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殺人之罪
咚咚咚、
青砥空帶著天宮十花，一同來到了魔法少女培育總院內的偶像部上層。
在昏暗的走廊深處，敲響了研究辦公室的房門。
「為什麼要來這裡呀……」十花還沒吃飽。
她平時可是要吃四盤自助的，今天中午才搞定了兩盤子，就被拽了過來。
「來見一個人。」青色散發的魔法少女回答。
「誰啊。」
「中位魔法少女，西貝爾·思，我的直屬上司，學院偶像部的副部長，新多數政府魔法安全署的副部長。」
「那麼多人每天待在一個辦公室里不擠嗎？」十花隨口開了個玩笑。
「呵呵。」而青砥空笑得毫無感情。
幾秒後房門自動敞開，青發少女先行進入，至於裡面穿著軍裝風格衣裙的西貝爾則剛剛沖好一杯咖啡，正打開方糖罐拿鑷子向杯中一顆接著一顆塞方糖。
「諾，這次又是什麼事？」西貝爾攪了攪咖啡問。
十花則跟在青砥空身後，小心看去這位『中位魔法少女』。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中位，看起來倒是和其他的魔法少女們的區別不大。
只是外貌形象氣質會更加完整一點，還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十花好奇在眼中閃爍不停。
「部長，我把天宮十花帶來了，這裡是這場案件的全部資料，您請看下。」青砥空又做出了一本正經的樣子。
「好好好，小姨看下。」要是其他普通的二級監察官每天來找她兩次，西貝爾肯定會先指責一頓。
但沒辦法，誰讓青砥空是自己的好侄女呢。
嘖嘖。
她拿來文件翻閱，期間只隨意瞥了天宮十花一眼。
「嗯，嗯？哦，這樣子，和我猜的差不多。」西貝爾一目十行地掃過案件檔案，點了點頭。
看完後才正眼看了天宮十花一下，說：「所以你幹掉了一隻初誕的魔女？做的不錯。」
「謝謝誇獎。」十花接受稱讚。
「沒有你的話，郊區不知道該死多少人呢，魔女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東西……特別是花房育實這種天才變成的魔女，拖到後面成熟了，說不定要幾位十階一起出手才能平息。」她說著又嘆了口氣：
「可惜了，雖然她的確有種種缺點，性格也過分高傲，但作為魔法少女還是很有天賦的。」
「是啊是啊。」黑髮少女深有同感。
「那麼部長大人，天宮十花應如何處置。」青砥空在工作期間稱了職務。
「還能怎麼處置？殺人者人恆殺之，拉出去開保險斃了。」
「啊？」十花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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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個玩笑。」西貝爾勾起嘴角，看著十花反應感覺很有趣，又說：
「你的罪行還犯不上槍斃，以魔法少女的法抗，關個幾年就差不多了。」
「……你說的法抗應該是說魔法抗性而不是法律抗性對吧？」十花記得這裡的憲法也有一條人人平等啊。
怎麼，魔法少女就比其他人更平等啊？
操，還真是！
「都是哦。」西貝爾說：「再說了，你不是因為職場霸凌而被迫反殺的嗎？這樣判的年份還會更少些。」
「是這樣嗎？」
「看你自己了，你如果不主動在法庭上爭取『反抗職場霸凌』這個議題，也不會有誰會替你說。」西貝爾·思將文件放下：
「你可以準備找律師了，青砥空，把她拿下、拷走！」
「誒？」十花連連擺手：「能不能別讓我坐牢啊，讓我干點什麼其他的任務彌補一下過錯行不行？」
真要讓她進監獄，哪怕只坐不到一年牢，自己在外的債務利息都會瘋漲的。
到時候出來，可就完全還不清了。
「有的有的。」而銀髮的西貝爾早就預判了十花會這麼說，立刻從桌面上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道：
「簽了這個，你就【無罪】了。」
