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聰明的鴿子也知道討好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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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

  簡短的一句話好像還不能叫她徹底相信。

  「我們懷疑靖王府是當年長公主府慘案的幕後真兇,若對淑靈多加提防容易打草驚蛇。」

  他最多也就只做到了將淑靈同旁的學生平等對待的地步,外頭那些流言多有誇張的,興許背後還有淑靈本人的推波助瀾。

  他們所謂「最親近」的舉動也不過是放課後她來「請教」問題的那一兩刻鐘,別說肢體接觸,二人之間隔著個幾尺長的案桌還要往後再退幾步的。

  蕭怡兒打從喜歡他第一天就知道齊修作為太學先生不可能永遠圍著她轉,何況她畢業之後他依舊要整日面對那些學生,多有對他產生愛慕之情的,她若是吃這個醋這輩子便也沒個頭了。

  她在乎的無非只有淑靈而已,再說如果他真的是當年的宋修葺,淑靈前後喜歡的豈不是同一個人?

  齊修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勾唇道:「若真喜歡她,從前和現在都沒必要拒絕不是麼?」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從不故作曖昧,蕭怡兒這樣的,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她垂頭,踢了踢桌角,這兩天壓在心頭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感情上的事麼,說開了就好了,何況是齊修這種一諾千金的君子,她更沒有什麼好懷疑的。

  「我父王母妃已經知道我喜歡你的事了。」蕭怡兒如實相告。

  只是不知道齊修的真實身份。

  但就算他們知道了,只怕也不會多說什麼,這麼多年都不知念叨了多少次,現下宋修葺就在眼前,他們關心呵護還來不及呢。

  齊修頓了頓:「我想……等到長公主的案子了了,再同你父母見面。」

  長公主案子未結,他始終不能以原本的身份生活,還有可能叫蕭怡兒置身險境。

  再說兩人多相處些時日,脫掉先生和學生之間那層關係之後若她還心意堅定再談婚論嫁也不遲。

  這個理由她倒是可以接受,左右二人都已到這一步了,若他真想反悔,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珍惜當下就是了。

  「好。」

  她抿唇,面前的茶都涼了,齊修重新換了個茶盞給她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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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香四溢,屋內燭火微微閃爍,茶水的熱氣從杯口飄出,消散在暗處。

  窗前兩隻鴿子跳了進來,飛到案桌上蹦跳著到她面前,側頭打量著。


  蕭勃喜歡倒騰這些動物,蕭親王府什麼貓狗兔子養了不知幾多,甚至就連狐狸蟾蜍這些常人少見的他都養在院子裡。

  蕭怡兒從小就和動物們生活在一起,也不怕這些尖嘴帶翅的,伸手摸了摸它們的頭。

  齊修輕笑一聲。

  她抬頭,不解道:「你笑什麼。」

  「笑它們有眼力見,放平日外人伸手早被啄了,偏對你不一般。」

  她一愣,臉頰微紅:「鴿子而已,再凶能凶到哪兒去,我又不是沒養過。」

  「自從上個給他們餵食的小廝返鄉照顧母親後,這院子裡餵食的下人已經換了三批。」

  這些鴿子認主,也聰明,慣會拿捏伺候它們的下人,敷衍了事的絕不將就,沒有眼力見的也不喜歡。

  蕭怡兒伸手抓住面前那隻鴿子,握在手裡將它拿起來看了看:「真的假的,我怎麼覺得它們比我家的還要乖順些呢。」

  鴿子在她手裡一動不動,任由她把玩:「我父王養的那幾隻笨得很,放出去半天找不到回家的路就罷了,連我父王都會認錯。」

  她說完,又掂了掂手上那隻:「今日在我面前這麼乖巧,指不定下次不識得便要叨我了。」

  齊修勾唇:「你若常來,他們便知道你也是主人。」

  她手一頓,怔住,看著他,半晌之後低下頭去:「誰要常來……」

  好像她有多離不開齊修似的。

  雖然事實如此,但李從今說得好,哪怕是她主動,也要主動得矜持,主動得叫他抓心撓肝、迫不及待。

  齊修依舊笑著,沒理會她那彆扭的心思,給她換上第三盞熱茶。

  天色不早了,蕭親王府一直有戌時前回府的規矩,許是知道她今日來了齊府,也未叫人來尋。

  但夜深歸家總不太好,蕭怡兒自行來的是一回事,他主動將人儘早送回去又是另一回事,何況二人之間若有未來,他也得在以後的岳丈面前留些好印象不是?

  他正欲開口,貼身小廝卻從外頭進來,見蕭怡兒還在,猶豫一瞬,行禮後定定地看著齊修。

  「何事?」

  「這……」小廝頓了頓,遞上一張字條,「靖王府派人送來的。」

  蕭怡兒聽見靖王府三個字,警鈴大作,狀似不經意實則兩隻耳朵都豎起來聽對面那人的動靜。

  「照尋常一樣,替我回絕即可。」齊修只看了一眼便將字條還給小廝。

  對方點頭,又道:「傳信的還說,此次不見,郡主便來府上找您。」

  「告知義父一聲,如常處置。」

  「是。」

  小廝退下去,蕭怡兒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看穿:「淑靈的信?」

  聽上去還不是一兩次了,她倒是極有毅力的,咬住了便不鬆口,比她這個和齊修有約定在先的還勤快。

  要不是聽他說的,靖王府和公主府之間隔著深仇大恨,只怕早得手了。

  「嗯。」齊修沒有刻意隱瞞,「無非是借著靖王的由頭約見。」

  這種把戲她也不是第一次用,從前公主府還未出事時她每每到府上都是用的靖王名號。

  蕭怡兒挑眉:「你一次都沒見過?」

  他搖頭:「沒有。在太學裡我是先生你們是學生,學生有問題請教先生自是沒有拒絕的道理,但出了太學再見面,便是逾矩。」

  看看。

  這就是齊修。

  正常人誰會將兩件事分得如此清楚。

  「說得好聽,你現在不一樣見我了麼。」

  「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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