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餘額不足
翌日上午，十花小姐用過早餐，飯後再吃了一小塊自己拆碎的精英魔獸晶核碎片……便神清氣爽地帶著自己的小布包，來到了監察局的總部。
找到自己小隊的辦公室，好像學生一樣坐在桌邊。
取出紙筆，撰寫起自己昨日的行動報告。
原子筆在紙張上快速划動，時而緩慢，時而快速。
少女筆跡頓住時，常常唔出一聲表露疑惑，後面撓了撓頭才能繼續慢慢寫下去。
沒辦法，十花小姐實在不適合這種文字方面的工作。
「為什麼搜查結束後還要撰寫報告啊，好麻煩。」
這個世界也沒有發展出，能幫自己直接寫完這種東西的人工智慧。
只能硬著頭皮寫！
昨晚，當自己與青砥空在礦洞前一起上報了線索後，總部就立即派去了一名代號為『機杼』的、擁有偵查類魔法的十階魔法少女進入現場繼續調查。
對方來到時，只問了十花幾個問題。
然後，就基本沒十花什麼事了。
那位下位十階的魔法少女進入礦洞後，不過幾分鐘時間便還原了她所掌握的大多數線索，還能通過地面殘留的痕跡解析出前些日子諸多魔獸在某一日突然開始互相廝殺、互相吞噬的場景。
在此期間，她不僅確定了作案的敵方魔法少女的身份，也查到了殘留在針筒中的泛濫藥物成分。
沒過多久，那片礦洞被趕來的警衛包圍，拉好了明黃色的警戒帶封鎖住。
十花當日又被青砥空拉走去了協會大樓檢查傷勢，再一起吃了頓夜宵，到了凌晨一兩點才被放走，回到客房睡去。
現在時間再轉到清晨，見習監察官十花小姐又來到了安全署總部，盯著面前的填表專用紙寫寫畫畫……
填了半個小時，才不過寫出幾百字。
「唔。」
「遇到麻煩了嗎？」同樣剛來到的小隊成員時雨問來。
這位紫發波波頭的少女攜著梔子花香水味來到十花身邊，黑髮少女轉頭對視片刻，總覺得她這副模樣有些熟悉。
「話說，我在意好久了，時雨，你和學院裡那位神秘學閱覽室的圖書管理員小姐長得有點像誒。」
五官很是相近，幾乎就只有一個紫發、一個粉發的差別。
「那是我家姐姐，她叫時月。」對方淡然回應。
「果然有關係啊……」十花哦了一聲，接著才用指尖點著報告紙問：
「這個空欄要怎麼寫呢？」
「初步研判與疑點嗎？很簡單的，只需要基於現有證據對案件可能性質與方向做點判斷。」時雨點頭道：「我可以找些其他案件的例子給你……或者，我在旁指導你來寫怎麼樣？」
「好啊好啊。」十花連連點頭。
她只想快點完成手底下這份報告，交上去。
然後拿出包里剛從圖書館借來的魔法知識書本，看它一個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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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只要不外出辦案，自己的職位還是挺清閒的。
「例如，可以這樣寫。」時雨於是出口：「該礦洞確為魔鬼武裝部隊用於培育精英魔獸的據點、礦洞內部營地有人類生活痕跡與針筒殘液，可能涉及了非法藥劑試驗……」
她連連說了一堆，話音幾乎毫無停息。
十花眨了眨眼後選擇放空大腦，只當做記錄員一般將這些詞彙迅速劃在紙上。
在兩人一問一答間，僅僅十多分鐘，整整五頁報告便被寫了個滿滿當當，格式規劃整齊，還填了許多附錄照片文件。
除了魔鬼武裝師對自己的招攬之外，十花基本將昨日的所見所聞都填上了。
現在報告書寫結束，只要拿去提交，等之後發薪日就能拿到自己的特殊案件補貼了。
又是十多萬塊錢呢！
十花小姐對時雨說了聲感謝，正要出門提交。
剛剛跑出幾步，卻是差點與同樣剛回來的青砥空隊長撞個滿懷。