「什麼東西？」對方說得這麼簡單，反而讓十花不太敢拿。
『新多數派協進政府』里的規矩她早就懂得，無論是官方組織、黑幫、公司、民間組織還是什麼協會之類的，大都會遵循一個原則：
想要獲得一定的善意與寬容，就必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而眼前這封合同，就是【無罪】的代價。
自己若簽了這個東西，結果怕是會比坐牢更慘。
刑期結束後自己可能還有機會獲得『自由』，而簽了這種東西，怕是永遠都不會有了。
「只是一個常規的應急登記協議罷了。」中位魔法少女露出了令人害怕的危險微笑：「諾，看看吧。」
十花抿唇接過，其標題為：應急備勤登記與儲備服務協議。
標題看起來問題不大，但翻過幾頁，其中描述卻越來越嚴苛。
「簽署人將是新多數政府的法定後備人力資源？將會合理、有序地調動簽署人的資源與能力以維護轄區內的社會穩定與公共安全。簽署人自身條件是否允許，由新多數政府單方面評估……」
看完後，她又徐徐嘆出一口氣：
「怎麼又是一份賣身契呀，你們這些『上層人』都這麼喜歡這玩意嗎？」
「可不能這樣說呀，這只是合理的備勤協議罷了。」
「合理個屁。」十花語氣漸沉：「想要把我拴成奴隸就直說，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不要生氣，孩子。」西貝爾輕描淡寫地抽回了遞給十花的協議：「說不定我只是拿錯文件了，不喜歡就換一個好了。」
她又從側邊書架上抽出一份新的檔案，這次倒不是一張合同，而是……
「任務文檔？」
「沒錯，完成這個任務，你就【無罪】了。」西貝爾微笑。
後面的青砥空注視著已遞在十花手中的文檔，眼睫稍低，似有思索。
黑髮少女打開文件，一一掃過其上條款與任務目標，居然真的沒多少強制性措施，也沒有什麼附加條款。
這份任務只是讓她前往某個特別的『秘境』打個怪，打贏，她就是無罪之人了。
一個任務就能助她抵消掉殺人之罪，必然意味著此任務極其困難。
十花在任務文檔中部發現了一個詞彙，蹙眉道：
「魔女？」
「不錯，去狩獵一名魔女。」中位魔法少女輕笑：「你是在與魔女的對決中成為魔法少女的，因此這任務正適合你，對吧？」
「感覺這是要讓我去送死呀。」十花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這些魔法少女的：
「你們想把我送去餵魔女，可這能獲得什麼好處？難道這玩意是你們培養的秘密武器？吃魔法少女越多越強？」
她之前所殺的花房育實只是『初誕的魔女』，相當於剛破殼的雛鳥。
而手裡任務所說的魔女，怕是『成熟的魔女』了。
這種魔女已經成為了都市傳說中的『災厄』。
就算中位魔法少女們因不知何種原因很少在公眾面前出手，也應該要派遣多個下位十階魔法少女組團狩獵。
而不是下個任務，讓自己這個剛成為魔法少女沒幾天的新人過去送死。
「不要把我們想得這麼壞嘛，這頭魔女也是扎在我們心頭的一根刺。」西貝爾咂舌道：
「它所處的秘境是我們新多數派的上位者從歷史中割出的一座廢墟城市，本意是用於磨練下位魔法少女提升實戰經驗，因此有著階位限制，凝聚禮裝之後的魔法少女不可進入。」
「但半月前，卻有一位魔法少女在其中化為魔女，當場吞噬了四位同伴並占領了那處秘境。」
信息量好像有點大。
十花注意到對方所用的一個稱呼：
「上位者？是上位魔法少女嗎？」
對方瞥來一眼，點頭：「聽聽就得了，不要多問。」
抿了口咖啡，再接著說：
「我們也派遣過魔法少女小隊前去剿滅，但兩次都失敗了，幸好及時逃出才沒丟掉性命。」
「因此剿滅秘境魔女就成為了常時的特殊任務，卻至今無人去接，只能讓你試試了。」
「那麼，天宮十花，你要怎麼選？」
「是進監獄，還是殺魔女？」
又要拼命啊……
十花當然不會選什麼監獄，進了那種地方還不如直接重開。
作為下層人想不受拘束地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呢？
作為獸化病人在底層郊區生活時需要殺人、拼命，成為魔法少女後還得殺人、拼命。
