他準確的回應，溫知月這才回頭看向江行止：「二哥，那你看著安排吧，到時候給我發個消息就行。」
江行止抿了抿唇：「我沒有你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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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硯看了他一眼，撇撇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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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月沒聽清，又問了一遍：「嗯？二哥你剛才說什麼？」
「我沒有你的聯繫方式。」江行止重複道。
這次溫知月聽清了。
拿出包里的手機，翻出好友名片：「你加我一下吧。」
「滴！」的一聲輕響，列表多了一位好友，溫知月關上手機，朝他揮了揮手：「那我們先走了，二哥再見。」
「嗯。」
看著那輛黑色大G消失在路口，江行止垂眸看向手機列表里多出來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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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身著長裙的女生背影。
長髮及腰，正慵懶的披在身後。手捧鮮花，視線落在遠處的夕陽上，氛圍感十足。
江行止自然一眼就認得出，這頭像是溫知月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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