少女當即停下，兩人面對著面，鼻尖差一點貼上。
十花立即退步，輕咳一聲後打起招呼：
「隊長你回來了？」
而青砥空還是首次與十花靠這麼近，眨了眨眼才做出回應：
「嗯，你在昨日行動的功勳結算申請已交過去了，只等你再遞交行動報告，一起入檔案。」
「另外……你之前所抓通緝犯的賞金，應該已在剛才打到你的帳戶上了，可以看一看。」
「好耶！」十花立刻掏出手機查帳。
見了帳戶上多出的八萬資金，更是亮起星星眼。
幾秒後，青砥空口袋中的手機提示聲響起，她疑惑著將之取出，看到的是十花轉回一萬的信息。
「這是還你之前的借款哦，前輩。」
黑髮少女輕笑說完，便繞開對方，帶著準備好的行動報告走出門外。
「不必這麼快的……」青砥空的呢喃未得回應。
十花只是到了外面大廳，找了工作人員，遞了手裡的報告。
又返回，開始今日閱讀簡報的工作。
空閒就看看手裡的魔法知識書，為接下來晉升六級做準備。
「對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途中，青砥空又來到她的桌邊。
「嗯哼？」
「你推動了魔獸事件的調查，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但也因此提升了該案件的危險等級……現在以你的階位，暫時不可再參與了。」
「誒？現在要什麼階位才行？」
「下位八階。」青砥空搖了搖頭：「就算我也不能參與。」
「沒關係沒關係，最近我正好打算把精力放在提升階位上。」十花看了眼自己的帳戶，問起：
「這幾萬元應該足夠我升至六階了吧？」
「只要天賦足夠，是可以的。」青砥空回憶了下自己當初升六階的時候，花費並不多。
「我的天賦當然很好啊。」十花胸有成竹。
……
當晚，魔法少女協會大樓。
天宮小姐待在滿布著各種魔法材料的修煉室內，盯著眼前的儀式木盤，左歪頭，右歪頭。
「我的天賦呢？」
「應該是這樣擺的沒錯呀，書上明明就是這麼寫的！」
她再次拿出自己的儀式魔法書，翻開中間一頁看了又看。
明明自己刻畫的儀式魔法陣外形、還有擺置的各種物品都和書上圖畫一致。
但為什麼，儀式輸出的魔力沒能得到完整精煉，流入體內觸及魔種，也無法在魔種表面凝造出要升至六階所必須的『魔力積蓄路徑』呢？
「肯定是書上的結構畫錯了！」十花嘟了嘟嘴，把厚重的儀式書本隨便扔到一邊。
打開手機翻看魔法少女論壇，搜索起六階儀式教程，點開那幾個已經重複看過數遍的視頻，越看越是蹙眉。
「步驟沒錯、材料沒錯、外圍陣勢刻畫形狀合適，物品擺置位置無礙……有錯的是我對自身魔法迴路的理解，沒能找到最為適合的陣紋解法，所以導致流通不暢？」
十花眨了眨眼：
「不對吧？我上次晉升五階時明明一下就成功了的。」
當時所構築的儀式適應化解法堪稱完美，這次應該也一樣才對。
「難道我自己的天賦真有問題？」
「我怎麼可能會有問題？肯定是哪裡手抖了！重新繪陣！」
十花把大儀式盤撤開，魔法材料拿下，再點了一單繪製套餐。
幸好，該儀式所需的多數魔法材料都能重複使用，只需重新購買儀式木盤和繪製材料而已。
不過多久木盤送來，黑髮少女重新取出儀式劍，自劍身滴下秘銀，再度慢慢刻造起法陣主脈。
過了會再換用更細小的空心刻刀，為其內部灌滿以魔獸晶核粉末為主料配成的導魔液體，慢慢雕出與自身魔力迴路相適配的陣紋。
第二次完成儀式後，十花稍有緊張地注入魔力，法陣之中亮起微光。
經過儀式精煉、專用於在魔種表面凝塑『循環蓄積路徑』的特種魔力入體，流向魔種。
「嗯，這次好多了。」
魔力更為精純，且有了那麼一點點效果。
不過，好慢？
「凝塑效果不是特別好，總感覺一晃就散……」十花微微蹙眉：
