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誰先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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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角生鏽的鐵門敞開,穿著潔淨魔法少女制服,模樣氣質與周邊環境格格不入的天宮十花小姐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破舊公寓。

  房間內部的各類設施雖大都有些老舊,但還算整齊乾淨,至少比起室外,更乾淨整潔多了。

  她穿越後,租了這間小屋,住了三月,裡面設施大都由她親手操辦,居住期間被砸過門鎖、偷過東西也被收過保護費,想方設法拼了性命搞定了這些麻煩,才有了這麼一個小小的安定庇護所。

  十花正是對這裡還有點感情,才沒有在協會裡當場答應貸款買房。

  雖然所有人都說這片滿大街都是獸化病人的貧民郊區很危險,住在這兒的人都是下九流的流氓混蛋和不要命的瘋子。

  但天宮十花倒覺得,只要能把槍口或者尖刀對準那些混蛋或瘋子的腦袋或脖子,大家都還是能好好說話的。

  現在,該在這個屬於自己的小屋裡,繼續下一步的計劃了——要如何殺死名為『織』的魔法少女。

  十花坐在床邊,打開特意放在青粉色少女感床單的鋁箱,從中取出沉甸甸的黑色十二號合金左輪,抵開有稜有角的多邊形長彈巢,再拿出銀灰色的附魔子彈,一顆顆塞入其中。

  金屬碰撞的清澈聲音讓她心情愉悅,好似已經看到敵人的腦袋將在這一槍之下爆掉。

  裝滿後滾動彈巢,便忽地抬手,對著窗外清澈的藍天來了一發。

  砰——!

  巨響炸在室內不斷迴蕩,震得少女耳朵嗡鳴不止。

  手腕與虎口一陣疼痛,槍口無法遏制地抬上,若非自己肉體經過多次強化,還能穩住,槍口怕是要把頭骨敲碎。

  響聲迴蕩許久,周邊鄰居也頓時安靜下來。

  世界在這一聲巨響之後安定寧靜了許久,十花則在滿意點頭後翻開彈巢,拋開彈殼填裝子彈。

  武器已經就緒,她又翻看起來自己現有的其他能力。

  屬性面板浮現眼前。

  【姓名:天宮十花】

  【種族:半魔法少女/半人類】

  【位格:超凡(下位)】

  【狀態:穩定】

  【技能:時之噬(已升級)】

  【魔法:驅獸】

  【奇蹟:無】

  【權柄:無】

  【天賦:獸化病(已升級)、魔女之血】

  【你剩餘(0)次升級……】

  「種族好像又變了些,系統好像也認定我算是魔法少女了。」十花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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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其他基本都沒有變化,等等,天賦多了一個?」她伸手點擊,關於【魔女之血】的詳細信息於是顯在眼前:

  【魔女之血:你獲得了一定的魔女特質,體內鮮血將於暴露後迅速與環境中的雜質、魔力結合,轉換為粘稠黑泥狀的『魔女之血』。】

  【魔女之血具有強腐蝕性,但自身對此免疫。】

  【魔女之血從傷口溢出後將自動粘合、填充、恢復傷勢,可迅速閉合切割/貫穿傷、可接續斷肢。但無法處理碾壓、衝撞、粉碎與大規模撕裂等傷勢。】

  「能加快傷勢恢復的天賦?」十花自語間,思索起自己是如何獲得的這道天賦。

  頃刻得出答案——大概是因為自己吃了魔女體內的那顆污濁魔種,所以得到了魔女的一些特性。

  她還以為那東西能繼續加強自身魔法力量呢,實際效果倒是和想的完全不一樣。

  「現在倒也不錯就是了。」

  少女默默從自己的枕頭底下取出一把匕首,試著在手心輕輕劃開一道口子。

  便見先是猩紅色的血擠出皮膚,又好似遭到了腐蝕般冒起熱氣,紅血迅速轉換為了更加粘稠的黑血,緊緊貼附在傷口之上,瞬間止血。

  同時又有熱感在黑血的覆蓋之下蠕動,微微的刺痛也在短短几秒間迅速消失。

  十花這時撥開已如結痂般凝固的黑血,可見下方的皮膚血線成了一道粉線,基本癒合。

  她輕輕點頭:

  「接下來作戰的勝算又多了一些。」

  接著,她在房間內試起了驅獸與獸化能力,隨心驅使著魔女因子在體內游來游去,將手臂化為利爪、肌肉增得健壯、腿腳換個形態。

  「對了,開戰前換回平常穿的衣服吧。」

  身上這件新衣的材質樣式都不錯,還是要稍微珍惜一下子。

  ……

  翌日午間,穿回簡單灰色背心與短褲、披著黑外套戴口罩的天宮十花小姐走出房間。

  甩手將鐵門吱呀關上,便帶著槍,出了門。

  那名仇人『織·刻帕布莉』剛剛聯繫了她,要了她的位置信息,並說會在半小時內帶著合同到她家門口。

  十花也已做好了準備:將那傢伙連同她所帶的合同一起銷毀的準備。

  厚重的左輪手槍揣在左側衣裝裡面,纖長的手指觸在扳機。

  藏在外套內的兩手皆微微發黑——如今她已使自己輕度獸化,各方面屬性都已增長。

  為的便是不顧巨大的後坐力,以最快的速度將這把槍的五顆子彈狠狠鑲在敵人的腦袋、心臟還有儲放魔種的腹腔。

  以她的時間加速能力作配合,子彈威力必然會比理論上更強。

  之前十花就是以此打了『花房育實』一個措手不及。

  今日再來獵殺魔法少女『織』,希望也能起到效果。

  她藏在自己房間對面的巷內陰影之中,耐心靜等著仇人的到來。

  一分鐘。

  七分鐘。

  等到第十八分鐘,一輛似乎根本不該出現在郊區的黑色長轎車停在了前方街道。

  車身漆面如深淵般吸著光線,就連車標也刻意製成了啞光黑的樣式,穩穩停在了街道盡頭。

  穿著紅裝偶像服的織·刻帕布莉打開車門,踩著件粗高跟瑪麗珍鞋,要下車時頓住片刻,給自己腳步施加了一個簡單的隔離術才肯踩在這邊郊區的街面。

  她帶著皮包張望四周,清晰地露出了一個嫌惡神情。

  這片到處是髒污垃圾,街巷縈繞著莫名異味的地方,是她曾發誓必須離開、絕不多待片刻的環境。

  自從成為了魔法少女,她就很少在這種地方落過腳了。

  若非這周圍正巧有著獎勵豐厚的魔獸狩獵任務能順便做一做,她才不會帶著合同來這片貧民窟似的郊區街道,肯定是要天宮十花本人去市中心來找她。

  「真是難聞。」她蹙著眉,根本想不通怎麼還有『人』能生活在這種布滿各種異味的環境。

  在這裡待久了,怕是整個人的味道都會被醃透吧?

  她要儘快逼那個叫天宮十花的新人簽下合同,儘快完成剛剛接下的狩獵任務,回到自己在市中心的體面居所。

  她擺了擺手讓經紀公司派的車先離開,免得被這種地方不長眼的混混給刮擦碰到。

  待轎車駛離,再靠近向手機上標註的地址,並發送消息讓天宮十花接應。

  織想好了,等對方出現之時自己要如何打壓、如何鄙夷對方,如何將這個敢與自己對抗的新人牢牢控制在手。

  她不只想要『抽成』這種簡單的、財產方面的順從,更要其精神的順從。

  她要刺進新人的自尊,逼對方簽下協議,一點點變成自己的『屬下』。

  這樣,她才會『快樂』。

  「快點出來啊,我等不及了。」她盯著手機,舔著紅唇等待回復。

  幾秒後,手機嗡嗡顫動,消息界面以藍框顯出一條新的回覆。

  上面寫著:

  「我就在你身後。」

  這消息剛剛彈出,入了她眼。

  腦袋剛來得及運轉,思索語句含義——便已成了某顆爆射而出的子彈的目標。

  嘭!

  【時之噬】二倍速下,附魔子彈的初速也得到了成倍增長,落入空中,剎那撕開一道膨脹白痕。

  聲音還未傳到,敵人更是未能有絲毫反應,這顆子彈就已抵住了魔法少女【織】的後腦。

  爆聲炸起,十花想像中敵人整個腦袋爆開的畫面卻並未出現。

  一道幽藍色的魔力屏障忽地撐起,自動攔下了第一發子彈的致命突襲。

  屏障受擊波動顫動不止,命中處更是開裂。

  但仍是幫魔法少女攔下槍擊,為其爭取了反應時間。

  而作為成熟的魔法少女,這點時間也足夠她理清現狀了。

  她立即描繪術式,加注更多魔力給破裂護盾。

  轉身,更多的二倍速子彈如驟雨來襲。

  砰砰砰砰!

