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狗血豪門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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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讓這段時間找江聽雨都快找瘋了,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活活從一個青春男大熬成了人干。

  他找遍了所有江聽雨可能去的地方,沒日沒夜的跟蹤江懷欽和宋謹川,所有能用的正常的非正常的手段全都用上了,可就是找不到江聽雨。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蘇讓眼角滑落,他眼前一片模糊,絕望又無助。

  「舅舅,舅舅,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麻煩你了,就一次,就這一次……」

  時言之靜靜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崩潰聲音,無框眼鏡後的眸子晦澀不明。


  蘇讓還在哭,一遍一遍的哀求,所有底線在江聽雨面前全都消失不見,他只想再看看她,知道她現在好不好。

  時言之沉默的聽著蘇讓的哭聲。

  他扭頭看向窗外,天高地闊,陽光明媚,江聽雨拿著水槍灌滿了水,對著北斗和小鹿還有孔雀噴,那些有翅膀的沒翅膀的,兩條腿的四條腿的,全都被她弄得亂飛亂蹦亂跳,她在那樂呵呵的笑,無憂無慮,自在愜意。

  和電話里崩潰的痛哭形成鮮明對比。

  彈幕全都在罵江聽雨。

  ……

  蘇讓跪在地上,連時言之什麼時候掛斷電話都不知道,哭到幾乎昏厥。

  他高大的身軀佝僂著,後背的脊柱凸出,整個臉都伏在地面,肩膀不停顫抖,嘶啞的慟哭。

  林岩站在他身後,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幾天他最直觀的看到了蘇讓的痛苦,為了江聽雨要死要活。

  林岩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忍不住準備上前勸慰,「少……」

  他邁開步子,就見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走過來。

  時言之身姿欣長,長款風衣與黑色西裝渾然一體,氣質冷珏凜冽,無框眼鏡下的眉眼卻透著難得的柔和,一步步朝著痛哭的人走近。

  『啊啊啊,終於!他們兩個終於見面了!』

  『啊啊啊,我的豹豹貓貓啊!我真的愛死你們了!』

  『讓讓寶貝別哭了,你的強來了!快點改邪歸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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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一定要給力的上啊,絕對不能讓自家媳婦被那個賤女人拐走了。』

  『快看舅舅心疼的眼神,我真的醉了醉了,這是真愛啊!』

  『???原著黨在興奮什麼?』

  『還真愛呢,都回來五天了才來看一眼,這哪門子的真愛?』

  『就是就是,連夜坐飛機回國見的女人不是真愛,知道蘇讓一直在崩潰受罪,現在才來看的才是真愛,那可太愛了!』

  『女配黨趕緊去死吧!』

  蘇讓對時言之的到來毫無所察,依舊保持跪地痛哭的姿勢,直到時言之開口,嗓音涼薄的仿佛拂過雪山的風。

  「你就這麼喜歡她?」

  傷心欲絕的人微怔,繼而猛地抬起頭,那張臉滿是淚痕,眸底布滿猩紅血絲,唇瓣乾癟,面容消瘦,像是快要枯萎了似的。

  『啊啊啊,讓讓怎麼變成這樣了,心疼死我了!』

  『好幾天了,不吃不喝不睡覺,沒熬死都算是好的了,女配真是一點人事不干。』

  『我真是搞笑了,把雨姐關起來的不是時言之嗎?不是因為他雨姐才回不了蘇讓消息的嗎?現在蘇讓這樣又怪到我們雨姐頭上了,真是醉了。』

  『咱們雨姐連呼吸都是錯!反而呢,咱們越活越好了!』

  彈幕彈的飛快,全彈江聽雨那去了,兩個當事人一個也看不見。

  蘇讓在模糊的視線中辨別出時言之的那一刻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連跪帶爬的來到他面前,不住的哀求:

  「舅舅,舅舅,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幫我好不好?我找不到她,我真的真的找不到她……」

  他抓著時言之的褲腿,連身體都在發抖,宛如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個勁的祈求,自尊啊,尊嚴啊,全都被他踩在腳底。

  彈幕磕的飛起。

  『啊啊啊,這畫面好刺激啊,一個高高在上,一個跪地哀求。』

  『我的天,這是什麼大型求助老公現場,舅舅就是讓讓永遠的靠山啊!先磕為敬。』

  『磕吧磕吧,反正我們也不知道這兩男人是因為哪個女人變成現在這樣的,阿巴阿巴……』

  『啊啊啊,真好磕啊,外甥向舅舅哭訴,想要舅舅幫忙找媳婦,結果發現把他媳婦藏起來的人正是自己的舅舅。而且舅舅還深夜在外甥媳婦門外流連,好一出豪門狗血大戲!』

  時言之從上至下凝視著形同枯槁的蘇讓,鏡片後眼眸諱莫如深,複雜幽暗,宛如深淵。

  「她值得嗎?」他再次問。

  不論怎麼看,江聽雨都不是個良配。

  不專情,沒真心,滿口謊話,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沒有任何可取的地方。

  「值得,值得!」蘇讓回答的毫不猶豫,連思考的過程都沒有。

  時言之繼續道:

  「她不會和宋謹川分手,訂婚會繼續,然後是結婚,你永遠也見不了光,一直做她的地下情人。你們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約會,吃飯、看電影,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你都得和她保持距離。

  甚至你會眼睜睜看著她和別人擁抱,親吻,連生氣質問的身份都沒有,永遠躲在暗無天日陰溝里,做她偶然才能想起來的消遣。

  第三者的標籤會貼在你的身上,怎麼撕都撕不下來,旁人想到你的第一反應就是看你的笑話,你還要時時刻刻堤防小心,擔心和她的事情被發現,即便是這樣,你也覺得值得嗎?」

  「值得!值得!」蘇讓飛快的說,「只要我能和她在一起就值得,只要她健康快樂就值得!」

  他眼眶紅腫,淚水順著眼尾往下流,雙手緊緊攥著時言之的西裝褲,就這麼跪著仰視他,眸底希冀又絕望。

  「舅舅,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求過你什麼,就一次,就這一次……」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言之像是終於妥協,他闔了闔眼,吁出一口長長的氣,道:「跟我來。」

  他轉身就走,蘇讓連滾帶爬的跟。

  來到聽瀾莊園的時候蘇讓還以為時言之在騙他,不願意幫他找江聽雨,可從踏進大門那一刻開始他就愣住了,原本風景秀麗的院子此刻東一個大坑西一個大洞,樹倒得亂七八糟的,還有各種各樣的動物在亂跑,儼然一副戰亂版動物園的架勢。

  「舅……」蘇讓剛準備開口,就看到在城堡上掛著的巨幅海報,上面赫然是他日日夜夜想念的臉。

  還不等蘇讓反應過來,一陣歡快的嬉戲聲便闖入耳廓。

  「哈哈哈,小蛇蛇你是怎麼把自己玩打結的?嗚呼,解不開啦啦啦~」

  蘇讓渾身一怔,猛地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那人扎著側邊麻花辮,穿著藍色的吊帶,外搭白色罩衫,一雙腿在陽光下又長又直,舉著手槍,看著纏在樹上紅色曼巴蛇,笑得鮮活又明媚。

  不是江聽雨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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