「這個解法好像也不太行，哪怕將法陣中的魔法材料消耗完，也只能在晶核表面凝縮出魔力循環蓄積結構的虛影，成不了實體。」
「嘖，不行，再來！」
黑髮少女當場又摒棄了眼前儀式盤，將之如空餐盤般疊在一旁。
而後繼續掃碼下單，再點一個套餐。
軲轆軲轆。
外面工作人員推車來到門前，咚咚敲響。
十花讓他們搬進來，等這些人離開後立即俯身進行第三次儀式刻繪。
「這個線條，嗯，完全沒錯。」
「勾勒在這個位置，肯定會比上一次更好。」
「還有這一點，嘖嘖，原來如此，之前是出了距離問題，我已經完全理解了！」
十花迅速刻畫完成後點了點頭，繼續擺置道具，而後信心滿滿地注入魔力啟動儀式法陣。
待特用魔力入體，流在晶核表面構築起魔力蓄積結構，終於是成了實體。
不過，為什麼這個循環積蓄結構有點歪歪扭扭的？
「不對吧？」十花內觀己身，總感覺和自己預想的模樣不太一樣。
等待片刻，結構勉強成型時注入魔力試了試，更是運轉不暢。
「效果有點差？」
別人的魔力積蓄結構可以使魔力循環加速運轉並壓縮魔力，之後在釋放魔法時，成倍加強魔法威力。
但她這個結構，注入魔力好慢。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還是有點小小的問題需要解決。」十花朝看似完善的儀式盤盯了好久，又拿起書本翻來看去。
再取出手機播放相關視頻，投屏到修煉室的智能電視上反反覆覆看上幾遍。
「咦！我明白了。」
「是這裡出現了一點點小差錯，只要改了就行！」
十花已經完全理解了，立即再撤木盤，掃碼，點單！
等待期間，繼續看視頻講解。
「等等，另一邊好像也有點小問題？」黑髮少女又察覺到。
等到新的儀式盤來到，刻畫之時卻是不時猶豫起來。
腦內風暴完全停不下來。
「對的對的，這樣勾勒完全沒錯。」
「不對不對，應該選擇反方向的鏡面形式刻下。」
「哦？對的對的對的。」
「哎呀搞錯了，這兒應該換一種雕刻法。」
「等等，但這樣又剛好能和下一個結構形成對稱……對的對的。」
「對……對嗎？」
四個小時後，修煉室內的天宮小姐好似燃盡了般，無聲無息地蹲在了房間角落。
而房間的一側，則堆了十二張大小相等的小型通用儀式木盤。
已經耗盡了內部魔力的材料零零散散地落在房間各處，手機也被她隨便扔到了一邊。
手機還亮著付款界面，上面以紅色的警告字樣清晰顯示著：
【您的餘額已不足】
「原來如此，有些視頻博主在一些細節方面故意講錯了些，不該看他們的，浪費錢了。」
十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排查失誤。
「但官方視頻與書本又都沒能細緻到入微的層面，我只能慢慢摸索，通過實踐來判斷哪一種方式與哪一種結構最為適合自己。」
「因此，需要相當大量的實踐經驗。」
而現在，她所能【織連】的目標三人，皆沒有晉升六階的經驗。
所以只能靠自己來慢慢積累越來越多的實踐經驗，判斷出各種教程細節方面的對錯，找到最為適合自己的一條路。
這種事情，所需時間其實也不算多。
只要肯用心努力，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時完全能做成。
但……花的錢卻是太多、太多了。
十花才搞了四個半小時，就已經把手裡的七萬塊錢消耗盡了。
簡單一算，想要真正刻畫出適合自己的完美儀式，怕是得要三十多萬！
「該死。」十花愈發明白了：「協會這是在吸沒天賦的魔法少女的血啊。」
「普通魔法少女只要還想晉升，就得把努力出任務、搞職業、做偶像賺來的錢，全都花在這上面。」
「要晉升的階位越高，花錢越多。」
現在晉升六階就要幾十萬，七階怕是就得上百萬。
八階、九階、十階更不用想，絕對高得離譜。
