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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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霜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那日大公子練完劍,恰逢姜表姑娘過來,表姑娘便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遞了過去。

  大公子當時不知怎的,竟抬手接了。

  只是那帕子遞到手裡,他也沒用,只隨手遞給了一旁的自己,吩咐了句收著。

  後來她尋了空,將那方帕子細細洗乾淨,晾在廊下,想著等幹了便送去西偏院還給姜表姑娘。可待帕子晾乾了,她去取時,卻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她當時只當是哪個小丫鬟收拾東西時,誤收進了別處,還特意問了幾句,卻無人知曉。

  她想著不過是一方帕子,也就沒再深究。

  可今夜,想起來大公子方才問及表姑娘騎術時的模樣,青霜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寒顫。

  莫不成,那方帕子,是在大公子手裡?!

  這個念頭一出,青霜只覺得心尖都顫了顫。

  她跟著謝玦這麼多年,深知自家大公子的性子,冷心冷情,對旁的女子素來不假辭色。

  青霜坐在床沿,指尖微微發顫,大公子是不是對表姑娘起了納妾的心思?

  畢竟,表姑娘雖是寄人籬下,卻生得一副好容貌。

  大公子要是真喜歡,納個妾也不算什麼。

  可……可問題是謝家規矩,不讓納妾呀。

  青霜越想越亂,只覺得腦子裡一團麻,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地上,白得有些晃眼。

  青霜只覺得心裡七上八下的,竟是半點睡意都沒了。

  轉眼便到了乞巧節,京中勛貴府邸皆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自清晨起,府里各處便忙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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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宅一帶,早被管事嬤嬤領著丫鬟們收拾得齊齊整整。

  沁芳亭旁的荷花池裡,粉白相間的荷花正開得盛,碧綠的荷葉挨挨擠擠,葉尖垂著晶瑩的水珠,池面上飄著幾盞小巧的紙燈,是預備著晚間放的。

  擷芳園三面環水,一面接著長廊,檐下掛的是素紗宮燈,只綴了幾顆細碎的珍珠,風一吹,珠落燈搖,光影明明滅滅,透著一股清貴之氣。

  謝堯今日穿著青色暗紋直裰,腰系玉帶,墨發鬆松綰著,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

  謝堯生就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時眸光流轉,竟比院中的芍藥還要艷上幾分,偏生一身氣度端方,半點不見輕浮。

  「子瑜兄,你可算來了!」見著沈子瑜,謝堯笑眯眯的,伸手便去攬他的肩,語氣熟稔得很。

  沈子瑜面紅耳赤,一臉尷尬地掙脫了謝堯的手,明明是親兄弟,性子卻是天差地別。

  謝大人素來淡漠端肅,讓人不敢輕易親近。

  而這謝三卻總是這般熱絡,每次都讓他很是無所適從。

  沈子瑜拱手道:「三公子客氣了。聽聞謝大人今日也要來,在下不才,特來向謝大人討教一番學問。」

  謝堯撇嘴道:「我大哥這會還沒來呢,你要見他,可有得等了。」

  兩人說著往裡走,院中早已設下三處雅座。

  東邊的葡萄架下,擺著一張烏木嵌螺鈿的棋桌,棋盤是整塊的和田玉雕琢而成,黑白棋子分盛在兩個汝窯瓷盒裡,瑩潤光潔。

  西邊的軒榭中,置著一個投壺,旁邊立著幾支鵰翎箭,正中的敞廳里,八仙桌上鋪著蜀錦桌布,擺著一套官窯青花茶具,旁邊的多寶格上,還陳列著各色古玩玉器,件件都是稀世珍品。

  不多時,京中的十來位世家公子便聚齊了。

  眾人都是錦衣玉帶,一派風雅。

  謝堯先領著眾人去敞廳品茗。

  丫鬟們捧著茶盤上來,茶盤是紫檀木的,上面擱著青花蓋碗,蓋碗裡的茶葉十分纖細,身披白毫,如覆一層薄雪。

  一旁的小丫鬟提起銀壺,以鳳凰三點頭的手法注水,動作行雲流水。

  待茶湯稍涼,顧文硯率先端起蓋碗,先湊在鼻尖聞了聞,只覺一股清冽蘭香混著雪意漫入鼻腔,與往日茶香截然不同。

  顧文硯淺淺啜了一口,茶湯入喉,甘醇無澀,回甘綿長,仿佛吞入一口雪山清氣,唇齒間皆是沁涼。

  顧文硯霎時雙目一亮,驚道:「這難道是謝家獨有的雲棲雪芽?」

  這話一出,滿廳皆是一陣驚訝。

  誰不知道這雲棲雪芽是謝家私藏專屬,僅產於謝家杭州的專屬茶園,茶園背靠雪山余脈,每年只等冬至後第一場雪落,雪壓三日後方才採摘那一芽一葉。

  雪水浸潤後的芽葉自帶清冽寒氣,畝產不足三兩,金貴得很。

  更不必說採摘時茶女需赤手選取,戴手套便會破壞芽葉上的白毫,采後還要用松針炭火低溫慢烘七日,全程由謝家專人監製,從不外傳。

  便是皇室,也只能等著謝家每年主動進獻少許。

  謝堯聞言,一臉的得意,卻偏要賣個關子:「不錯。你再猜猜,這泡茶用的是什麼水?」

  顧文硯略一思忖,脫口便道:「莫不是用的玉泉山的泉水?」

  謝堯卻笑著搖頭。

  眾人見狀,皆是來了興致,暗自揣摩起來。

  沈子瑜又嘗了一口,沉吟道:「這水,難道是荷葉露?」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靜了一瞬,眾人皆是面露訝異。

  誰都知道,這荷葉露取水之法極為繁瑣,需得在趁著天光未亮,朝露未晞之時,尋那剛綻的新荷,以羊脂玉簪輕輕挑起葉面上的露珠,一滴一滴匯入白玉盞中,再小心盛入瓷瓮封存。

  像這般取水,實在是費時費力。


  謝堯一直很欣賞沈子瑜,多次約沈子瑜喝酒,可偏偏沈子瑜是個不解風情的呆子。

  喝茶的間隙,有一人忽然問道:「三公子今日邀了京中大半才俊,怎麼獨獨不見李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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