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看我流落街頭?抱歉,我手握千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穆推開陽台的鋁合金門。

  生鏽的滑軌發出滯澀的嘎吱聲。

  他走到防盜網邊。樓下是東海市午夜的車流,尾燈在雨後的柏油路上拉成紅色的線。

  冷風往他敞開的領口裡灌。

  「解凍。」溫穆對著衛星電話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電話那頭傳來「財神」壓抑的亢奮聲。

  伴隨著鍵盤瘋狂敲擊的脆響。

  「明白,殿主。」財神語速極快,「三百個海外隱秘帳戶已打通。千億資金三分鐘內匯入東海市洗錢通道。隨時可以調動。」

  溫穆抓著生鏽的欄杆。鐵鏽在掌心蹭下一道紅印。

  「全面啟動東海市的暗線。」

  他按斷電話。

  回到客廳。

  八個女人把六十平米的空間塞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溫婉靠在掉漆的布沙發上。她赤著腳,正盯著腿上的筆記本電腦看納斯達克大盤。

  溫柔坐在旁邊的塑料小板凳上,揉著肚子。

  「哥,我餓了。」溫柔仰起臉,嗓音發軟。

  溫雅正在拿一塊破布擦她的軍靴。聞言冷哼。

  「嬌氣。野外生存的時候連樹皮都得啃。」

  「這裡不是軍區。」溫婉頭也沒抬,手指敲了一下回車鍵。

  她合上電腦。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去買夜宵。我要吃瀾庭的蟹粉魚翅。」

  溫穆覺得右邊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伸手拉了一下灰夾克的拉鏈。卡住了。

  用力一拽,拉鏈頭直接脫了軌。

  他嘆了口氣。敞著破夾克,推開防盜門走了出去。

  ……

  東海市市中心,瀾庭餐廳。

  米其林三星的招牌在夜色里亮著刺眼的金光。

  林凡坐在靠窗的絕佳位置。

  他換了一件全新的范思哲襯衫。右胳膊被銀針扎過的地方還有點麻,拿刀叉的手指微微發抖。

  手機屏幕亮著。

  東海市商業銀行行長剛發來一條簡訊。

  【林少,溫穆名下十三張銀行卡已全部凍結。餘額清零。】

  林凡切下一塊M9和牛,塞進嘴裡。肉汁在舌尖爆開。

  他覺得胃裡那股憋屈的氣,終於順了。

  溫穆簽了那份賣身協議,現在兜里比臉還乾淨。就算有那幾個女人護著,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真好意思吃軟飯?

  餐廳厚重的玻璃門被侍者推開。

  溫穆走了進來。

  灰夾克沾著外面的寒氣,腳上是一雙磨出毛邊的普通運動鞋。

  林凡咀嚼的動作停了。

  他放下刀叉,拿高級餐巾擦了擦嘴角。

  好戲來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溫穆走到紫檀木吧檯前。

  「八份蟹粉魚翅,一份和牛炒飯。打包。」

  吧檯後的侍者上下打量了溫穆一眼。

  目光在脫軌的拉鏈上停留了兩秒。

  「先生,我們不接外帶。」侍者語氣有些生硬,「而且您點的這些,加上百分之十五的服務費,一共十二萬四千。我們只支持刷卡。」

  林凡走到吧檯旁邊。

  他從襯衫口袋裡抽出一張溫家的燙金黑卡。

  啪嗒。

  拍在大理石檯面上。

  「給他點。」林凡抬著下巴,「從我帳上扣。」

  他轉過頭看著溫穆,眼神像在看路邊的流浪狗。

  「這頓算本少爺賞你的。」林凡拖長了音調,「真可憐。兜里一分錢沒有,還要跑來這裡裝闊,給那幾個女人買夜宵?」

  溫穆沒看他。

  手伸進休閒褲的口袋。

  林凡嗤笑出聲:「摸什麼呢?你名下的卡全被我爸停了。怎麼,掏硬幣啊?」

  溫穆的手抽了出來。

  手指間夾著一張卡片。

  不是塑料質地。

  是一塊沉甸甸的金屬。通體啞光黑,邊緣鑲著一圈細密的暗金花紋。

  卡面上沒有各大銀行的標識。正中間只雕刻著一把隱蔽的鐮刀圖騰。

  修羅神殿,至尊黑卡。

  綁定的是瑞士銀行最高級別的無上限資金池。

  林凡盯著那張卡,翻了個白眼。

  「拿張廢鐵片在這裝……」

  「閉嘴!」

  一聲變調的尖叫從吧檯後面傳來。破了音。

  餐廳總經理正端著一杯茶走出來。

  看清溫穆手裡那張卡的瞬間,他手裡的紫砂壺直接砸在地上。

  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茶葉沫子貼在地板上。

  總經理連滾帶爬地衝出吧檯。

  右腿膝蓋在經過大理石轉角時狠狠磕了一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順勢半跪在溫穆面前。

  雙手舉過頭頂,手腕抖得像篩糠。

  「先、先生……」經理聲音打著顫,「您有什麼吩咐?」

  林凡愣住了。

  他張著嘴,後槽牙咬到了舌尖。

  「王經理,你瘋了?」林凡指著溫穆,「他就是個被趕出溫家的窮光蛋!你跪一個假貨?」

  王經理猛地轉頭。

  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保安!把這個大呼小叫的白痴給我扔出去!」經理吼道。

  兩個五大三粗的外籍保安衝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林凡的胳膊。

  林凡雙腳離地。他拼命蹬腿。

  「系統!系統你給我出來!他拿的是什麼卡!」

  林凡在腦海里瘋狂大叫。

  沒有機械音回應。系統像死機了一樣安靜。

  林凡被一路拖出大門。

  像一袋垃圾一樣扔在路邊的積水裡。名牌襯衫沾滿了黑泥漿。

  他坐在水坑裡,隔著玻璃門往裡看。

  那個平時高高在上的經理,正彎著九十度的腰。雙手把打包好的紫檀木食盒遞給溫穆。

  溫穆收回黑卡。提著食盒推門走入夜色。

  全程沒有往林凡這邊看一眼。

  ……

  凌晨一點。

  柳樹胡同老破小。

  食盒扔在掉漆的木茶几上。

  幾個身價百億的女總裁和影后,正擠在破沙發上搶那份和牛炒飯。木筷子敲在食盒邊緣,噼里啪啦作響。

  溫穆洗了把臉。

  他走進主臥。次臥讓給大姐二姐了,剩下的在客廳打地鋪。

  主臥現在是他唯一的領地。

  他關上門。按下門把手上的反鎖旋鈕。

  咔噠。

  連軸轉了兩天,骨頭縫裡透出疲憊。

  他脫了夾克,直接倒在硬板床上。扯過薄棉被蓋住肚子。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牆上。

  夜很深了。客廳里搶夜宵的動靜也平息下來。

  溫穆閉著眼,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過了很久。

  門外傳來細微的刮擦聲。

  極其輕微。

  主臥反鎖的黃銅把手,正在緩慢地下壓。

  門縫處,一根細長的黑色鐵絲被慢慢抽了出去。

  伴隨著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悶響,鎖舌彈開了。

  木門被推開一條縫。

  走廊里的冷風順著縫隙吹進臥室。

  空氣里多了一股奇異的幽香。

  一個曼妙的黑影光著腳,踩著無聲的步子,悄無聲息地溜進了臥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