偏偏，這麼全套的魔法材料在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協會早就把這堆東西全壟斷了。
甚至，她所在魔法安全署，時不時就會去抓倒賣魔法材料的罪犯。
以天宮十花現在的身份，她就勉強可以說是這套剝削鏈條上助紂為虐的一份子。
「操。」
輕輕嘆出一聲後，十花重新撿起了自己的手機，吹了吹屏幕上染了的灰塵，看著自己不過只剩下三千塊錢的餘額。
又嘆了一聲。
回想起之前的對話，少女很是無奈：
「青砥空當時說的『天賦足夠』，到底是要多足夠算足夠啊……」
「她認知里的天賦，和我認知中的天賦真的是一個東西嗎？」
「那傢伙不會也是個天才吧？好吧還真是，畢竟是魔法等級A的空間魔法使。」
「我需要天賦呀！」十花左歪頭右歪頭，心裡止不住地去想：
「能不能給我個下位十階魔法少女的魔核，讓我吃掉誒？」
「這東西在黑市有賣的嗎……啊算了，就算有我也絕對買不起，以我現在的實力更是搶不到，去那種黑市可能只會被搶。」
黑髮少女立即又轉回心思：
「不就是還差二十多萬塊錢嗎！等我二十天後的功勳和工資一起下來，絕對買得起！」
「等等。」
天宮十花突然想到：
「我現在好像還欠著債來著，這種情況下功勳下來好像會直接拿去還債……」
「那就要兩個月工資才夠啦。」
「不想這樣。」
十花左思右想，忽地記起一點：
「對了，我還有羽音未奏沒殺呢。」
「把她宰了，領了任務獎勵，肯定就足夠了！」
羽音未奏是多麼強大的魔女呀，宰了她所帶來功勳獎勵必然能幫她把錢還完，然後剩餘資金還能夠自己用來升六階、七階。
運氣好點，八階也不是不可能！
黑髮少女連連點頭，先前的陰鬱頓時一掃而空。
「羽音未奏我們真是好朋友啊，明天我就帶青砥空去接你的任務。」
「放心，我絕對會拼盡全力，幫你從魔女的污穢里解脫出來的！」
留下滿屋子裡用空了魔力的材料，與堆疊成柱的十數個儀式圓盤。
混亂得散落一地。
找到自己小隊的辦公室，好像學生一樣坐在桌邊。
取出紙筆，撰寫起自己昨日的行動報告。
原子筆在紙張上快速划動，時而緩慢，時而快速。
少女筆跡頓住時，常常唔出一聲表露疑惑，後面撓了撓頭才能繼續慢慢寫下去。
沒辦法，十花小姐實在不適合這種文字方面的工作。
「為什麼搜查結束後還要撰寫報告啊，好麻煩。」
這個世界也沒有發展出，能幫自己直接寫完這種東西的人工智慧。
只能硬著頭皮寫！
昨晚，當自己與青砥空在礦洞前一起上報了線索後，總部就立即派去了一名代號為『機杼』的、擁有偵查類魔法的十階魔法少女進入現場繼續調查。
對方來到時，只問了十花幾個問題。
然後，就基本沒十花什麼事了。
那位下位十階的魔法少女進入礦洞後，不過幾分鐘時間便還原了她所掌握的大多數線索，還能通過地面殘留的痕跡解析出前些日子諸多魔獸在某一日突然開始互相廝殺、互相吞噬的場景。
在此期間，她不僅確定了作案的敵方魔法少女的身份，也查到了殘留在針筒中的泛濫藥物成分。
沒過多久，那片礦洞被趕來的警衛包圍，拉好了明黃色的警戒帶封鎖住。
十花當日又被青砥空拉走去了協會大樓檢查傷勢，再一起吃了頓夜宵，到了凌晨一兩點才被放走，回到客房睡去。
現在時間再轉到清晨，見習監察官十花小姐又來到了安全署總部，盯著面前的填表專用紙寫寫畫畫……
填了半個小時，才不過寫出幾百字。
「唔。」
「遇到麻煩了嗎？」同樣剛來到的小隊成員時雨問來。
這位紫發波波頭的少女攜著梔子花香水味來到十花身邊，黑髮少女轉頭對視片刻，總覺得她這副模樣有些熟悉。
「話說，我在意好久了，時雨，你和學院裡那位神秘學閱覽室的圖書管理員小姐長得有點像誒。」
五官很是相近，幾乎就只有一個紫發、一個粉發的差別。
「那是我家姐姐，她叫時月。」對方淡然回應。