根本沒什麼變化嘛。
哦，有的，成為魔法少女之後所要面對的敵人更可怕了。
天宮十花小姐都有點想念起了在郊區時的日子，那時候只要拿把槍頂在別人腦袋上，就能讓其他人好好聽你說話。
現在拿槍頂在魔女或魔法少女頭上，卻根本沒什麼效果。
「唉。」她一直以來都只能選拼命。
滿身欠款、毫無交際的她，也就剩這一條命可拼了。
哦，我能重開，不止一條命啊？
那沒事了。
「我需要魔女的情報。」十花小姐說。
「很好很好，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西貝爾擺了擺手說：「稍後青砥空會發給你，順便給你申請幾發對魔女子彈——這東西可貴了。」
「準備好了就去吧，祝你成功。」
十花再無話說，只抓著這封任務檔案，要退出房間。
這時，一直在旁沉默的青砥空忽然道：
「部長，我也接下這個任務，同她一起去。」
黑髮少女靠近門扉的腳步頓住，西貝爾也抬起眼眸，將視線從咖啡波紋挪到了自家侄女青藍色的瞳子上。
「嗯哼？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已經確定了。」青砥空說。
「唔……」西貝爾思索片刻，先對門邊的十花擺手道：「你先出去吧。」
還沒等黑髮少女答應，突然有莫名而來的推力擠到她的身側，逼得腳步踉蹌一下出來門檻，剛要回頭，結實的木門便在眼前啪一下關上。
里外兩側聲息隔絕，十花動著耳朵靠在門上，再聽不到了任何聲音。
只得自己思索：
「青砥空要幫我，一起去討伐魔女？真的假的？」
十花眨了眨眼：「我憑什麼得到她的幫助？沒道理呀。」
「不會又有陰謀吧？」
可就算有陰謀，現在的自己也只能一條路走到底了。
總不能到了地方先想辦法與那位『魔女』溝通，如果溝通成功，就和魔女一起先把青砥空宰了吧？
天宮十花小姐覺得自己應該還沒那麼缺德。
嗯，應該。
青砥空帶著天宮十花，一同來到了魔法少女培育總院內的偶像部上層。
在昏暗的走廊深處，敲響了研究辦公室的房門。
「為什麼要來這裡呀……」十花還沒吃飽。
她平時可是要吃四盤自助的，今天中午才搞定了兩盤子，就被拽了過來。
「來見一個人。」青色散發的魔法少女回答。
「誰啊。」
「中位魔法少女，西貝爾·思，我的直屬上司，學院偶像部的副部長，新多數政府魔法安全署的副部長。」
「那麼多人每天待在一個辦公室里不擠嗎？」十花隨口開了個玩笑。
「呵呵。」而青砥空笑得毫無感情。
幾秒後房門自動敞開，青發少女先行進入，至於裡面穿著軍裝風格衣裙的西貝爾則剛剛沖好一杯咖啡，正打開方糖罐拿鑷子向杯中一顆接著一顆塞方糖。
「諾，這次又是什麼事？」西貝爾攪了攪咖啡問。
十花則跟在青砥空身後，小心看去這位『中位魔法少女』。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中位，看起來倒是和其他的魔法少女們的區別不大。
只是外貌形象氣質會更加完整一點，還給人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十花好奇在眼中閃爍不停。
「部長，我把天宮十花帶來了，這裡是這場案件的全部資料，您請看下。」青砥空又做出了一本正經的樣子。
「好好好，小姨看下。」要是其他普通的二級監察官每天來找她兩次，西貝爾肯定會先指責一頓。
但沒辦法，誰讓青砥空是自己的好侄女呢。
嘖嘖。
她拿來文件翻閱，期間只隨意瞥了天宮十花一眼。
「嗯，嗯？哦，這樣子，和我猜的差不多。」西貝爾一目十行地掃過案件檔案，點了點頭。
看完後才正眼看了天宮十花一下，說：「所以你幹掉了一隻初誕的魔女？做的不錯。」
「謝謝誇獎。」十花接受稱讚。
「沒有你的話，郊區不知道該死多少人呢，魔女可不是什麼好相處的東西……特別是花房育實這種天才變成的魔女，拖到後面成熟了，說不定要幾位十階一起出手才能平息。」她說著又嘆了口氣：
「可惜了，雖然她的確有種種缺點，性格也過分高傲，但作為魔法少女還是很有天賦的。」
「是啊是啊。」黑髮少女深有同感。