  腦袋一槍,胸口兩槍,腹部一槍。

  前三槍被魔力護盾攔下,最後一槍卻是終究擊碎了堅韌的防護魔法,帶著殘力再突破了【織】收在腰間的皮包與其中檔案。

  而後鑽進衣裙,扎入腹部血肉,擦過體內魔種,彈頭停在其中。

  魔種受擊的劇痛與魔力紊亂致使【織】的魔法迴路頓住,剛要凝成的第二重護盾當場盡碎,也使得她指尖鑽出的熾紅絲縷斷成紅光飄散。

  咔、

  彈巢沒了子彈,卡殼當場。

  而現在,怕是沒時間再裝彈了。

  因魔法少女織已回過頭來,食指筆直對來。

  【織紅】魔法驟然催動,一道紅芒繪成直線突刺。

  十花側身墊步躲閃,待其甩線橫掃時又蹲身躲避。

  躲過了第一次回擊,她也將左輪拋下,轉而長出魔獸利爪,奔躍前襲——

  這時魔法少女才看清來襲之人,又發現自己帶來的協議已經破碎,心底橫生怒意:

  「是你?賤人,你怎麼敢的?」

  她怎麼敢拒絕、怎麼敢忤逆我、一個魔法等級【D】的新任垃圾,又怎麼敢偷襲我的?

  不要命了嗎?!

  「我有什麼不敢?!」十花反問時已經近身,利爪揮舞,當即斬斷了敵人再度延伸出的數道灼紅絲線。

  再度撲殺,卻忽感腿部刺痛失力。

  低頭一看,是被斬斷的紅線在瀕臨破碎之際忽地揚起,如利刃划過,削開了她左側小腿的肌肉。

  因此重心失衡,原本要突破敵方胸膛與脖頸的利爪一偏,只是斬斷了右臂。

  裹著白袖、染著指甲的右手朝遠邊揚起,滾入路邊泥水,粘上爛泥菜葉與鐵鏽,頓時髒污不堪。

  看著自己的手染了這等污濁,【織】心中的怒意比被斬斷時、比被槍擊時更甚。

  她是魔法少女,就算斷了手也有辦法迅速重接甚至再生,但看著自己的體膚沾上這等令人噁心的污濁,心底的憎恨愈發難以遏止。

  「去死!」

  【織】僅剩的左手五指舞起數道利線,如光鞭抽來。

  若是常人、哪怕是一般魔獸受了此擊,都必然當場裂成幾瓣,再無生還可能。

  十花感到威脅,猛地扭身躲閃。

  二倍時速的效果,她卻只是勉強挪走了要害,邊緣光鞭抽在她的大腿上,撕開數厘米深的傷痕。

  她經獸化升級後的身體,竟也不能硬抗多次【織紅】魔法的打擊。

  十花心裡驚訝,敵人也同樣心驚,她剛剛的抽打可是鼓動了全力,按理說就算打在精英魔獸身上也能斷掉肢體。

  可這名在她眼中實力低微的新人,居然能勉強抗下。

  不止如此——織還看到自己剛剛造出的兩道傷口竟不知何時已經止血、並貼上黑痂。

  因此,腿部本應失去力氣的天宮十花,才不過幾秒就又恢復了行動自如。

  兩人相視,心底都念了聲:

  「怪物。」

  距離短暫拉開,織驅動魔法編織力量,造出儘可能多的紅絲線,準備迎接第二波衝擊時,盯著十花咬牙道:

  「原來如此,你根本不是魔法少女,你是什麼東西?魔女?魔獸?深淵惡魔?」

  「不、我才是魔法少女。」十花的回應則是:

  「至於你這種人,還有像你這樣的傢伙們,都不配是!」

  「荒唐!」織甩起左臂,數十道熾紅絲線構成高牆般寬大的天羅地網,看似無處可躲。

  地表被熾紅線縷掃出灼痕紛紛,而十花也已合牙壓碎時間。

  時緩世界之中,她頂著身體龜裂感再度張口咬下,將二倍速提升至四倍速。

  熾紅線縷頓時緩慢,天宮十花加劇獸化,快速奔騰。

  數十線縷如雷射交織來襲,她則靠著時緩找尋到其中疏漏空隙。

  魔獸少女忽地一躍,揚起身形鑽進熾紅羅網,在其空隙間毫髮無損地鑽出。

  落地時毫無停頓、再提起利爪狂襲。

  「好快?」

  織·刻帕布莉勉強做出反應,在十花的來襲路徑再放出十數絲線前撲,想著即便攔不下,也一定要逼她躲避,拖延時間。

  她看過天宮十花的魔法測試,知道這種加速只能持續五秒,且每次使用都會對身體造成負擔。

  哪怕實戰中的加速效果快得超出了她的想像,也只需再阻攔幾秒,她就能重獲優勢!