「果然有關係啊……」十花哦了一聲，接著才用指尖點著報告紙問：
「這個空欄要怎麼寫呢？」
「初步研判與疑點嗎？很簡單的，只需要基於現有證據對案件可能性質與方向做點判斷。」時雨點頭道：「我可以找些其他案件的例子給你……或者，我在旁指導你來寫怎麼樣？」
「好啊好啊。」十花連連點頭。
她只想快點完成手底下這份報告，交上去。
然後拿出包里剛從圖書館借來的魔法知識書本，看它一個上午。
本書首發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畢竟只要不外出辦案，自己的職位還是挺清閒的。
「例如，可以這樣寫。」時雨於是出口：「該礦洞確為魔鬼武裝部隊用於培育精英魔獸的據點、礦洞內部營地有人類生活痕跡與針筒殘液，可能涉及了非法藥劑試驗……」
她連連說了一堆，話音幾乎毫無停息。
十花眨了眨眼後選擇放空大腦，只當做記錄員一般將這些詞彙迅速劃在紙上。
在兩人一問一答間，僅僅十多分鐘，整整五頁報告便被寫了個滿滿當當，格式規劃整齊，還填了許多附錄照片文件。
除了魔鬼武裝師對自己的招攬之外，十花基本將昨日的所見所聞都填上了。
現在報告書寫結束，只要拿去提交，等之後發薪日就能拿到自己的特殊案件補貼了。
又是十多萬塊錢呢！
十花小姐對時雨說了聲感謝，正要出門提交。
剛剛跑出幾步，卻是差點與同樣剛回來的青砥空隊長撞個滿懷。
少女當即停下，兩人面對著面，鼻尖差一點貼上。
十花立即退步，輕咳一聲後打起招呼：
「隊長你回來了？」
而青砥空還是首次與十花靠這麼近，眨了眨眼才做出回應：
「嗯，你在昨日行動的功勳結算申請已交過去了，只等你再遞交行動報告，一起入檔案。」
「另外……你之前所抓通緝犯的賞金，應該已在剛才打到你的帳戶上了，可以看一看。」
「好耶！」十花立刻掏出手機查帳。
見了帳戶上多出的八萬資金，更是亮起星星眼。
幾秒後，青砥空口袋中的手機提示聲響起，她疑惑著將之取出，看到的是十花轉回一萬的信息。
「這是還你之前的借款哦，前輩。」
黑髮少女輕笑說完，便繞開對方，帶著準備好的行動報告走出門外。
「不必這麼快的……」青砥空的呢喃未得回應。
十花只是到了外面大廳，找了工作人員，遞了手裡的報告。
又返回，開始今日閱讀簡報的工作。
空閒就看看手裡的魔法知識書，為接下來晉升六級做準備。
「對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途中，青砥空又來到她的桌邊。
「嗯哼？」
「你推動了魔獸事件的調查，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但也因此提升了該案件的危險等級……現在以你的階位，暫時不可再參與了。」
「誒？現在要什麼階位才行？」
「下位八階。」青砥空搖了搖頭：「就算我也不能參與。」
「沒關係沒關係，最近我正好打算把精力放在提升階位上。」十花看了眼自己的帳戶，問起：
「這幾萬元應該足夠我升至六階了吧？」
「只要天賦足夠，是可以的。」青砥空回憶了下自己當初升六階的時候，花費並不多。
「我的天賦當然很好啊。」十花胸有成竹。
……
當晚，魔法少女協會大樓。
天宮小姐待在滿布著各種魔法材料的修煉室內，盯著眼前的儀式木盤，左歪頭，右歪頭。
「我的天賦呢？」
「應該是這樣擺的沒錯呀，書上明明就是這麼寫的！」
她再次拿出自己的儀式魔法書，翻開中間一頁看了又看。
明明自己刻畫的儀式魔法陣外形、還有擺置的各種物品都和書上圖畫一致。
但為什麼，儀式輸出的魔力沒能得到完整精煉，流入體內觸及魔種，也無法在魔種表面凝造出要升至六階所必須的『魔力積蓄路徑』呢？