「那麼部長大人，天宮十花應如何處置。」青砥空在工作期間稱了職務。
「還能怎麼處置？殺人者人恆殺之，拉出去開保險斃了。」
「啊？」十花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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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罪行還犯不上槍斃，以魔法少女的法抗，關個幾年就差不多了。」
「……你說的法抗應該是說魔法抗性而不是法律抗性對吧？」十花記得這裡的憲法也有一條人人平等啊。
怎麼，魔法少女就比其他人更平等啊？
操，還真是！
「都是哦。」西貝爾說：「再說了，你不是因為職場霸凌而被迫反殺的嗎？這樣判的年份還會更少些。」
「是這樣嗎？」
「看你自己了，你如果不主動在法庭上爭取『反抗職場霸凌』這個議題，也不會有誰會替你說。」西貝爾·思將文件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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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十花連連擺手：「能不能別讓我坐牢啊，讓我干點什麼其他的任務彌補一下過錯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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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出來，可就完全還不清了。
「有的有的。」而銀髮的西貝爾早就預判了十花會這麼說，立刻從桌面上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道：
「簽了這個，你就【無罪】了。」
「什麼東西？」對方說得這麼簡單，反而讓十花不太敢拿。
『新多數派協進政府』里的規矩她早就懂得，無論是官方組織、黑幫、公司、民間組織還是什麼協會之類的，大都會遵循一個原則：
想要獲得一定的善意與寬容，就必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而眼前這封合同，就是【無罪】的代價。
自己若簽了這個東西，結果怕是會比坐牢更慘。
刑期結束後自己可能還有機會獲得『自由』，而簽了這種東西，怕是永遠都不會有了。
「只是一個常規的應急登記協議罷了。」中位魔法少女露出了令人害怕的危險微笑：「諾，看看吧。」
十花抿唇接過，其標題為：應急備勤登記與儲備服務協議。
標題看起來問題不大，但翻過幾頁，其中描述卻越來越嚴苛。
「簽署人將是新多數政府的法定後備人力資源？將會合理、有序地調動簽署人的資源與能力以維護轄區內的社會穩定與公共安全。簽署人自身條件是否允許，由新多數政府單方面評估……」
看完後，她又徐徐嘆出一口氣：
「怎麼又是一份賣身契呀，你們這些『上層人』都這麼喜歡這玩意嗎？」
「可不能這樣說呀，這只是合理的備勤協議罷了。」
「合理個屁。」十花語氣漸沉：「想要把我拴成奴隸就直說，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不要生氣，孩子。」西貝爾輕描淡寫地抽回了遞給十花的協議：「說不定我只是拿錯文件了，不喜歡就換一個好了。」
她又從側邊書架上抽出一份新的檔案，這次倒不是一張合同，而是……
「任務文檔？」
「沒錯，完成這個任務，你就【無罪】了。」西貝爾微笑。
後面的青砥空注視著已遞在十花手中的文檔，眼睫稍低，似有思索。
黑髮少女打開文件，一一掃過其上條款與任務目標，居然真的沒多少強制性措施，也沒有什麼附加條款。
這份任務只是讓她前往某個特別的『秘境』打個怪，打贏，她就是無罪之人了。