  越來越多的絲線攔住了黑髮少女的前路,她卻不顧。

  步調不曾遲緩,鎖定的方向一點不變。

  哪怕紅線已在眼前熾烈發燙,也沒有做出任何閃避動作。

  「快給我滾開啊。」魔法少女織急了。

  她怕十花能穿過這重圍堵後,還能有力氣來傷她。

  怕到腳步不自覺地後退,心底刻畫起護盾術式。

  下一刻,紅線堆里突破出一頭滿身濺血,瘡疤、裂痕滿布的少女半獸。

  紅血流出體外,迅速焦化轉黑黏在體膚傷勢,使原本優雅白皙的少女身段猙獰非常。

  唯獨那兩顆猩紅過分眼瞳的仍在瑩瑩發亮,仍緊盯著眼前的敵人。

  肉身疼痛?無所謂了。

  精神似乎因過度獸化受了影響?之後再說。

  敵人就在眼前,而自己的利爪已經高舉。

  天宮十花現在所想的只有:宰了她!

  用盡一切辦法,竭儘自己的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魔法少女』。

  現在這個看著像人的怪物多活一秒,十花就會噁心一秒。

  「你給我,去死!」

  四倍速的獸爪揮下撕出白痕,觸及敵人身軀,炸開激烈的魔力動盪。

  足以防禦大威力槍擊的魔力護盾及時再現,卻被雙爪死死扣緊。

  咔咔——

  獸爪尖端扎入護盾、一寸寸刺破下方皮膚。

  魔法少女因劇痛驚叫著迸發魔力猛推,卻根本挪不動紮根在身的利爪,更擊不退已在慢慢撕裂護盾的天宮十花。

  五秒時限已過,緩速消失。

  但她現在,已不需要加速了。

  只要撕裂護盾,就是勝利。

  驚慌恐懼間,魔法少女【織】猛一咬牙:「拼命?誰不會啊?」

  「你要殺了我?我先宰了你!」

  她旋即不再使用魔力發動衝擊,開始竭力驅動自身魔法【織紅】。

  大量熾紅髮亮的絲線蜂擁湧現,向十花極力射出。

  紅線有的刺透體軀,有的攀爬在半獸少女體表,帶去激烈過分的灼痛與壓割之感。

  「好啊。」十花卻以沙啞的嗓音回答:

  「看看我們誰先死。」

  她任由紅線切開皮膚與筋腱,觸及骨骼。

  自己則在這全身傷勢不斷加重之時,全力將魔法護盾的裂紋撐開撐大。

  紅線開始切割她的骨骼,天宮十花的利爪尖端也已觸在敵人的顱骨。

  咔咔的脆響與血肉的摩擦損毀之聲不停在相殺的兩人身上響動,一首特別的骨聲協奏曲以兩名少女為樂器奏響。

  鮮血先在十花身上淋漓降下,無數血滴在空中化為漆黑粘稠的魔女血,滴落於紅髮的魔法少女之身,蝕出刺鼻白煙陣陣。

  有的滴進護盾裂紋,滲入其衣著體膚,更引發劇烈灼痛令敵人的尖叫難抑。

  而十花這邊兩臂的關節與骨頭已被灼熱至極的紅線寸寸磨開,倘若成功,她的手臂就將齊齊斷開。

  不過就算肉與骨都斷了,她還有『血』。

  魔女黑血在紅線經過後迅速連結斷臂,為十花提供了最後的支撐力。

  正因如此,她能在手臂關節被截斷後,繼續施力廝殺。

  咔!

  圍繞魔法少女織周身的護盾驟然化為無數晶藍碎片,散落空中。

  紅髮少女瞪大了眼,看到極鋒利的獸爪實實在在地壓在了她嬌小的頭顱兩邊,頃刻帶來無可遏制、無法反抗的壓力。

  顱骨作響,耳洞、鼻腔連帶著眼洞皆冒出鮮血濕熱。

  「怎麼可能?」

  她明明親手削斷了十花的手臂、這對獸爪怎麼可能還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這個女人應該被削成人棍才對,為什麼還能動彈?

  【織】難以理解自己為什麼自己拼了命也會輸,明明之前都是她贏。

  明明她才是能夠掌控一切的那個人。

  應該是她的絲線最終切下這人的腦袋,才對。

  「怪物。」她的下顎破裂,嘴巴溢血,整顆腦袋吱呀作響,眼底極濃郁的憎惡竟在此刻生死瞬間短時化為了惶恐與哀求:

  「別殺我……我錯了。」

  「我不想死,我不逼你了,你要什麼都——」

  啪!

  獸爪嘩一聲合十,終究將此人的話語斷成了一片咕嚕嚕的血泡聲。

  「我什麼都不要。」看到對方扭曲的七竅皆流出不知名的液體,十花眼底的猩紅獸意才得到解放,滿心的噁心感也終於清空。

  「只要你死。」

  空氣真是清新。

  下一刻,沾滿種種液體的獸爪再貫穿了魔法少女【織】的腹部。

  利刃割開了那些互相擠壓的器官,從深處取出了放亮的赤紅色魔種。

  瑩瑩奪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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