「肯定是書上的結構畫錯了！」十花嘟了嘟嘴，把厚重的儀式書本隨便扔到一邊。
打開手機翻看魔法少女論壇，搜索起六階儀式教程，點開那幾個已經重複看過數遍的視頻，越看越是蹙眉。
「步驟沒錯、材料沒錯、外圍陣勢刻畫形狀合適，物品擺置位置無礙……有錯的是我對自身魔法迴路的理解，沒能找到最為適合的陣紋解法，所以導致流通不暢？」
十花眨了眨眼：
「不對吧？我上次晉升五階時明明一下就成功了的。」
當時所構築的儀式適應化解法堪稱完美，這次應該也一樣才對。
「難道我自己的天賦真有問題？」
「我怎麼可能會有問題？肯定是哪裡手抖了！重新繪陣！」
十花把大儀式盤撤開，魔法材料拿下，再點了一單繪製套餐。
幸好，該儀式所需的多數魔法材料都能重複使用，只需重新購買儀式木盤和繪製材料而已。
不過多久木盤送來，黑髮少女重新取出儀式劍，自劍身滴下秘銀，再度慢慢刻造起法陣主脈。
過了會再換用更細小的空心刻刀，為其內部灌滿以魔獸晶核粉末為主料配成的導魔液體，慢慢雕出與自身魔力迴路相適配的陣紋。
第二次完成儀式後，十花稍有緊張地注入魔力，法陣之中亮起微光。
經過儀式精煉、專用於在魔種表面凝塑『循環蓄積路徑』的特種魔力入體，流向魔種。
「嗯，這次好多了。」
魔力更為精純，且有了那麼一點點效果。
不過，好慢？
「凝塑效果不是特別好，總感覺一晃就散……」十花微微蹙眉：
「這個解法好像也不太行，哪怕將法陣中的魔法材料消耗完，也只能在晶核表面凝縮出魔力循環蓄積結構的虛影，成不了實體。」
「嘖，不行，再來！」
黑髮少女當場又摒棄了眼前儀式盤，將之如空餐盤般疊在一旁。
而後繼續掃碼下單，再點一個套餐。
軲轆軲轆。
外面工作人員推車來到門前，咚咚敲響。
十花讓他們搬進來，等這些人離開後立即俯身進行第三次儀式刻繪。
「這個線條，嗯，完全沒錯。」
「勾勒在這個位置，肯定會比上一次更好。」
「還有這一點，嘖嘖，原來如此，之前是出了距離問題，我已經完全理解了！」
十花迅速刻畫完成後點了點頭，繼續擺置道具，而後信心滿滿地注入魔力啟動儀式法陣。
待特用魔力入體，流在晶核表面構築起魔力蓄積結構，終於是成了實體。
不過，為什麼這個循環積蓄結構有點歪歪扭扭的？
「不對吧？」十花內觀己身，總感覺和自己預想的模樣不太一樣。
等待片刻，結構勉強成型時注入魔力試了試，更是運轉不暢。
「效果有點差？」
別人的魔力積蓄結構可以使魔力循環加速運轉並壓縮魔力，之後在釋放魔法時，成倍加強魔法威力。
但她這個結構，注入魔力好慢。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還是有點小小的問題需要解決。」十花朝看似完善的儀式盤盯了好久，又拿起書本翻來看去。
再取出手機播放相關視頻，投屏到修煉室的智能電視上反反覆覆看上幾遍。
「咦！我明白了。」
「是這裡出現了一點點小差錯，只要改了就行！」
十花已經完全理解了，立即再撤木盤，掃碼，點單！
等待期間，繼續看視頻講解。
「等等，另一邊好像也有點小問題？」黑髮少女又察覺到。
等到新的儀式盤來到，刻畫之時卻是不時猶豫起來。
腦內風暴完全停不下來。
「對的對的，這樣勾勒完全沒錯。」
「不對不對，應該選擇反方向的鏡面形式刻下。」
「哦？對的對的對的。」
「哎呀搞錯了，這兒應該換一種雕刻法。」
「等等，但這樣又剛好能和下一個結構形成對稱……對的對的。」
「對……對嗎？」
四個小時後，修煉室內的天宮小姐好似燃盡了般，無聲無息地蹲在了房間角落。
而房間的一側，則堆了十二張大小相等的小型通用儀式木盤。
已經耗盡了內部魔力的材料零零散散地落在房間各處，手機也被她隨便扔到了一邊。