一個任務就能助她抵消掉殺人之罪，必然意味著此任務極其困難。
十花在任務文檔中部發現了一個詞彙，蹙眉道：
「魔女？」
「不錯，去狩獵一名魔女。」中位魔法少女輕笑：「你是在與魔女的對決中成為魔法少女的，因此這任務正適合你，對吧？」
「感覺這是要讓我去送死呀。」十花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這些魔法少女的：
「你們想把我送去餵魔女，可這能獲得什麼好處？難道這玩意是你們培養的秘密武器？吃魔法少女越多越強？」
她之前所殺的花房育實只是『初誕的魔女』，相當於剛破殼的雛鳥。
而手裡任務所說的魔女，怕是『成熟的魔女』了。
這種魔女已經成為了都市傳說中的『災厄』。
就算中位魔法少女們因不知何種原因很少在公眾面前出手，也應該要派遣多個下位十階魔法少女組團狩獵。
而不是下個任務，讓自己這個剛成為魔法少女沒幾天的新人過去送死。
「不要把我們想得這麼壞嘛，這頭魔女也是扎在我們心頭的一根刺。」西貝爾咂舌道：
「它所處的秘境是我們新多數派的上位者從歷史中割出的一座廢墟城市，本意是用於磨練下位魔法少女提升實戰經驗，因此有著階位限制，凝聚禮裝之後的魔法少女不可進入。」
「但半月前，卻有一位魔法少女在其中化為魔女，當場吞噬了四位同伴並占領了那處秘境。」
信息量好像有點大。
十花注意到對方所用的一個稱呼：
「上位者？是上位魔法少女嗎？」
對方瞥來一眼，點頭：「聽聽就得了，不要多問。」
抿了口咖啡，再接著說：
「我們也派遣過魔法少女小隊前去剿滅，但兩次都失敗了，幸好及時逃出才沒丟掉性命。」
「因此剿滅秘境魔女就成為了常時的特殊任務，卻至今無人去接，只能讓你試試了。」
「那麼，天宮十花，你要怎麼選？」
「是進監獄，還是殺魔女？」
又要拼命啊……
十花當然不會選什麼監獄，進了那種地方還不如直接重開。
作為下層人想不受拘束地活著，怎麼就這麼難呢？
作為獸化病人在底層郊區生活時需要殺人、拼命，成為魔法少女後還得殺人、拼命。
根本沒什麼變化嘛。
哦，有的，成為魔法少女之後所要面對的敵人更可怕了。
天宮十花小姐都有點想念起了在郊區時的日子，那時候只要拿把槍頂在別人腦袋上，就能讓其他人好好聽你說話。
現在拿槍頂在魔女或魔法少女頭上，卻根本沒什麼效果。
「唉。」她一直以來都只能選拼命。
滿身欠款、毫無交際的她，也就剩這一條命可拼了。
哦，我能重開，不止一條命啊？
那沒事了。
「我需要魔女的情報。」十花小姐說。
「很好很好，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西貝爾擺了擺手說：「稍後青砥空會發給你，順便給你申請幾發對魔女子彈——這東西可貴了。」
「準備好了就去吧，祝你成功。」
十花再無話說，只抓著這封任務檔案，要退出房間。
這時，一直在旁沉默的青砥空忽然道：
「部長，我也接下這個任務，同她一起去。」
黑髮少女靠近門扉的腳步頓住，西貝爾也抬起眼眸，將視線從咖啡波紋挪到了自家侄女青藍色的瞳子上。
「嗯哼？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已經確定了。」青砥空說。
「唔……」西貝爾思索片刻，先對門邊的十花擺手道：「你先出去吧。」
還沒等黑髮少女答應，突然有莫名而來的推力擠到她的身側，逼得腳步踉蹌一下出來門檻，剛要回頭，結實的木門便在眼前啪一下關上。
里外兩側聲息隔絕，十花動著耳朵靠在門上，再聽不到了任何聲音。
只得自己思索：
「青砥空要幫我，一起去討伐魔女？真的假的？」
十花眨了眨眼：「我憑什麼得到她的幫助？沒道理呀。」
「不會又有陰謀吧？」
可就算有陰謀，現在的自己也只能一條路走到底了。
總不能到了地方先想辦法與那位『魔女』溝通，如果溝通成功，就和魔女一起先把青砥空宰了吧？
天宮十花小姐覺得自己應該還沒那麼缺德。
嗯，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