手機還亮著付款界面，上面以紅色的警告字樣清晰顯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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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有些視頻博主在一些細節方面故意講錯了些，不該看他們的，浪費錢了。」
十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排查失誤。
「但官方視頻與書本又都沒能細緻到入微的層面，我只能慢慢摸索，通過實踐來判斷哪一種方式與哪一種結構最為適合自己。」
「因此，需要相當大量的實踐經驗。」
而現在，她所能【織連】的目標三人，皆沒有晉升六階的經驗。
所以只能靠自己來慢慢積累越來越多的實踐經驗，判斷出各種教程細節方面的對錯，找到最為適合自己的一條路。
這種事情，所需時間其實也不算多。
只要肯用心努力，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時完全能做成。
但……花的錢卻是太多、太多了。
十花才搞了四個半小時，就已經把手裡的七萬塊錢消耗盡了。
簡單一算，想要真正刻畫出適合自己的完美儀式，怕是得要三十多萬！
「該死。」十花愈發明白了：「協會這是在吸沒天賦的魔法少女的血啊。」
「普通魔法少女只要還想晉升，就得把努力出任務、搞職業、做偶像賺來的錢，全都花在這上面。」
「要晉升的階位越高，花錢越多。」
現在晉升六階就要幾十萬，七階怕是就得上百萬。
八階、九階、十階更不用想，絕對高得離譜。
偏偏，這麼全套的魔法材料在別的地方根本買不到——協會早就把這堆東西全壟斷了。
甚至，她所在魔法安全署，時不時就會去抓倒賣魔法材料的罪犯。
以天宮十花現在的身份，她就勉強可以說是這套剝削鏈條上助紂為虐的一份子。
「操。」
輕輕嘆出一聲後，十花重新撿起了自己的手機，吹了吹屏幕上染了的灰塵，看著自己不過只剩下三千塊錢的餘額。
又嘆了一聲。
回想起之前的對話，少女很是無奈：
「青砥空當時說的『天賦足夠』，到底是要多足夠算足夠啊……」
「她認知里的天賦，和我認知中的天賦真的是一個東西嗎？」
「那傢伙不會也是個天才吧？好吧還真是，畢竟是魔法等級A的空間魔法使。」
「我需要天賦呀！」十花左歪頭右歪頭，心裡止不住地去想：
「能不能給我個下位十階魔法少女的魔核，讓我吃掉誒？」
「這東西在黑市有賣的嗎……啊算了，就算有我也絕對買不起，以我現在的實力更是搶不到，去那種黑市可能只會被搶。」
黑髮少女立即又轉回心思：
「不就是還差二十多萬塊錢嗎！等我二十天後的功勳和工資一起下來，絕對買得起！」
「等等。」
天宮十花突然想到：
「我現在好像還欠著債來著，這種情況下功勳下來好像會直接拿去還債……」
「那就要兩個月工資才夠啦。」
「不想這樣。」
十花左思右想，忽地記起一點：
「對了，我還有羽音未奏沒殺呢。」
「把她宰了，領了任務獎勵，肯定就足夠了！」
羽音未奏是多麼強大的魔女呀，宰了她所帶來功勳獎勵必然能幫她把錢還完，然後剩餘資金還能夠自己用來升六階、七階。
運氣好點，八階也不是不可能！
黑髮少女連連點頭，先前的陰鬱頓時一掃而空。
「羽音未奏我們真是好朋友啊，明天我就帶青砥空去接你的任務。」
「放心，我絕對會拼盡全力，幫你從魔女的污穢里解脫出來的！」
留下滿屋子裡用空了魔力的材料，與堆疊成柱的十數個儀式圓盤。
混亂得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